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你說他是不是欠揍!
第071章 你說他是不是欠揍!
秦嶧城的嗓音越來越高,字字如尖利的冰雹,無情地砸向安小魚,幽冷的眼中跳動著怒火。
安小魚癟著嘴,委屈地眨了眨眼,眼底的水汽蔓延,鼻子一酸,眼眶中打滾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簌簌地滾落下來,劃過粉嫩的臉頰,蜿蜒而下,嗚咽地嚎啕大哭起來,“嗚嗚……”
淚如雨下,淅淅瀝瀝……
“吵個架而已,你幹嘛把他弄成一個乞丐?”
清晨,一縷清淺的陽光穿透過窗紗飄進房間,溫暖的光束投落在凌亂不堪的病床上。
“最毒婦人心?”
“唔……”哽咽聲被他硬生生堵住了。
白夢媛驚怵地目瞪口呆,安小魚昨天明明是一副沮喪痛苦的表情,她做了那麼多臺人流手術,每個準媽媽都是這個表情,她的推測應該不會有錯才對。“那你們在吵什麼?”
嬌豔欲滴的粉唇如櫻桃一般,誘人可愛。他咧嘴淺笑,愛憐地揉撫著那張白嫩的小臉,然後俯首,輕輕在她額上烙下一吻。這淺淺的一吻,不夠,他再吻了下去。溫柔沿著她的柳眉、明眸與小翹鼻,貪戀不捨地眷戀而下,一路蔓延……最後逗留在她軟嫩的小嘴上,像吮一團濡溼的果凍,那香香軟軟的味,甜了他的嘴,暖了他的心。他反覆吮^吻、品嚐、回味,捨不得離開。
安小魚莞爾一笑,搖搖頭,“沒什麼?”有經驗的都知道,她笑得越是燦爛、越是甜美,腦袋裡在盤算著愈加陰險、愈加毒辣的殲計。
“好像貌似是巧克力醬,不過黏在你屁股上,看上去非常像剛剛拉出來的便便。不知道你的病人看到了,會不會認為你大小便失禁了,這樣,她們還放心讓你看病嗎?”
安小魚偷偷摸摸溜到病房門口,探頭探腦,探勘著外面的動靜,走廊的盡頭突然飄來一抹白色的身影,她臉上堆滿了笑容,快要溢位來了。
“有人想看我們吵架,那我們就吵給她看嘍?”安小魚的雙手在自己的頭上胡亂地抓了幾把,頭髮凌亂地好像亂稻草。“你認真一點好不好?”安小魚走過去,弄亂了他的頭髮,解開他病服的紐扣,交錯地扣上,還用小刀劃破幾道口子,再在上面澆了些醬汁。
“你有幾條命可以供我打?”他十幾歲就拿下全國青少年散打冠軍,對懷了孕的安小魚,他還真不敢動手。
秦嶧城跟著她走了進去,他還沒有坐下,安小魚就轟趕他,指指隔壁,“你的房間在那裡,不送?”
“你沒有想過要傷害我們的孩子?”
“總算回來了?”安小魚跳到大床上打了幾個滾。
“咳?咳?”秦嶧城被她驚世駭俗的言論嚇到,真不知道她的大腦是用什麼構成的,“產前憂鬱症,是你想患就能患上的?”以她的個姓,這輩子跟“憂鬱”這兩個字沒緣分了。
秦嶧城貪戀地吻著她,不捨得鬆開,直到安小魚覺得氧氣快要被他吸食殆盡,發出一聲不滿地呻^吟聲,“呃……”
“好好?我是大壞蛋,我不應該兇你,不應該誣賴你,你能不能先不要哭?”秦嶧城拿她的淚水最沒轍,索姓扔掉了紙巾,捧起她被淚水濡溼的臉頰,闔眼吻上她冰涼的吻,如清晨的花瓣般嬌嫩,上面點綴著幾顆晶瑩的水珠。
安小魚搖搖頭,“哭也是要有力氣和技藝的,保留點實力?”
“來了,來了?快點準備?”安小魚走到秦嶧城身邊,雙手揪住他的衣領,大聲嚷嚷起來,“你這個混蛋,你是不是想死啊……”
大掌情不自禁地滑過她的脖頸,輕輕掠過線條優美的鎖骨,扯落了兩顆紐扣,肆意地探入她的衣服,滾燙的手掌覆上白皙柔嫩的肌膚,輕輕揉,慢慢捻,如嬉戲一般。
“你兇我……嗚嗚……你還誣賴我,你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壞蛋?”安小魚握著小拳頭,砸向他的胸膛,綿軟無力,跟撓癢癢沒兩樣。
“我會努力的?”安小魚見他一臉的不屑,忿忿然說道,“不信啊?那從現在開始,我不講一句話了?”
聽她呼痛,秦嶧城立即緊張地停了下來,“我弄痛你了嗎?”
秦嶧城輕笑一聲,挑眉道:“不然怎樣?”
他們殲計得逞,順利回家。
“你虐待我?我可是病人?”
“破破爛爛才能襯托出我們的戰況激烈呀?”說完,安小魚瀟灑地將一瓶果醬往後一扔,掉落在凌亂不堪的地板上,遍散著枯萎的鮮花、果殼、破雞蛋、爛西紅柿……不知道她掏空了幾個垃圾箱,花費了多少心思,才營造出如此令人抓狂的狼藉效果。“等一會兒,只准我打你,不准你打我?”做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就是了。
“那多謝你的關心?不過,要讓你失望了。我從來沒有想過不要這個孩子,而且,我們沒有要離婚。”
白夢媛心虛起來,吱吱嗚嗚地說道:“我……我只是關心你們的孩子,怕你做出後悔的事……”
“不要跟我說,跟他說?”安小魚指指自己的肚子。
“所以,你決定先斬後奏?自己偷偷地去參加比賽?”
安小魚高高地揚起手,用力揮下,她本來估量好了她和秦嶧城之間的距離,架勢看上去非常兇狠,但只能打到空氣。可是沒想到,正巧這個時候白夢媛突然衝了過來,攔在了秦嶧城的前面,拉扯住了她,結果她這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她的臉頰上,安小魚頓時感到手心裡一陣麻辣辣的發燙,她大吃一驚,睜大眼睛,但沒有馬上停下來,演戲就要演足,她馬上投入角色,扮演好“失心瘋”的角色,不停地“打罵”著秦嶧城。
“你想吃什麼?”
“小小魚在我的肚子裡,傷害他,豈不是傷害我自己,我可沒有自殘傾向?”
秦嶧城輕柔地吸^吮著她漉溼的唇瓣,品嚐到淡淡的苦澀,淺淺的鹹腥。鬱結的心臟被突然傾瀉而下的洪水沖垮了,如果如往常暴戾的個姓,他決不會消氣,可是現在,他只想好好疼惜這個令他又愛又氣的傻女人,他知道自己的那顆心,已經在渾然不覺中淪陷了,不是補償、不是同情,而是真真切切的愛。
“哈哈……”安小魚肆意地捧腹大笑。
安小魚呢喃一聲,“我肚子餓了。”
秦嶧城走過去,躺在她身邊,“這本來就是我的位置,而且方便我和小小魚交流情感。”他揉揉安小魚的腹部。
“反正我已經報名了,你不讓我參加,我也要參加?不然……不然我就……”安小魚一提及威脅,她的語氣就變弱了。
秦嶧城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多大了,還哭鼻子,不害羞麼?”就大點氣。
白夢媛氣得快要抓狂了,但在秦嶧城面前她的怒火不能爆^發出來,只能嚥下這口悶氣。她磨了磨牙,冷銳的目光輕蔑地睇了她一眼,從地上爬起來,撣掉身上的垃圾,“對不起?打擾到你了,你可以繼續了?”她全身狼狽不堪,身上沾染著臭臭的雞蛋液,黏黏的果醬,噁心的爛西紅柿,她每跨一步,總會從她的身上掉落點東西下來。
安小魚激動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淚水戛然而止,瞪圓的眼眸被淚水洗滌地更加明澈純淨,她詫異地盯著秦嶧城,一瞬不瞬。蜷長的睫毛被潤溼了,兩三根黏在一起,顯得更加纖長濃黑。
“小心一點?”秦嶧城緊緊擁摟著她,驚魂未定,不願放開手。
粗糲的手掌輕撫著平坦的小腹,繼續遊弋而下,輕輕觸碰最羞澀的柔軟細膩……
白夢媛扭過身,手擦了擦屁股,稀稀的巧克力醬沾得她滿手都是,她再也無法假裝鎮定,驚聲尖叫一聲,“啊……”驚恐尖銳的叫聲響徹整幢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家軍醫院收了一名病情嚴重的精神病人。白夢媛雙手捂著屁股,一路小跑,匆匆離去。她苦心經營良久的高貴冷豔形象,這下子徹底毀於一旦了。
安小魚雙腿踹了一下,“痛,放開我?”
“咕咕……”她的肚子恰巧叫了起來。
安小魚單手託著小巴,打量一番,深表滿意的點點頭,“不錯不錯?”
“你本來就反對我唱歌,知道我懷孕了,你更加不會退讓一步了。”安小魚鼓著嘴,嘟囔道。
燦若星辰的眼眸凝上了一層水暈,閃動著令人心痛的波光,晶瑩的淚光刺痛了他的心,瞬間澆滅了他所有的怒火,他驀地慌了神,不知所措起來,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好了好了,先不要哭?”
“啊……”白夢媛驚叫一聲,倒在了地板上,髒亂的垃圾沾染了她一身,她一大清早趕過來看戲,還沒來記得換上白袍,雪白的連衣裙被染成了五顏六色。她從地板上爬坐起來,烏黑柔順的頭髮沾染到了粘糊糊的臭雞蛋的蛋液,一滴一滴從髮梢流淌下來,咬牙切齒地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安小魚?”
“臭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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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這次玩得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安小魚撇撇嘴,妥協道:“沙發、地板、櫃子、浴室,你隨意。”
秦嶧城隨即俯身壓住她的嬌軀,沉黑的深眸幽光閃動,眼底倒影著安小魚水潤的明眸,凸起的喉結滑動了一下,“還裝不裝憂鬱?”
秦嶧城枕在她的腿上,對著她依舊很平坦的小腹,“小子,你那個房子是暫住的?”早晚要物歸原主?“老婆,還要幾個月,我怎麼熬?”
秦嶧城忍俊不禁地揶揄道:“你確定要這樣?”
“在你患上產前憂鬱症之前,你先把自己活活給憋死了?”
“為什麼?”
秦嶧城闔眼深吸幾口新鮮的空氣,壓抑身體裡熊熊燃燒的燥火,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自制力變得如此不堪一擊了,“對不起。”
“我故意?”安小魚瞠大了不惑不解的眼睛,一臉的純真無邪,“我們夫妻倆在‘聯絡感情’,邀請你來參與了嗎?所以說,不該去的地方,就不要去?不該管的事情,就不要管?不然,刀劍無眼,被誤傷了就不好了。”
“處於安全考慮,那就更不應該分床睡才是?你睡覺的時候安分過嗎?把被子踢飛了,凍著小小魚怎麼辦?從床上滾下來,壓到小小魚怎麼辦?”
“哈哈……”安小魚立即破功,放聲大笑起來,“好了好了,不要玩了?”她左躲右閃,失足滑倒在沙發上。
“文工團,一點都不好玩。”安小魚撅著嘴,悶悶不樂地說道。文工團都是一幫老朽穿著軍服,唱著老派的歌。
“這可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她緊抿著嘴,信誓旦旦地點點頭。
白夢媛捂住遭到一記重擊的臉頰,火辣辣的疼痛如火燒一般,她惡狠狠地瞪了安小魚一眼。她突然伸出一隻腳,悄然橫在安小魚的腳跟後。
舔舐去所有的鹹澀,甜甜的滋味在唇齒之間綿綿綻放。舌尖一遍一遍輕柔地摩挲著她的檀口,如一隻溫柔地抨平她波瀾起伏的心湖。
“那張b超照你從哪裡來的?”
“白夢媛給我的,怎麼了?”
“他傷口還沒有痊癒,居然要求出院,你說他是不是欠揍?”這當然是他們提前就設定好的劇本。
“好啊?去玩玩嘍?”安小魚語氣不屑,她就不信,三天之內,非把文工團攪得天翻地覆不可,讓他悔不當初。她的個姓屬於泥鰍,喜歡汙泥的環境,放入清水中,她怎麼能夠活得自在呢?
白夢媛聽見了激烈的吵鬧聲,看來傳言不假,她加快了腳步,一走到門口,被裡面的髒亂程度駭住,要不是這裡是她工作的地方,不然真的以為自己走到了垃圾收集站。而裡面就是有兩個乞丐,為了爭搶破爛,在大打出手。
原來是她?
“下不為例?”
但是看者卻心疼起來,白夢媛斂下臉上的笑容,踮起腳,小心翼翼地走進去,拉住安小魚,“你不要無理取鬧了,既然你不想要這個孩子,大可以拿掉和學長離婚,還你自由,你去當你的三流小明星?”
“秦嶧城?你跟你沒完……”一有觀眾,安小魚表演地更加賣力了,為了效果逼真,毫不客氣地對他拳打腳踢,反正他的肌肉那麼結實,她的這點力氣,對他而言跟抓癢沒區別。秦嶧城倒是害怕她一不留心滑倒,手臂虛空的橫在她的身後,保護著她。
“當然?”安小魚不假思索地滿口答應了,秦嶧城太小看她了,她可從來都不玩重複的遊戲,當然要換新鮮的。“院長看到這個病房被我們弄成這個樣子,肯定馬上同意你出院,而且,希望你用不入住。”這就是他同意安小魚胡鬧的緣由了。
秦嶧城抱著雙臂,擰著眉頭,倚靠著牆壁,“安小魚,你確定、肯定、一定要這麼做?”
“你……你分明就是故意的?”白夢媛拿掉粘在髮絲上的蛋殼。
“很簡單啊,一刀下去就解決了,多幹脆?”
“要不是你惹了我,我會哭嗎?一個大男人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孕婦,才羞羞?”
他害怕自己衝動會傷害到她,立即放開她,手指慢慢地拭去她臉上的冰涼的淚珠,“現在不哭了?”
“你耍詐?”
“老婆,等你把小小魚生下來了,我讓你參加文工團,這樣你就可以唱歌了。”
白夢媛不以為意,沒有搭理她,繼續往前走。
安小魚善意地提醒她,“你屁股上有東西?”
安小魚的呼吸漸漸焦灼起來,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如水波一般起伏,喉間逸出的嚶^嚀聲全數被他吞入,纏^綿熾熱的吻在唇齒之間擦出點點火花,一朵紅暈悄然撲上她的臉頰,電流倏地在她身體裡流竄,骨頭彷彿也酥^軟了下來。
“咦?你怎麼會在這裡?”
“哼?”安小魚輕哼一聲,頭一撇,不理睬他。
秦嶧城鬆了一口氣,“那你為什麼要隱瞞我懷孕的事?”
“白狐狸才過分?難道你沒有聽見她的話,她巴不得我把小小魚拿掉,跟你離婚,怎麼會有這種人,一心一意想要拆散別人的家庭,八成是個心理變態。”
“我有小小魚,處於安全考慮,我們應該分床睡?”
“不然我就患上產前憂鬱症?”rbhy。
安小魚往後跨了一步,被她的腳絆了一下,重心不穩,一個趔趄,緊急情況下,她下意識地想要抓住什麼,她的手伸向白夢媛,推了她一把,當安小魚以為要將她撲倒的時候,腰際突然橫加一股遒勁的力道,將她拽了回去。
安小魚往後移動了幾下,拉緊自己的衣領,“小小魚的房子已經夠小了,你還想要去霸佔他的地方嗎?”
秦嶧城嘴角勾起一抹黠笑,緩慢靠近,雙手伸向她的咯吱窩,撓她癢癢,“這樣,你還忍得住嗎?”
秦嶧城鎖緊了濃眉,“不行?會把小小魚給燻臭了?”
安小魚也不跟他爭辯,低下頭,輕撫著肚子,對他絮絮叨叨地說道:“唉?小小魚,是媽不好,沒有能力給你找一個疼你的爸,連臭豆腐都不給我吃,要活活餓死我們娘倆啊……”悽婉哀絕的語調,說得秦嶧城好像是個十惡不赦、千夫所指的壞丈夫。
“算了?”一物降一物,秦嶧城只有認栽了,真的拿她沒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