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讓我輟學,打工供養堂哥?
風從門縫湧來,絲絲縷縷洩進房間,驚醒了少年的些許活氣。
餓!
餓得感受不到坤坤!
秦陌迷茫地睜開眼,無數重影,看不真切,整個人像是活在夢裡,看什麼都帶著馬賽克。
直到某一刻,似魚躍水面,開啟了現實與夢境的隔閡。
“打破胎中之謎......”
喝著咖啡加著班,說猝死就猝死,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好在又回到了18歲。
“所以。”
“給我幹哪來了,這還是國內嗎?”
記憶開始復甦。
這是一個灰霧侵蝕的高武世界!
灰霧從始至終都在,在高山,在深海,在沙漠,在早期智人無法馴服的險地,影響不到人類文明的發展。
從石器時代,到鐵器時代,到資訊時代......
它們彷彿是一個情緒穩定的看客!
直到半個世紀前。
灰霧爆發,瘋狂侵蝕,欲要活埋了整個世界。
“圈地自萌”的國術同步崛起。
灰霧侵蝕之前的國術,苦練幾十年敵不過一顆子彈,淪為病夫笑柄。
時至今日。
國術進化成武道。
大夏舉國之力發展武道。
“戰時狀態!”
秦陌瞳孔一縮。
霧潮讓各國進入戰時狀態,舉國發展武道也不是空話,其代價將由每一個人承擔。
前世也曾思考過。
發生戰爭會怎麼樣?
地區衝突,比如打小日子,除了沿海城市受到影響,其它省份大機率沒事,別去旅遊就行了。
若是一戰二戰那樣的S3賽制。
日常生活大崩潰,基礎設施遭到破壞,現代生活退回原始,食物、藥品、燃料等進行管控。
僅僅一項停電就讓人類文明倒退。
除非最後下場,避免戰爭波及到國內。
灰霧狂潮可不管你國內國外的!
“我是猝死的,原身怎麼死,腦袋好像又開始昏了。”
不會是強制關機吧?
總共就沒清醒幾秒鐘,這一次關機,還能醒來嗎?
秦陌的眼簾變得沉重,腦海閃過一道靈光,知道了原身的死因。
餓死的!
準確說,肚裡沒多少油水,又強行修鍊武道,活生生把自己給練死了。
離譜程度不亞於加班猝死。
灰霧導致耕地面積減少,國家大肆屯糧,練武消耗又大......種種原因造成糧食的不足。
“兒啊,我的兒啊!”
最後的畫面,中年婦女跌跌撞撞跑來,操勞過度的臉上滿是驚慌,聲音更是透著“天塌了”的惶惶不安。
......
意識復甦時。
又是熟悉的開機畫面。
隱約間聽到很多腳步,還有激烈的爭執,落在耳中又如蚊蠅。
直至一道蒼老有力的聲音,像是一紙判決書,宣判了秦陌的未來。
“既然營養不良,那就別練了,打工去吧!”
“工錢上交七成給恆兒練武。”
這句話刺激到了秦陌,不知是應激反應,還是開機畫面結束,猛地從床上驚坐起來。
映入眼簾的四人。
秦老爺子,大伯秦遠英,三叔秦遠申,以及母親李秀。
關於家人的記憶開始浮現。
老爺子是封建大家長,膝下三子兩女,全部都是遠字輩,兒子的取名順序按照“英明神武”。
已故父親排行老二。
三叔本該叫秦遠神,太招搖了,取了“申”的同音詞。
“不行!”
李秀紅著眼眶,“我兒子必須練武,這是他父親掙來的,也是爹你親口答應的,怎能不作數?”
說完才注意到兒子醒了。
連忙上前,將粗糙的手覆在秦陌額頭。
“怎麼了,身體有沒有好點,快點躺下來休息!”
“已經沒事了。”
秦陌感受手掌的溫暖,又看到了母親眼角的皺紋,以及髮絲間藏不住的灰敗,透著不符合年齡的疲憊與滄桑。
記憶裡,母親不是這樣的,不知不覺間也老了。
半生忙碌不得閑,贏得雙鬢白髮生!
這不是一句感慨或者形容,而是母親走過的半生。
大概二十多年前,老爺子決定培養大伯,讓父親和母親上交工錢,賺來的錢全部給大伯練武。
父親積勞成疾,幾年前的一個清晨,再也沒睜開眼。
作為回報。
秦家三代的練武名額,必須有秦陌一個。
大伯練了二十多年武,如今只是武生,還不是武者。
記憶越來越多......
大夏舉國發展武道,為此搬出了祖宗之法——武舉!
練武不再是無源之水,而是跟具體的賦稅、工作、官職掛鉤,類似現在的高考、考編、考公等。
武生,準武者也,擁有“市試”的報名資格。
市試榜上有名,即為“武秀才”,武道上的優秀人才。
武者不一定是武秀才,但武秀才一定是武者,而且是武者中的佼佼者。
“原身的死因是飢餓。”
“再深挖一層,一顆改變現狀的心,一顆成為武秀才的心!”
秦陌心中暗道。
原身連武生都不是,距離改變現狀的武秀才,中間還隔了一個正式武者。
但不妨礙他練死了......
“那你說怎麼辦?”
秦老爺子臉色不自然,既有被反駁的不滿,也有言而失信的慚愧,更有對二兒子病故的內疚。
可想到大孫子秦恆。
一切自責都變成了堅定!
“機會已經給了,你兒子在武校練了兩年,回回都是墊底。”
“恆兒上月已是武生!”
“讓秦陌輟學打工,賺的工錢給恆兒,等恆兒成了武者,等恆兒中了武秀才,還能忘了堂弟的付出?”
聽到這裡。
李秀再也壓不住情緒。
“陌兒為什麼墊底,還不是您老偏心,肉都給了大哥和秦恆,吃都吃不飽還怎麼練武?”
“大哥練到第八年才是武生。”
“我和您兒子供了八年,整整八年啊,期間可有怨言,為何到了我兒子這裡只有兩年?”
何止是八年。
沒成武生供養八年,成了武生還是上交工錢。
她半輩子的含辛茹苦,生病都不敢請假,結果養不了兒子?
秦陌也慌了。
不怕老爺子的怒火,也不怕大伯和三叔的冷漠,就怕母親眼角滑落的淚水,那是最深也最痛的記憶。
連忙用手擦拭。
想要說什麼,卻說不出口,只是心裡堵得慌。
變強的怒火也在心頭燃燒!
“老二家的,你今天的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