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陳默懷疑李琳麗!
「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
陳默的槍口頂在他的腦門上,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我沒辦法……」
張定坤大口喘著粗氣,鮮血從嘴角湧出。
「他們抓了我的老婆孩子……他們說……我要是不聽話……就撕票……」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
家人被挾持?
這確實是足以讓一個警察崩潰的理由。
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把他給我銬起來!」
陳默厲聲喝道。
「呂輝!你親自帶人送他去醫院!給我看死了!」
「二十四小時不能離人!防止他自殺或者被人滅口!」
「是!頭兒!」
呂輝立刻帶人將張定坤從車裡拖了出來,押上了另一輛車。
被劫持的司機只是受了點驚嚇,並無大礙。
陳默這才鬆了口氣,立刻撥通了CB副隊的電話。
「武城他們怎麼樣了?」
「頭兒你放心!子彈打在防彈衣上了,都是皮肉傷,沒生命危險!」
聽到這個消息,陳默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掛斷電話,看了一眼撞成廢鐵的警車。
「關越興,馬上掉頭!追上突擊隊!去武田的家!」
「是!」
警車再次啟動,風馳電掣地趕往城南。
路上,陳默的私人電話響了。
是頂頭上司,刑偵處長劉承沛。
「陳默,怎麼回事?我剛接到報告,港島的總督察襲警叛逃?」
劉承沛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嚴肅。
「劉處,事情有點複雜。」
陳默言簡意賅地匯報。
「張定坤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內鬼。人我已經抓住了,受了槍傷,正在送去醫院。」
「他聲稱家人被犯罪團夥挾持,所以被迫合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了。人一定要看好,這案子牽扯到港島方面,影響很壞。」
「你那邊繼續查,有任何進展,隨時向我匯報。」
「明白。」
掛了電話,車隊也正好抵達了小區。
喬周成帶著突擊隊已經等在了樓下。
「頭兒!門已經破了,裡面沒人!」
喬周成迎了上來。
「但是看樣子,人剛走沒多久!」
陳默快步衝進武田的家。
屋裡一片狼藉,所有的櫃子、抽屜都被打開,東西扔了一地。
顯然,高程來過這裡,並且進行過一番瘋狂的翻找。
他拿到了錢,然後跑了。
陳默站在客廳中央,閉上了眼睛。
他摒除了空氣中混雜的灰塵和黴味,用他那異於常人的嗅覺,仔細分辨著殘留的氣息。
這個味道,一路從客廳延伸到了門口,然後順著樓梯,一直往下。
「跟我來!」
陳默睜開眼,帶著人一路追了下去。
味道最終消失在了負二層的地下車庫。
在一個空著的車位前,那股油墨和皮革混合的味道徹底斷了線索。
被汽車尾氣的味道完全覆蓋。
「媽的,還是晚了一步!」
陳默一腳踹在旁邊的柱子上。
高程已經開車跑了。
「頭兒,現在怎麼辦?」喬周成問道。
「突擊隊先收隊。」
陳默冷靜下來,立刻下達指令。
「喬周成,馬上去物業,給我查這個車位的業主信息!」
「另外,立刻聯繫市局監控中心,我要這個車庫出口最近一小時內所有的監控錄像!」
「一幀都不能漏!」
「是!」
佈置完任務,陳默坐回車裡,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關越興,去醫院。」
他想去看看武城和張定坤的情況。
車子剛開出小區,李申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喂,頭兒……」
電話裡,李申的語氣有些急促。
陳默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嗯?」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陳默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李琳麗。
張定坤叛逃的時候,她就在現場。
作為張定坤的副手,她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關越興,改道!」
陳默的聲音斬釘截鐵。
「不去醫院了,回市局!」
「現在就審李琳麗!」
警車猛地一個掉頭。
關越興二話不說,方向盤一打,車子便朝著市局的方向疾馳而去。
陳默坐在後座,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冷峻。
抵達市局,陳默徑直走向審訊室。
不,不是審訊室。
是接待室。
李琳麗畢竟是港島的督察,身份特殊,不能直接上審訊椅。
接待室裡,李琳麗正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
聽到開門聲,她抬頭看了一眼。
當看到陳默的身影時,她的目光微微一凝。
陳默沒有廢話,直接拉開椅子,坐在了李琳麗的對面。
喬周成遞過來一份文件,陳默接過,隨手扔在了茶几上。
文件封面印著國際刑警組織(ICPO)的標誌。
「李督察,國際刑警組織總部的履歷,你很優秀。」
陳默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李琳麗的眼皮跳了一下,沒說話。
陳默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文件,發出清脆的聲響。
「港島總督察,國際刑警組織聯絡官,高級督察李琳麗。」
「代號燕雀。」
陳默突然抬眼,直直地看向李琳麗。
「這個代號,跟你很搭。」
李琳麗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不明白陳科長在說什麼。」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但依舊保持著警務人員特有的冷靜和剋制。
陳默冷笑一聲。
「不明白?」
「張定坤在叛逃的時候,給你們發了條密語簡訊。」
「內容是『魚已上鉤,速撤』。」
「緊接著,他就在我們面前,大喊『我被脅迫了,我家人被抓了』。」
陳默一字一句,語氣冰冷得像能凍住空氣。
「李督察,你不覺得這很矛盾嗎?」
「還是說,這是你們特意安排的戲碼?」
李琳麗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她緊緊抿著嘴脣,眼神閃爍。
「陳科長,張總督察當時的情況,我們都看在眼裡。」
「他確實表現出被脅迫的跡象。」
「至於簡訊,那可能是他被抓前,為了迷惑對方發出的。」
她試圖解釋,但聲音卻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陳默哈哈笑了一聲,但那笑聲裡沒有絲毫的溫度。
「迷惑對方?」
「在被我們蜀城警方圍堵,並且已經受傷的情況下?」
「他還有閒心,有能力,去發一條密語簡訊?」
「李督察,你是不是當我們是傻子?」
陳默看向李琳麗。
「你纔是監視張定坤的人吧?」
「或者說,你就是那個,負責在他叛逃後,給他擦屁股的人?」
李琳麗猛地站了起來。
「陳默!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我是港島警務人員,你沒有權利這樣污衊我!」
陳默不為所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污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