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白研是秦長生女朋友?
第三天深夜,陳默剛剛處理完今天的情報,房間的內線電話響了。
是白研。
「陳探員,請您準備。」
「航班在凌晨兩點四十分起飛。」
「我們十五分鐘後,到樓下接您。」
「收到。」
陳默掛斷電話。
……
凌晨十二點三十。
陳默收拾好最後一個行李包的拉鏈。
東西不多,只有一個揹包,幾件換洗衣物,還有成健送的那個「充電寶」。
他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領,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自己只待了三天的房間。
然後,他轉身,開門,離開。
白研已經在大堂等他。
「都準備好了?」
「嗯。」
兩人沒有多餘的廢話,一前一後走出酒店大門。
一輛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路邊。
司機下車,為他們拉開車門。
上車後,車子平穩地匯入午夜的車流,朝著首都國際機場的方向駛去。
車內很安靜。
開車的司機也是個沉默的男人,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陳默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很平靜。
臨出發前,該見的兄弟見了,該喝的酒也喝了。
剩下的,就是全力以赴。
「陳探員。」
白研忽然開口。
「按照規定,你的配槍不能帶出國境。」
陳默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伸手探向腰間,解下槍套。
連同裡面的手槍和兩個備用彈匣,一起遞給了前排的司機。
司機接過,頭也不回地放進了副駕駛的手套箱裡。
「到了高盧之都,會有人給你準備新的武器。」白研補充道。
「明白。」
陳默的手指在空蕩蕩的腰間摸了一下,有點不太習慣。
車子抵達機場,沒有走普通通道,而是直接開進了一條內部道路,停在了VIP航站樓的門口。
白研帶著陳默走進專用的貴賓休息室。
裡面空無一人,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微弱聲響。
「還有大概一個小時。」
白研看了一眼手錶,「你可以在這裡休息一下。」
陳默找了個沙發坐下,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飛速回放這三天記下的所有情報。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研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屏幕,原本平靜的臉上,神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雖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還是被敏銳的陳默捕捉到了。
「怎麼了?」陳默睜開眼。
白研放下手機,聲音有些低。
「秦華生的……遺體,運回來了。」
「剛剛落地。」
陳默沉默了。
他想起成健那通紅的眼圈,想起那句「他那麼強的一個人,怎麼可能……」
大廳裡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沉重起來。
「我想去看看。」陳默站起身。
白研抬頭看他,眼神有些複雜。
「儀式不對外。」
「我不靠近,就在候機大廳的玻璃牆那兒,遠遠看一眼。」陳默堅持道。
白研注視了他幾秒鐘,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跟我來。」
兩人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主候機大廳的一角。
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牆,可以清楚地看到停機坪上的一切。
遠處,一架大型運輸機的貨艙門已經打開。
停機坪上,沒有歡迎的紅毯,也沒有鮮花和掌聲。
只有數十名身穿警服的警官,排成兩列整齊的隊伍,靜靜地佇立在夜風裡。
忽然,隊伍前方一陣輕微的騷動。
六名身材高大的禮兵,邁著沉穩而凝重的步伐,從貨艙裡抬著一個靈柩,緩緩走出。
靈柩上,覆蓋著一面紅旗。
當靈柩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在場的所有警官,動作整齊劃一。
「唰!」
一個標準的敬禮。
沒有口號,沒有哀樂。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和那無聲的敬意。
陳默的鼻頭有點發酸。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隨即也站直了身體。
抬起右手,朝著那面國旗,朝著那位素未謀面的戰友,敬了一個禮。
他身旁的白研,同樣如此。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但敬禮的姿勢,卻標準得無可挑剔。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候機大廳裡其他旅客的注意。
一些還在喧鬧的旅客,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向窗外。
看清了停機坪上的景象後,也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有人低聲詢問,有人輕輕嘆息。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人自發地站起身,朝著窗外的方向,低下頭,默默哀悼。
秦局長走上前。
他脫下帽子,對著靈柩,深深地鞠了一躬。
再抬起頭時,這位鐵血的局長,已是淚流滿面。
他伸出手,輕輕地,拂去靈柩上的一點塵埃。
那個動作,溫柔得不帶任何官威,只是一個叔叔,在送自己的侄子,走完最後一程。
隨後,靈柩被緩緩抬上一輛靈車。
秦局長和幾位高級警官護送著靈車,緩緩駛離停機坪。
列隊的警官們,直到靈車的尾燈消失在視野盡頭,才緩緩放下手臂。
儀式結束了。
陳默也放下了手,他轉頭看向白研,發現她早已淚流滿面。
陳默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了過去。
「節哀。」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白研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卻怎麼也擦不幹。
她看著窗外空蕩蕩的停機坪,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輕聲說。
「他是我男朋友。」
陳默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唯獨沒想過這一種。
原來,白研這三天送來的,不僅僅是情報。
更是她愛人,用生命換回來的最後線索。
「對不起。」陳默的聲音有些乾澀。
白研努力地平復著自己的情緒,深呼吸了好幾次。
「我答應你。」
陳默看著她,一字一句,無比鄭重。
「到了那邊,我會盡我所能,完成任務。」
「也一定會,替他報仇。」
白研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映著陳默堅定的臉。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謝謝你。」
「但是……」
「陳默,我希望你記住。」
「你的任務,首先是活下去。」
「秦華生已經犧牲了,我不想國家中心局的名單上,再多一個你的名字。」
「我不想下一次,站在這裡迎接靈柩的人裡面,有你的家人。」
「別白白送死,那不叫英雄,叫蠢貨。」
「明白嗎?」
這番話,說得又急又重,每一個字都砸在陳默的心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剛剛失去了愛人的女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
「我這個人,怕死得很。」
凌晨兩點二十。
登機口的廣播響起。
「時間到了。」白研看了一眼登機牌,「我送你到這兒。」
「好。」
「這個你拿著。」
白研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U盤,塞到陳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