第369章最終解釋權歸柏老師所有(黎煜X柏文玉)

讓你參加戀綜,你反手錘爆頂流!·7自由度機器人·4,555·2026/5/18

# 第369章最終解釋權歸柏老師所有(黎煜X柏文玉) 晚些時候,柏文玉點的超市外賣把拖鞋送來了,他將拖鞋遞給了黎煜,示意他自己換上。   換上拖鞋的黎煜申請了想參觀柏文玉租的房子,柏文玉由他,讓他自己看去。   柏文玉租的房子挺溫馨的,一室一廳,整體面積不大,比他名下那套公寓自然是遠遠不如的,但以他如今的收入作為基準判斷的話,他住的已經相當不錯了。   租房裡有一些柏文玉自己的布置,能看的出來,至少目前他是有打算在這裡久住的。   柏文玉洗完澡出來時就見黎煜正站在窗邊接電話。   柏文玉也沒打擾他,他走到沙發邊取了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九點二十三。   黎煜電話打完了,柏文玉再看了一眼,晚上九點三十五。   黎煜回頭看到了頂著頭半溼頭髮的柏文玉,正欲開口,就聽柏文玉道:「時間不早了,黎煜,你住得遠,早點回去吧。」   黎煜試圖提醒柏文玉吹頭髮,話未出口便聽柏文玉已經覺察到了他準備說什麼:「我知道,一會吹。」   剛才好友在打電話,這房子內部隔音沒那麼好,為免吵到對方,柏文玉才準備晚點再吹。   黎煜人臨到玄關了,看起來似乎還試圖耍賴多留會,柏文玉不理會他的花招,當即道:「到了跟我報個平安。」   因為這麼句話,黎煜瞬間改了主意準備走了:「好,我晚點給你發消息,不過你別等,早點休息,明天再看我的留言。」   柏文玉沒說好不好,只讓他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以及:「黎煜,這邊離你研究所太遠了,以後沒事別專程過來了。」   黎煜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他看向柏文玉:「文玉,我們說好了要互道晚安的,那我現在跟你說了,晚安。」   「嗯。」柏文玉想說他並沒有答應互道晚安這條,但他最終只說了,「專心開車。」   事實證明黎煜並沒有把別過來找他這點聽進去,接下來一直到月底,黎煜每天都會過來,以至於柏文玉到了後面偶爾會冒出一些奇怪的念頭,比如黎煜不會快失業了吧?以及他明天不會還來吧?   次月1號,是個周五,這天下班時柏文玉碰上了關闖。   兩人一塊走了段路,期間關闖說了下:「下周六學校校慶,我打算回去看看,文玉,我就不再次邀請你了,當然,如果你改變主意的話,還是可以回去看看的,就當去散散心嘛。」   柏文玉祝他到時玩得開心,至於他自己,他並未改變主意,不準備過去。   柏文玉今天回到租房時比平時晚了一些,黎煜今天沒來,柏文玉進門後站在玄關處,難得發了會呆。   之後他搖搖頭,進了廚房照例開始給自己煮晚餐。   冰箱裡的餃子沒有了,黎煜挺愛吃這家餃子的,此前柏文玉還曾補過一次貨。   柏文玉今天煮了個番茄雞蛋面,看著顏色算紅的番茄吃起來卻偏酸了,他入口時隱隱蹙了下眉,最後他猶豫了下要不要兌點糖……算了,免得最後不倫不類。   麵條吃完了。   這天臨睡前柏文玉盯著手機看了一陣,不期然發現黎煜的對話框上方正在反反覆覆地顯示『正在輸入中……』   五分鐘後,柏文玉發過去:「?」   黎煜像是瞬間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不糾結了。   柏文玉收到了他發來的:「晚安,文玉。」   沒有其它消息了。   柏文玉放了下手機。   熄燈。   這天夜裡柏文玉做了個夢,是個他非常不喜歡的夢,夢裡黎煜穿著一身血衣,揮手跟他告了別,他說:「文玉,我要去星星上研究物理了,你喜歡哪顆星星,我就去哪一顆,好不好?」   柏文玉凌晨不到五點時驚醒了。   他起來收拾了下,之後摸黑在客廳沙發上安靜坐了不知多久。   早上六點剛出頭,他戴上口罩,取了車鑰匙出門了。   這個時間路上不算堵,七點半過一點,他抵達了黎煜就職的物理研究所。   雖然是周六,但研究所一直是有人輪值的,柏文玉先給黎煜打了通電話,沒人接。   頓了頓,柏文玉找了一位看起來有點眼熟的工作人員問了一下:「黎煜今天會來研究所嗎?」   這位工作人員顯然對柏文玉也有點印象:「我知道你,你是黎老師朋友吧,黎老師這幾天休病假了。」   「哎,也是倒黴,黎老師昨天陪一位年長的教授去醫院檢查的時候碰上醫鬧了,當時那人持刀扎傷了一位醫生,跑出來後還想對路過的護士動手,黎老師上去幫忙制服人呢,聽教授回來後說那個醫鬧的太兇了,不要命似的,黎老師右手臂從肩膀那往下被劃了好長一刀呢,當時把教授嚇得夠嗆的。」工作人員話落遲疑道,「完,我是不是多嘴了,這事黎老師不會沒想讓其他人知道吧?」   柏文玉留心記了一下工作人員的相貌特徵:「黎煜現在怎麼樣?」   工作人員捂嘴。   柏文玉示意自己已經記住工作人員的樣子了:「他在家還是在醫院?」   工作人員小聲:「這我哪能知道?不過昨天教授說黎老師包紮後是離開了醫院的……」   柏文玉走後,工作人員糾結了片刻,到底還是喪氣地低下了頭,老老實實找到了黎煜的V信,發去了一段十分誠懇的懺悔語錄,他表示自己日後一定好好休閉口禪,哪怕是在面對黎老師的好朋友時也絕對不會再多吐露一個字!   柏文玉按了黎煜住所的門鈴。   隔三分鐘後,再按。   這回過了片刻,房門打開了。   黎煜的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見到柏文玉時,他下意識想合上門。   柏文玉:「鬆手。」   黎煜瞬間被門電了似的,縮回手了。   柏文玉進屋後繞到了黎煜右側,觀察了下他包紮的範圍:「傷口怎麼樣?」   黎煜:「目前就是洗澡麻煩一些,其餘還好。」其實一開始那一下劃的有點深,醫生讓他開始三天每天去醫院一趟,後續再根據傷口的癒合情況來決定換藥頻率。   柏文玉靜靜注視著他。   黎煜的腦袋漸漸低了下去:「我會好好養傷的。」   柏文玉問了他什麼時候換藥,說到時陪他去,黎煜如實答了。   柏文玉點了下頭示意知道了,隨即接著道:「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你再去睡會吧,大門鑰匙給我。」   黎煜想說不用那麼麻煩,叫個外送吧,最後在柏文玉的視線下還是沒說出口,他乖乖照做了。   當天晚些時候換完藥回來,黎煜一直欲言又止。   柏文玉由著他欲言又止,直到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文玉,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想問我能不能留下照顧傷號?」柏文玉回問。   黎煜道:「那倒不是,我不問你也不會忍心看我可憐巴巴受著傷一個人的……」   柏文玉:「你還挺理直氣壯。」   黎煜聞言立馬一副蔫了的模樣。   柏文玉:「黎煜,你這演技當初要出道了,還有我什麼事啊?問吧!」   好友短短一個月時間就顛覆了自己過往對他的大半認知,柏文玉覺得,這本事真是了不得的很。   黎煜於是真問了:「我昨晚看到你和關闖下班一起離開了,你們……」   黎煜停頓。   柏文玉:?   柏文玉對上黎煜的雙眸:「怎麼,我們應該相約一起回去加班才對,對嗎?」   黎煜聞言當即熟練地滑跪認錯,開始順毛:「文玉,我錯了,你……」   「停!」柏文玉輕嘆口氣。   他有些費解——自己近來是不是越來越容易心不平氣不和了?   柏文玉索性起身換了個角落待著,他想靜靜。   隔天是周日,當天陪黎煜去醫院換過藥,回來又陪他吃過晚餐,晚些時候給他右手臂纏好了厚厚的保鮮膜避免傷口進水,方便他去衝了下澡後……柏文玉提出自己要回去了,畢竟次日要上班。   黎煜沒有能繼續挽留他的理由了,他說了:「好,文玉,你開車要專心。」   柏文玉跟他說了保持聯繫,每天匯報傷口癒合情況。   黎煜笑了起來,還是一聲:「好。」   柏文玉轉身出了大門,黎煜亦步亦趨差一步也要跟著邁出門口了。   被柏文玉伸手抵了一下。   柏文玉說:「不用送我。」   「那我目送。」黎煜從善如流道。   黎煜站在原地,就這麼看著柏文玉一步步接近了樓層的電梯。   柏文玉伸出的手在即將按上電梯按鈕時定住了,不知過了多久,他折返了回來,看到黎煜依然站在門口望著他。   柏文玉近距離對上了好友的俊顏:「好好養傷,不許有任何敷衍。」   黎煜:「我答應,我會的。」   柏文玉停頓須臾,看似十分平靜自然地繼續說到了:「等你傷好了,我會嘗試你的提議的……」   在黎煜先是驚愕疑惑繼而喜不自勝全然不敢置信的狀態下,柏文玉補完了後半句話:「我同意和你互道晚安。」   連柏文玉自己都驚詫於,他此刻居然能清楚地記起黎煜當初強詞奪理說的那番話——互道晚安,有空了一起出去玩,一起拍照,一起做飯,一起健身……互相擁抱,以及……   吻他。   黎煜此刻的喜悅真真切切做不得半點假。   柏文玉一顆心因黎煜此時的滿心歡喜竟也覺得柔軟了幾分。   但黎煜最後的求抱抱還是遭到了拒絕,柏文玉一臉冷酷狀:「完成我的前置條件,把傷養好了再說。」   黎煜依然在笑,絲毫不介意好友的故作冷酷。   而柏文玉這回離開時,黎煜堅持要送他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前一秒,柏文玉依然能看到好友滿心滿眼的歡欣。   柏文玉眼底漸漸也流露出了笑意。   電梯門徹底合上了。   那一刻柏文玉萬般清醒地告訴了自己,是他背叛了自己劃下的一道本不該被撼動的鐵則,所以若是今後哪天他因此遭到了反噬,那也都是他咎由自取,他得認。   ……   11月9日這天是柏文玉大學母校的百年校慶,不知從哪得知了風聲的黎煜眼下正在視頻連線中跟柏文玉大放厥詞:「文玉,你是真的不想去對吧?你想去的話,以後110周年、120周年、130周年、140周年、150周年校慶我都可以陪你去的,從現在開始好好養生的話,160、170周年校慶我們也可能去的。」   柏文玉這一刻只想回他兩個字:憨批。   11月20日,周三。   黎煜堅持自己的刀傷絕對是徹徹底底好全了,至於那條疤一時半會消不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啊。當天他開車去接柏文玉下班了,好在他還知道別把車停柏文玉單位門口,停遠了四五十米。   兩人一塊去外頭吃了個晚餐,吃的粵菜,餐館是黎煜挑的,柏文玉覺得整體挺不錯。   晚餐過後,車開回了柏文玉租住的小區樓下,下車後黎煜和柏文玉並行,悄悄牽住了他的手。   「注意影響,黎老師。」柏文玉聲線平靜地提醒他。   「別擔心,現在沒有影響。」黎煜先是笑,繼而正經了許多,「文玉,我真的很開心。」   「開心什麼?」柏文玉見黎煜直到進了電梯還始終不放手,他索性避了下電梯監控,由黎煜去了。   「開心很多事。」黎煜說,「我近來常常覺得,命運似乎分外垂青我。」   出了電梯後,柏文玉望向他,準備等他細說,他卻又不說了,轉了話題道:「柏老師,我能擁有一把你家的鑰匙嗎?」   「得寸進尺。」柏文玉拋了一把鑰匙給他,「別弄丟了。」   黎煜把他住所的鑰匙也綁到了柏文玉的鑰匙扣上。   晚上十點,黎煜不想走,他又淺淺開始作妖,說他要申請個在好友家蓋著棉被純聊天的特權。   柏文玉租住的房子裡只有一張床,他翻出了另一床棉被丟床上,跟黎煜說了各蓋各的:「黎煜,我認為我們迫切需要約法三章。」   黎煜點頭:「別說三章,三十章我都配合。」   見好友兼愛人微微蹙了眉,黎煜連忙補充:「我很認真的,在我們家,最終解釋權歸柏老師所有。」   柏老師因為「我們家」這個措辭微微有些失神。   回過神來後他決定把約法三章的事推遲到明天好了,現在他要睡覺了。   黎煜洗過澡出來時就發現柏文玉已經睡著了。   柏文玉睡著時安靜又冷淡,是一副永遠不會為任何人停留的疏離模樣。   黎煜輕手輕腳替好友掖了下被角。   末了,他的指尖幾乎沒有任何力度地落到了柏文玉的側頰,他開口時極輕聲,仿若呢喃自語:「文玉,謝謝你最終選擇了停泊在我身邊。」   「你對我這樣心軟,我怎麼捨得讓你輸?」   終我一生,男人心道,文玉,我絕不會讓你找到任何能合理離開我的理由

# 第369章最終解釋權歸柏老師所有(黎煜X柏文玉)

晚些時候,柏文玉點的超市外賣把拖鞋送來了,他將拖鞋遞給了黎煜,示意他自己換上。

  換上拖鞋的黎煜申請了想參觀柏文玉租的房子,柏文玉由他,讓他自己看去。

  柏文玉租的房子挺溫馨的,一室一廳,整體面積不大,比他名下那套公寓自然是遠遠不如的,但以他如今的收入作為基準判斷的話,他住的已經相當不錯了。

  租房裡有一些柏文玉自己的布置,能看的出來,至少目前他是有打算在這裡久住的。

  柏文玉洗完澡出來時就見黎煜正站在窗邊接電話。

  柏文玉也沒打擾他,他走到沙發邊取了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九點二十三。

  黎煜電話打完了,柏文玉再看了一眼,晚上九點三十五。

  黎煜回頭看到了頂著頭半溼頭髮的柏文玉,正欲開口,就聽柏文玉道:「時間不早了,黎煜,你住得遠,早點回去吧。」

  黎煜試圖提醒柏文玉吹頭髮,話未出口便聽柏文玉已經覺察到了他準備說什麼:「我知道,一會吹。」

  剛才好友在打電話,這房子內部隔音沒那麼好,為免吵到對方,柏文玉才準備晚點再吹。

  黎煜人臨到玄關了,看起來似乎還試圖耍賴多留會,柏文玉不理會他的花招,當即道:「到了跟我報個平安。」

  因為這麼句話,黎煜瞬間改了主意準備走了:「好,我晚點給你發消息,不過你別等,早點休息,明天再看我的留言。」

  柏文玉沒說好不好,只讓他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以及:「黎煜,這邊離你研究所太遠了,以後沒事別專程過來了。」

  黎煜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他看向柏文玉:「文玉,我們說好了要互道晚安的,那我現在跟你說了,晚安。」

  「嗯。」柏文玉想說他並沒有答應互道晚安這條,但他最終只說了,「專心開車。」

  事實證明黎煜並沒有把別過來找他這點聽進去,接下來一直到月底,黎煜每天都會過來,以至於柏文玉到了後面偶爾會冒出一些奇怪的念頭,比如黎煜不會快失業了吧?以及他明天不會還來吧?

  次月1號,是個周五,這天下班時柏文玉碰上了關闖。

  兩人一塊走了段路,期間關闖說了下:「下周六學校校慶,我打算回去看看,文玉,我就不再次邀請你了,當然,如果你改變主意的話,還是可以回去看看的,就當去散散心嘛。」

  柏文玉祝他到時玩得開心,至於他自己,他並未改變主意,不準備過去。

  柏文玉今天回到租房時比平時晚了一些,黎煜今天沒來,柏文玉進門後站在玄關處,難得發了會呆。

  之後他搖搖頭,進了廚房照例開始給自己煮晚餐。

  冰箱裡的餃子沒有了,黎煜挺愛吃這家餃子的,此前柏文玉還曾補過一次貨。

  柏文玉今天煮了個番茄雞蛋面,看著顏色算紅的番茄吃起來卻偏酸了,他入口時隱隱蹙了下眉,最後他猶豫了下要不要兌點糖……算了,免得最後不倫不類。

  麵條吃完了。

  這天臨睡前柏文玉盯著手機看了一陣,不期然發現黎煜的對話框上方正在反反覆覆地顯示『正在輸入中……』

  五分鐘後,柏文玉發過去:「?」

  黎煜像是瞬間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不糾結了。

  柏文玉收到了他發來的:「晚安,文玉。」

  沒有其它消息了。

  柏文玉放了下手機。

  熄燈。

  這天夜裡柏文玉做了個夢,是個他非常不喜歡的夢,夢裡黎煜穿著一身血衣,揮手跟他告了別,他說:「文玉,我要去星星上研究物理了,你喜歡哪顆星星,我就去哪一顆,好不好?」

  柏文玉凌晨不到五點時驚醒了。

  他起來收拾了下,之後摸黑在客廳沙發上安靜坐了不知多久。

  早上六點剛出頭,他戴上口罩,取了車鑰匙出門了。

  這個時間路上不算堵,七點半過一點,他抵達了黎煜就職的物理研究所。

  雖然是周六,但研究所一直是有人輪值的,柏文玉先給黎煜打了通電話,沒人接。

  頓了頓,柏文玉找了一位看起來有點眼熟的工作人員問了一下:「黎煜今天會來研究所嗎?」

  這位工作人員顯然對柏文玉也有點印象:「我知道你,你是黎老師朋友吧,黎老師這幾天休病假了。」

  「哎,也是倒黴,黎老師昨天陪一位年長的教授去醫院檢查的時候碰上醫鬧了,當時那人持刀扎傷了一位醫生,跑出來後還想對路過的護士動手,黎老師上去幫忙制服人呢,聽教授回來後說那個醫鬧的太兇了,不要命似的,黎老師右手臂從肩膀那往下被劃了好長一刀呢,當時把教授嚇得夠嗆的。」工作人員話落遲疑道,「完,我是不是多嘴了,這事黎老師不會沒想讓其他人知道吧?」

  柏文玉留心記了一下工作人員的相貌特徵:「黎煜現在怎麼樣?」

  工作人員捂嘴。

  柏文玉示意自己已經記住工作人員的樣子了:「他在家還是在醫院?」

  工作人員小聲:「這我哪能知道?不過昨天教授說黎老師包紮後是離開了醫院的……」

  柏文玉走後,工作人員糾結了片刻,到底還是喪氣地低下了頭,老老實實找到了黎煜的V信,發去了一段十分誠懇的懺悔語錄,他表示自己日後一定好好休閉口禪,哪怕是在面對黎老師的好朋友時也絕對不會再多吐露一個字!

  柏文玉按了黎煜住所的門鈴。

  隔三分鐘後,再按。

  這回過了片刻,房門打開了。

  黎煜的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見到柏文玉時,他下意識想合上門。

  柏文玉:「鬆手。」

  黎煜瞬間被門電了似的,縮回手了。

  柏文玉進屋後繞到了黎煜右側,觀察了下他包紮的範圍:「傷口怎麼樣?」

  黎煜:「目前就是洗澡麻煩一些,其餘還好。」其實一開始那一下劃的有點深,醫生讓他開始三天每天去醫院一趟,後續再根據傷口的癒合情況來決定換藥頻率。

  柏文玉靜靜注視著他。

  黎煜的腦袋漸漸低了下去:「我會好好養傷的。」

  柏文玉問了他什麼時候換藥,說到時陪他去,黎煜如實答了。

  柏文玉點了下頭示意知道了,隨即接著道:「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你再去睡會吧,大門鑰匙給我。」

  黎煜想說不用那麼麻煩,叫個外送吧,最後在柏文玉的視線下還是沒說出口,他乖乖照做了。

  當天晚些時候換完藥回來,黎煜一直欲言又止。

  柏文玉由著他欲言又止,直到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文玉,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想問我能不能留下照顧傷號?」柏文玉回問。

  黎煜道:「那倒不是,我不問你也不會忍心看我可憐巴巴受著傷一個人的……」

  柏文玉:「你還挺理直氣壯。」

  黎煜聞言立馬一副蔫了的模樣。

  柏文玉:「黎煜,你這演技當初要出道了,還有我什麼事啊?問吧!」

  好友短短一個月時間就顛覆了自己過往對他的大半認知,柏文玉覺得,這本事真是了不得的很。

  黎煜於是真問了:「我昨晚看到你和關闖下班一起離開了,你們……」

  黎煜停頓。

  柏文玉:?

  柏文玉對上黎煜的雙眸:「怎麼,我們應該相約一起回去加班才對,對嗎?」

  黎煜聞言當即熟練地滑跪認錯,開始順毛:「文玉,我錯了,你……」

  「停!」柏文玉輕嘆口氣。

  他有些費解——自己近來是不是越來越容易心不平氣不和了?

  柏文玉索性起身換了個角落待著,他想靜靜。

  隔天是周日,當天陪黎煜去醫院換過藥,回來又陪他吃過晚餐,晚些時候給他右手臂纏好了厚厚的保鮮膜避免傷口進水,方便他去衝了下澡後……柏文玉提出自己要回去了,畢竟次日要上班。

  黎煜沒有能繼續挽留他的理由了,他說了:「好,文玉,你開車要專心。」

  柏文玉跟他說了保持聯繫,每天匯報傷口癒合情況。

  黎煜笑了起來,還是一聲:「好。」

  柏文玉轉身出了大門,黎煜亦步亦趨差一步也要跟著邁出門口了。

  被柏文玉伸手抵了一下。

  柏文玉說:「不用送我。」

  「那我目送。」黎煜從善如流道。

  黎煜站在原地,就這麼看著柏文玉一步步接近了樓層的電梯。

  柏文玉伸出的手在即將按上電梯按鈕時定住了,不知過了多久,他折返了回來,看到黎煜依然站在門口望著他。

  柏文玉近距離對上了好友的俊顏:「好好養傷,不許有任何敷衍。」

  黎煜:「我答應,我會的。」

  柏文玉停頓須臾,看似十分平靜自然地繼續說到了:「等你傷好了,我會嘗試你的提議的……」

  在黎煜先是驚愕疑惑繼而喜不自勝全然不敢置信的狀態下,柏文玉補完了後半句話:「我同意和你互道晚安。」

  連柏文玉自己都驚詫於,他此刻居然能清楚地記起黎煜當初強詞奪理說的那番話——互道晚安,有空了一起出去玩,一起拍照,一起做飯,一起健身……互相擁抱,以及……

  吻他。

  黎煜此刻的喜悅真真切切做不得半點假。

  柏文玉一顆心因黎煜此時的滿心歡喜竟也覺得柔軟了幾分。

  但黎煜最後的求抱抱還是遭到了拒絕,柏文玉一臉冷酷狀:「完成我的前置條件,把傷養好了再說。」

  黎煜依然在笑,絲毫不介意好友的故作冷酷。

  而柏文玉這回離開時,黎煜堅持要送他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前一秒,柏文玉依然能看到好友滿心滿眼的歡欣。

  柏文玉眼底漸漸也流露出了笑意。

  電梯門徹底合上了。

  那一刻柏文玉萬般清醒地告訴了自己,是他背叛了自己劃下的一道本不該被撼動的鐵則,所以若是今後哪天他因此遭到了反噬,那也都是他咎由自取,他得認。

  ……

  11月9日這天是柏文玉大學母校的百年校慶,不知從哪得知了風聲的黎煜眼下正在視頻連線中跟柏文玉大放厥詞:「文玉,你是真的不想去對吧?你想去的話,以後110周年、120周年、130周年、140周年、150周年校慶我都可以陪你去的,從現在開始好好養生的話,160、170周年校慶我們也可能去的。」

  柏文玉這一刻只想回他兩個字:憨批。

  11月20日,周三。

  黎煜堅持自己的刀傷絕對是徹徹底底好全了,至於那條疤一時半會消不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啊。當天他開車去接柏文玉下班了,好在他還知道別把車停柏文玉單位門口,停遠了四五十米。

  兩人一塊去外頭吃了個晚餐,吃的粵菜,餐館是黎煜挑的,柏文玉覺得整體挺不錯。

  晚餐過後,車開回了柏文玉租住的小區樓下,下車後黎煜和柏文玉並行,悄悄牽住了他的手。

  「注意影響,黎老師。」柏文玉聲線平靜地提醒他。

  「別擔心,現在沒有影響。」黎煜先是笑,繼而正經了許多,「文玉,我真的很開心。」

  「開心什麼?」柏文玉見黎煜直到進了電梯還始終不放手,他索性避了下電梯監控,由黎煜去了。

  「開心很多事。」黎煜說,「我近來常常覺得,命運似乎分外垂青我。」

  出了電梯後,柏文玉望向他,準備等他細說,他卻又不說了,轉了話題道:「柏老師,我能擁有一把你家的鑰匙嗎?」

  「得寸進尺。」柏文玉拋了一把鑰匙給他,「別弄丟了。」

  黎煜把他住所的鑰匙也綁到了柏文玉的鑰匙扣上。

  晚上十點,黎煜不想走,他又淺淺開始作妖,說他要申請個在好友家蓋著棉被純聊天的特權。

  柏文玉租住的房子裡只有一張床,他翻出了另一床棉被丟床上,跟黎煜說了各蓋各的:「黎煜,我認為我們迫切需要約法三章。」

  黎煜點頭:「別說三章,三十章我都配合。」

  見好友兼愛人微微蹙了眉,黎煜連忙補充:「我很認真的,在我們家,最終解釋權歸柏老師所有。」

  柏老師因為「我們家」這個措辭微微有些失神。

  回過神來後他決定把約法三章的事推遲到明天好了,現在他要睡覺了。

  黎煜洗過澡出來時就發現柏文玉已經睡著了。

  柏文玉睡著時安靜又冷淡,是一副永遠不會為任何人停留的疏離模樣。

  黎煜輕手輕腳替好友掖了下被角。

  末了,他的指尖幾乎沒有任何力度地落到了柏文玉的側頰,他開口時極輕聲,仿若呢喃自語:「文玉,謝謝你最終選擇了停泊在我身邊。」

  「你對我這樣心軟,我怎麼捨得讓你輸?」

  終我一生,男人心道,文玉,我絕不會讓你找到任何能合理離開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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