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陳隊回來了
從局長辦公室出來,陳默感覺腳下的步子都踏實了許多。
他回到偵查科所在的樓層,剛一踏入走廊,氣氛就完全變了。
「陳隊回來了!」
「快看,一等功獎章!太帥了!」
「陳隊好!」
一聲聲發自內心的問候和恭喜,讓他心中暖流湧動。
當他推開偵查科大辦公室的門時,裡面早已是人聲鼎沸。
「我們的功臣回來了!」
偵查科科長路明睿第一個迎了上來。
不由分說地從陳默上衣口袋裡掏出那包還沒開封的華子,高高舉起。
「都別愣著了!陳科親自散煙,誰不接著就是不給面子啊!」
「哈哈哈,謝謝陳科!」
「陳科大氣!」
其他幾個中隊的隊長也紛紛圍了過來,拍著陳默的肩膀,臉上全是笑意。
「陳默,你小子這次可給咱們偵查科長臉了!」
「是啊,集體二等功!託了你們五隊的福,我們幾個中隊也跟著沾光了!」
「晚上必須得請客啊!」
整個辦公室都沉浸在歡樂的海洋裡,五中隊立下奇功。
整個偵查科都拿了個集體二等功。
這份榮譽是屬於所有人的,每個人都與有榮焉。
武澈和嚴光敘他們幾個,更是像護衛一樣圍在陳默身邊。
看著他胸前那枚金光閃閃的一等功獎章,比自己拿了獎還要高興。
鬧騰了好一陣,幾個有案子在身的中隊長才意猶未盡地帶著人離開。
辦公室裡總算安靜了一些。
路明睿衝陳默使了個眼色。
「陳默,來我辦公室一下。」
兩人走進旁邊的小辦公室,路明睿關上門。
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遞給陳默一根煙,自己也點上一根。
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有件事,得跟你說一下。」
「老範的送別儀式,定在了這個週末。」
老範。
範遠。
五中隊前任隊長,陳默的師傅,在抓捕行動中犧牲的烈士。
辦公室裡剛剛還殘留的喜悅氣氛,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變得有些沉重。
「一中隊那邊有個案子正在節骨眼上,走不開,到時候我代表他們去。」
路明睿嘆了口氣,「你們五隊……現在手上沒案子吧?」
「沒有。」陳默搖了搖頭。
「那就全員都去吧,送老範最後一程。」路明睿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是個好警察。」
陳默沉默地點了點頭,心中五味雜陳。
從科長辦公室出來,陳默直接找到了副隊長武澈。
「老武,老範隊長的送別儀式,隊裡有什麼規矩嗎?」
武澈顯然也知道了消息,神色有些黯然。
「按慣例,中隊集體送一個花籃,再包一個白包。」
「隊員們私下裡再湊一份,以前都是每人六百。」
「行。」陳默點頭,「這次我個人出七百,剩下的按老規矩辦。」
他頓了頓,又問道:「嫂子和孩子那邊……最近怎麼樣?」
「嫂子在區政府工作,挺穩定的。」
「孩子小天在省警務學院上學,也很爭氣。」
「學校和市局這邊都很照顧,生活上沒什麼困難。」武澈回答道。
「那就好。」陳默沉吟片刻。
「老武,你跟嫂子家聯繫多,以後多留心一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隊裡絕不能含糊。」
「放心吧隊長,我省得。」
安排好這件事,陳默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環視了一圈辦公室裡既興奮又有些疲憊的隊員們,拍了拍手。
「兄弟們,都停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
「立了功,必須慶祝!」
陳默朗聲道,「之前範小天那個案子,局裡獎勵了一百五十萬,還記得吧?」
「記得!怎麼不記得!」路明睿興奮地喊道。
「那筆錢,給了三大隊三萬的夥食費,剩下的。」
「給參與行動的兄弟們每人發了十萬塊獎金。」
陳默繼續說道,「現在隊裡帳上應該還有一些,小苗,還剩多少?」
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的江小苗,五隊唯一的女隊員。
也是隊裡的「財務總管」,立刻拿出小本本。
「報告隊長!扣除所有開銷,隊裡的小金庫還剩十一萬兩千三百五十塊!」
這筆錢是當時所有隊員一致同意留下來的,作為隊裡的活動經費。
或者用來補貼有困難的隊員家屬。
「夠了!」陳默大手一揮。
「今天我請客!用隊裡的經費,咱們找個好地方,好好搓一頓!」
「慶祝咱們五隊全員立功!」
「哦豁!隊長萬歲!」
「太棒了!我要喫海鮮!」
「小苗,今晚預算無上限啊!」
辦公室裡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
江小苗合上本子,笑得眉眼彎彎,清脆地應了一聲。
「收到!」
範遠的送別儀式,在市郊的烈士陵園舉行。
作為因公犧牲的烈士,老範的葬禮規格很高,市局和省廳的領導都來了。
黑壓壓的人羣肅立著,胸前佩戴著白花,神情肅穆。
陳默站在隊伍的最前面,身後是五中隊全體隊員。
他們穿著筆挺的警服,站得如松柏般挺直,只是微微泛紅的眼眶,洩露了心底的悲傷。
追悼會結束,人羣緩緩散去。
陳默帶著武澈,走到了範遠家屬的面前。
範遠的妻子,那位在區政府工作的堅強女性。
此刻雙眼紅腫,憔悴得不成樣子。
她身旁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是她的兒子。
眉眼間和老範有幾分相似,只是更顯稚嫩。
「嫂子,節哀。」陳默的聲音有些沙啞。
「陳默……你們來了。」
範嫂子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範總說,他最放心的就是你。」
一句話,讓陳默心頭猛地一酸。
「他……是個好警察。」
「我知道。」
範嫂子點了點頭,淚水又一次滑落。
「你們也要注意安全,千萬,千萬別再出事了。」
陳默重重點頭。
「以後在學校有什麼事,或者生活上有什麼難處,隨時給我打電話。」
陳默轉向範遠的兒子。
「別跟你媽客氣,也別跟我們客氣。五隊,永遠是你家。」
範遠的兒子紅著眼,用力地點了點頭,嘴脣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朝著陳默和五隊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離開陵園時,天空中飄起了細雨,像是無聲的哭泣。
***
一晃,三個月過去。
溫菲的實驗項目進入了關鍵階段,早已返回京華。
兩人只能靠著每天晚上的電話和視頻,維持著這份跨越千裡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