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市試成績,否極泰來!
與此同時。
秦家也知道了這個匪夷所思、震撼人心的訊息。
腳步聲由遠及近。
秦遠申衝進正房,舉起水壺大口狂咽,汗水打濕他“掏糞工”的短褂,掩不去眼中的驚駭。
老爺子抬起眼皮,又無力垂下,懶得罵他。
這幾天一直是這樣。
自從知道秦遠英和秦恆的成績,彷彿抽幹了身體的力氣,變成一塊朽木。
“我大抵是快了!”
二子英年早逝,二房分家出走,變賣祖傳宅院,慘遭詐騙二十萬......他都挺過來了。
不是內心多麼堅強,而是堅信秦遠英有秀才之資,堅信秦恆的武道體質。
全被趙癩子無情戳破!
趙癩子就是胸毛大漢,他說秦遠英人到中年,氣血只會一年不如一年,一輩子也別想榜上有名。
他說秦恆只是普通人水平,放在武校也不突出,武生都維持不住。
那晚具體發生什麼不記得。
只知道很吵,所有人都在吵,兩眼一黑陷入昏迷。
“你要死啦!”老太太怒罵,“家裡就一個水壺,你還嘴對嘴,讓我們喝你口水嗎?”
關鍵是身上好臭。
滿屋充斥著清新的小翔風。
“好訊息!”
秦遠申擦了一把汗,“秦陌打到市試第三輪,奪得武秀才的機率很高,三四層那麼高!”
放在以前,肯定死死捂著,絕不希望秦陌回家。
此一時彼一時。
雜貨鋪沒了,幹著掏糞工的活,住著逼仄的耳房......生活水平遠遠不如從前。
不如去抱秦陌的大腿!
秦陌指縫裡隨便漏點,不說吃香喝辣,必然好過現在。
秦遠申很有自知之明,讓他去求人,哪怕跪下來磕頭,把頭蓋骨掀起來,也不可能被原諒。
還得靠老爺子出馬。
老爺子瞳孔一凝,精光很快渙散,變得麻木無神。
三番兩次被騙。
心氣早已崩塌。
或許他們秦家就沒有武秀才的命!
關鍵是一聽就很假。
“秦遠英不是說秦陌廢了嗎,飯都吃不起,骨瘦嶙峋的,還不如分家之前?”老太太問道。
市試第一天那晚,秦遠英說出見聞,眾人唏噓不已。
“假的!”
秦遠申堅定吐出兩個字。
“我早上去製衣廠掏糞,全廠都在討論,之所以狀態不佳,是因為強行突破,現在是武者之上的境界。”
武者之上?
老爺子抬起沉重的頭顱。
武者之上,通脈武師,越說越不靠譜。
若秦陌有此實力,奪得武秀才的機率,不是三四層樓那麼高,幾乎板上釘釘。
“嘰裡咕嚕說啥呢?”
老太太伸出手,“工錢呢,我去買菜,吃完早點睡。”
“今天沒工錢。”秦遠申很坦然。
“為什麼沒工錢?咱家都快斷糧了,居然還扣你工錢,我要痛罵他們八輩子祖宗。”
“沒幹活當然沒工錢。”
“為什麼不去幹活?”老太太強忍怒火。
秦遠申迎著目光。
緩緩從衣服取出一張汗水打濕的宣傳紙。
“請看!!”
早上聽到訊息,當然是不相信,直到遠遠看到李秀,竟然當上了第九製衣廠的管事,手下管著幾十人。
據說還能更進一步,當上製衣廠的廠長。
匆匆放下手頭工作,前往市中心的武道聯盟,果然在螢幕看到秦陌的頭像,戰力第一,全場膜拜。
不是形容詞。
石英板廣場之上,站滿了武生和武者,他們在仰望。
秦遠申記得那一瞬間的狂喜與震驚。
‘那是秦家麒麟子!’
‘那是我二哥的兒子!’
全場目光齊刷刷看來,無論武生,還是武者,沒人嫌棄他掏糞工的短褂,甚至有錦衣富人上前攀談。
恍惚間。
理解了老爺子的志向,什麼叫一人得道,什麼叫雞犬昇天,演繹得淋漓盡致。
以後也這麼教育子女。
“扛狼——”
老爺子猛地起身,眼中爆發駭人精光,三步並作兩步,伸出顫動的老手,接過那張輕飄飄的油紙。
武道聯盟宣佈的市試第一輪結果。
正面十個名字,戰力榜前十,第三輪名單。
背面是密密麻麻的方塊,一個方塊一個名字,全是淬體武者,第二輪的名單。
目光死死盯著第一行。
“第1名秦陌,戰力數值:5500”
名字前面是頭像,一個消瘦青年,眸光透著不符合年齡的沉穩,似乎帶著些許慵懶......正是武生證擷取的照片。
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驚喜來得太過突然,讓老爺子不可置信,他試圖找出漏洞,試圖找出其中的破綻。
直到在背面。
看見一個熟悉的名字·丁航。
老爺子知道丁航,武校的副校長&教導主任,測試戰力也對得上。
“啊!!”
兩眼一黑就昏了。
前幾天的昏迷,情緒劇烈起伏,今天也是如此,不同之處,一個是幻想破滅,一個是美夢成真。
雙手死死攥著名單。
“老爺子!”×2
老太太和秦遠申連忙去扶,只能看著老爺子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水壺扣頭。
許是涼水澆頭。
老爺子驟然睜眼,聲音鏗鏘有力,“讓我靜靜!”
他走進屋裡。
拿出老煙槍點燃。
時不時傳來兩聲怪笑。
......
晚飯時間。
除了碼頭上班的秦遠翠,一家人整整齊齊,桌上一盆粥水,零星的米粒和菜葉。
“明天降低要求,或許能找到工作。”
秦遠英皺眉看著晚飯,戰力測試帶來的影響,超乎他的想象。
同樣的戰力。
同樣的工作。
年輕人能當,他直接被刷,拒絕原因是不合適,其實是嫌棄年齡大。
就在這時。
楊氏紅著眼眶走來,頭髮很是凌亂,語氣滿是委屈。
“趙癩子欺負我!”
“不要胡說八道,你從我家走過,說你兩句怎麼了,我還沒嫌棄你年齡大呢。”
趙癩子敞開胸懷,露出標誌性的護胸毛,肆無忌憚打量楊氏。
找女人有的是門路。
主要是,當著她男人和兒子的面,莫名的很有感覺,哪怕只是口嗨兩句。
“你找死!”
秦遠英和秦恆齊齊怒喝。
如此羞辱,沒有反應的話,那跟死人有什麼區別?
三人當即戰作一團。
趙癩子沒有呼朋喚友。
以一己之力鎮壓父子聯手。
自從知道秦遠英父子的測試戰力,他就把“謹慎”拋之腦後,行事越發肆無忌憚。
秦家還有一張底牌。
分家出去的秦陌,據說是淬體武者,又在巡河衛當差。
不過。
已經廢了......秦家自己說的,更加助長他的威風。
沒有這個好訊息,趙癩子肯定收斂一二,打斷骨頭連著筋,忌憚的地方,不在於想不想,而是秦陌能不能。
秦陌已經廢了,底牌徹底掀開,無需再有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