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什麼都沒聽到
「這麼晚了查什麼?都睡了。」
陳默將證件在她眼前一晃。
「例行公事,麻煩配合一下。」
「我們接到舉報,有可疑人員在樓道活動,請問你有沒有聽到什麼異常動靜?」
「比如……搬東西的聲音?」
女人的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
「沒有!什麼都沒聽到!」
「我早就睡了,你們找錯地方了!」
說完,她就要關門!
「等等!」
陳默閃電般出手,一把抵住了即將關閉的房門!
女人的臉瞬間煞白!
她沒想到對方的反應如此迅猛,力氣更是大得驚人!
「你們幹什麼!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門內,一個男人衝了出來,手裡還抄著一口平底鍋。
陳默眼神一冷,根本不跟他廢話。
在男人揮舞著平底鍋砸過來之前,他已經一腳踹了出去!
「砰!」
正中男人的小腹!
男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弓著身子倒飛回去,手裡的平底鍋「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滑出老遠。
「啊!」女人尖叫起來。
「警察辦案!都給我老實點!」
劉文宇帶著兩名巡警緊隨其後衝了進來,一把將尖叫的女人控制住。
「說!人藏在哪兒了!」陳默的目光如同獵鷹,掃視著這個不大的兩居室。
客廳裡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廉價香菸和泡麵混合的酸腐氣味。
沒有!
陳默一個箭步衝向左邊的臥室!
門被反鎖了!
「讓開!」
他根本不給劉文宇反應的時間,後退兩步,一個兇悍的側踹!
「轟!」
脆弱的木門連同門框一起,轟然倒塌!
臥室裡,一個巨大的紙箱子就擺在牀邊,封口處用膠帶纏得嚴嚴實實。
就是它!
陳默和劉文宇衝過去,用戰術匕首飛快地劃開膠帶。
箱蓋打開,一個女人正蜷縮在裡面,手腳被捆,嘴巴被封,早已陷入了昏迷。
正是蕭雅!
「快!叫救護車!」劉文宇立刻檢查蕭雅的鼻息,還好,呼吸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
就在這時!
「砰!」
陽臺方向傳來一聲玻璃破碎的巨響!
陳默猛地回頭,眼神一厲。
還有一個人!
「劉隊,這裡交給你!」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衝了出去!
客廳裡,那個被踹倒的屋主男人正掙扎著爬起來。
而另一個瘦高男人,已經撞碎了陽臺的玻璃門,翻身爬了出去!
是陳文龍!
陳默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的那張臉!
老舊的陽臺沒有做封閉處理,陳文龍此刻已經翻過了半人高的水泥護欄。
站在外面狹窄的邊緣上,腳下就是三層樓的高度!
他回頭看了一眼追出來的陳默,臉上滿是瘋狂。
「別過來!」
陳默瞬間止步,緩緩掏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警察!放下武器,立即投降!」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放下?哈哈哈!」陳文龍狂笑起來,笑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悽厲。「晚了!都晚了!」
他看了一眼樓下,這個高度跳下去,不死也得殘!
但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別動!」陳默厲聲喝道,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想想你的家人!你還有機會!」
「機會?」陳文龍的笑容戛然而。
「我的家人……我的家人早就被你們這些混蛋給毀了!」
說完,他不再有任何猶豫,縱身向後一仰!
整個人從三樓的陽臺邊緣,直直地墜了下去!
「砰!」
幾乎在同一時間,陳默動了!
他沒有絲毫遲疑,一個助跑,雙手在水泥護欄上用力一撐。
矯健的身影如獵豹般跟著躍了出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
三樓的高度,對普通人來說足以致命,但對陳默而言,只是一個需要精確計算的挑戰。
他在空中蜷縮身體,調整姿態,雙腳精準地對準了樓下的一片草坪。
「嘭!」
一聲悶響!
陳默雙膝彎曲,一個標準的受身翻滾,將巨大的衝擊力卸掉大半!
而另一邊,直接墜落的陳文龍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的一條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著。
發出「咔嚓」一聲脆響,整個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陳默站起身,只覺得雙腿一陣發麻,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在陳文龍試圖掙扎爬起時,一記迅猛的掃堂腿!
「啊!」
陳文龍再次慘叫著摔倒在地。
陳默跨步上前,膝蓋死死壓住他的後背,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他的雙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不許動!」
「全部支援!目標已落網!」
喬周成和蘇淳帶著兩隊人馬剛好衝到樓下,看到的就是這驚心動魄的一幕,所有人都看傻了。
從三樓……直接跳下來追捕?
這他媽還是人嗎?!
「陳隊!」喬周成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帶人衝了上去。
「把他帶回去!嚴加看管!」
陳默將哀嚎不止的陳文龍交給喬周成,隨即抬頭看向三樓陽臺。
劉文宇正探出頭,對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
「立刻將受害人送往醫院!」
陳默通過對講機下達指令,聲音依舊沉穩。
「另外,通知技術隊,馬上到三零一進行現場勘查!」
「是!」
安排完一切,陳默才鬆了口氣,他看了一眼被死死按住的陳文龍,對喬周成說道。
「老喬,這人交給你,立刻帶回局裡,我要親自審!」
「明白!」
「告訴吳筱雨和蘇淳,讓他們帶人去查一個叫『霍篤』的人。」
「重點查他半年前的行蹤和所有社會關係!我要全部資料!」
催眠?
不,對付這種亡命徒,有時候最直接的審訊方式。
就是在他精神防線最脆弱的時候,給予雷霆一擊。
而剛剛經歷過生死一線的陳文龍,正是最脆弱的時候。
……
市局,審訊室。
刺眼的白熾燈下,陳文龍臉色慘白地坐在審訊椅上。
他的一條腿已經打上了石膏,眼神渙散,寫滿了絕望。
陳默坐在他對面,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壓抑的沉默,比任何嚴刑拷打都更具威力。
終於,陳文龍的心理防線開始崩潰。
「我……我說……」他的聲音沙啞乾澀。「我都說。」
陳默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他緩緩將一支筆立在了桌面上。
「看著它。」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彷彿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
「你現在很累,很想睡覺……你的眼皮很重,重得抬不起來……」
陳文龍的目光下意識地被那支筆吸引,渙散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
「你叫什麼名字?」
「陳……文龍……」
「為什麼要綁架蕭雅?」
「是霍篤……是霍篤的主意……」
陳文龍喃喃道。
「他說,蕭雅是個喫人不吐骨頭的黑心律師。」
「當年坑了他一百多萬……他要報仇,要讓她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