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試著相信

惹上豪門冷少·二月榴·5,265·2026/3/26

104 試著相信 蕭蕭的反應讓鍾離衡那雙鳳眸微微眯起,他終於正視起歐陽庭的話。.雖然不會盡信,但是應該確實有這樣一個男人存在。 她也終於在他那樣的眼神下,意識到自己如果不說點什麼,可能又會像以前一樣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鍾離,這件事我會說清楚。”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如何說,因為她根本想不起齊俊為什麼會出現在醫院裡,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幫助自己。還有,歐陽庭這樣挑釁的神情看著自己,不就是因為齊俊很湊巧長著一張和季傑很像的臉嗎?她刻意不提,歐陽庭會有話說。如果刻意主動提及,是不是更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歐陽,你們出去吧。”鍾離衡的表情張凝重,目光也始終定在她臉上,話卻是對房間裡的其它人說的。 “哼。”歐陽庭看著蕭蕭冷哼,轉身離去。 他倒要看看她會怎麼解釋,解釋她怎麼會跟T市的黑幫老大交情那麼好,尤其是那張讓鍾離衡永遠都會介意的臉。 人都退了出去,房門也被關上。蕭蕭坐的輪椅一點點靠近床頭,她知道他的脾氣不好,發火的時候抓不到自己,可能會牽動傷口。撫撫額,她覺得自己瘋了,這種時候還在想這些。 她深吸了一口氣,說:“歐陽庭說的那個人叫齊俊,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也不清楚他跟這件事有什麼關糸。只是昨晚你在急救室的時候,他也在現場。還有…他長得有些像季傑。” 最後一句話令他呼吸一窒,鍾離衡盯著蕭蕭,一瞬不瞬的盯著,彷彿要從她的神情變化裡看出什麼。 蕭蕭也緊張地回視著他,其實有點怕,不是心虛,只是怕他不相信自己。就怕他會和從前一樣,只要沾到季傑的事會失控,會爆炸。 果然,他抓住了她的手腕,緊緊的,緊得有點顫抖。是因為用力,因為她都感覺到痛了,卻咬著下唇沒有叫出聲。 “歐陽庭說方文格已經在他手上了。”他低著頭說,出乎意料的平靜下又像在醞釀著什麼。 “鍾離,我會在你身邊。如果…我也可以不插手這件事。”他們好不容易在一起,她也可以妥協的,真的…可以。 聞言,他又重新抬頭看著她,半晌才說:“我答應的事不會食言。”他是鍾離衡,季傑都死了,自己為什麼要怕?不過就是一個長得像的人而已。 蕭蕭錯愕地看著他,看著面前的認真嚴肅地盯著自己的鐘離衡。不可思議地意識到他再一次妥協了?她以為會有一場風暴的,雖然她覺得自己很坦蕩。 他看著她的反應突然有點不爽,故意惡狠狠地說:“我只給你處理完這件事的時間,處理完我們馬上回J市。”口氣裡仍然帶著那一絲不甘心,但他否認自己有危機感,只是不想讓過多的人惦記她。 因為她是自己的! 一聽他說處理完馬上回J市,她的下意識反應便他的傷口可能還癒合不了。但是接觸到他那彷彿在說再相信她一次,自己不要讓他失望警告眼神,她就把含在嘴裡的勸告都嚥了回去。 好吧,如果這能讓他安心的話。 可是接下來幾天齊俊都沒有出現,而她根本沒有他的聯絡方式,或者歐陽庭有,但別指望他會提供。從那一天後,他看到像什麼事都沒發生的鐘離衡和蕭蕭,就像在跟誰賭氣似的,雖然照常的來照應這裡,可是臉卻很臭,尤其是對她。 蕭蕭不想鍾離衡太費神,也許是潛意識裡顧及他的感覺。所以打聽到他那天會出現是因為樓少東,蕭蕭就先想到了佳寧,可是她的手機又在處於關機狀態。 就這樣一連拖了好幾天,而這幾天裡蕭蕭臉上的傷已經結疤脫落,她的膚質很好的,是不容易留疤的型別。非常文學看著鏡子裡光滑白嫩的新肌膚,她還是有點小小自豪。不然她從小受的那些苦都留疤的話,她一定是個滿身傷痕的醜八怪。但是頰邊那道較深的傷口泛起淡淡的粉色,還是比較明顯,可能要多過一段時間才會好。 腿上的石膏也在昨天拆了,不幸中的萬幸是經過那番折騰都沒有錯位。而鍾離衡的傷也在遂著醫生所期望的那樣慢慢恢復。其間李娟帶著小嘉來過一次,看到經過災難的爹地、媽咪,他變的更乖,也很懂事。 這天,喬佳寧終於出現了。只是她臉色看起來很差,明顯是發生了什麼事。再想想她這幾天她一次也沒有來看蕭蕭,的確是很反常。 “佳寧,你怎麼了?”她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好糟。臉色蒼白如紙,完全沒精神,彷彿是受了什麼打擊。 喬佳寧搖搖頭,表示不想多談,只有指尖在手機鍵上拔著號碼,一會兒蕭蕭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這是我跟樓少東要的齊俊的私人號碼,你自己聯糸他吧。” 她開機的時候聽到了蕭蕭的語言留言,所以跟樓少東要了號碼才過來。 “好。”蕭蕭點開簡訊,將裡面的號碼仔細地存了起來。她是有點急,想早點解決,或者潛意識裡還是怕歐陽庭早一步動手,那樣她或許連見他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蕭蕭,你確定要見方文格嗎?”喬佳寧看著她問。 季傑對於喬佳寧來說很熟,但是方文格她好像只見過一面,沒什麼印象了。可是蕭蕭見他要做什麼?他可是差點害死她和鍾離衡,如果說想報復,蕭蕭顯得也太平靜了。 “嗯。”蕭蕭點頭。 “你不會是想救他吧?”她還是忍不住問出自己的猜測,聽說若不是她攔著,也許鍾離衡的那些朋友,早就想辦法把他弄到手裡千刀萬剮了。 “佳寧,我不會原諒企圖傷害鍾離的人。”她的聲音很堅決。那不止是她愛的人,更是孩子的爸爸,從小嘉那天抱著他的脖子掉眼淚開始,她突然意識到他們之間再不是隻有愛與不愛這樣簡單,中間更有牽扯不斷的血緣。當年自己毅然選擇生下這個孩子,是因為愛,自己卻在這三年中迷失了它。 雖然偶爾仍會有絲不安,但是她經歷過這一劫,已經決定和鍾離衡重新開始。所以她願意一點點敞開心扉,試著重新信任鍾離衡,接納他。 那你為什麼還要堅持親自處理這件事?喬佳寧把問句吞進了肚子。因為她看到了蕭蕭眸子裡堅定,才短短几天而已。但是她變了,那目光明明白白告訴自己,蕭蕭自己會處理好這件事。那麼她是不是可以放心,不用再分出精力擔心來他們了? “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喬佳寧終於欣慰,只是說著站起來時頭卻有些暈眩,腳下蹌踉了一步。 “你沒事吧?”蕭蕭及時扶住她的胳膊,擔憂的看著她,幸好喬佳寧倒的地方正靠著她的輪椅。 “只是低血糖而已。”她搖搖頭,寬慰地回答。 “正好在醫院,要不要檢查一下?”蕭蕭不放心地說。 “老毛病了,我知道該怎麼做,放心吧。”喬佳寧笑著拍拍她的手,然後才離開。轉過頭時,眉宇間已經染上深深的疲憊。 事實上喬佳寧的寶貝兒子心臟病發了,卻被樓少東卑鄙的扣留在某家醫院的病房裡。除了讓她定時探視,不再讓她靠近那個孩子,她怎麼受得了?當然這些煩心的事不能跟蕭蕭講,她這兒也已經夠亂的了,她需要安心養傷,也需要安心照顧鍾離衡。 蕭蕭目送她離開,突然發現喬佳寧身上揹負的東西並不比自己少,只是她從來不說。 看了一眼表,是下午3點15分,她試著給齊俊打了電話,沒想到很快就接通了。 “喂!”他那頭聽起來很亂的樣子,她都擔心自己打的不是時候。 “我是蕭蕭…嗯,也許你不記得我是誰,但你應該記得聖愛醫院那個——”她試著給解釋自己是誰,感覺真像熟悉的陌生人。 “我知道。”他打斷她的話。 那家醫院裡他只認識一個病人,而且是個女病人,不可能沒有印象。 “…我能不能見一見方文格……”她要求,雖然有點底氣不足。 “你的傷完全好了?”他關心的竟然是這個問題,想都沒想就問出了口。 “…還沒有,但是出去幾個小時應該沒問題。”蕭蕭回答。 “好,那我來接你。”他爽快的答應了。 自那一天她要求他不要將人交給歐陽庭開始,他就知道她會親自來見那個男人,或者說親自處置他,所以接到這個電話他一點也不意外。 “謝謝。”真的沒想到他會這麼痛快,她反倒不知道說什麼。 幸好那頭也沒有多說什麼,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她則趁機進病房和鍾離衡說了聲,鍾離衡派了兩個保鏢跟著她。蕭蕭知道他不放心自己,也許更存在一種“監督”的意思,她都沒有拒絕。她暗暗告訴自己,應該換個角度看待問題,比如說她學習應該享受他這種類似於緊張或吃醋的行為。 齊俊來的時候,一群醫生正圍著他做檢查,所以齊俊並沒有進病房。不過,臉上褪去傷疤後的蕭蕭讓他眼前一亮。 “沒想到你居然是個美女。”他調侃的看著她的時候,也才注意到她身後那兩個面無表情的保鏢。 “他很不放心我。”蕭蕭笑笑解釋,跟黑幫老大去的地方,應該是存在危險因素的,這樣的行為應該很合情理吧。 齊俊聳聳肩,並不戳破。其實心裡十分清楚,那位鍾離衡先生既然同意她跟自己出去,就應該知道如果有危險,兩個保鏢是遠遠不足以保護她的,所以這兩個人的作用昭然若揭。不過如果他是鍾離衡,漂亮的女朋友要單獨跟個黑道頭子出去,他估計會比他看得還嚴,所以並沒有好介意的。 一行四個人從電梯下去,進入停車場,蕭蕭坐上了齊俊改裝後的悍馬,兩個保鏢開了另一部車跟在後面,最後進了一家夜總會。 由於是白天,所以門庭冷落。跟著齊俊進去後,意外的發現裡面坐了不少的人,個個赤膊,各種凶神惡煞,尖耳猴腮的人都有,當然還是正常人居多。 見到他進來,都層次不齊的喊著:“齊哥。”然後又拿好奇的目光盯著他身後坐輪椅的女人,然後目光偷偷相互交流。要知道,自從齊哥的女人死了,已經有好幾個月沒見到他身邊出現雌性動物。 齊俊的眼掃了過來,直接嚇退了他們偷瞄的目光。然後一邊繼續往裡走一邊吩咐:“把從J市來的那傢伙弄過來。” “是。”有人很響的應了聲,然後腳步俐落地離開。 她跟著齊俊坐電梯到了地下一層,一股陰涼的氣息襲來,走廊的燈雖然五彩斑斕,卻暗得連前路都看不清。他們進了最裡面的一間房,裡面很空曠,最裡面靠牆的地方只有個酒櫃,還有一組黑色的真皮沙發。 齊俊就是坐在了那組黑色沙發上,而她也被推了過去。小弟給他開了瓶酒,他問她喝什麼,蕭蕭搖搖頭,這樣的環境讓她有些緊張。齊俊也沒有再招呼她,自己點了支雪茄抽起來。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兩聲禮貌的輕敲,然後才被推開。一個男人被人用腳踹了進來,讓他差點一頭栽在地上。他的灰色衣服上有很多血跡,頭髮蓬亂,朝他們這邊抬起來的臉上也全是血,但是他真的是方文格。 方文格抬起的頭,目光首先看到的卻不是蕭蕭,而是齊俊那張臉:“季傑。”他激動的叫出口,然後才驚覺到不對勁。 齊俊則看著她激動的表情皺了皺眉,覺得這情景有點似曾相識。 “你是不是有話要跟他說?”他側過頭來看著蕭蕭問。 “嗯。”蕭蕭點頭。 方文格這才注意到旁邊的蕭蕭,目露驚異:“蕭蕭!你怎麼會在這裡?”而且她為什麼坐著輪椅。光線有點暗,所以他並沒有看到她臉上那些還未消的痕跡。可是她不是該在J市才對嗎? 齊俊的眉皺得更緊,因為他發現這個男人真的跟蕭蕭認識,而且掃過她輪椅的目光裡還帶著關心,難道這場僱兇殺人只是複雜的感情糾葛? 蕭蕭面對方文格“無辜”的問話,心情突然變得複雜。她的輪椅一點點靠上前來,看著他的表情很平靜,只是平靜的有些不尋常:“為什麼?” 方文格一楞,隨即便想到了鍾離衡的事,他想她肯定是問這個。手不自覺的攥起,青筋都暴了起來,骨骼咯咯作響,咬牙說:“我要報仇。” 原本站在她身後的保鏢警戒地擋在了蕭蕭面前,唯恐方文格傷到她的樣子。因為齊俊那幾個人在他的示意下早已經退了出去,所以他們要格外小心。 蕭蕭聞言皺眉:“是因為綠萍?”她問著撥開面前的保鏢,似乎並不擔心方文格會攻擊自己。 蕭蕭以為他拿了綠萍30萬早就遠走高飛,卻沒想到竟然會用來對付鍾離衡。想到綠萍提起他那隱隱鄙夷的神情,她突然覺得悲哀,原來到頭來放下的還是方文格。 “沒錯,鍾離衡有權有勢了不起嗎?就可以隨便把我們捏圓搓扁,綠萍她到底有什麼不可原諒的錯,為什麼一定要那樣對待她。”提起綠萍,他的凸出的眼睛裡全是紅色,那是噬骨的仇恨。只要想到自己喜歡的女人被那樣對待,他就無時無刻恨不得要了鍾離衡的命。 “那件事不是他做的。”她衝口而出的是維護。她沒有證據,綠萍出事的時候她和鍾離衡還在冷戰,她甚至還在恨著他,可是這件事情上她卻莫名的相信他。 而且他這樣為了綠萍,不值! “你在替他說話?”方文格不可置信地瞪著她:“他害死了季傑,他強迫你跟他在一起,你居然還維護他?” 故意忽略他提起季傑的話,她看著他的目光異常堅定:“文格,不是他做的。” 方文格卻不相信,他有自己的偏執。所以他盯著她瘋狂的大笑起來,然後又突然又止住。眼中雖然有瘋狂的神色,可是口吻卻又奇異的很平緩:“蕭蕭,別告訴我你還愛著他。你難道忘了季傑為你付出的所有一切,忘了是他害死了季傑?你又想和他在一起了是不是?所以你打算徹底忘掉這些嗎?所以才能這麼心安理的維護他。我真替季傑不值,你是不是想讓他死不瞑目?”越說越激憤,最後的質問很大聲,讓蕭蕭也顫了一下。 他的目光定在齊俊的臉上,又諷刺道:“還是你因為遇到個長得差不多的,就可以了以安慰?” “別說了。”蕭蕭拒絕再聽下去。 季傑的事是她永遠的痛,她不想聽,不想再揭開那道傷疤。她好不容易才下的決心,不可以動搖,可是她的臉很慘白。 “為什麼不說?你既然做得出來,到底怕什麼?季傑又不會從墳墓裡爬出來——”他沒有說完,迎面就被人揍過來一拳。 ------題外話------ 鍾離的吃醋情節壓後,明天鍾離家的人會出現哦,不是母親,是鍾離堯。 感謝以下親親的票票,群麼麼~ tingaifei投了1票 雪域蛋糕投了3票 liujingkiki1投了1票 浪漫雲兒投了1票 藍魚兒投了1票

104 試著相信

蕭蕭的反應讓鍾離衡那雙鳳眸微微眯起,他終於正視起歐陽庭的話。.雖然不會盡信,但是應該確實有這樣一個男人存在。

她也終於在他那樣的眼神下,意識到自己如果不說點什麼,可能又會像以前一樣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鍾離,這件事我會說清楚。”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如何說,因為她根本想不起齊俊為什麼會出現在醫院裡,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幫助自己。還有,歐陽庭這樣挑釁的神情看著自己,不就是因為齊俊很湊巧長著一張和季傑很像的臉嗎?她刻意不提,歐陽庭會有話說。如果刻意主動提及,是不是更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歐陽,你們出去吧。”鍾離衡的表情張凝重,目光也始終定在她臉上,話卻是對房間裡的其它人說的。

“哼。”歐陽庭看著蕭蕭冷哼,轉身離去。

他倒要看看她會怎麼解釋,解釋她怎麼會跟T市的黑幫老大交情那麼好,尤其是那張讓鍾離衡永遠都會介意的臉。

人都退了出去,房門也被關上。蕭蕭坐的輪椅一點點靠近床頭,她知道他的脾氣不好,發火的時候抓不到自己,可能會牽動傷口。撫撫額,她覺得自己瘋了,這種時候還在想這些。

她深吸了一口氣,說:“歐陽庭說的那個人叫齊俊,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也不清楚他跟這件事有什麼關糸。只是昨晚你在急救室的時候,他也在現場。還有…他長得有些像季傑。”

最後一句話令他呼吸一窒,鍾離衡盯著蕭蕭,一瞬不瞬的盯著,彷彿要從她的神情變化裡看出什麼。

蕭蕭也緊張地回視著他,其實有點怕,不是心虛,只是怕他不相信自己。就怕他會和從前一樣,只要沾到季傑的事會失控,會爆炸。

果然,他抓住了她的手腕,緊緊的,緊得有點顫抖。是因為用力,因為她都感覺到痛了,卻咬著下唇沒有叫出聲。

“歐陽庭說方文格已經在他手上了。”他低著頭說,出乎意料的平靜下又像在醞釀著什麼。

“鍾離,我會在你身邊。如果…我也可以不插手這件事。”他們好不容易在一起,她也可以妥協的,真的…可以。

聞言,他又重新抬頭看著她,半晌才說:“我答應的事不會食言。”他是鍾離衡,季傑都死了,自己為什麼要怕?不過就是一個長得像的人而已。

蕭蕭錯愕地看著他,看著面前的認真嚴肅地盯著自己的鐘離衡。不可思議地意識到他再一次妥協了?她以為會有一場風暴的,雖然她覺得自己很坦蕩。

他看著她的反應突然有點不爽,故意惡狠狠地說:“我只給你處理完這件事的時間,處理完我們馬上回J市。”口氣裡仍然帶著那一絲不甘心,但他否認自己有危機感,只是不想讓過多的人惦記她。

因為她是自己的!

一聽他說處理完馬上回J市,她的下意識反應便他的傷口可能還癒合不了。但是接觸到他那彷彿在說再相信她一次,自己不要讓他失望警告眼神,她就把含在嘴裡的勸告都嚥了回去。

好吧,如果這能讓他安心的話。

可是接下來幾天齊俊都沒有出現,而她根本沒有他的聯絡方式,或者歐陽庭有,但別指望他會提供。從那一天後,他看到像什麼事都沒發生的鐘離衡和蕭蕭,就像在跟誰賭氣似的,雖然照常的來照應這裡,可是臉卻很臭,尤其是對她。

蕭蕭不想鍾離衡太費神,也許是潛意識裡顧及他的感覺。所以打聽到他那天會出現是因為樓少東,蕭蕭就先想到了佳寧,可是她的手機又在處於關機狀態。

就這樣一連拖了好幾天,而這幾天裡蕭蕭臉上的傷已經結疤脫落,她的膚質很好的,是不容易留疤的型別。非常文學看著鏡子裡光滑白嫩的新肌膚,她還是有點小小自豪。不然她從小受的那些苦都留疤的話,她一定是個滿身傷痕的醜八怪。但是頰邊那道較深的傷口泛起淡淡的粉色,還是比較明顯,可能要多過一段時間才會好。

腿上的石膏也在昨天拆了,不幸中的萬幸是經過那番折騰都沒有錯位。而鍾離衡的傷也在遂著醫生所期望的那樣慢慢恢復。其間李娟帶著小嘉來過一次,看到經過災難的爹地、媽咪,他變的更乖,也很懂事。

這天,喬佳寧終於出現了。只是她臉色看起來很差,明顯是發生了什麼事。再想想她這幾天她一次也沒有來看蕭蕭,的確是很反常。

“佳寧,你怎麼了?”她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好糟。臉色蒼白如紙,完全沒精神,彷彿是受了什麼打擊。

喬佳寧搖搖頭,表示不想多談,只有指尖在手機鍵上拔著號碼,一會兒蕭蕭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這是我跟樓少東要的齊俊的私人號碼,你自己聯糸他吧。”

她開機的時候聽到了蕭蕭的語言留言,所以跟樓少東要了號碼才過來。

“好。”蕭蕭點開簡訊,將裡面的號碼仔細地存了起來。她是有點急,想早點解決,或者潛意識裡還是怕歐陽庭早一步動手,那樣她或許連見他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蕭蕭,你確定要見方文格嗎?”喬佳寧看著她問。

季傑對於喬佳寧來說很熟,但是方文格她好像只見過一面,沒什麼印象了。可是蕭蕭見他要做什麼?他可是差點害死她和鍾離衡,如果說想報復,蕭蕭顯得也太平靜了。

“嗯。”蕭蕭點頭。

“你不會是想救他吧?”她還是忍不住問出自己的猜測,聽說若不是她攔著,也許鍾離衡的那些朋友,早就想辦法把他弄到手裡千刀萬剮了。

“佳寧,我不會原諒企圖傷害鍾離的人。”她的聲音很堅決。那不止是她愛的人,更是孩子的爸爸,從小嘉那天抱著他的脖子掉眼淚開始,她突然意識到他們之間再不是隻有愛與不愛這樣簡單,中間更有牽扯不斷的血緣。當年自己毅然選擇生下這個孩子,是因為愛,自己卻在這三年中迷失了它。

雖然偶爾仍會有絲不安,但是她經歷過這一劫,已經決定和鍾離衡重新開始。所以她願意一點點敞開心扉,試著重新信任鍾離衡,接納他。

那你為什麼還要堅持親自處理這件事?喬佳寧把問句吞進了肚子。因為她看到了蕭蕭眸子裡堅定,才短短几天而已。但是她變了,那目光明明白白告訴自己,蕭蕭自己會處理好這件事。那麼她是不是可以放心,不用再分出精力擔心來他們了?

“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喬佳寧終於欣慰,只是說著站起來時頭卻有些暈眩,腳下蹌踉了一步。

“你沒事吧?”蕭蕭及時扶住她的胳膊,擔憂的看著她,幸好喬佳寧倒的地方正靠著她的輪椅。

“只是低血糖而已。”她搖搖頭,寬慰地回答。

“正好在醫院,要不要檢查一下?”蕭蕭不放心地說。

“老毛病了,我知道該怎麼做,放心吧。”喬佳寧笑著拍拍她的手,然後才離開。轉過頭時,眉宇間已經染上深深的疲憊。

事實上喬佳寧的寶貝兒子心臟病發了,卻被樓少東卑鄙的扣留在某家醫院的病房裡。除了讓她定時探視,不再讓她靠近那個孩子,她怎麼受得了?當然這些煩心的事不能跟蕭蕭講,她這兒也已經夠亂的了,她需要安心養傷,也需要安心照顧鍾離衡。

蕭蕭目送她離開,突然發現喬佳寧身上揹負的東西並不比自己少,只是她從來不說。

看了一眼表,是下午3點15分,她試著給齊俊打了電話,沒想到很快就接通了。

“喂!”他那頭聽起來很亂的樣子,她都擔心自己打的不是時候。

“我是蕭蕭…嗯,也許你不記得我是誰,但你應該記得聖愛醫院那個——”她試著給解釋自己是誰,感覺真像熟悉的陌生人。

“我知道。”他打斷她的話。

那家醫院裡他只認識一個病人,而且是個女病人,不可能沒有印象。

“…我能不能見一見方文格……”她要求,雖然有點底氣不足。

“你的傷完全好了?”他關心的竟然是這個問題,想都沒想就問出了口。

“…還沒有,但是出去幾個小時應該沒問題。”蕭蕭回答。

“好,那我來接你。”他爽快的答應了。

自那一天她要求他不要將人交給歐陽庭開始,他就知道她會親自來見那個男人,或者說親自處置他,所以接到這個電話他一點也不意外。

“謝謝。”真的沒想到他會這麼痛快,她反倒不知道說什麼。

幸好那頭也沒有多說什麼,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她則趁機進病房和鍾離衡說了聲,鍾離衡派了兩個保鏢跟著她。蕭蕭知道他不放心自己,也許更存在一種“監督”的意思,她都沒有拒絕。她暗暗告訴自己,應該換個角度看待問題,比如說她學習應該享受他這種類似於緊張或吃醋的行為。

齊俊來的時候,一群醫生正圍著他做檢查,所以齊俊並沒有進病房。不過,臉上褪去傷疤後的蕭蕭讓他眼前一亮。

“沒想到你居然是個美女。”他調侃的看著她的時候,也才注意到她身後那兩個面無表情的保鏢。

“他很不放心我。”蕭蕭笑笑解釋,跟黑幫老大去的地方,應該是存在危險因素的,這樣的行為應該很合情理吧。

齊俊聳聳肩,並不戳破。其實心裡十分清楚,那位鍾離衡先生既然同意她跟自己出去,就應該知道如果有危險,兩個保鏢是遠遠不足以保護她的,所以這兩個人的作用昭然若揭。不過如果他是鍾離衡,漂亮的女朋友要單獨跟個黑道頭子出去,他估計會比他看得還嚴,所以並沒有好介意的。

一行四個人從電梯下去,進入停車場,蕭蕭坐上了齊俊改裝後的悍馬,兩個保鏢開了另一部車跟在後面,最後進了一家夜總會。

由於是白天,所以門庭冷落。跟著齊俊進去後,意外的發現裡面坐了不少的人,個個赤膊,各種凶神惡煞,尖耳猴腮的人都有,當然還是正常人居多。

見到他進來,都層次不齊的喊著:“齊哥。”然後又拿好奇的目光盯著他身後坐輪椅的女人,然後目光偷偷相互交流。要知道,自從齊哥的女人死了,已經有好幾個月沒見到他身邊出現雌性動物。

齊俊的眼掃了過來,直接嚇退了他們偷瞄的目光。然後一邊繼續往裡走一邊吩咐:“把從J市來的那傢伙弄過來。”

“是。”有人很響的應了聲,然後腳步俐落地離開。

她跟著齊俊坐電梯到了地下一層,一股陰涼的氣息襲來,走廊的燈雖然五彩斑斕,卻暗得連前路都看不清。他們進了最裡面的一間房,裡面很空曠,最裡面靠牆的地方只有個酒櫃,還有一組黑色的真皮沙發。

齊俊就是坐在了那組黑色沙發上,而她也被推了過去。小弟給他開了瓶酒,他問她喝什麼,蕭蕭搖搖頭,這樣的環境讓她有些緊張。齊俊也沒有再招呼她,自己點了支雪茄抽起來。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兩聲禮貌的輕敲,然後才被推開。一個男人被人用腳踹了進來,讓他差點一頭栽在地上。他的灰色衣服上有很多血跡,頭髮蓬亂,朝他們這邊抬起來的臉上也全是血,但是他真的是方文格。

方文格抬起的頭,目光首先看到的卻不是蕭蕭,而是齊俊那張臉:“季傑。”他激動的叫出口,然後才驚覺到不對勁。

齊俊則看著她激動的表情皺了皺眉,覺得這情景有點似曾相識。

“你是不是有話要跟他說?”他側過頭來看著蕭蕭問。

“嗯。”蕭蕭點頭。

方文格這才注意到旁邊的蕭蕭,目露驚異:“蕭蕭!你怎麼會在這裡?”而且她為什麼坐著輪椅。光線有點暗,所以他並沒有看到她臉上那些還未消的痕跡。可是她不是該在J市才對嗎?

齊俊的眉皺得更緊,因為他發現這個男人真的跟蕭蕭認識,而且掃過她輪椅的目光裡還帶著關心,難道這場僱兇殺人只是複雜的感情糾葛?

蕭蕭面對方文格“無辜”的問話,心情突然變得複雜。她的輪椅一點點靠上前來,看著他的表情很平靜,只是平靜的有些不尋常:“為什麼?”

方文格一楞,隨即便想到了鍾離衡的事,他想她肯定是問這個。手不自覺的攥起,青筋都暴了起來,骨骼咯咯作響,咬牙說:“我要報仇。”

原本站在她身後的保鏢警戒地擋在了蕭蕭面前,唯恐方文格傷到她的樣子。因為齊俊那幾個人在他的示意下早已經退了出去,所以他們要格外小心。

蕭蕭聞言皺眉:“是因為綠萍?”她問著撥開面前的保鏢,似乎並不擔心方文格會攻擊自己。

蕭蕭以為他拿了綠萍30萬早就遠走高飛,卻沒想到竟然會用來對付鍾離衡。想到綠萍提起他那隱隱鄙夷的神情,她突然覺得悲哀,原來到頭來放下的還是方文格。

“沒錯,鍾離衡有權有勢了不起嗎?就可以隨便把我們捏圓搓扁,綠萍她到底有什麼不可原諒的錯,為什麼一定要那樣對待她。”提起綠萍,他的凸出的眼睛裡全是紅色,那是噬骨的仇恨。只要想到自己喜歡的女人被那樣對待,他就無時無刻恨不得要了鍾離衡的命。

“那件事不是他做的。”她衝口而出的是維護。她沒有證據,綠萍出事的時候她和鍾離衡還在冷戰,她甚至還在恨著他,可是這件事情上她卻莫名的相信他。

而且他這樣為了綠萍,不值!

“你在替他說話?”方文格不可置信地瞪著她:“他害死了季傑,他強迫你跟他在一起,你居然還維護他?”

故意忽略他提起季傑的話,她看著他的目光異常堅定:“文格,不是他做的。”

方文格卻不相信,他有自己的偏執。所以他盯著她瘋狂的大笑起來,然後又突然又止住。眼中雖然有瘋狂的神色,可是口吻卻又奇異的很平緩:“蕭蕭,別告訴我你還愛著他。你難道忘了季傑為你付出的所有一切,忘了是他害死了季傑?你又想和他在一起了是不是?所以你打算徹底忘掉這些嗎?所以才能這麼心安理的維護他。我真替季傑不值,你是不是想讓他死不瞑目?”越說越激憤,最後的質問很大聲,讓蕭蕭也顫了一下。

他的目光定在齊俊的臉上,又諷刺道:“還是你因為遇到個長得差不多的,就可以了以安慰?”

“別說了。”蕭蕭拒絕再聽下去。

季傑的事是她永遠的痛,她不想聽,不想再揭開那道傷疤。她好不容易才下的決心,不可以動搖,可是她的臉很慘白。

“為什麼不說?你既然做得出來,到底怕什麼?季傑又不會從墳墓裡爬出來——”他沒有說完,迎面就被人揍過來一拳。

------題外話------

鍾離的吃醋情節壓後,明天鍾離家的人會出現哦,不是母親,是鍾離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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