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又一起割臉案!
「找個安靜的房間,讓他們把情況詳細說清楚。」
「是!」
趙明泉領命,立刻點了幾個手下,快步走了過去。
郭局長也沉著臉,對陳默說。
「我跟趙隊一起過去看看,處理家屬的事情,分局有經驗。」
陳默點了點頭。
郭局長這是在給他面子,也是在主動分擔壓力。
很快,巷子口的哭鬧聲和爭吵聲漸漸平息了下去。
現場重新恢復了秩序。
一名負責現場勘查的隊長走到陳默面前,匯報導。
「陳隊,我們對巷子內外都進行了初步勘查。」
「除了屍體周圍這一小片區域,沒有發現其他血跡,也沒有找到搏鬥的痕跡。」
「死者的個人物品也全都不在。」
勘查隊長得出結論。
「我們推測,這裡應該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兇手是在別處殺人後,再將屍體拋棄在這裡的。」
陳默聽完,不置可否。
這時,袁煒悅也站了起來,脫掉了沾血的手套。
「初步屍檢完成了。」
她走到陳默身邊,言簡意賅地匯報著結果。
「死亡時間,初步推斷在昨晚九點到十點之間。」
「死因,初步判斷是機械性窒息死亡,頸部的掐痕可以作為佐證。」
「臉上的十字傷口,切割方式和深度。」
「跟水井街小學那起割臉案幾乎一模一樣,可以併案處理。」
「另外,死者衣著完整,沒有發現明顯的被侵犯痕跡,具體情況需要等回去解剖確認。」
袁煒悅說完,看了一眼已經被裝進屍袋的屍體。
「我先帶人回局裡,解剖室那邊都準備好了,要儘快拿到更詳細的報告。」
「好。」陳默點頭,「辛苦了。」
袁煒悅沒再多說,衝他擺了擺手,便帶著她的助手和屍體,迅速撤離了現場。
隨著法醫和部分勘查人員的離開,原本擁擠的巷子一下子空曠了不少。
陳默環顧四周,開始下達指令。
他看向自己的隊員呂輝。
「呂輝,你留下來,跟分局這邊做個交接。」
「把他們之前對水井街案子的所有走訪筆錄、相關材料,全部拿到手。」
「另外,以這個巷子為中心,調取周圍五百米內所有路口的監控錄像,拷貝一份帶回市局。」
「明白!」呂輝乾脆地回答。
陳默又拿出手機,撥通了喬周成的電話。
「喬周成,你現在馬上派人去查死者圓圓的學校。」
「她在哪個班,平時跟誰玩得好,有沒有早戀。」
「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表現,所有社會關係,全部給我摸排一遍,一個都不能漏掉!」
「收到!」電話那頭傳來喬周成響亮的回答。
安排完這一切,陳默收起手機,準備離開。
他轉身,目光落在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的唐俊傑身上。
唐俊傑也正看著他,眼神複雜。
陳默看著他,忽然開口。
「唐副隊。」
唐俊傑身體一僵。
「跟我回市局吧。」
陳默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路上,正好跟我聊聊你們分局之前掌握的,關於這個案子的情況。」
唐俊傑感覺自己的喉嚨發乾,胸口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他看到陳默說完話,就徑直朝著巷子口停著的一輛車走去,根本沒有等他回答的意思。
唐俊傑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深吸一口氣,唐俊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好。」
他邁開僵硬的步子,跟在了陳默身後。
車內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唐俊傑坐在副駕駛,雙臂抱在胸前,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陳默開著車,目不斜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車裡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安靜得讓人心頭髮慌。
過了很久。
唐俊傑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轉過頭,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
「陳默,你到底想幹什麼?」
陳默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語氣平淡得沒有波瀾。
「帶你回市局,開會。」
「開會?」
唐俊傑冷笑,音調都拔高了。
「你覺得我像個傻子嗎?」
「你這是在給我下馬威!」
陳默終於側頭看了他一眼。
「唐副隊。」
陳默開口。
「如果你覺得,一個案子的總指揮權交接,是在給你下馬威。」
「那隻能說明,你的格局太小了。」
「你!」
唐俊傑的臉瞬間漲紅,胸口劇烈起伏。
陳默卻不再看他,重新將視線投向了前方的路況。
「有這個鬥氣的工夫,不如想想怎麼把兇手抓出來。」
「圓圓的屍體還沒涼透。」
這句話,讓唐俊傑徹底沒了聲音。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就開進了市局。
……
市局刑偵支隊的接待室裡,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幾個中年男女或坐或站,臉上掛滿了淚痕和絕望。
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女人癱坐在沙發上,哭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旁邊一個稍顯年輕的女人抱著她,自己也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的圓圓啊……」
「我的女兒啊……」
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揪緊了。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窗邊,背對著眾人,肩膀在不住地顫抖。
他是圓圓的父親。
旁邊還有圓圓的姑姑、姑父、舅舅,每個人都面色慘白,眼圈通紅。
市局刑偵處的兩位領導,劉承沛和路明睿,還有分局刑偵大隊的大隊長趙明泉,都陪在這裡。
他們臉色嚴肅,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些已經被悲痛擊垮的家屬。
就在這時,接待室的門被推開了。
陳默帶著唐俊傑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劉承沛立刻迎了上來,低聲說:「陳默,你可算回來了。」
陳默衝他點了點頭,目光越過他,落在了圓圓父母的身上。
他徑直走了過去。
圓圓的父親轉過身,他一把抓住陳默的胳膊,聲音嘶啞。
「警察同志,你們……你們一定要抓住那個畜生!」
「一定要為我女兒報仇啊!」
圓圓的母親也掙扎著站起來,撲過來,哭喊著。
「我女兒那麼乖,那麼聽話……」
「那個天殺的怎麼下得去手啊!」
陳默任由他們抓著,沒有動。
他看著眼前這兩位瞬間蒼老了十歲的父母,沉聲開口。
「叔叔,阿姨,你們放心。」
「我向你們保證,這個案子,我們一定會破。」
「不管兇手是誰,藏在哪裡,我們都會把他挖出來,讓他接受法律最嚴厲的制裁。」
圓圓的父母看著他,哭聲漸漸小了些。
圓圓的父親顫抖著嘴脣,提出了一個請求。
「我們……我們能見見孩子最後一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