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模仿者激怒了兇手!
他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必須加快速度了。」
陳默掏出手機,立刻撥通了喬周成的電話。
「老喬,車輛排查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喬周成那邊很嘈雜。
「老大,我們根據你給的時間範圍,鎖定了五個可疑車輛。」
「但車主信息都核對過了,暫時沒發現什麼問題,車牌也都是真的。」
「媽的,大海撈針啊。」
「老喬,聽我說。」
陳默打斷了他。
「情況有變。」
「李寶軍死了。」
「什麼?!」
電話那頭的喬周成直接吼了出來。
「死了?怎麼死的?」
「被人殺了,和五年前他女兒的案子,以及昨天楊圓圓的案子,是同一個兇手。」
陳默用最快的語速,把自己的推論告訴了他。
「現在我們懷疑,兇手是一個潛伏了五年的連環殺手。」
「他被李寶軍的報復行為激怒,所以重新開始作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幾秒。
喬周成顯然也被這個驚人的消息給震住了。
「我……我明白了,老大。」
「我現在就去查!查跟李寶軍、楊圓圓。」
「還有五年前那案子所有相關的人員名下車輛!」
「還有!」
陳默補充道。
「重點排查一下,有沒有在川菜館工作,或者跟川菜館有密切關係的人。」
「川菜館?」喬周成不解。
「別問為什麼,查就是了。」
陳默的語氣不容置疑。
「人手不夠,或者需要其他部門協助,直接去找劉處!」
「好!」
掛了電話,陳默又立刻撥給了刑偵處的劉承沛。
「劉處,我是陳默。」
「李寶軍死了。」
他開門見山,沒有一句廢話。
劉承沛顯然也懵了。
「你說什麼?!」
「李寶軍死了,在自己家裡,死了兩天以上。」
陳默將現場的情況和自己的推論,言簡意賅地匯報了一遍。
「……現在,案子已經不是簡單的傷人案和兇殺案了。」
「我們面對的,很可能是一個沉寂了五年的連日誌人狂。」
劉承沛在電話那頭,呼吸聲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知道,這件事情,徹底鬧大了。
「你等我電話。」
劉承沛說完,匆匆掛斷。
陳默知道,他肯定是去向市局領導匯報了。
果然,不到五分鐘,劉承沛的電話就回了過來。
「陳默,你現在立刻回市局!」
「市衙的姚市長馬上就到,吳局讓你親自匯報案情。」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
連市衙領導都驚動了。
這案子的壓力,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好,我馬上回去。」
他看了一眼還在現場忙碌的眾人。
「褚隊,老呂,現場這邊交給你們了,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是!」褚明輝和呂輝齊聲應道。
陳默不再停留,轉身下樓,跳上自己的車,一腳油門,朝著市局的方向疾馳而去。
二十分鐘後,市局大樓。
陳默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頂樓的大會議室。
推開門,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刑偵處的劉承沛,技偵處的楊處,還有幾個其他部門的領導,全都正襟危坐,表情嚴肅。
陳默找了個位置坐下,誰也沒說話,會議室裡的空氣壓抑得嚇人。
又過了幾分鐘,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市局一把手吳秀兵,陪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市衙的姚市長。
「姚市長,吳局。」
眾人紛紛起身。
「都坐吧,不用搞這些虛禮。」
姚市長擺了擺手,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他的目光銳利,掃視了一圈。
「時間緊急,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
吳秀兵看向陳默。
「陳默,你來把案情詳細匯報一下。」
「是。」
陳默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
他深吸一口氣,將U盤插入電腦。
幕布上,立刻出現了三張照片。
第一張,是五年前的龍清燕。
第二張,是幾天前的張梓涵。
第三張,是昨天剛剛死去的楊圓圓。
三個年輕女孩的照片並排放在一起,觸目驚心。
「各位領導,我們目前偵辦的,是三起關聯案件。」
陳默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迴蕩。
「五年前,龍清燕被姦殺,兇手至今在逃。」
「幾天前,張梓涵被人用刀劃傷了臉,但沒有生命危險。」
「昨天下午,楊圓圓被發現死於後巷。」
「死因是頸動脈被割斷,臉上同樣被刻下了十字傷口。」
「而就在剛才……」
陳默按動遙控器,畫面切換。
李寶軍死在血泊中的照片,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張梓涵傷人案的犯罪嫌疑人,同時也是五年前受害者龍清燕的父親。」
「李寶軍,被發現死於家中。」
「死亡時間,超過四十八小時。」
「死因,與楊圓圓完全相同。」
「並且,在他的脖子上,也發現了同樣的十字標記。」
陳默的話,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投影幕布上。
「這……這怎麼可能?」劉承沛的聲音都在發顫。
李寶軍不是兇手嗎?
他不是剛剛才被警方鎖定為張梓涵傷人案的重大嫌疑人嗎?
怎麼一轉眼,他也死了?
還死得和楊圓圓一樣慘!
姚市長剛剛還因為鎖定嫌疑人而略微舒展的眉頭,此刻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猛地轉頭,看著陳默說。
「怎麼回事!」
「嫌疑人死了?」
「你給我解釋清楚!」
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陳默頂著巨大的壓力,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
「姚市長,各位領導。」
「情況很明顯,我們從一開始,可能就搞錯了方向。」
「李寶軍,他不是兇手。」
「他只是一個被逼上絕路,想為女兒討回公道的父親。」
陳默的語速不快,但邏輯清晰。
「五年前,他女兒龍清燕被姦殺,案子成了懸案。」
「這五年來,他用盡了所有辦法,都沒有結果。」
「所以,他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
「他襲擊了張梓涵,用同樣的手法劃傷了她的臉,目的就是為了模仿當年的案子。」
「引起我們警方的注意,讓我們重新啟動對他女兒案件的調查。」
會議室裡,眾人面面相覷。
這個推論,大膽,但又合情合理。
「但是,他算錯了一步。」
陳默的眼神變得冷冽。
「他沒想到,當年的那個兇手,那個真正的惡魔,一直都在暗中觀察著一切。」
「當李寶軍傷人案的新聞被報導出來,這個兇手被激怒了。」
「一個拙劣的模仿者,一個試圖挑釁他的人,讓他感覺自己的『作品』被玷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