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豪門冷少 第33章 帶怨氣的陰魂
第33章 帶怨氣的陰魂
擦肩而過,韓波的皮膚上起了一層疙瘩。
他搖搖腦袋,看著雲悠悠鑽進雨裡,慌忙撐傘跟上。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啊,這世界哪裡有鬼,若有,他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
車在市中心已經空曠的街道上七拐八拐。悠悠雙目無神的看了外面許久,直到停下來才發覺,他們並不是向亞龍國際的地方走,而是朝著陌生的地區。
“雲小姐,請。”
眼前是一棟別墅,韓波早下車,撐著一把漆黑的傘在汽車外,手心墊在車門,等著她下來。
悠悠沒有多問,多問也無益。韓波恐怕根本不會告訴她這是什麼地方,而她的命運也只是順著他向裡走,哪怕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門開啟,她邁腿進去,堪稱奢華的別墅裡沒有人影。也許寧子衿還沒來吧,她想到這裡的時候,大門已經在她身後關上了。
試探性得走進客廳,順著直對著門的樓梯看上去,方覺察到似有不同。
樓上一個房間的門敞開著,有微光透過門縫映照出來,在門口出現個光圈。隱約間似乎有個不大清楚的影子投射著,那裡應該有人吧。
她本能的邁開腿朝著二樓去了。悠悠從前膽子很小,和寧子衿結婚後不久就開始變大了,因為他是個奇怪詭異的人,他住的地方也是那樣。他還說過,好奇心過重的人,要麼是膽小鬼,要麼就是冒險王。
蒼白乾瘦的手指放在門上,輕輕推開來,讓她能夠順利的進去。
一張巨大的床闖進視線,床上,白色的床單凌亂不堪,地上,鮮紅的蕾絲的內庫及性感內衣散落一地。悠悠望著這一切,猛地身體裡某種熱氣四處亂竄,一股子腥甜之味頂上喉嚨,被她生生嚥下去了。
抬起頭,毫不意外的碰上一雙冷凝的眸子,深邃的重瞳子中彷彿凝固著某種黑暗的漩渦,隨著他唇角噙住的陰魅笑容,將悠悠迅速拉入了萬劫不復!
她的身子,不禁輕輕一顫,茫然的想要扶住什麼,卻終究只是在空氣中抓了一下,無助得收回到身體兩邊。
“過來。”
寧子衿滿意的笑了。他喜歡她這樣的動作,這樣恐懼的眼神。那裡面究竟包含著什麼啊,讓他的心在那瞬間,滿足的幾乎膨脹起來了!
聲音,低沉而篤定。悠悠沒有能力反抗,只是如同木偶般慢慢走向他,慢慢靠近那張床,那個有著別的女人味道的男人。
“乖。”
他看著她聽話的動作,欣賞著她無助的神情,竟而開始變得飢渴。原來,他已經很久沒有讓雨露溼潤她的身體了!那麼不如今夜,就好好滿足她!
手指觸碰到她的臉,竟然是冰涼的。這個女人,剛剛到底作了什麼?不滿的慢慢把手滑下來,那貼在身體上的衣服,居然是溼透的!
“你作了什麼?”
忍不住問道,目光一直看下去。古板的職業裝緊緊貼在她身上,那散開的褲腿扭曲著貼服著她瘦削的小腿,把整個身形勾勒得甚至變形。
她並沒有回答,而是直勾勾的望著他。她想知道,他讓她來這裡的目的,是羞辱,折磨,還是想要告訴她,她也不過是個情婦!
可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任何的‘越軌’,她只是需要幫助,只是他逼她如此,難道,如此一來她便成了低賤的女人?
那樣審視甚至質問的眼神讓寧子衿沒來由的火氣竄起來。該死的女人,她勾引木落,勾引丁鵬,他還沒找她算賬,居然還敢這樣看自己!
“不喜歡這裡麼?”
他放眼四顧,唇角是殘忍的微笑。
目光落回到她身上,卻忽然看到那張蒼白的臉上青白的唇邊掛上了一絲鮮血。慢慢的,血流下來,落在她胸前藍色的衣服上,早已浸溼了一片!
“悠悠!”
慌亂的一聲呼喚,早已經將心裡的牽掛訴說的清清楚楚。然而身體上前,她卻踉蹌的後退了半步,脫離開他的手掌,讓他撲了空。
她搖著頭,回頭看到浴室,悽然一笑。慢慢的把目光垂下來,雙手放在衣釦,當著寧子衿的面將上衣解開,襯衣解開,溼透了的內衣露出來,襯託著她骨瘦如柴的身體,身上是清冷的氣息。
“我,要洗乾淨嗎?”
她開口,終於打破了從她進來便開始的窒息沉靜,無論寧子衿如何開口,都無法改變的凝重氣息。然而臉上的笑容,卻那般絕望。
“悠悠,你病了。”
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此,寧子衿說出的話都是小心翼翼。
“沒有,沒有病。”
她搖了搖頭,把衣服脫得乾乾淨淨。然後看一眼浴室,彷彿想到了什麼似的,回頭對寧子衿嘻嘻的笑起來。
“我得洗乾淨對不對?你看看,這屋子,這地上,都比我乾淨!你等著,我很快,洗乾淨。”
那笑聲越來越大,比她在落木傳媒中的笑聲更加恐怖。她笑著,不斷得向後退,可寧子衿的心,卻真的被刺痛了。他從來,從來都沒有覺得她髒。
縱然總是說她勾引了別的男人,縱然心裡總是想她勾引了這個,引誘了那個,可是真正,卻從來都沒有覺得她是水性楊花的下賤女人!
“悠悠,站住!”
他開始用命令,因為她晃晃悠悠得走向浴室,光著的腳,在地板上更加蒼白,那瘦削的雙腿,能看清骨頭的腰身,更加讓他心疼到幾乎心碎!
可她沒有聽話,而是仍舊一步步走著,比奔赴刑場更加壯烈的走著。浴室裡,還有絲絲的熱氣存留。剛剛那個和寧子衿上床的女人,就是在這裡洗澡的吧。她低頭,看著地上沒有擦拭過的水漬。
浴缸裡,還有殘留的泡沫。她是不是也應該這樣洗洗,把自己的汙垢洗乾淨,這樣,才會得到寧子衿的‘憐愛’,才可以繼續合作?
“呵呵!”
又開始笑了。怎麼都這麼好笑呢,這麼些優秀的男人,跟自己這樣一個下賤的女人,居然都能扯上點關係!
血湧上頭頂,一口更濃重的鮮血噗得一聲落進了浴池,潔白的瓷,染上了鮮紅,寧子衿的瞳孔,驟然間擴大。
“悠悠!”
急呼之中,她曇花般墜落在他懷裡,那雙瞪得大大的眼睛,不知何時疲憊的閉上了,胸脯前,血滴四濺。
慌亂得抱起她衝進屋裡,用被子蓋住她赤luo的身體,衝到門口,瘋了般的叫著韓波的名字。韓波,他能救悠悠!
“寧董你放心,雲小姐只是高燒使上下陰之氣過重,急血攻心所致。”
診過脈,韓波鬆了口氣。剛剛聽到寧子衿那樣的叫聲,他還以為出了多大的事情,嚇得渾身冷汗。這輩子,他也沒聽過他這麼叫人啊!
“燒的厲害?”
寧子衿伸手摸了摸,頭上確實不正常的熱,但並不很嚴重,說高燒過份了,而且,怎麼會嚴重到吐血的程度?
“寧董,雲小姐是內熱。本身就有體弱虛寒的癥結而未加調理,今日受了風寒,天氣又陰冷,陰邪入體,氣血上湧,才導致吐血。只要退燒之後多加滋養,是不會留下後遺症的。況且大凡女人,多數都有此類症狀。”
韓波說的頭頭是道,倒不容寧子衿不信了。
況且論中醫之道,韓波算得上是個出類拔萃的人,他家祖上留下來的精華,他哥哥沒怎麼學到,他卻領悟的深刻。這些年寧子衿大大小小的病,也都是他治好的。
“現在怎麼辦,吃退燒藥?”
雖說信任,但寧子衿最煩的就是韓波不停的說這些理論,他不大能夠完全聽懂,還必須聽,否則他就說不出怎麼治療。
“寧董,這些年,你吃過什麼退燒藥?”
韓波一笑,倒是有功夫開玩笑了。他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堂哥在的時候他是寧家的家庭醫生,哥去世後他跟隨左右,從來沒給寧子衿吃過任何成藥,多數都是開放抓藥,即使感冒亦是如此。
這一問,寧子衿沒話了。他是沒吃過,可悠悠現在發燒,又是他從來沒見過的燒法,不吃藥,怎麼辦?
“雲小姐是內熱,我這裡有個好法子,保證藥到病除。不過,就是要雲小姐受點苦。”
但凡中醫,說起來病,就頭頭是道。尤其韓波,對中醫痴迷,現在有機會下手治病,當然恨不能立刻就做。可惜雲悠悠是個女人,就怕寧子衿捨不得。
“什麼苦?”
寧子衿早已不能做什麼寧董了,也好像沒有權利命令韓波,只是如同普通的病人家屬般,全心全意得想要治療好悠悠,再也顧不得想其他。
“這種法子,要在手指上扎針,放血。這是普通人用的土法子,但是很有效果,尤其對於內熱不發,幾針下去,立竿見影。”
韓波所說得這種方法,確實有很多人再用,而且效果也真的稱得上迅速。
內熱不發,體內聚集著邪氣陰毒,只要在指甲根下面最薄的皮膚上下針,用針挑出血來,就可以立刻退燒,而且發冷、頭重等問題都能得到緩解。同時,酗酒、咳嗽等常見的病症,也能治療。
寧子衿的眉頭忍不住蹙起來,憐惜得看了看床上的悠悠。在手指上扎針,所謂十指連心,那種鑽心的疼痛,豈是她能夠忍受的?
她從前,是個特別怕疼的女人,因為新婚之夜的一點點疼痛,又哭又鬧了好幾天,整個寧家都不得安寧。如今給她手指扎針,她如何能夠承受?
“寧董,病不等人。”
其實韓波不是沒有別的方法,可是最快最見效的莫過於此。況且對於醫生來說,這種痛並不算嚴重,不至於到讓寧子衿在地上轉圈的地步。
而且這個男人是誰,身上槍傷都不止一處,居然會因為扎手指而猶豫嗎?
“好吧,你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