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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火豪門冷少 · 第12章 因為我恨你

惹火豪門冷少 第12章 因為我恨你

作者:洛洛

第12章 因為我恨你

呼吸急促起來,然後慢慢的收縮,一直收縮到她的胸膛已經再也不可能進來空氣,再顫抖得吐出。她不會反抗,甚至根本沒有意識反抗。

這些年,忍辱偷生,她已經習以為常,一紙協議,更加將她禁錮在不能抗爭的境地,況且,還有他那些恨,那麼深刻的恨。

子衿,你知道為何當年受盡苦難,我還是選擇永遠的離開。因為我知道,我已經再也不可能回到你身邊,因為我知道,你恨我,我只是你從來沒有愛過的女人,而他,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在心裡,一次次的默默嘆息。多少次啊,那些人打她的時候她恨,孩子流產的時候她恨,可是每每想到他死去的兄弟,恨就化成了認命。都是她的命,她害死了一個人,就必然要拿另外一個人來換。

本以為,還清了,她可以重新開始。她也有她的恨,她的仇。可在他心裡,永遠都不可能原諒她!

浴火焚身,寧子衿什麼都不記得了,連所謂的恨也忘了。三年過去,恨留下多少他早已不記得,只是她的身體,激發了這種恨,崩潰了他所有的偽裝。

夜的冷氣,漸漸的吹醒了寧子衿。他低頭看著眼前的雲悠悠,她已經昏睡過去,渾身都是他給她留下的傷痕。

真的有那麼恨?他反問了自己一句。有,但是恨得不該是她,而是他自己。如若沒有當初,他不會死,她也不會坐牢。可是,寧子衿不會後悔。在他的字典裡,根本就沒有後悔兩個字!

起身沐浴,溫水從頭上澆下來。他閉上眼睛,恍若隔世的感覺竟然那麼強烈,彷彿一夜之間,他已經老了。

出來時,她仍舊睡著,頭髮凌亂的撲在潔白的臉上。他忍不住伸手,輕輕得替她撩開,那張蒼白到幾乎沒有血色的臉,才第一次清晰得出現在他的面前。

從機場到這裡,她一直是用長髮和劉海遮著半張臉,根本不可能看清,此時看清了,才發覺她居然瘦了。

目光向下,她這個睡覺的姿勢,怎麼也這麼奇怪?

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身體,腿縮排胸膛,這個人看起來就像團起來的貓,可是根本沒有貓那麼舒適,因為她縮的太緊,手指在胳膊上甚至印出了指印。這樣,怎麼能睡覺呢?他疑惑的再次靠近些,竟而發現,她是蹙著眉頭睡覺得。連睡覺都這麼緊張,她是生活在敘利亞還是利比亞?

到底這三年她作了什麼?寧子衿知之甚少,能知道得人也不多。他相信就算木落去查過,所有拿到的訊息也無非官方的那些。至於究竟有何細節,他恐怕並沒有掌握。

許久,他才體會到,她根本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自我保護,強烈的自我保護,以至於到了別人看到近似驚鸞的地步。

伸出手,輕輕將她摟著自己的手臂拉開,她睫毛輕輕一顫,或者因為痛,眉頭皺得更緊了,手臂也整個僵硬起來。

拉過被子,習慣性的擁住她的身體,讓她的手在他的手心裡。熄燈前,他看了她一眼,誰知這一眼,他竟然再也睡不著了。因為他的動作,讓她的眉頭不在蹙著,讓她的身體舒展開,然後他的手,被她在睡夢中緊緊的抓著,輕輕的顫抖。

那一夜,他瘋了般,守了她整整一夜,竟然連洗手間都沒有去,竟然連天亮,都差點沒有注意到。

手提電腦叮咚響了一聲。他已經習慣了早晨早起,此時郵件已經開始自動接收。無奈得揉了揉腦袋,小心翼翼得放開她的手,進了浴室。

早起的習慣,從四年前嫁給他開始,他們就徹底統一了。所以他走後沒多久,悠悠也轉醒,身體一動,便疼得徹底醒過來了。

她幾乎是迅速接受了昨夜發生的一切。不是三年前的女孩子了,會驚訝,會害怕,她連清晨起來忽然發現身邊多了個死人都已經習以為常,更別提自己被折磨的那一夜,是帶著深刻記憶的。

襯衣爛了,好在前面的兩顆釦子沒問題,她試著穿上,努力得坐在床上低頭整理著,企圖讓外套套上來的時候,顯得它是一件完整的襯衫。故而並沒有注意到寧子衿已經出來,正站在身後看著她。

忽然有些失笑的感覺,就好像看到了三年前那個笨孩子似的女人。在早晨起來的時候,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他的女人,竟然對著床單上的紅色看了許久許久,蹙著眉頭,琢磨著什麼。

一件衣服蒙了眼睛。雲悠悠雙手在空中抓了抓,扯住一塊布,一直扯下來,落在眼前的就是條裙子了。

那是條長裙,外面有一件小小的t恤,恰好在肚臍上面的那種短款,其實三四年前已經開始流行,不過今年特別多而已。

回頭,觸到了寧子衿的目光,身子迅速緊起來,垂下眸子,捏著衣服的雙手骨節發白,連指甲也是白的。

還記得他昨晚說的話,恨她,所以折磨她。她何嘗沒有恨過自己,只是以為,失去了那麼多,也許已經償還。昨夜才明白,她的償還對於他來說,根本不夠。

他沒說話,面對這樣膽怯的雲悠悠不說話彷彿是在三年前就有了的習性,反正也沒準備改,所以乾脆繼續沉默,順帶把門關上了。

服務生送來早餐,他就坐在餐桌邊,細嚼慢嚥。一邊已經開啟電腦,用手指隨意翻看著今天的新聞。

洗漱過,收拾乾淨自己,把床單和自己的衣服都疊好。她覺得這畢竟不是自己家,把這些做好是應該的,和寧子衿沒有關係。

身上的那件衣服怎麼看也眼熟,可她實在忘了是什麼時候見過類似的,這種款式很流行,況且這是寧子衿在酒店的房間,從前,別的女人也來過。是,如今她變成了他的情婦,小三兒,理應在這裡。

門咔嗒一聲開啟,寧子衿頭也沒抬。

經過了一夜的瘋狂,他比之前冷靜了許多。現在他和雲悠悠的關係是主人和寵物,而她需要的就是雲家的訊息。想起昨夜她倏忽抬起的眸子,幾乎可以完全肯定,如果沒那句話,她恐怕會當一晚上木偶。

合作,冷冰冰的,比從前的關係更加僵硬。

許久許久,他開始納悶,一聲不響,難道那個女人一直站在門邊,連動都沒有動?還是被自己折騰的爬不起來了?

可接著又是一聲門響,他不得不抬頭了。雲悠悠就站在大門口,手中抱著她殘破的衣裳和包包,一隻腳已經穿進鞋裡。

“吃早餐!”

他沒好氣的吐出一句,心裡不爽。看她那個可憐的樣子,好像多少人天天餓著她似的,衣服都鬆鬆垮垮,這可是她三年前穿過的衣裳!過了三年,按說也該長大了,卻居然瘦到皮包骨頭的地步。

雲悠悠果然在門口止步了,靜悄悄的把腳縮回來,依舊抱著那麼多東西,更加沉默得出現在他面前,卻站在他旁邊,把頭繼續埋進頭髮裡。

“難道要我餵你!”

寧子衿丟下手中的餐具,抬起眼皮看了看雲悠悠。卻偏偏看不到她的表情!難道她已經到了聽不懂中文的地步,還是覺得這樣自己就要去關愛一下她?

她抬了抬頭,卻繼續低著在他下手坐下,包包和衣服還被抱在懷裡,整個身體縮起來,躬著,從盤子裡拿出三明治,埋頭啃起來。

桌上還有水果和新鮮的牛排,雲悠悠彷彿熟視無睹,專注著只啃著那塊三明治,呆滯的眼神望著桌下面,躬著的背猶如蝦子。

“牛奶!”

他不耐煩得推了推其實離她並不遠的那杯牛奶,覺得自己簡直就像養了一條小狗,還是一條流浪狗,連怎麼吃飯,吃什麼都不知道。

雲悠悠沒抬頭反而把頭低的更沉了,卻居然準確的握住了牛奶杯子,端到頭髮遮擋的帷幕裡,好一陣子,一隻空杯子落在了桌上,而她手中,還抓著剩下的半個三明治,繼續一點一點的啃。

寧子衿真是奇怪了,眉頭皺成了川字型。什麼時候雲悠悠居然這樣吃飯,這,到底是人還是個吃飯的機器?

可是她那樣吃飯的方式,就讓他想起了她睡覺的樣子,也是這麼緊緊得抱著自己,身體縮成一團,整個人就像一尊塑像,呆滯刻板,彷彿從來靈魂就沒有在身上,也不是想事情,而是具行屍走肉!

她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幅樣子。好記得從前,三年前,她活潑開朗得讓人心煩,整個寧氏的莊園裡,好像花中都有她的笑聲。

沒心思吃飯了,把電腦一收,寧子衿站起來,隨意套上外套,將資料整理整齊準備去公司。

雲悠悠就跟在後面,包包和衣服仍舊抱在懷裡,低低得跟著他,十足得像一條被拋棄的流浪狗。可是,她身板倒是挺得硬硬的,好像在說明著某種殘留的自尊。

“我送你去公司。”

寧子衿撂下這句話就穿鞋出門了,幾乎可以想象雲悠悠在他身後抬起頭了。他很想問她,腦袋很重嗎?

上了電梯,果真那個身影才竄進來。站在離他很遠的角落裡,頭已經埋在胸前,衣服上大大的寫著幾個字母,就像,寧子衿覺得,像監獄裡的號牌。

不知道為什麼他要送自己,其實雲悠悠本能的想要拒絕。可是她沒有權利拒絕他,只好這麼一直跟著,做個聽話的人。

她沒問雲家的事情,基本透過昨夜的表現,她可以確定他不會告訴她了。她的身體絕不是什麼大的籌碼,這點是一定可以確定的。因為早在三年前他就徹底膩味兒她了,今日的歸來,不過是他用並不昂貴的代價,換了個出氣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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