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自由公園發現屍體!
自由公園。
男人沒有進入公園,而是在公園外圍的一家清吧門口停下了腳步。
清吧裡燈光柔和,傳出舒緩的吉他彈唱聲。
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見一個年輕的女孩正坐在高腳凳上。
抱著一把木吉他,閉著眼睛,投入地自彈自唱。
她的歌聲很乾淨,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男人就站在街對面黑暗的角落裡,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臉隱藏在帽簷的陰影下,看不清表情。
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
片刻之後,他收回了目光,沒有絲毫留戀。
轉身,徹底消失在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
翌日。
清晨七點。
天剛矇矇亮,城市還未完全甦醒。
「鈴鈴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劃破了陳默家的寧靜。
陳默一個激靈從牀上坐了起來,幾乎是本能地抓過牀頭的手機。
「喂,陳默。」
電話那頭,是重案中隊副中隊長李響的聲音,急促而凝重。
「三環自由公園東門外,發現一具女屍,你馬上帶人過來!」
陳默的睡意瞬間煙消雲散。
「收到,馬上到!」
掛了電話,他迅速穿好衣服。
溫菲也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問。
「怎麼了?出案子了?」
「嗯,公園那邊發現一具屍體。」
陳默一邊繫著釦子,一邊沉聲說道。
「你再睡會兒,我先走了。」
他俯身在溫菲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便抓起車鑰匙,匆匆出了門。
二十分鐘後,陳默的車一個急剎,停在了自由公園邊緣。
案發現場已經被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
幾輛警車閃爍著無聲的警示燈。
數名身穿制服的警員正在維持秩序,驅散著零星圍觀的晨練羣眾。
陳默臉色凝重,帶著重案中隊的隊員快步穿過警戒線,走向了案發現場的中心。
案發現場中心,一具年輕的女性屍體躺在草地上,早已沒有了生命的氣息。
她衣衫不整,身上布滿了青紫色的傷痕。
一張原本應該很漂亮的臉蛋此刻腫脹變形,血跡斑斑,看起來觸目驚心。
法醫袁偉光正蹲在屍體旁進行初步檢查,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陳隊!」
呂輝小跑著過來,手裡提著一個證物袋。
「在東邊五十米外的花叢裡,我們找到了死者的提包,還有這個。」
他舉起另一個更大的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個電吉他包。
陳默接過提包,戴上手套翻了翻。
裡面有錢包、鑰匙、化妝品,還有一部已經關機的手機。
錢包裡有幾百塊現金和幾張銀行卡,身份證上的照片,是一個眉眼清秀的女孩。
「立刻查一下死者的身份信息,看看她在哪工作。」
陳默的聲音很冷。
「另外,根據這個吉他包,重點排查一下附近的酒吧、清吧之類的場所。」
「是!」
呂輝應了一聲,立刻轉身去安排了。
陳默將提包遞給旁邊的技術警員,然後走到了袁偉光身邊。
「老袁,情況怎麼樣?」
袁偉光站起身,摘下沾血的手套,扔進旁邊的醫療垃圾袋裡。
他揉了揉發酸的眉心,表情十分疲憊。
「情況很不好。」
「死者身上沒有銳器造成的致命傷,也就是說,兇手沒用刀。」
袁偉光呼出一口濁氣,繼續說道。
「她是被人用拳頭和腳,活活打死的。」
「全身多處骨折,肋骨斷了至少五根,其中一根刺破了肺部,造成了嚴重內出血。」
「致命傷在頭部,顱骨有骨裂現象,是遭受重擊導致的。」
陳默的拳頭瞬間攥緊了。
用拳腳活活把人打死?
這得是多大的仇,多殘暴的手段!
「還有更糟的。」
袁偉光指了指死者的手腕。
「你看這裡。」
陳默蹲下身,湊近了看。
在死者纖細的手腕上,有一圈非常明顯的深紫色勒痕,皮膚已經破損。
「這是繩索捆綁造成的痕跡,而且是從下往上用力的痕跡。」
袁偉光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我推測,兇手在施暴的時候,用繩子把她的雙手綁住,吊了起來。」
吊起來打?
陳默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個極其殘忍的畫面。
一個活生生的人,被當成沙袋一樣懸掛著,被兇手用拳頭和腳,一下一下地折磨致死。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洩憤了。
這他媽就是個心理扭曲的變態!
「兇手在享受這個過程。」
陳默站起身,眼神冷得能把空氣凍住。
「他在享受獵物掙扎的痛苦,享受這種絕對掌控的快感。」
這案子,性質太惡劣了。
……
上午九點。
市局大樓,局長辦公室。
陳默剛剛回到隊裡,屁股還沒坐熱,就被吳秀兵一個電話叫了過來。
推開門,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市局局長吳秀兵、刑偵處領導劉承沛。
還有一位分管刑偵的副局長,三位大佬齊聚一堂,個個面色陰沉。
三雙銳利的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了陳默身上。
這陣仗,讓陳默心裡咯噔一下。
「報告局長,處長。」
陳默敬了個禮,隨即言簡意賅地將案情匯報了一遍。
從發現屍體,到法醫的初步屍檢結果,再到他自己的判斷。
辦公室裡一片安靜。
只有香菸燃燒時發出的輕微「滋滋」聲。
過了好一會兒,吳秀兵才將手裡的菸頭狠狠摁進菸灰缸裡。
「又是一起惡性案件。」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陳默,這個案子,你有多大把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默身上。
「報告局長,人,肯定能抓到。」
陳默回答得斬釘截鐵。
「但是,我需要時間。」
「從現場情況看,公園只是拋屍地點,並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死者是被兇手在別處殺害後,再轉移到這裡來的。」
「這給我們的偵查工作帶來了很大的困難。」
「目前,我已經安排人手,圍繞死者的社會關係和失蹤前的活動軌跡,展開全面調查。」
劉承沛皺著眉頭問道。
「對於兇手,有什麼初步的側寫嗎?」
陳默點了點頭。
「有。」
「根據死者身上的傷情,可以判斷兇手是一個力量很強的成年男性。」
「大概率接受過格鬥訓練,或者長期從事體力勞動。」
「他心思縝密,具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
「選擇在公園拋屍,就是為了利用開放環境來破壞線索。」
「最關鍵的是,他極度殘忍,心理扭曲,有嚴重的暴力和虐待傾向。」
「這種人,就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隨時可能再次犯案。」
陳默頓了頓,補充道。
「但是,光憑這些,還無法縮小嫌疑人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