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提取到了賀文哲的DNA!
如何偽裝成顧客接近他,又如何被他識破並打暈帶走的過程,都清晰地敘述了一遍。
「……我醒過來的時候,人就在那個倉庫裡了,手腳都被綁著。」
「他問我是誰,我說我是商場經理,來查崗的。」
甘茹苦笑了一下。
「估計是我演技太爛,他根本不信,直接拿刀架在了那個女導購的脖子上,逼我承認身份。」
「我沒辦法,只能跟他耗著。」
筆錄做完,吳筱雨將筆記本電腦轉向甘茹,讓她確認內容。
甘茹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在電子籤名板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你好好休息。」
陳默站起身。
「什麼都別想,養好身體是第一位的。」
「隊裡給你記功。」
甘茹咧嘴笑了。
「那敢情好,獎金能多發點不?我這算工傷,營養費得給足了啊!」
「少不了你的。」
陳默也難得地露出一抹笑意。
「行了,我們走了,你歇著吧。」
一行人走出病房,喬周成的臉色還有些沉重。
「這個賀文哲,太狡猾了,也太狠了。」
「茹姐這次真是運氣好。」
陳默腳步沒停,徑直走向電梯。
「運氣?」
他冷哼一聲。
「靠運氣,我們抓不住他。」
「靠運氣,茹姐可能就回不來了。」
「我們現在去哪兒,陳隊?」
吳筱雨問。
「去羈押病房。」
陳默按下了電梯下行鍵,電梯門緩緩打開,映出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我去會會他。」
「那個女導購怎麼樣了?手術結束了嗎?」
喬周成想起另一位受害者。
「還沒。」
陳默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還在危險期,她的筆錄,只能等她醒了再說了。」
幾天後。
市局看守所的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賀文哲坐在審訊椅上,手腳都被固定著。
他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
但整個人看起來卻徹底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那名人質女導購在兩天前脫離了危險期,並完成了筆錄。
所有證據鏈已經完整閉合。
現在,是最後收網的時候了。
陳默坐在他對面,沒有看桌上的卷宗,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審訊室裡安靜得可怕。
過了許久,陳默才開口,語氣平淡。
「賀文哲。」
「聊聊吧。」
賀文哲的眼皮動了動,抬起頭,沙啞地開口。
「我沒什麼好聊的。」
「事兒都是我幹的,你們槍斃我就是了。」
「想死?」
陳默笑了。
「沒那麼容易。」
「在你死之前,你得把所有事,一五一十,給我說明白。」
「為什麼殺她們?」
賀文哲沉默了。
陳默也不催,就那麼看著他。
壓迫感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
終於,賀文哲的心理防線開始崩塌,他像是說給陳默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為什麼……呵呵……」
他笑了起來,笑聲乾澀又難聽。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或許,從我小時候開始,就註定了。」
他的童年,是一場噩夢。
母親是個毫無責任感的女人,父親是誰他根本不知道。
母親的情人換了一個又一個,每一個都把他當成累贅。
謾罵,毆打,是家常便飯。
他經常被鎖在小黑屋裡,一關就是一整天,沒有食物,沒有水。
「我媽,她從來沒抱過我。」
賀文哲的眼神變得飄忽。
「她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一條狗一樣。」
「她的那些男人,喝醉了就拿我出氣……用菸頭燙我,用皮帶抽我……」
他撩起自己的袖子,手臂上布滿了陳舊的、深淺不一的傷疤。
上了學,因為他陰沉的性格和身上的傷,他成了被霸凌的對象。
同學叫他「野種」,搶他的東西,把他堵在廁所裡打。
他告訴老師,老師不管。
他告訴母親,換來的是更狠的毒打。
「十七歲那年,我媽最新的那個情人,又喝多了。」
賀文哲的呼吸開始急促。
「他想對我……做更過分的事。」
「我反抗,他打我,我媽就在旁邊看著,還罵我為什麼不聽話。」
「那天晚上,我趁他們睡著,打開了煤氣罐。」
他抬起頭,看著陳默,臉上是一種詭異的平靜。
「第二天,他們倆,還有隔壁一個老太婆,都死了。」
「煤氣中毒,意外事故。」
「從那天起,我發現,原來讓別人痛苦,是這麼爽的一件事。」
之後,他離開了那個家,靠打黑拳為生。
拳臺上的血腥和暴力,讓他找到了發洩的快感。
但漸漸地,這已經無法滿足他內心那頭扭曲的野獸。
他開始尋找新的目標,那些看起來光鮮亮麗,生活幸福的年輕女性。
他嫉妒她們,憎恨她們。
他要毀掉她們,就像他自己被毀掉的人生一樣。
賀文哲交代了所有罪行,從十七歲那年的三條人命。
到後來的連環殺人案,每一個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
審訊結束。
陳默走出審訊室,吳秀兵和雷哥他們都等在外面。
聽完陳默的轉述,所有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操!」
雷哥憋了半天,最終只罵出一個字。
「這他媽叫什麼事兒……」
吳秀兵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悲慘的經歷,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可以肆意剝奪他人生命的理由。」
「他的童年值得同情,但他犯下的罪行,不可饒恕。」
吳秀兵看向陳默,神情嚴肅。
「這個案子,性質太惡劣了,影響也太壞了。」
「整理好全部材料,上報市裡,當成一個典型的反面教材來宣傳。」
「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是!」
陳默立正回答。
吳秀兵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剩下的收尾工作,就交給你們偵查科了。」
「把案子辦得漂亮點,然後移交檢方。」
「明白。」
陳默點了點頭,轉身看向自己的隊員們。
「都聽到了?」
「喬周成,吳筱雨,王風,整理卷宗,補充證據鏈,所有程序性文件,一個都不能少!」
「是,陳隊!」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
……
五天後。
所有的物證鑑定結果都出來了。
喬周成拿著一疊報告,腳步匆匆地衝進陳默的辦公室。
「陳隊!」
「結果全出來了!」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因為激動,聲音都有些發顫。
「賀文哲畫室裡的繩子、繃帶,上面都檢測出了安麗婭和曹秋豔的血跡!」
「同時,也提取到了賀文哲的DNA!」
「還有他那些畫!」
喬周成指著報告上的照片,眼睛瞪得老大。
「那些用來畫血色夕陽的紅色顏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