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殺手團內鬥!村民報警!
「你以為,你殺了我,就能跑得掉嗎?」
他指了指天上。
「組織的規矩,你比我清楚。」
「背叛者,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大力的額頭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握著槍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知道,老大沒有嚇唬他。
就是這一瞬間的猶豫。
絡腮鬍男人的身影動了。
他猛地向前竄出。
大力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腕傳來一陣劇痛,手槍脫手飛了出去。
緊接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他的腹部傳來。
他低下頭。
那把格鬥匕首,已經整個沒入了他的小腹。
絡腮鬍男人貼在他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聲說。
「下輩子,管好自己的褲襠。」
說完,他猛地拔出匕首。
大力身體一軟,跪倒在地,雙手捂著傷口,嘴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絡腮鬍男人用一塊布,慢條斯理地擦乾淨匕首上的血,對另外兩人吩咐道。
「把他和車都留在這兒。」
「槍扔車裡,正好給條子一個交代。」
「我們走著離開。」
其中一個手下有些遲疑。
「老大,這……不是更引人注意嗎?」
「蠢貨!」
絡腮鬍男人冷哼。
「條子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車上。」
「他們會以為我們還在車裡,或者在車附近。」
「我們把車和屍體扔在這兒,他們找到這裡,就會把所有的警力都集中過來。」
「這叫金蟬脫殼。」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回城裡去。」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鑽進了路邊的玉米地。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不敢再有任何異議,連忙拖著大力的屍體。
扔回車裡,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
「鈴鈴鈴!」
陳默車裡的對講機再次炸響。
呂輝一把抓了起來。
「喂!我是呂輝!」
「呂隊!接到羣眾報案!」
「在明陽鎮劉家嶺村附近的一條鄉間小路上,發現一輛黑色的本田商務車!」
「車裡……車裡還有一具屍體!」
陳默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調頭朝著劉家嶺村的方向狂奔而去。
十幾分鐘後。
鄉間小路的路口,已經被幾十個村民給圍住了。
這些村民,人手一件「武器」。
鋤頭,鐵鍬,糞叉子,五花八門。
一個老人站在最前面,看到警車過來,立刻迎了上來。
「警察同志!你們可算來了!」
呂輝跳下車。
「老鄉,是你報的案?」
「不是我,是村裡的劉志利。」
老人指了指旁邊一個一臉驚恐的中年男人。
「他下午去地裡幹活,回來的時候看到這輛車停在這兒。」
「黑燈瞎火的,覺得不對勁,就喊了我們過來看看。」
「我們拿手電筒一照,好傢夥,車裡躺著個人,身上全是血!」
老人,也就是劉家嶺村的村長劉長水,壓低了聲音。
「我們怕是什麼仇殺,沒敢亂動,就讓大傢伙把路口守住,誰也不讓靠近。」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手帕小心翼翼包著的東西,遞了過來。
「警察同志,這是我們在車旁邊撿到的。」
「是個鐵傢伙,我們瞅著,像電視裡演的那種……槍。」
呂輝打開手帕。
一把帶著血跡的制式手槍,靜靜地躺在裡面。
「頭兒……」
呂輝抬頭,望向陳默。
陳默的目光從手槍上移開,落在了村長劉長水和周圍一羣拿著「武器」的村民身上。
他緩步走了過去,臉上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大爺,各位鄉親,這次真的謝謝你們了。」
「要不是你們及時發現,這案子還不知道要拖多久。」
劉長水挺了挺胸膛,一臉的自豪。
「警察同志,你這話就見外了!」
「我們劉家嶺的爺們,就沒一個孬種!」
「保衛家鄉,打擊犯罪,那是我們應該做的!」
他身後的村民們也紛紛揮舞著手裡的鋤頭鐵鍬,羣情激奮。
「對!村長說得對!」
「敢在我們地盤上搞事,弄死他!」
陳默臉上的笑容不變,但語氣卻嚴肅了幾分。
「大爺,心情我理解。」
「但是,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千萬不要這麼衝動了。」
「你們看,對方手裡有槍。」
「萬一他們還有同夥躲在暗處,你們這麼多人圍上來,很容易發生意外。」
「你們的安全,纔是第一位的。」
「最好的辦法,是悄悄躲在遠處,第一時間報警,把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專業的人來處理。」
劉長水聽了,臉上的自豪稍微收斂了一些,換上了一絲後怕。
他撓了撓花白的頭髮,嘿嘿笑了兩聲。
「警察同志說的是,說的是。」
「當時也是頭腦一熱,沒想那麼多。」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總之,這次多虧了你們。」
「呂輝。」
陳默轉頭喊了一聲。
「在!」
「你帶嚴光敘和關越興,給村長和幾位主要發現情況的鄉親們做個筆錄。」
「問清楚發現車輛和屍體的具體時間,以及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或者車。」
「是!」
呂輝應了一聲,隨即又湊到陳默身邊,壓低了聲音。
「頭兒,這些大爺大媽……」
陳默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塞到呂輝手裡。
「給大爺們散散煙,好好說。」
「都是樸實的老鄉。」
呂輝瞬間懂了,嘿嘿一笑,拿著煙就過去了。
「來來來,大爺,各位大哥,抽根煙,咱們慢慢聊。」
「警察同志太客氣了……」
很快,現場就恢復了秩序。
陳默戴上手套,對身後的餘橙和蘇淳說。
「我們去看看車。」
黑色的本田商務車裡,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大力就那麼仰面躺在後座上。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驚愕。
小腹處,一個猙獰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染紅了他身下的真皮座椅。
陳默用手電筒仔細檢查著傷口。
「創口平整,邊緣光滑。」
「一刀斃命。」
「從傷口的角度和深度看,兇手是個用刀的行家。」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大力的雙手。
「死者手上沒有明顯的防禦性傷口,說明他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或者說,他根本沒想過對方會對他動手。」
餘橙也湊了過來,她指著車門內側的一個小孔。
「頭兒,你看這兒。」
陳默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眉頭微微皺起。
那是一個彈孔。
「呂輝說,村長撿到的那把槍,槍膛裡有火藥味。」
餘橙補充道。
「說明死者在遇害前,或者遇害的同時,開過一槍。」
陳默的眼神變得深邃。
「沒有反抗的機會,卻開了槍?」
「這說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