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全城抓捕餘亮!
「你們家就在餘亮家隔壁。」
陳默打斷了他,聲音愈發冰冷。
「直線距離不超過五十米。」
「他家門口但凡有點風吹草動,你們不可能不知道。」
「我再說一遍,這不是在跟你商量。」
「想清楚。」
「說,還是不說。」
男人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著。
他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老婆。
那女人卻把頭埋得更深了,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陳默看出了他們的恐懼。
但他沒有時間去安撫。
張青遠還下落不明,多耽誤一分鐘,她就多一分危險。
「你們知道餘亮是誰嗎?」
陳默忽然開口。
夫妻倆同時一愣,茫然地看著他。
「他就是最近新聞上那個『割臉魔』。」
陳默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把人騙到這裡,折磨,然後殺害,再分屍。」
「今天早上,他又綁了一個女孩回來。」
轟!
這幾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在夫妻倆的腦子裡炸開。
女人的尖叫聲幾乎要衝破喉嚨,但又被她死死地捂住了嘴,只剩下絕望的嗚咽。
男人的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現在,告訴我。」
陳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你,看到了什麼?」
「我……我說……」
女人終於崩潰了,她從牆角衝了出來,一把抓住陳默的胳膊,語無倫次地哭喊著。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陳默立刻扶住她,「別急,慢慢說!你看到了什麼?」
女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努力平復著情緒,眼神裡充滿了悔恨和恐懼。
「早上……早上七點半多一點,天剛亮透……我在後院的菜園子摘菜……」
她的聲音還在發抖。
「我看到……看到餘亮家那邊,停著一輛車。」
陳默眼神一凜。
「什麼車?!」
「黑色的……一輛黑色的車……」女人努力回憶著。
「是那種……就是那種很高很大的車,叫……叫什麼來著……」
「SUV?」旁邊的關越興提示道。
「對對對!就是SUV!」女人連連點頭。
「我當時就看到一個車屁股,車頭被他家院牆擋住了,沒看清。」
「車牌呢?」陳默追問。
女人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歉意。
「太遠了,而且有霧,看不清……我當時也沒在意,以為是他家來了什麼親戚……」
「黑色SUV……」
陳默咀嚼著這個信息。
餘亮自己的車是銀色麵包車,警方已經布控。
這輛黑色的SUV,很可能是他為了躲避偵查,臨時換的交通工具。
他今天早上回到這裡,停留了超過十分鐘。
結合地下室的發現,他回來只有一個目的——取走某些東西,或者,處理掉某些痕跡。
不管是哪一種,他都得手了。
「立刻給劉處打電話!」
陳默對關越興吼道。
「是!」
關越興不敢怠慢,立刻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陳默則繼續盯著那個女人。
「除了車,還看到什麼了?人呢?看到餘亮了嗎?」
女人搖了搖頭:「沒看到人,就看到車了。」
「那車停了大概有……有十多分鐘吧,然後就開走了。」
電話接通了。
關越興把手機遞給陳默。
「劉處,是我,陳默。」
「有新線索。」
「今天早上七點半左右,餘亮老家附近出現過一輛黑色SUV,停留了十幾分鐘。」
「品牌和車牌不詳。」
「立刻查!以他老家為中心,調取所有路口的監控!」
「查這個時間段內所有經過的黑色SUV!」
電話那頭的劉承沛,沒有半句廢話。
「收到!監控中心已經在查了!」
幾分鐘後,劉承沛的電話就回了過來,效率高得驚人。
「陳默!找到了!」
劉承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是一輛國產上汽的黑色SUV!」
「監控拍到,上午七點三十七分。」
「這輛車從通往餘亮老家的小路開出來,八點三十三分,進入市區!」
「駕駛室的男人戴著一頂卡其色的棒球帽,壓得很低,但通過體型對比,跟餘亮相符!」
「媽的!這孫子果然換車了!」
「車牌號發給你了!全市所有路面巡警、臨檢卡點,信息已經同步下發!」
「知道了!」
陳默掛斷電話。
「走!回市區!」
他衝著身後的隊員們怒吼一聲,轉身就朝車上跑去。
警車再次呼嘯而出,朝著市區的方向狂飆而去。
整個城市的警力,都被徹底調動了起來。
市區內,所有主幹道、高架橋、出城路口,都設立了臨時檢查點。
一輛輛警車閃爍著警燈,在車流中穿梭。
各個派出所的民警,也全部下沉到社區、街道。
對轄區內的停車場、旅館、出租屋進行地毯式排查。
餘亮的照片,他駕駛的黑色SUV的照片。
以及那塊清晰的車牌號,出現在每一個警察的手機裡。
監控中心內,氣氛更是緊張到了極點。
技術人員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城市裡成千上萬個攝像頭,都成了他們的眼睛。
黑色SUV的軌跡,被清晰地標註在電子地圖上,不斷延伸。
……
與此同時。
翰林東街的臨時檢查點。
幾名警員正拿著手電筒,對過往車輛進行著例行檢查。
「您好,警察例行檢查,請出示您的駕駛證和行駛證。」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的警員眼睛一亮。
他看到不遠處,一輛黑色的SUV正緩緩駛來。
車牌號……
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再次核對了一下剛剛收到的協查信息。
沒錯!
就是這輛車!
「隊長!隊長!嫌疑車輛出現了!」
他壓低聲音,對著對講機喊道。
瞬間,檢查點所有警員的神經都繃緊了。
黑色SUV裡。
餘亮握著方向盤,眼神陰鷙。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
後座上,他的妹妹安靜地躺著,被藥物迷暈了過去,還沒有醒來。
他要去一個地方。
一個他早就看好的,完美的拋屍地點。
那裡很偏僻,是一個廢棄的採石場,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湖水。
把她扔下去,神不知鬼不覺。
他用手指,輕輕地撫摸著自己左邊臉頰上那道猙獰的疤痕。
這道疤,就是他「親愛」的妹妹,在他小時候留下的傑作。
就因為他搶了她一塊糖。
她就用指甲,狠狠地劃破了他的臉。
從那天起,他的人生就毀了。
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嘲笑他,疏遠他。
他怨恨。
怨恨這個世界。
更怨恨他的妹妹。
五年前,他終於鼓起勇氣向一個喜歡的女孩表白。
那個女孩看著他臉上的疤,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好噁心。」
那句話,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