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巨大代價，交流心得！
秦陌看向掛鐘。
過去了不到五分鐘。
擂臺滿是鮮血,骨頭碎裂的聲音接連響起,換成普通人,早就失去行動能力,全靠氣血之力強撐。
這就是招招見血的慘烈。
除了要害,全部硬扛,會以更加兇殘的反擊。
能夠無傷解決的戰鬥,實力必然遠超對面,不可能不捱打。
抗打擊屬於武者的自我修養。
“啊!!”
兩道慘叫同時響起。
楚靖利用短棍的尖頭,刺進柳聞溪的小腹,幾乎對穿。
柳聞溪更加狠辣,雙手併攏,絲質手套彷彿兩柄鈍刀,快如閃電,精準戳向楚靖的後腰。
噗呲!
輕易穿透血肉,狠狠戳進腰眼。
兩邊觀戰席的武館學員,已經忍不住別過腦袋,戰鬥的血腥程度超過想象。
沒有試探。
沒有點到為止。
恨不得把對方腸子掏出來。
楚妍玉強忍不適,不是因為擂臺的血腥,受傷之人是朝夕相處的親哥,不可能事不關己。
“要結束了。”
秦陌身體前傾,拼到這個程度,早已是兩敗俱傷。
就看誰堅持得更久。
退後者,大機率死,一波帶走的那種。
楚靖踉蹌後退,他後腰的位置,兩個觸目驚心的血洞,快速染紅全身,以及大片擂臺。
“嗬嗬!”
柳聞溪眼中閃過暴戾。
沒有理會小腹的短棍,氣血之力狂燃,殺意愈發沸騰,乘勝追擊,大步欺上。
一掌拍在心臟,肋骨齊齊斷裂。
一拳擊碎鼻樑,鮮血鋪滿臉龐。
僅僅幾招,全部擊中,把楚靖打得不成人形。
“投降!我們投降!”
楚妍玉大喊,沒有人理會她,只因這是生死擂。
放在普通擂臺。
早就有裁判終止戰鬥。
就在即將身死的剎那。
楚靖向後翻滾,開局被丟出去的長槍,驟然握在手掌,背向柳聞溪,雙膝跪地......
回馬槍!!
沒有回頭,不知道敵人位置,憑著直覺刺出一槍。
“結束了。”
秦陌長呼口氣。
柳聞溪的掌心已經拍向後腦勺。
就差幾釐米,就差一個眨眼,就能轟殺楚靖。
楚靖贏得很僥倖。
拾起長槍,或許是提前佈置,但能刺中柳聞溪的右眼,絕對是運氣爆棚......當時幾乎失去意識。
刺中其它部位。
比如腹部,比如心臟,最多同歸於盡。
眨眼之間逆風翻盤。
此時的狀態很不好,準確的說,即將身死。
“勝者楚靖!”
話音還沒落下。
數道身影躍至擂臺。
韓嘯,楚父,背頭館長,連忙把楚靖移到一旁。
秦陌也登上擂臺。
警惕看著對面一行人。
“我來!”
韓嘯說話間,十二脈門全開,宛如一尊小法相。
扭曲的炁。
在周身凝聚氣象。
似乎是人型的武魂真身。
“不行!”×2
館長和楚父異口同聲。
“楚靖為武館而戰,傷成這樣,我不能視而不見!”
館長說著,掌心聚炁,悉數湧入楚靖身體。
他的臉色快速蒼白。
世人皆知,武師有妙手回春之能,讓重傷者康復,讓老者延年益壽。
消耗的,其實是脈門,以自身境界倒退為代價。
脈門與氣血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堅持不住換我!”
楚父沉聲說道,眼神不斷制止韓嘯。
哪怕他掉落境界,哪怕楚靖死在這裡,也不能讓韓嘯出手。
原因很簡單。
老祖大壽將至,韓嘯突破在即,楚家不能沒有宗師坐鎮。
秦陌目送對面一行人離開,又把目光放在楚靖。
怎麼說呢。
館長和楚父,兩位通脈武師,出手轟殺柳聞溪,不費吹灰之力。
但他們合力治癒楚靖。
兩人的臉色,蒼白得可怕,彷彿也經歷了一場死戰。
效果顯著。
幾個眨眼而已,楚靖臉色紅潤,後腰傷口止血,新生的肉芽不斷蠕動,修復著身體各處。
褪下了一層人皮。
“回家!”
楚父朝著秦陌點點頭。
穩住楚靖的傷勢後,連同韓嘯和楚妍玉,匆匆趕回家裡。
楚妍玉眼眶泛紅。
目光先是看向唐簡,繼而落在秦陌身上。
如果楚靖也像秦陌一樣,突破成為通脈武師,絕不可能兩敗俱傷。
“我也走了。”
館長說了一句,帶著武館學員,快步離開擂臺。
沒幾分鐘。
剛剛還嘈雜的擂臺。
只剩秦陌、唐簡、唐小洛,以及武道聯盟的裁判組。
“慘勝。”
秦陌在心中給出評價。
若非楚家底子厚,正常情況,雙雙殞命,誰先死誰後死的區別。
面顱骨都裂開了!
“他還能回來參加市試嗎?”唐簡擔憂說道。
“這要看楚家付出多大的代價。”
“我感覺,我那五百萬,收的有點少了。”
唐簡忽地看向秦陌。
接著道。
“陸景武的場次排在下午,閑著也是閑著,我請你吃飯吧,順便交流交流養貓心得。”
秦陌沒有拒絕:“我想問問城外的事。”
“邊吃邊聊。”
秦陌最後看了一眼擂臺,前後不到半小時,兩位淬體巔峰殞命,死得波瀾不驚。
除了現場的見證者。
外人甚至不知道,這裡發生的血戰。
培養他們用了將近三十年,從戰鬥到結束,不到十分鐘。
倒不是惋惜什麼。
只是有一點感慨!
......
一小時後。
市中心別墅。
“外面的飯店,食材不如我家,還沒有專門調配的貓糧。”
唐簡把秦陌帶到家裡。
吩咐幾個徒弟,最高規格招待。
“他們是?”
秦陌指了指少男少女。
“父母死在城外,託我照顧老人孩子,我們這行就是這樣。”
唐簡嘆了口氣。
外人只看到他們賺錢,沒看到他們捱打,稍有不慎就是死。
許是看出秦陌的感興趣。
唐簡在陽臺泡了一壺茶,詳細說著灰霧世界的兇險,環境的兇險,怪物的兇險,人心的兇險。
偽裝石頭的石魔。
高聳入雲的灰藤。
掛滿骨骸的大樹。
彷彿在描繪一本山海經。
“有沒有一種可能,有人能透過灰霧,感知到怪物?”
秦陌適時提問。
腦海想到那頭四顱巨獸。
在唐簡的所見所聞裡,船隊遭遇的恐怖大蛇,可以排在最高一檔,讓幾位通脈武師殞命。
但跟四顱巨獸相比。
恐怖大蛇就是一根辣條。
“有啊!”
唐簡沒有猶豫,“我沒見過,但是聽過,據說是一種特殊的武道體質,感知範圍極其有限,還容易遭到反噬。”
秦陌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