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李寶軍死了!
鐵柵欄門被緩緩推開。
陳默第一個走了進去。
裡面是一個廢棄的院子,雜草叢生。
穿過院子,就是危房的主體。
一樓的大門敞開著。
眾人打開強光手電,魚貫而入。
一進門,一股血腥味就鑽進了鼻腔。
「有血腥味!」吳筱雨立刻警覺。
陳默用手電掃視著地面。
布滿灰塵的地面上,留下了幾串腳印。
「腳印不止一種。」老韓跟了進來,蹲下身子仔細查看。
「從鞋底紋路看,至少是兩種不同的鞋子。」
眾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陳默打著手電,一間一間房地查看。
就在一樓最左側的一個房間裡,吳筱雨突然叫了起來。
「老大,快來看!」
陳默立刻走了過去。
手電光下,只見房間的角落裡,放著一把椅子。
椅子的旁邊,扔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挎包。
吳筱雨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拉開挎包的拉鏈。
裡面塞著一套深色的衣物,一雙運動鞋。
以及……一把用報紙裹著的長條狀物體。
吳筱雨將那東西拿出來,攤開報紙。
是一把開了刃的管制刀具,刀身狹長,刀刃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
「老大……」吳筱雨的聲音有些發顫。
陳默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他將手電光從刀上移開,照向那把孤零零的椅子。
然後,他緩緩下移光柱。
在椅子周圍的地面上,法醫用特殊試劑一噴。
大片大片的魯米諾反應,在黑暗中亮起了幽藍色的光。
觸目驚心。
陳默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不用找了。」
「這裡,纔是張梓涵被害的第一現場。」
市局技術科的效率高得驚人。
報告幾乎是連夜出來的。
吳筱雨拿著剛剛列印出來的文件,快步走進陳默的辦公室。
「老大,結果出來了!」
陳默抬起頭,眼裡布滿了血絲,顯然一夜沒睡。
他接過報告,一目十行地掃過。
「匕首上的血跡,經過比對,確認屬於張梓涵。」
「在現場發現的衣物和運動鞋上,沒有檢測到楊圓圓的DNA。」
「但是……」
吳筱雨頓了頓,指向報告的最後一頁。
「我們在那套深色衣物上,提取到了一份完整的男性DNA。」
「資料庫比對有結果了。」
「鎖定了一個叫李寶軍的男人。」
陳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響聲。
「李寶軍?」
「查他。」
命令簡潔明瞭。
「已經查了!」
呂輝推門而入,將另一份資料拍在桌上。
「李寶軍,男,四十二歲,安省人,來本市務工,職業是空調安裝工。」
「目前登記的暫住地址是南城區的梨花苑小區。」
吳筱雨皺眉。
「空調安裝工?這職業跟咱們的案子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去了。」
呂輝的表情異常凝重,他翻開了資料的第二頁。
「五年前,李寶軍的獨生女兒,放學路上失蹤。」
「三天後,屍體在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被發現。」
吳筱雨倒吸一口涼氣。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呂輝的聲音變得有些乾澀。
「法醫報告顯示,女孩臉部被人用利器劃了一個十字。」
「窒息死亡。」
「死前遭到過侵犯。」
「那案子,當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但兇手一直沒抓到,成了懸案。」
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靠……」
關越興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這哥們兒……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把當年的案子給炸出來啊?」
「他不是想殺人,他是想讓警察注意到他,注意到五年前那樁沒人管的破事!」
嚴光敘也反應了過來,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陳默緩緩站起身。
他拿起外套。
「通知下去,全體集合。」
「目標,梨花苑小區。」
「抓捕李寶軍。」
……
前往梨花苑小區的路上,警車裡死一般地安靜。
每個人心裡都五味雜陳。
這案子,辦得憋屈。
「頭兒,你說……李寶軍會不會跑路?」文照淳小聲問。
「不會。」
陳默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他費了這麼大勁,就是為了讓我們找到他。」
「他跑了,這齣戲還怎麼唱下去?」
十幾分鐘後,幾輛車,先後停在了梨花苑小區外。
小區有些年頭了,門口的保安亭裡,一個老大爺正昏昏欲睡。
陳默對呂輝和吳筱雨使了個眼色。
「你們倆在外面策應,封死所有出口。」
「是!」
「其他人,跟我上。」
陳默帶著關越興、嚴光敘、文照淳,大步走向小區門口。
「哎哎哎,幹嘛的?」
門衛大爺被驚醒,探出頭來。
陳默面無表情地亮出證件。
「警察,辦案。」
大爺一看那紅色的本本,瞬間清醒了。
趕緊按下了開門按鈕,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四人腳步飛快,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到了李寶軍家門口,嚴光敘從口袋裡取出一套工具,對著老舊的防盜門鎖鼓搗起來。
不到三十秒。
「咔噠。」
門鎖開了。
關越興和文照淳一左一右,持槍對準門內。
「準備!」
陳默做了個手勢。
「行動!」
關越興一腳踹開房門,四人衝了進去。
「警察!」
「不許動!」
然而,屋子裡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回應。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
「分頭搜!」
四人立刻散開,對兩室一廳的屋子進行地毯式排查。
客廳,沒人。
廚房,沒人。
次臥,沒人。
「老大,快來!」
主臥裡,傳來了關越興的喊聲。
陳默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主臥的門開著。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
牀上,躺著一個人。
正是他們此行的目標,李寶軍。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舊睡衣,仰面躺著。
眼睛還睜著,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左側一直劃到右側。
身下的牀單、被褥,全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血液早已凝固、發黑。
整張牀,就像一個巨大的、凝固了的血色祭壇。
吳筱雨和呂輝也從樓下趕了上來,看到這一幕,吳筱雨捂住了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陳默走到牀邊,蹲下身。
他沒有去碰觸屍體,只是仔細觀察著。
屍體已經出現明顯的屍僵和屍斑。
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
「死了多久了?」嚴光敘問道。
「從屍體腐敗的程度看……」
陳默站起身,目光掃過整個房間。
「至少兩天以上。」
兩天以上!
這個結論讓所有人的心都涼了半截。
「我操!」
關越興一拳砸在門框上。
「兩天前就死了?那他媽的昨天下午死的楊圓圓是誰殺的?」
線索,斷了。
唯一的嫌疑人,成了又一具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