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都聽明白了沒有
他轉向吳秀兵。
「秀兵同志,傳我的命令。」
「從現在開始,蜀城市局所有巡警,取消休假,三班倒。」
「對全市所有街道,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高密度巡邏。」
「尤其是夜間,特別是那些老舊城區、城鄉結合部、所有缺乏監控的複雜區域。」
「讓所有人都把警燈給我亮起來!」
吳秀兵一怔。
「劉局,這樣……會不會驚動兇手,讓他徹底潛伏起來?我們的調查就更難了。」
「難,也要做。」
劉德剛的手,重重地按在桌面上。
「調查兇手,是我們的職責。但保護市民,是我們的天職!」
「在職責和天職面前,我選擇後者。」
「我寧願他被嚇得躲起來一輩子,也不想再在白板上,看到第三十六個名字!」
「都聽明白了沒有?」
「是!」
所有分隊長全體起立,聲音響徹會議室。
會議結束。
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穿上防彈背心,檢查配槍,領取裝備。
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巡防,在蜀城的深夜,拉開了序幕。
陳默獨自開著一輛民用牌照車,匯入了城市的車流。
他一遍又一遍地駛過那些陰暗的角落,荒僻的街道。
一無所獲。
那個惡魔,彷彿徹底消失在了這個城市的空氣裡。
陳默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
第二天一早,他準時出現在專案組的辦公室。
巨大的白板前,他站了很久很久。
三十五名受害者,三十五張年輕的臉。
時間跨度太長,現場線索為零,兇手狡猾如狐。
案件,似乎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隊員們陸陸續續地到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
一週過去了。
整個蜀城,彷彿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
史無前例的大巡防,讓城市的犯罪率降到了歷史冰點。
然而,那個連環殺手,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專案組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劉德剛的命令,是一把雙刃劍。
它保護了市民,卻也可能斬斷了唯一的線索。
所有人都頂著巨大的壓力,臉上寫滿了疲憊。
案件,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凌晨兩點。
陳默坐在車裡,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來來往往的人羣。
他已經讓關越興、嚴光敘、江韋毅和蘇淳四人。
兩人一組,在附近街區進行交叉巡邏。
而他自己,則選擇親自勘察最危險的區域。
那條貫穿CBD樓羣的昏暗通道。
「各單位注意,我準備進入目標通道,保持通訊暢通。」
陳默對著對講機低聲說了一句,推開車門,身影迅速沒入了黑暗。
陳默放輕了腳步,感官提升到極致。
他剛走進通道不到二十米。
一陣呼救聲,夾雜著女人的哭泣,突然從通道深處傳來!
「救命……!別……」
聲音戛然而止。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縮。
來了!
他右手閃電般拔出腰間的配槍,左手從戰術背心上取下強光手電。
「關越興!蘇淳!目標通道內發現情況,立刻支援!重複,立刻支援!」
手電的強光撕開黑暗,在前方投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柱。
轉過一個拐角。
眼前的一幕讓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個戴著黑色頭套的男人,正高高舉起一把鐵錘,準備砸向地上一個蜷縮的女人!
在他腳邊,還躺著另一個女人,頭部滿是鮮血,生死不知。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狹窄的通道裡炸開,震耳欲聾。
準備行兇的蒙面男人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慘叫。
他右肩爆開一團血花,手中的鐵錘「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啊——!」
男人捂著肩膀,痛苦地跪倒在地。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隊長!」
關越興和蘇淳一前一後趕到,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間明白了狀況。
「控制住他!」陳默的聲音冷靜果決。
「是!」
關越興和蘇淳立刻上前,一人反剪蒙面男的手臂。
另一人膝蓋死死頂住他的後背,用手銬將他牢牢銬住。
「叫救護車!」陳默對關越興喊道,同時快步衝到兩名傷者身邊。
他蹲下身,先檢查那個頭部流血的女人。
還有呼吸,但脈搏很弱,已經陷入了半昏迷。
他又轉向另一個,那個剛剛差點被鐵錘砸中的女人。
她蜷縮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受到了重創和極度的驚嚇。
「別怕,警察,你安全了。」陳幕的聲音儘量放緩。
女人睜著驚恐的眼睛,渾身抖得像篩糠。
還好,兩個人都還活著。
陳默心中稍定。
很快,更多的腳步聲響起,王鋒帶著一分隊的隊員也趕到了。
「老陳!什麼情況?」王鋒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跡和被制服的兇手。
「一起惡性傷人案,我剛好撞上。」
陳默言簡意賅,接過王鋒遞來的急救包,迅速給頭部受傷的女人進行簡單的止血包紮。
王鋒則撕開另一個急救包,給那個還在慘叫的兇手包紮肩膀上的槍傷。
「媽的,算你小子走運,老陳這一槍要是再偏一點,你這輩子就得用左手喫飯了。」
王鋒一邊包紮,一邊罵罵咧咧。
陳默的目光,卻和王鋒在空中交匯了一下。
兩個人的眼神裡,都帶著疑惑。
這個兇手……不對勁。
太巧了。
全城天羅地網,連環殺手銷聲匿跡。
偏偏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
陳默剛好巡查到這裡,就發生了一起手段如此殘忍的襲擊案?
而且,作案工具是鐵錘。
這與那個兇手慣用的手法,截然不同。
這不是他們的目標。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醫護人員迅速將兩名受傷的女性抬上擔架。
「關越興,嚴光敘,你們兩個跟車去醫院,確保傷者安全,隨時向我匯報情況。」
「是!」
兇手也被兩名警員從地上架了起來。
「王隊,這裡現場就交給你們了。」陳默對王鋒說。
「放心。」王鋒點點頭,「這小子我們帶回去?」
陳默看著那個被押著的蒙面男,點了點頭。
案件,似乎出現了新的情況。
警車裡,陳默和王鋒一左一右,將兇手夾在中間。
蒙面頭套已經被摘下,露出一張年輕而扭曲的臉。
他一言不發,只是低著頭,肩膀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車內的氣氛,安靜得可怕。
陳默和王鋒都沒有說話,但兩人都敏銳地感覺到,這件事,遠比表面看上去要複雜。
這更像是一場……刻意上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