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上豪門冷少 087 我們不配幸福!
087 我們不配幸福!
出乎意料,蕭蕭推著他的力道也鬆下來,她的手垂在絲綢柔滑的床單裡,涼涼的,眸子盯著濛濛朧朧的天花板問:“季傑,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蕭蕭,你非要這麼逼我嗎?”他的聲音從肩窩處悶悶的傳來,甚至還著某種隱隱的恨。因為他知道她是故意的,明知道他聽不得這個名字,卻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提起。
他噴出的氣息全溫熱的傳遞到她肌膚上,讓蕭蕭感到一陣不舒服,想要推開他起身。鍾離衡卻改抓住她的肩頭,將她躺在原地,自己慢慢直起身子。
他的身子撐在她上方,鍾離衡的臉離她的臉也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她迷離的眸子是徹底醒了,看著眼中只有慣常的漠然。終於確定,她還在恨著自己!
“走開。”她在他的逼視下低下眸子,不想讓他在自己眼中窺探到任何情緒。
他卻緩緩俯下頭來,他的氣味越來越濃。當蕭蕭意識到他要做什麼時,他的唇已經離她很近很近。她下意識的撇過頭去,那個吻正好落在左頰上。
鍾離衡的眸子黯了一下,他將她的臉轉過來看著自己,帶著慍慍的隱怒問:“蕭蕭,你可不可以正視自己的心一次,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我?”
蕭蕭對上他的眼,看到他眼底的掙扎,聲音清冷地反問:“鍾離衡,難道這個世界只有我們兩個人嗎?”為什麼總要求自己的眼裡只有他?
“你想說什麼?想說還有季傑嗎?他已經死了,就算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他也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難道連他死了,我都不可以提及?!”季傑是在認識他之前一起生長在朋友,他為什麼就那樣不能忍受?
“不可以!正因為我的世界裡只有你,所以不允許你的眼睛還有除了我以外的男人。”他要唯一,愛不就是唯一嗎?難道是他錯了?
“鍾離衡,我解釋過無數次,季傑他不同,他不是愛人,是親人。”親人也不可能嗎?這樣的愛,到底是哪裡出了錯?是他太霸道還是自己對他太苛刻?
“別跟我強調他的不同,你當他是親人,他看你的眼神是看親人的眼神嗎?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她對你一直存有什麼樣的心思。”他受夠了,受夠了,一想到季傑那種盯著她的眼神,他就有種瘋掉的感覺。
好像全世界只有他季傑最愛蕭蕭,他可以為蕭蕭放棄掉所有,包括他和失散多年的父母決裂,包括他鐘離衡給他安排的大好前程,甚至包括他作為男人的尊嚴和生命。他妒忌她知不知道,季傑這種為她可以放棄所有的愛一直讓他惶恐,因為他怕自己無法像季傑一樣不顧一切,他怕自己做不到!
他更怕蕭蕭有一天發現季傑比他好,怕他和蕭蕭短暫的相識比不過他們過去二十年的過往,所以三年前他聽說她和季傑走了,他就輕易相信了。畢竟如果有人那般深愛自己,她又如何不會心動?
說出來誰會相信,驕傲自負如他鐘離衡,在她面前是曾經是這般患得患失,沒有一絲自信。
“所以你三年前毀了他還不夠,三年後還要親手殺了他?”她問出這話的時候全身都在抖,突然覺得好冷好冷,最終還是自己害了季傑,最終還是鍾離衡……心疼痛的倦縮起來。
他可知道,失去了季傑,她再愛他也沒有用。在季傑三年前為她付出所有的時候,他的傷害已經將他們隔開。而現在季傑死了,她對他便是永遠也不會原諒。
“如果我說沒有,你會相信嗎?”他看到她眼中漸漸升起對自己的恨意,他抓得她肩胛生疼,想要讓她再清醒一點看看自己,為什麼不能相信他的話?
“我不相信!”她用力的掙開他,那天是她親眼看到的,整個廠房裡只有他的人,他讓她如何信?
“難道我說愛你,你也不相信嗎?”他愛她,所以他不會做,不會這樣做的。
可是她聽不進去,失了理智的蕭蕭推著他,只想離他遠遠:“鍾離衡,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你,不會,像你這種冷血的人怎麼配得到愛。”她心裡太痛,想利用傷害來緩解。
鍾離衡,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你!這句話又是多麼殘忍,在自己還在為她和家裡人周旋,在傾盡權力護她周全的時候,她卻說這輩子都不會再愛自己。明明不曾奢望過,可是聽到還是會心痛,痛得整個心像在撕裂。
原本,她早就是在心裡給他定了罪的,所以不管他現在說什麼,她都不會相信。曾幾何時,信任在他們之間已經變得如此脆弱?
“我不配得到愛?我冷血?都是你逼的,如果你早可以跟他斷絕來往,季傑就不會是這個下場。”鍾離衡冷笑,恨吧,恨吧,疼痛過後,心裡竟有種毀滅一切的衝動。
她聽了身子僵住,過了兩秒之後,彷彿才意識到他說了什麼。然後整個人都像要崩潰掉:“鍾離衡,我愛的是季傑,即便他死了,我也會努力愛他,絕不會再愛你一絲一毫。”
鍾離衡,我愛季傑,即便他死了,我也會努力愛他,絕不會再愛你一絲一毫。
這句話真想把刀子,直直捅進了他的心臟裡,實實在在的痛,他甚至有種鮮血淋漓的錯覺。真是狠,她總能知道用什麼方式最能傷害自己。
他想要好好跟她過日子,好好的護她周全,為什麼她不要?為什麼不相信他?為什麼要這麼殘忍的告訴自己她愛季傑?!
“我不允許,不允許。”他瘋了一樣的把她壓回床上,大手用力的掐住她的脖子。額間青筋鼓動,像一條條蠕動的蟲子,可怕的要命。
他瘋了,因為忍受不住背叛。她說她愛的季傑,她居然親口承認她愛的是季傑,而不是自己……
“我就是愛他,鍾離衡,你最好把我殺了吧,殺了我就可以去陪他了,呵-呵-咳-呵——。”她眼中沒有畏懼,甚至還帶著嘲弄的笑意,居然還在刺激他。
鍾離衡眯著眼睛,他的獸性似乎被激發出來,手上的力道一點點加大,已經完全忘了她還是病人,甚至忘了她是自己的愛人。直到她的臉部呈現出紫紅色,她的唇角居然還帶著得逞的笑。
兩個人都瘋了!
就在蕭蕭以為自己會死的時候,他的手卻突然鬆開她:“想要去陪他,休想!”
蕭蕭摸著脖子咳嗽了兩聲,臉色漸漸緩過來。她本以為他會氣得摔門離去,卻沒想到他的身子突然又壓上來。
“你做什麼?”蕭蕭驚叫。
“做什麼?。”鍾離衡笑著俯視她,薄唇上的笑卻是陰冷的。“你說的對,我鍾離衡是不配得到愛,只要得到你的身體就夠了。”話音落,便開始撕扯起她的衣服。
“不,走開,不要碰我。”蕭蕭驚慌地看著他森森的眼眸,她只顧惹他得到短暫的痛快,卻忘了這個人原本就是魔鬼。
“我偏要碰,你不是要去陪他嗎?我偏不讓,我要好好玩你,玩爛了你,看他還要不要?會不會嫌你髒。”找不到出口的愛,最後只剩下彼此傷害。
她讓自己痛,讓就她也陪著自己一起痛好了,大家都活在地獄裡,誰也別想得到救贖。
“鍾離衡,你無恥,你放開我,放開。”蕭蕭激烈的掙扎,咒罵。
可是她忘了,在這種事情上,一直都是鍾離衡佔上風,況且自己身上還有傷,所以他只要想要,從來沒有得不到。
“你禽獸。”在他的動作下,的嬌軀完全暴露在空氣裡,六月的晚上即便是開著空調,經過這番折騰也會悶熱,身上甚至有種粘潮的味道。
“那我就禽獸給你看。”他撲上來,完全失去理智的侵入。
“啊!”分不清是哪裡痛,也許是結合的地方,也許是小腹,她的手在遭到侵犯的時候,疼得抓緊著絲涼的床單,痛得臉色煞白,額角滑下大顆大顆的冷汗。
她的痛叫終於讓鍾離衡的稍稍清醒一點,他這才看到她腹部那塊白白的紗布,然後狼狽的退出來。
“蕭蕭,你怎麼了?傷口痛?”他顧不得許多,只著急的看著她,還有些著慌,因為根本不知道先察看哪裡,最後還是定在她的臉上。
蕭蕭咬著唇,目光悽哀的越過他盯著天花板。許久才嘲弄地笑出來。彷彿是在笑他們繞來繞來去,似乎最終只能是這種互相傷害的結局。
是不是這愛,原本就不夠深?
鍾離衡的臉上閃過懊惱,起身進了浴室,開啟冷水的開關,任強大的水流直衝頭部打得頭皮生痛。水太急,衝得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剛剛發生的一幕。他到底又做了什麼?他自虐地站著,水沿著勁瘦的體魄衝下來,嘩嘩的水聲過了很久才止住。
鍾離衡溼了條溫熱的毛巾出來,看到蕭蕭已經蓋了被子,只是眼睛仍然睜的大大的,直楞楞的盯著天花板。
他在床邊坐下來,輕輕拉開她身上的被單,然後分開她的雙腿小心地擦拭,毛巾的溫度剛剛碰到她,蕭蕭下意識的縮了一下。
“別動,馬上就好。”他動作小心翼翼,甚至有點討好。
蕭蕭覺得難看,只得逃避地撇過臉去
“為什麼一定要這麼逼我?明知道最後受苦的還是你自己。”冷靜下來之後,想想她說的那些話,明明都是故意的。
蕭蕭不說話,她沒有辦法說。因為她怕自己會忍不住依賴鍾離衡,會慢慢忘記季傑的死。自己把他害成那樣,讓他死得那樣屈辱,根本就不配再得到幸福。
而鍾離衡也不能,從他動手的那刻開始,這把枷鎖就已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這輩子都摘不下來。所以除了傷害,他們不會再有希望。
鍾離衡幫她清理好後,又察看了她小腹上和腿上的傷,把毛巾隨手扔在桌子上,幫她蓋好了被子,然後側臥在床的另一邊看著她。
蕭蕭身子側了側,背對著他。
夜很靜,外面的燈光透過淺藍色的薄紗窗簾照進來,隱隱可以看到床上相隔很遠的兩個人影,中間幾乎隔了一個人的距離。他們都沉默的睜著眼睛,根本毫無睡意。
鍾離衡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他醒的時候看到身側的位置是空的。然後看到通往露臺的拉門敞著,心裡突然湧上不好的預感。
他從床上起來,僅穿著一條黑色底褲就走了過去,只是在看到吊椅上的身影時頓住。那個吊椅是樹藤編織,以前在冬天的時候,她會鋪上一層厚厚的毛毯,然後臥在裡面曬太陽。
他最喜歡看她的小臉靠在那些細小絨毛裡,然後滿足地眯著眼睛,像只饜足的小貓兒一般,忍不住讓人寵溺。
可是現在,那張藤椅上什麼也沒有,她單薄的身子臥在裡面,藤條會不會透過那件薄紗睡衣咯得她身子疼?因為她的眉一直皺著,可見睡得並不舒服。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指尖小心地碰觸著她頭上的髮絲。這張臉如此消瘦,看上去蒼白嬌小的可憐。可能是感覺到她的碰觸,他注意到她的睫毛動了動,如蝴蝶的翅膀一樣輕顫,卻沒有睜開眼睛。
可是她鼻間細小的呼吸有了變化,她的身子似乎也開始緊繃起來。所以他肯定她已經醒了,卻不願面對自己。蕭蕭,你是不是也會貪戀這一刻寧靜?
“季傑—季傑—不要走——”她突然喃喃“夢囈”。
鍾離衡停在她髮絲上的指尖僵住,這簡單的幾個字,就像昨晚插jin心臟的刀子被猛然拔出,明明已經習慣了那種疼痛,她要的卻是讓傷口鮮血直流。因為明明知道她是醒著的,明明知道她故意,所以才會感到更疼。
是報復吧?為了季傑。
僵住的手指緩緩收緊,等待心裡那陣疼痛過去。他慢慢直起身子,目光直視著前方,不再看她。
“你不用再演了,我放你走。”他從沒想過放手,可是從昨晚開始卻有了這個念頭。因為他怕有一天會在她這種不斷故意刺激下,自己終究會剋制不住。不是殺了她,便是殺了自己。
也許這種糾纏,他也追逐的累了。是啊,原來他也會累……
蕭蕭果然睜開眼睛,眸子清明,雖然帶著血絲,卻真的一絲睡意,她定定地看著鍾離衡,彷彿不確定剛剛聽到的話。
鍾離衡拿過藤椅前桌子上的煙盒,顫著手指為自己點了支菸,倚在牆壁上抽了支菸:“你走吧。”
蕭蕭盯著他臉上冷硬的張條,那張五官深刻的俊臉在白煙的縈繞下,顯得更加貴氣深沉。但是她耳邊清晰地迴響的是他剛剛那句話:“你走吧。”
眼睛裡沒有如願的欣悅,替代的不過是另一種哀慼。她低垂著眸子從藤椅上下來,腿傷還沒有完全好,卻已經一跛一跛地往臥室走。
鍾離衡倚在牆上沒有動,正好背對著拉門她。耳邊響起她遠去的腳步聲,甚至可以分辨出她什麼時候出了臥室的門,什麼時候進了客廳,然後到了鞋櫃旁換鞋的聲音,接下來該是開門離去——!
“媽咪!”小嘉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蕭蕭的手已經握上門把,聽到叫聲回過頭去,看到一個小小的影子撲過來。
“媽咪。”小嘉抱著她的腿,臉親暱的貼在她身上。
本來冷硬的心看到小嘉突然變得發苦,她蹲下身子捧起孩子的頭:“小嘉,乖。”
“蕭小姐,這麼早你是要去哪裡?”李娟是跟著小嘉出來的,正撞到這一幕。
她不是昨天才回來嗎?身上還受了傷,為什麼大清早的就要出門去?而且神色看上去也不好。
蕭蕭看了一眼改抱住自己脖子的小嘉,突然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這時臥室裡傳來腳步聲,接著她看到鍾離衡走了出來。看到小嘉抱著蕭蕭的脖子,不悅地蹙起了眉,冷聲對李娟說:“帶孩子回房去。”
“這……”李娟為難地看了小嘉一樣,看他那樣子怕是不好抱過來。
“小嘉乖,跟李姨去房裡玩。”蕭蕭低眸看著小嘉,故意將視線放低,不去看鐘離衡。
李娟上前來,作勢便要抱過他。
“不,跟媽咪玩。”小嘉卻死摟著蕭蕭的脖子不肯放。
蕭蕭狠著心想把他的小胳膊從自己的脖子上扯下來,他哇地一聲就哭了,那樣特別委屈。小身子扭來扭去,好像有預感以後會再也見不到蕭蕭一樣。
“小嘉不哭,小嘉……”媽咪只是出去一會兒。她看小嘉傷心的樣子,突然連這種哄騙的話都說不出來。
小嘉死命地摟著蕭蕭的脖子,眼淚全順著她的衣領滑進衣服裡。他的哭鬧聲讓蕭蕭的心又揪起來,本來冷硬下去的心,因為小嘉的哭鬧又心疼的難受起來。
蕭蕭瞥過眼去,不忍再看小嘉,眼中已經有了溼意。李娟也不敢硬抱過去,只能手足無措地站著。
而鍾離衡倚在臥室門口,盯著撕扯的一大一小目光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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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終於碼完了,修文的時候發現這章的兩人簡直就是瘋子,阿門,主啊,原諒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