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 軍心不穩
他說著，就要往前走。
“別過來了。”煞爺嘆了口氣，嗓音非常的嘶啞，而且頭髮全剃了，光頭，整個人看起來就跟個七八十歲的老頭一樣，遠沒有了當初的挺拔。
“我這條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接著，他又咳嗽了兩聲，“我白仁天生前最大的遺憾，就是，就是沒能看何老二覆滅，沒能看到這個場景，我心裡不甘吶，我，我，我希望我死了之後，你們可以幫我達成這個心願。”
“我們會的。”金爺眼淚直接流了出來，“煞爺，不過我們還是希望您能帶領我們。”
煞爺突然之間就笑了，嗓音沙啞到了極限：“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該你們這一輩的人，來，來掌控了。”
這個時候，火爺突然之間開口了：“煞爺，你走了之後，誰能頂替你的位置呢？”
“阿火！”金爺氣憤的叫了一聲，“這個時候，還要想這些？”
“我只是問問而已，這麼大的幫會，不可一日無主啊！”
“滾！”金爺走到火爺的身邊抬手就是一巴掌。
“都，都給我住手！”煞爺猛烈的咳嗽起來，撲哧一下吐了一大口的鮮血。
煞爺臉上青筋暴起，看起來真的是活不了多久了。
不過我卻一丁點都不難過，對於他的生死，我都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看的。
“我就是他媽問一問！咱們五個總有一個要當家作主！這個時候還不讓煞爺說！就他媽沒機會了！”火爺衝著金爺吼了起來。
金爺深呼吸了一口氣：“你沒聽見？煞爺讓咱們先停，我告訴你，這些事情，以後再議。”
金爺剛要走上前去，煞爺又是猛的一招手：“別，別過來！我說了，別過來！”
煞爺的表情很是痛苦，咧著嘴，呲著牙。
這時，白鼠從後面緩緩的走上了前，手裡拄著一根柺杖，滿頭的白髮，看起來也挺滄桑的：“天哥啊，拼了一輩子了，該休息的時候，就讓自己休息休息吧，不要這樣了，這麼活在世上，不如早點了斷了，去過安逸的生活。”
煞爺一直仰著脖子，雙手使勁撕扯著床單，雙腳也在不斷的亂蹬。
“煞爺……”金爺想要衝過去，不過被白鼠用柺杖攔住了，白鼠閉著眼睛，“讓他安靜的走吧。”
煞爺漸漸的，停止了動作，一動不動了，好像連呼吸都沒了，應該是死了。
氣氛又突然變得安靜了，猛然間，我看見白鼠的眼角滑落了一絲淚水。
金爺的眼淚已經奪眶而出了。
在場的人，看起來都非常的悲傷。
這時，煞爺又猛然間動了，從床上坐了起來，噗嗤一下，口水加上血，還有鼻涕，全都出來了，緊接著，又倒了下去。
這個在s市的風雲傳奇人物，夜煞娛樂總彙的老闆，白仁天，就這麼永遠的走了。
當然，我不難過，我很強調的說，我不難過。
所有人都像瘋了似的衝了過去，跪在煞爺的床上嚎啕大哭起來，這個場景，我也不得不跪下去，做出一副悲傷的樣子來。
所有人都在哭，沒有一個人說話，煞爺的床都被圍住了，場面非常的震撼。
煞爺被葬在夜煞就是當初用針扎我指縫的哪個地方，我也沒有去，而且煞爺的死都是非常隱秘的，金爺發話了絕對不能傳到外面去，誰要敢說出去，那就是一個字，死。
我也把這事跟大祥哥說了，大祥哥也挺震驚的，說根本沒有想到煞爺會死，煞爺死了，那我們這個團夥不就沒了領頭？這些事情，我也沒有必要究竟，總之，金爺上位的機率很大，因為畢竟金爺也是他們的哥哥，這個位置應該是會留給金爺的。
但又一想火爺那天說的話，事情也可能沒這麼簡單。
夜煞依舊子啊正常營業當中，沒有任何的異常的樣子，但誰又能想到，這平靜的表面背後，又發生了什麼呢？
我估計何老二知道煞爺死了，他都能笑死。
也恨當初沒一槍斃了他，所以我一直都覺著煞爺的死跟我也有點關係，而且是大關係。
我叼著煙，坐在車裡，宏哥開著車，我身旁坐著阿紫姐。
“想什麼呢一直髮愣。”阿紫姐衝著我笑了笑。
“沒事啊。”我也衝著她笑了，叼起一支菸。
“大天，你口中哪個老大夫，靠譜不，她就真把房子跟家產都給你了？”
“恩。”
宏哥點了點頭：“不過她家地址是在鄉下啊，阿紫，你能受得了嗎？”
“這種生活我求之不得呢。”阿紫姐挺滿足的看樣子。
李奶奶的房子在zx縣的鄉下，當初她跟我說她把鑰匙什麼的都埋在她家門前的大樹底下了。
找了好久才找到地方，而且由於我們的到來了，也吸引了很多村民的注意。
尤其是我們把車停到了李奶奶家大門前的時候，很多人都出來看了。
嘴裡好像議論著什麼，還有一位老大爺上來問我們是不是李梅家的親人。
雖然說的是村裡話，但我還是聽明白了，於是我笑了笑：“是的，我們是奶奶的孫子孫女兒。”
老爺爺也笑了笑，門牙都掉了一顆：“李梅啊，將近二十年沒有回來過了，她這房子也都空了二十年了，一颳風下雨，我們也都幫著收拾，不然這房子呀，可能早就支撐不住了。”
“那就謝謝爺爺了，也謝謝大夥了。”宏哥笑了笑。
這時阿紫姐走上前：“爺爺，以後我就要住在這裡了，希望大家能多多幫助我啊。”
“沒事，這都是肯定的，那李梅呢？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奶奶，奶奶去世了。”我嘆了口氣。
周圍的村民也都開始議論起來，爺爺嘆了口氣，也沒說什麼，就拿著鐵鍬，轉身離開了。
我們進了奶奶家的大門，奶奶家的房子看著也挺舊的，然後我們走到門前的一顆大樹下，開始挖，挖了半天看到一個盒子，盒子取出來之後開啟，裡面放著鑰匙，還有各種紙條，我也沒有看寫的是什麼，就直接遞給了阿紫姐。
然後我們開啟了家門，感覺屋子裡都是古董一樣，灰塵也很多，都不知道該從何收拾起了。
宏哥也開始咳嗽：“啊我草，嗆死我了。”
也不錯的是村民們幫著我們一起收拾了，收拾了老半天才算把灰，蜘蛛網啥的，都給捯飭乾淨了，但裡面還是太空蕩了，而且家裡的用具都是二十年前的，都不能用了，還得換新的。
我們又去了市裡，挑了很多傢俱，然後交錢之後讓人給送過來。
折騰到了很晚很晚，而且我還提議讓阿紫姐去搬到市裡租房子住吧，這裡太麻煩了。
阿紫姐給拒絕了就說住在這裡挺好的，我們也就聽她的吩咐了。
當天晚上，我們就得趕回去了因為聽說金爺要找我們，剩下的事情也就交給阿紫姐自己一個人處理了，我們留給了阿紫姐幾萬元現金，就匆匆的離去了。
連夜趕回了s市，到了之後累的我都腎虛了，然後我就跟宏哥各回各家睡覺，第二天再去迎見金爺。
第二天一大早，我先是接到了暢哥的電話，說讓我聯絡去他哪裡捧場呢，說明天正式開張。
我先是敷衍了一下，尋思這誰能有功夫來啊。
我跟宏哥也準時約好了見面，宏哥開著車，載著我就到了金爺的家。
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三土哥，金爺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整個人一動不動的，給人的感覺有些滄桑。
“你們倆先坐吧。”三土哥伸手一指。
我跟宏哥都點點頭，坐到了沙發上，宏哥不說話，我也就沒開口。
金爺一直閉著眼睛，看起來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知道他這次找我們來，究竟是有何用意。
過了許久，金爺連眼睛都沒睜開。
這時，宏哥緩緩的開口了：“金爺？找我們來是有什麼事嗎？有事你直說就好了。”
接著，金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睛通紅，佈滿血絲。
他嘆了口氣，嗓音嘶啞的叫了一聲：“三土。”
然後做了個一個手勢。
三土哥頓了一下，關切的說道：“金爺，不要再吸了……”
“恩？”金爺掃了三土哥一眼，三土哥嘆了口氣。
也沒說什麼，拿了點白粉，金爺洗完之後明顯精氣神好了一點就跟龍哥一樣。
“最近是有點依賴於這個東西了，天天失眠，不考這東西我還真的支撐不下去了。”金爺苦笑了兩聲，嗓音很是嘶啞，一看就是沒好好休息，病了，還有就是可能是壓力太大了。
“金爺，我知道煞爺的事情，挺讓你接受不了的，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看開一點吧，煞爺走遼，我也很難過。”宏哥叼起一支菸。
“沒錯，煞爺的事情的確讓我很難過，不過也不光是因為這個，煞爺走了之後，我們軍心不穩啊，整個都快團成一鍋粥了，也幸好下面的小弟都不知道，否則一定會鬧翻天的，到時候造反的可能性都有。”
“金爺，我支援你做這個老大。”宏哥嘆了口氣，“那天聽火爺的話，就知道他肯定也對這個位置蠢蠢欲動的，金爺，你們五個當中肯定你備份最大，也最有資質最有這個資格當這個老大的位置，我想煞爺，肯定也是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你的。”
“沒那麼簡單啊，這年頭，利益，地位，高過一切一切啊，哪怕我們五個是好幾十年的兄弟了，但真到現在這個地步，也不好整啊。”金爺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