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今天這個家,不分也得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秦遠英像是被踩到尾巴,直接跳了起來,拒絕的話脫口而出。
讓他出錢。
給倒黴侄子練武。
從未聽過這麼荒誕的事!
“看到了嗎?”秦陌看向老爺子,“他喝我父母的血,讓他吐一口出來,他就炸毛了。”
“您所謂的先武幫後武。”
“我認為沒問題,就是人不太行!”
當付出變成理所當然,讓出利益就跟割肉一樣,秦遠英是這樣,他兒子也是這樣。
說的好聽。
只是輟學兩年。
到時候又是另一套話術。
隨著沉沒成本的不斷累積,再想脫身泥潭,有那麼容易嗎?
“你為什麼不同意!”
李秀死死盯著大哥,有些話沒有說出口,總是抱有一絲幻想。
可秦遠英條件反射的拒絕。
讓她覺得,這些年的付出,全都餵了狗。
丈夫的死,不再是家族犧牲的悲歌,而是一種自我感動的小丑行為。
錯的不是丈夫,錯的是這個家!
“婦道人家懂什麼,你兒子說我不行我就不行了,實話告訴你們,我差一點就能突破淬體境!”
秦遠英終於找到拒絕的理由。
“這時候斷了肉食,前面的付出不就打水漂了?”
“爹你評評理,我能就這麼放棄嗎,您不想一門雙武者嗎?”
李秀的眼中滿是嘲弄,那是對前半生的嘲諷。
“大哥說得對。”
“我確實不懂,現在明白也不晚。”
“以後我不會上交工錢了,我的錢只給我兒子。”
語氣很平靜。
像是說出一個通知。
“不行!”×2
老爺子和秦遠英,幾乎異口同聲拒絕。
曾經也說過不交工錢,但他們都清楚,只是說說而已。
這次。
明顯不是了!
老爺子這才想到李秀的付出,家裡除了秦遠英,她的工錢最高,前幾年最高的是二兒子。
他和老伴沒有工作。
大兒媳和三兒媳也沒工作。
大女兒已經嫁人,小女兒在家洗衣做飯。
少了李秀的工錢,恆兒的武道就斷了,他絕對不允許發生!
“你要是再說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你就滾出秦家吧,我不認你這個兒媳婦!”
老爺子的態度同樣堅決。
就在他以為李秀會害怕的時候。
“一言為定!”
秦陌握緊母親的手,“我媽說的話,不是請求你們,而是正式通知。”
“這裡再說一個通知。”
“分家!”
不僅是老爺子三人,李秀也震驚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兒子,她從未想過分家的可能。
可看到兒子堅定的眼神。
李秀沉默了,她對秦家沒什麼念想,丈夫積勞成疾病故後,唯一的牽掛就是兒子。
無條件支援兒子的任何決定!
很多事她都知道。
老爺子和老太太的偏心......秦遠申誣衊兒子偷東西......秦恆經常欺負兒子......大嫂和弟媳沒有好臉色......
秦陌是要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天天被這樣打壓,或許早就到了極限。
以前只想著賺錢,想著忍忍就過去了,忽略了兒子的心路歷程。
二十多年前的約定。
不僅坑慘了他們夫妻。
也把秦陌坑得精神崩潰。
李秀很後悔,分家這個決定,應該由她說出口。
哪怕前路再艱難,也好過在這裡腐敗!
......
“老二家的,快管管你兒子,他都快上房揭瓦了!”
秦遠英怒得眼睛都紅了。
可掌心的刺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在兒子沒有放學之前,最好不要跟秦陌起衝突。
這小崽子是真敢下死手!
老爺子也看向李秀。
他前面的打感情牌,說到激動處,老淚縱橫。
李秀還有反應,秦陌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眼裡沒有對爺爺乞求的憐憫,只有看錶演的戲謔和冷漠。
錯了嗎?
他沒錯,他也不可能錯。
讓秦陌輟學打工,賺的錢給恆兒練武,就是對家族最好的決定!
“你兒子可以繼續回武校練武,但錢得他自己想辦法,今天就這樣吧,我也累了。”
“還能回去嗎?!”
李秀的聲音很刺骨,“您在武校鬧了那麼一出,我兒子還能回去嗎?”
“今天這個家,不分也得分,不是跟你們商量。”
一切都明白了!
前陣子秦陌不去武校,她以為是累了,回來休息休息。
或許她從未走進兒子的內心。
老爺子先是在武校鬧事,又提出輟學打工的選項,用心何止是險惡。
把一切串起來,秦陌說出吃絕戶,又要鬧分家,全都有了原因。
很明顯。
秦陌比她看得遠,也比她看得透徹!
再度看向老爺子,不再是一個“偏執但為家族”的大家長,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惡狼,獠牙已經盯上了秦陌。
必須分家!
“分家就分家。”
“你們別後悔就行。”
秦遠申卻在這時候支援,早在秦陌一指擊退大哥,他就極力降低存在感。
將心比心。
以己度人。
他對秦陌很差......這小子連大哥都敢打,連老爺子都敢頂撞,顯然是翅膀硬了。
不立馬趕出去,留著秋後算賬嗎?
“戶口簿在哪?”
秦陌也是雷厲風行,自己和母親的情況,完全適合單開戶口,準備好原戶口和身份證就行。
“我知道!”
李秀很快去而復返,手裡多了一本戶口簿。
“你,你們......”
老爺子怒不可遏,眼神不斷示意大兒子。
他很疑惑,以大兒子的作風,這時候早就動手了啊。
為什麼跟他一樣乾瞪眼?
秦遠英都快氣瘋了,可右手鑽心的痛,深入到了骨髓。
他和秦陌對了一招。
秦陌屁事沒有,他怎麼半天沒有緩過來。
不僅沒有緩解,病情還開始加重,讓整隻手臂都麻木了。
“速去請老婆子!!”
老爺子對著秦遠申怒吼。
原來這種事,都是老伴處理的,老伴的胡攪蠻纏更厲害。
今天事發突然。
老伴帶著兩個兒媳出門了,讓他們三個老爺們,處理這麼棘手的事。
換成以前,幾個婆娘吵吵鬧鬧沒結果,他們只要出門溜達一圈,回來拍板就行了。
既能當裁判,又能解決事,還不用頭疼。
到底哪個環節出錯了?
似乎是他說出讓秦陌輟學,一切就像脫韁的野馬,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