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應對的手段
“前九州時期的大能們在煉製你的時候沒給你留下什麼殺手鐧你有沒有攻擊能力”陸葉忽然有些異想天開。天機盤的層次到底有多高,陸葉暫時不太清楚,也沒問小九這種事,但這終究是前九州時期諸多人族大能修士聯手煉製出來的,連挪移一個界域的事都能做到,顯然不是一般的寶物,它若有攻擊能力,應付一個日照境應該不在話下。
眼下的情況是九州人族對來客無能為力,想要化解災劫,就只能藉助外力,可九州能借助什麼就只有小九了。
小九有些委屈“我的能力不主殺伐......陸葉便知,這事是指望不上它了。寶物這種東西不像修士,它們的能力往往都主要集中在某一個方面,比如磐山刀就是殺伐之兵,比如赤龍戰衣就是防護靈寶。
天機盤的主要能力是挪移,其次是遮掩殺伐這種能力跟它是半點不沾邊。“也就是說,咱們現在就只能把脖子洗洗乾淨,然後奢求別人的仁慈大量“小九聲音弱弱的“其實也不是這麼說,咱們九州還是有一個手段能對付他的.......嗯,大概能。
陸葉氣壞了“既有手段,直說便是,又何必遮遮掩掩”虧他還提心吊膽,覺得這次九州是徹底栽了。
小九更委屈了“不是我不說,是那手段用起來不怎麼靠譜,說不定未傷敵先傷己。
“別管傷敵還是傷己了,現在這情況,但凡有手段就得用出來,用出來才能知道傷了誰,不用的話,整個九州都要變成別人的囊中之物了,回頭那傢伙再發現你的存在,把你給煉化了,你哭都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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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嚇唬我”小九真要哭了。“少廢話快跟我說到底是什麼手段,需要我去做什麼“陸葉催促道,他隱隱察覺到,不管那手段是什麼,恐怕自己都要牽扯其中,這也是小九為什麼在那強者離去之後趕緊聯絡自己的原可他很好奇,現如今的九州,能有什麼手段能對抗一個日照境這事若非小九提起,怎麼想怎麼不靠譜。
“其實那也不是什麼手段,而是一個很強大的存在!
陸葉心一驚“有前九州時期的強者一直隱藏在九州“
“這麼說倒也沒什麼問題,但事情以倒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忘記啦你跟它有交流過的,跟它還有過約定的。”
“我跟它有交流,還有約定”陸葉驚愕,這種事我怎麼不知道不過轉念一想,好像自己曾經確實與一個詭異而強大的存在有過一個約定對方貌似讓他日後強大了,知道了世界的真相之後再去找它來著。可隨著陸葉修為的提升,遭遇的事情越來越多,逐漸就把這事給忘記了,若非小九此刻提醒,他只怕很久之後才會想起來。立刻明瞭“靈溪戰場“對的就是靈溪戰場”
靈溪戰場,百峰山下有龍泉,龍泉之內有龍影!
陸葉在靈溪境的時候,機緣巧合參與了龍泉會,從中得到了一塊龍鱗,之後雲河境的時候又闖了一次靈溪戰場,再次前往百峰山,從龍影那得了幾塊龍鱗,約定也正是那個時候立下的。
可以說,陸葉修行之初淬鍊自身體魄的力量,很大部分來自那幾塊龍鱗,甚至連琥珀和自己身邊親近的人都跟著受益。
在與龍影的接觸中,陸葉隱隱察覺到對方不知因為何故被困在百峰山下,對方以龍鱗相誘,大概也是將脫困的希望寄託在他身上,只不過當初陸葉的修為太低,眼界太淺,所以只能立個約定,他知道那龍影很強,卻沒想到居然強到這種程度,按小九的說法,那龍影大概能對抗一位日照境知道了是這樣一個手段陸葉反而警惕起來,因為這個手段還真的不是能夠隨便可以動用的,別到時候驅了狼,又來了虎,現如今的九州可禁不住折騰。
“它因為什麼被困”陸葉問道。“這事說來就話長了。”小九嘆息一聲,“那位龍族曾是前九州時期某一個強者的夥伴,那位強者在星空中游歷的時候發現對方受了傷,便將它帶回九州修養,彼此也算結下了一些情分,不過龍族這個種族有個特點,就是特別的淫/亂,似乎因為在這方面它犯了一些錯,便被鎮壓了,原本不是要鎮壓這麼長時間的,或許只是三五百年,小懲大戒便放它出來,結果你大概猜到了,前九州時期遭遇外敵入侵,逼不得已只能煉製了天機盤,將九州從原來的位置挪移走了,世界底蘊大損的同時,稍微上點層次的修士一個不剩,這下就沒人能把它放出來了,結果就一直鎮壓到了今天。”
“有上萬年”陸葉心底發寒。“差不多吧。”小九也心有慼慼。一個龍族,被鎮壓了這麼長時間無法脫困,若說沒點怨氣那是不可能的,這樣的狀態下,一旦將它放出來,會是什麼樣的後果誰也無法預料,哪怕它會趕走那個躍辛,也很可能會讓如今的九州來承擔它的怒火,到時候九州的局面只會更糟。
陸葉不禁揉了揉太陽穴,頭疼,“不過話說回來,這些事你是怎麼知的“陸葉問道,按道理來說,這樣的事情小九不應該知曉才對,因為龍族被鎮壓的時候,小九還沒誕生呢。“它跟我說的啊,它一直讓我放它出去,我沒敢答應,當然,我騙它說我做不到。”它一副得意洋洋的語氣,搞的陸葉腦袋更疼了。
可以確定,龍族不可能被小九騙到,它這單純的靈智誰也騙不了,只是龍族有求於小九,從不揭破而已。後來它見到了陸葉,從陸葉身上看到了希望,才將主意打到陸葉身上。“我的責任是守護九州,守護人族,眼下人族蒙受大難,前路多舛,到底要如何抉擇,還得你們人族自己拿主意,你們如果決定要將對方放出來,我會全力配合,如果不放,那就繼續鎮壓它,我能做的,只是給你們提供一個方法。
“有一個問題,你確定那龍族能對付得一個日照境若是放出來之後不是對手,那也無濟於事。”
“那是龍族啊,應該....大概可以吧”
它也沒見過龍族的威風,雖然時常與百峰山下那位聊天,但對方實力怎樣,它是不清楚的。
可既然能成為前九州時期某個強者的夥伴,實力必然不會差到哪去。“一葉,出大事了”掌教忽然沉重開口他已從各方傳來的訊息中瞭解了此次事件的原委,可以說,一位日照境的忽然降臨給九州的現有體系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所有人都感到深深的無力。“弟子已知曉。“陸葉領首,他這邊也有許多訊息傳來,基本都是老前輩們傳來的。
方才眾人聯手與躍辛一戰,幾乎是被摧枯拉朽,好在躍辛沒有痛下殺手,但受傷是在所難免的。
此刻眾人相約前往浩天城,一同商議接下來的對策。
認命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反抗的話,似乎也沒有勝算,時間短促,哪怕是久經陣仗的老前輩們,一時間也頭緒茫然,不知未來該何去何從。就只能商討。
陸葉這邊之所以接到了傳訊,是因為眾人覺得,如果要反抗的話,勢必要藉助九州天機的力量,那陸葉這個中間人就必不可少。全速飛馳,一刻不停。
小半日後,陸葉與掌教趕到了浩天城,神念一掃,便察覺到和光殿中有諸多強大卻又虛弱的氣息,立刻調轉身形,朝和光殿飛去。
待到了地方之後,陸葉把眼一瞧,發現晉升星宿的修士們幾乎全部到場,只不過幾乎人人帶傷,個個臉色蒼白。
少數幾個沒有傷的,都是後續返回九州的,沒有來得及參與對躍辛的一戰,因為他們之前跑的更遠一些,所以哪怕接到了訊息趕回來,也花費了更多的時間。
氣氛是沉默而沉悶的,對於九州這些剛剛踏足星空,準備一展宏圖的修士們來說,日照境強者的降臨無疑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遭遇和打擊。
這讓眾人都意識到一個問題,原來放眼星空,他們這樣的人也才是剛擺脫嬰兒階段,才能蹣珊學步而已。沉悶中有壓抑,更多的是憤怒和憋屈,直陸葉走進來的時候,眾人的眸光才微微一亮,紛紛期待地望向他。倒不是指望他本身的實力,而是指望站在他身後的九州天機!
所有人都相信,天機必然已經洞察了九州面臨的危機,如果有什麼舉措和應對的話,陸葉應該已經有所瞭解。眾目睽睽之下,陸葉徑直走向首位,團團行了一揖,開口道“時間緊迫,惡客不知何時返回,晚輩就僭越一次了。大概情況晚輩已有所知曉,我要說的是,現如今的九州,大約有一個存在能夠對付得了那個惡客”一言出,眾人皆都心神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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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章 楊青
「靈溪戰場有一處地方叫百峰山,百峰山下有一口龍泉,其中鎮壓了一頭龍族,迄今為止已有近萬年之久……」 2
陸葉的聲音在和光殿中徐徐迴盪,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娓娓道來。
諸多星宿境聽的咂舌不已。
誰也沒想到,靈溪戰場那樣的地方會有如此強大的一個存在被鎮壓著,而且已經鎮壓這麼長時間了,要知道靈溪戰場只是九州靈溪境修行的地方,可以說是九州最底層的修士起步之所,他們也都是曾經廝混過靈溪戰場的,但那都是極為久遠的記憶了。
「來人是個日照境,雖不知道他為何受了傷,但卻絕非九州修士現如今能夠抗衡的,我等如今能夠藉助的,就只那位龍族之力,不過現在的問題有兩個。第一,那位龍族能不能對抗得了一個日照境強者,第二,假如它能夠對抗,在將對方趕走之後,是否會將被鎮壓萬年的怒火傾瀉到九州頭上。」
他沒有去考慮對方願不願意與一個日照境強者對抗的問題,因為在這方面是可以達成一個交易的,如果真要將對方放出來的話,那條件必然是借力,龍族若不同意,那就繼續鎮壓著好了。
想來對方是不會不同意的。
「所以咱們現在要考慮就是這兩個問題,諸位前輩意下如何?」陸葉望向眾人。
沒有什麼猶豫遲疑,劍孤鴻道:「那躍辛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從他的行事風格就可以看出來,此番沒有痛下殺手,大概只是想立威,但依他的性子,日後我等若是稍有忤逆,只怕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我意,請那位龍族出山,哪怕對方真的要將遷怒如今的九州,大不了一死而已,總好過日後卑顏屈膝,苟且偷生。」
對他們這些星宿境來說,才剛剛看到修行前路的風光,對未來俱都有極大的期盼,自然不願被人奴役,日後唯命是從。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便是諸多星宿境們此刻的心境,都修行多年,在這種關鍵時刻,這點決斷力還是有的。
所以幾乎沒有人遲疑,紛紛頷首。
「同意。」
「同意!」
陸葉早知眾人會有這樣的選擇,一笑道:「既如此,那這事就這麼定下了,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動身,不過在此之前,還要請諸多前輩幫個忙。」
臉色蒼白的蒙桀道:「你說。」
陸葉神色一肅:「真龍出山,動靜極大,到時候可能會對靈溪戰場造成一定程度的衝擊,所以還要請諸多前輩廣為傳訊,讓靈溪境修士撤出靈溪戰場,避免出現不必要的損失。」
這事簡單,只需眾人將訊息傳遞出去,很快就能擴散到整個九州,各自宗門令下,靈溪境修士自然就會撤出來。
陸葉出了和元,-所在。
「陸葉,龍族是極為高貴而高傲的種族,雖說它未必會恃強凌弱,以大欺小,但它終究被鎮壓了這麼多年,總得防備一二所以你最好能讓它起一個血脈大誓,如此方可保九州無憂。」小九的聲音在耳畔邊響起。
「血脈大誓?」
「嗯,血脈大誓!」小九解釋道:「跟族一樣、龍族也是極為看重血脈的,而且
血族更甚,所以對他們這樣的強者來一般的誓言根本無法作為約束,唯有血<誓,若是它願意起血脈大誓的話,那就遠無法違背。」
在九州,修士們最熟悉的是天機誓,因為有天機見證監督,所以沒人敢隨意違背,可九州的天機誓,對一位強大的龍族是沒有任何制約能力的,想制約它,就只有血脈大誓這種東西。
「先談談看。」迄今為止,陸葉與那位龍族接觸過兩次,但第一次不算正面接觸,第二次也是淺嘗輒止,對方是個什麼心性,陸葉一概不知,這
樣貿然以放對方出來為條件逼迫對方起什麼血脈大誓,終究有些不妥。
搞不好還會真的惡了對方。
「那龍族叫什麼總有一個名字吧?我到時候怎麼跟人家交流?」陸葉問道。2
「它說自己叫楊青!至於是不是它真正的名字就不知道了,一般來說,這種高貴的存在,姓名是不會輕易洩露出去的。」
陸葉已至天機殿,抬手按在天機柱上,滿臉的疑惑:「楊青?」4
—個龍族,怎麼起了一個人族的名字?總不能跟血族一樣天生地養,奪第一個被殺的人族名字為己用吧?
血族那是沒辦法,沒有爹孃教養,龍族應該不至於。
天機柱旁虛空扭曲,陸葉的身影消失不見。
再現身時,已來到了靈溪戰場。
正常情況下,靈溪戰場這地方,頂多隻有雲河境破格而入,而且進來之後能發揮的實力也只有原本靈溪境時的程度,這是天機壓制帶來的效果。
修為再高的話,就不可能踏足靈溪戰場了。
但規則是小九制定的,修士能不能進來,進來之後會是什麼待遇,還不是它說了算?
所以陸葉這次進來並沒有受到任何壓制,依然是神海七層境的修為。
出現的位置正是青羽山在靈溪戰場的駐地。
百峰山附近有三個勢力,青羽山是浩天盟的,太羅宗和秦氏是萬魔嶺的,當初的龍泉會,就是這三家勢力聯手合辦的,那一次龍泉會,陸葉聯手青羽山的修士,可是把太羅宗和秦氏一陣好錘。
如今時過境遷,當初熟練的面孔早就不在靈溪戰場了。
九州修行界,靈溪境這個層次的修士就如雨後的春筍,是一茬接著一茬往外冒的,整個靈溪戰場,十幾二十年一個輪迴,每一個輪迴都是一次徹頭徹尾的大換血。
陸葉現身之時,青羽山的天機殿內正有幾個修士在天機柱旁勾連天機,大概是想從天機寶庫買點什麼東西。
突如其來的身影讓幾個靈溪境愕然,其中一人定定地瞧了陸葉一眼,奇道:「這位師兄怎地如此面生?」
青羽山品級不高,宗內修士數量自然也不會太多,所以彼此間就算不熟悉,大多也都是照過面的,可陸葉一看就是個生面孔,自然讓人感到奇怪。
陸葉瞥他一眼,也沒多說,神海境的威壓一放既收,幾個靈溪境的小傢伙立刻瑟瑟發抖,面露驚恐。
下一瞬,整個青羽山駐地都喧鬧起來,
所有修士紛紛閃身而出,他們的層次太低,所接觸的都是靈溪境的東西,所以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方才那一瞬間有莫大的威壓從天而降。
陸葉已走出了天機殿,縱身躍起的同時,聲音在整個青羽山駐地上空響起:「都回本宗,靈溪戰場將有大變!」
一群人怔怔地望著如流光一樣御空而去
的陸葉,一時失神。
能御空飛行,那最少是雲河境的存在,靈溪境修士是沒這個本事的。
什麼時候靈溪戰場能讓一位最少雲河境的修士完好無損地走進來了?而且感受方才的威勢,那絕不是一個雲河境能夠擁有的。
換言之,這位忽然出現的陌生修士,極有可能是雲河之上。
青羽山的鎮守使修為雖然不高,但也是個有決斷的,所以只是略一沉吟,便立刻下令本宗修士撤出靈溪戰場,同時傳訊召回那些在外面的修士。
須史功夫,青羽山駐地便人去樓空。
與此同時,一道道訊息開始從九州往靈溪戰場傳遞,整個靈溪戰場各大宗門駐地,修士們紛紛前往天機殿,準備撤回九州。
沒人
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這是來自宗門的命令。
陸葉已來到百峰山正中心一座靈峰的大殿中,龍泉就在這座大殿的下方。
原本想要開啟龍泉,還得附近三家勢力的修士聯手施為,畢竟這大殿中有陣法籠罩,那是早年間三家勢力派遣雲河境修士佈下的手筆,不是靈溪境能夠破去的。
但這樣的陣法對陸葉來說,簡直有些不堪入目。
他只是隨意地一番施為,便開啟了龍泉入口,施施然一路往下。
以神海境修為重臨此地,往日許多看不懂的東西都已經一目瞭然。
很快來到那兩扇青銅大門前,陸葉稍作觀瞧,推門而入!
進入的是一個奇特的小空間,其中靈氣氤氳,中間一口泉眼,從中有殷殷紅光湧出。
那紅光赫然蘊藏著極為稀薄卻又強大的力量,那是龍血氣息的逸散。
被鎮壓在這裡近萬年,哪怕當初佈置的手段再如何精妙,萬年的時光也發生了許多改變。
龍族的氣息洩露了出來,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是在洩露,積累到一定程度,便可供修士們在其中淬鍊體魄。
這也是龍泉淬體的真相。
陸葉忽然意識到,這位叫楊青的龍族被鎮壓了這麼長時間,必定極為虛弱,否則這麼強大的一個存在,氣息不可能外洩。
他忽然不知來這裡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了,對方既是一種虛弱的狀態,那未必能是那躍辛的對手啊。
但來都來了,而且眼下的九州除了此地之外,再沒有能解決問題的辦法。
深吸一口氣,恭敬一禮:「晚輩陸葉,拜見楊青前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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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一章 無自由,毋寧死
洪亮的聲音在小小的空間內迴盪不休,初始毫無異常,但很快,龍泉口中便有大量氤氳血氣瀰漫而出。
一同彌漫出來的,還有讓如今的陸葉都心神震顫的氣息。
他沒有接觸過那個叫躍辛強者,不知道日照境是個樣的威勢,但眼下從龍泉口中逸散出來的強大氣息,卻是他在劍孤鴻等人身上完全感受不到的。
果然夠強,即便被封鎮萬年,即便虛弱,單這氣息的強度,也超出星宿甚多。
血光瀰漫,轉而又凝聚,化作一道血影!
血影沒有具體的形態,不斷扭曲變幻著,那是真龍血氣匯聚的龍影,龍影上中位是兩隻巨大沒有睜開的眼睛!
當那兩隻眼睛霍然睜開的時候,陸葉只覺自己看到了兩輪光耀的大日,刺的他雙眸生疼,神魂震盪。
連忙移開視線。
厚重而無形的威勢在這一片小空間中瀰漫,讓陸葉好似揹負了一座大山,而且越來越沉,越來越重!
直到片刻,被壓的渾身骨頭都在咯吱咯吱作響。
他卻依然身形筆直,沒有半點句僂,心中明瞭,一位高貴龍族被鎮壓萬年的怒火開始傾瀉了。
而他便是首當其衝的那一個!
這樣的局面下,卑躬屈膝不是最好的應對,儘管他不知道這位龍族是什麼樣的脾氣,可但凡強者,都不會瞧的上心性軟弱之輩。
所以他也要展露自身的強硬!哪怕渾身骨頭盡碎,他也要站在這裡!
威勢越來越兇勐壓力越來越大,幾乎就在陸葉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那磅礴的威壓忽然一掃而空。
巨大的壓力消失,反轉的衝擊讓陸葉一時間胸口氣血翻騰,險些—口逆血噴出。
他連忙深吸了幾口氣,這才壓下翻騰的氣血。
抬頭直視那一雙巨大的龍睛,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竟從那一雙眼眸中看到了一絲笑意。
一絲小伎倆得逞之後的笑意……
這位龍族……好像不是那麼難接觸?陸葉心中這麼想著,而且從眼下的情況來看,對方似乎並非什麼太難纏的存在。
不管怎樣,開局還算不錯。
“見過楊青前輩。”陸葉再次開口,依然畢恭畢敬,年歲和實力的差距擺在這裡,面前這個是名副其實的古遠的老前輩,跟他開倜小玩笑也無可厚非。
良快,天資不錯。”龍影沒有嘴巴,但洪亮的聲音卻在小空間中迴盪。
陸葉老實的很:“修行途中,諸多機緣,倒是與天資無關。”
想當初天資檢測的時候,得了一個一葉的成績,陸—葉的名號也就由此傳開,那個時候誰會覺得他天資不錯?
“既已知吾名,看樣子你已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了?”
“略知一二,不過年代久遠,難窺全貌。”
龍影的聲音忽然有些唏噓:“是啊,年
代久遠,萬年光陰,哪怕是對吾龍族來說,時間也不短了!那你應該知道這萬年光陰,我是怎麼過來的。”
陸葉表示遺憾:“前朝舊事,後輩不做置喙,前輩遭遇,晚輩心中痛惜,卻亦無可奈何。”
龍影輕哼一聲:“滑頭的小子!”
“就事論事而已,晚輩如今不過二十有四,當代的事情還沒有完全搞清楚,哪有餘力去追朔過往,再者說,已經發生的事,沒人有能力改變什麼。”
言下之意,鎮壓你是前九州時期的事,就算想要報仇發洩,也該去找前九州的強者大能,眼下的九州小胳膊小腿,沒得多少前輩的餘蔭,自然不該承接前輩的恩怨。
只是有些話不好說的太明白,但相信龍影能夠聽明白。
龍影沉默了須史,這才繼續開口:“那麼,九州現在的後輩們是應對不了忽然到來的災劫,想要讓我出山來對付嗎?”
陸葉愕然,沒想到這位龍族被鎮壓在這
裡,居然也能知道九州的遭遇,不過仔細想
來,它這般強大的存在能感知到外面的一些情況倒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尤其是在躍辛沒有絲毫隱藏自己的前提下。
倒是省了他一番口舌解釋。
“正是,所以前輩可有本事對付得了那人?”他沒問對方願不願意出山,而是換了—種問法,這也是一種小伎倆。
龍睛忽然蘊藏了些許怒色,聲音都大了一些:“小子,你對龍族的實力一無所知!區區一個日照境而已,本座若是出山,一爪子就能摁死他!”
陸葉立刻馬屁拍上:“前輩了得,前輩威武……”
龍影立刻打斷了他的吹捧,龍睛都眯了起來:“但本座為何要出山為你九州做事?
你給我個理由。”
陸葉反問:“前輩被困萬年,不想離開這裡,重獲自由麼?”
龍影大笑:“之前挺想的,現在忽然不想了!被鎮壓在這裡,整曰酣睡安逸,好像也不錯。”
陸葉嘆了口氣:“前輩有什麼條件,儘管提來,九州能滿足的,必不含湖,只要前輩能解了九州此劫!”
有求於人,還是得放低姿態,這一點,陸葉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龍影忽然逼近他數丈,巨大的龍睛就這麼懸在他面前,好似要將他吞了似的,咬牙切齒道:“我要你九州人族日後奉我為主,世代不得反抗,你也能應下嗎?”
陸葉果斷搖頭:“這點不能滿足,老實說,我之所以代表九州來請前輩出山,就是那個叫躍辛的日照境想要奴役九州,如果前輩提的是這麼一個條件,那麼咱們不談也
罷,回頭九州修士自會與那躍辛拼個你死我活,雖說很大可能是九州修士的全軍覆沒,
但縱然是死,也不能為奴為婢,這是九州的底線。”
“哼,—群螻蟻,還談底線?”龍影不
屑,“沒聽說過好死不如賴活著麼?”
“人生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前輩當年既然能成為某個九州強者的夥伴,應該對人族有所瞭解才對,自然也該認同人族的某些堅持!”
“人族……”龍影不知想起了什麼,稍稍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道:“既如此,那就換一個條件。”
“前輩請講!”
“本座要取一半九州修士的性命!作為本座被封鎮萬年的代價!”
陸葉搖頭:“這個條件晚輩也不能答應,前輩再換一個。”
龍影大怒:“這也不能,那也不能,小子,你既來找我,可不曾看到你有半點誠
意!”
陸葉道:“讓前輩重歸自由,就是最大的誠意了。”
龍影嗤笑道:“封鎮之力已過萬年,早已開始鬆動,即便沒有任何外力,千年之內
本座也能脫困,又何須假他人之手?”
“這樣嘛……”陸葉倒還真不知道這個事,如果真如龍影所說,那他可能對重獲自由可能還真沒那麼迫切,萬年時間都過了,又豈會在乎幹年?怪不得他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老是提一些不切實際的條件。
不過轉念一想,陸葉很快意識到不對:“或許再過千年前輩能自主脫困,但九州如果真被那個叫躍辛的傢伙佔據了,必然能發現前輩的行蹤,到時候那人對前輩是什麼想法,就不是晚輩能揣測的了,所以我覺得,前輩還是儘早脫困的好。”
龍睛再次眯起:“小子你威脅我?”
此言一出,陸葉立刻斷定,自己猜想的沒錯,躍辛對九州來說是巨大的難以抗衡的威脅,但對龍影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威脅?
它方才說一隻爪子就能摁死對方必然是誇大其詞了,一個日照境強者哪裡是那麼好
殺的。
而且龍影被鎮壓萬年早就虛弱不堪,能發揮出多少實力還真說不好,這樣的局面下被躍辛給盯上,大機率沒什麼好果子吃。
所以歸根結底,龍影還是期望脫困的,尤其是在眼下這個局面中!
想到這裡,陸葉心頭大定,神態悠然道:“前輩,如今九州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與躍辛火拼一場,死個明明白白,還有一條就是請前輩助九州度過此劫,反正不管選那條路,九州修行界都不會屈服。前輩若願意相助,九州感激不盡,日後必有所報,若真不願,那也沒得辦法,吾輩修士不願讓別人強自己所難,也不會強人所難,前輩,
批
時間不多,如何決斷,還請前輩儘快思量,
晚輩稍後便要離去!畢竟晚輩還算年輕,有點身後事想要安排。”
龍影不免懷疑:“你們就真的有與那等強者決一死戰的魄力?”
陸葉一笑道:“無自由,母寧死!”
望著這張年輕到有些稚嫩的臉龐,龍影微微失神,不禁回想起萬年前的光陰。
前九州的修士們樹敵無數,終於引來各大種族的聯手圍攻,之後雖然打造了天機盤挪移走了九州,保全了故土,但當時稍微上了點層次的修士卻都留了下來。
他們不能隨著九州一起走嗎?顯然是可以的,但沒人這麼做,他們留下來與敵人決一死戰,哪怕明知希望渺茫明知九死一生,也決然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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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二章 脫困
那一戰服終的結果如何,龍影並不知境,因為當時它處於一種赫鎮壓的狀態中,隨著九州一起挪移了。
但想來那些留下來的九州修士必然凶多吉少,
萬年光陰過去了,九州修土早已傳承了不知多少代,也早不知前九州時期的輝理,可在面對危機的時候,卻依然展現出了與南九州時期修士-樣的成力和決
斷。
相隔萬年跨度巨大的兩個時代,修為層次差距同樣巨大,卻有樣的選擇,龍影就有些懷疑,這東西也能遺傳的嗎?
還是說,這是人族這個種族性靈深處的品性?
當年的大戰它是感受到了的。曾經掙扎著想要脫困,想去助前九州修士一臂之力,但終究沒有成功。
它的掙扎,前九州時期的大能們肯定有所察覺,尤其是當年將它封犢的那位夥伴,但對方並沒有要放它出來的意思,因為彼此都極為瞭解,-且放它放出
來,它也必然做出同樣的選擇。
人族可以死戰不退,沒道理高責的龍族不可以,
所以將它和九州一起挪移走了,那位夥伴將它留在了九州,這對它來說既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託付!
將博移後的九州託付給了它,沒人告訴它這些,但它知道那位夥伴的用意。
萬年光陰,多次回想,它也察覺到了一些疑點,甚至連自己被封鎮一事也有諸多蹊蹺,因為當年自己犯下的錯並不大,但那位夥伴卻執意將自己封鎮。
或許在那個時候,前九州時期的修士們就已經意識到一場巨大的危機即將到來,這是前九州人族惹下的禍根,自然需要前九州人族來解決,沒人願意牽連到一個無辜的龍族。
提前將它封鎮,就是徹底斷絕它參戰的意圖。
天機盤這種後天至寶豈是一朝一夕能夠煉成的?前九州時期的修士再如何強大,也需要耗費大量時間來煉製它,所以在自己被封鎮的時候,那些人就已經開始著手煉製天機盤了!
許多事都是事後逐漸有了眉目的,所以在後九州時期,它才會願意跟小九有所交流,不過那器靈似乎對它有不小的防備,所以一直沒有把它故出來。
這是正常的,它的力量對於這個世界來說,終究還是太強了一些。
“前輩,若真想脫困,那就只有這一次機會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若前輩果真不願,那晚輩這就離去了。“陸葉見龍影沒什麼反應,忍不住催促道。
儘管大概明白了龍影心中所想,但對方到底會做出什麼決定,陸葉也不清楚,更不好去幹涉。
可正如他之前所言,九州眼下就只有兩條路可走,龍影這邊如果不答應的話,那九州就只能傾盡所有,與那躍辛戰上一場。
必然是個極為慘烈的結果,卻絕不會有人因此而退縮,最起碼,如今的星宿境們不會!
“小子,你這是覺得吃定我了啊?“龍睛有些不善地望著陸葉。
“那倒不至於,只是跟前輩擺開事實講道理,“陸葉表情誠懇地望著它。你就不怕,特本座脫困之後,禍亂九州?
“怕有甚用眼下九州就已經是很糟糕的局面了,所以不管怎樣,都不會比現在更糟糕!當然,如果前輩願意在脫國之前立個血脈大誓的話那就更好了,晚輩在這裡代九州人族拜謝。”
龍影呵呵大笑起來∶“血脈大誓!你跟那天機盤膽子不小,可真敢盤算!笑聲一收,沉喝道:那就速速助我脫困!”
陸葉立刻明白,這是妥了。
小九之前雖叮囑他讓這位龍族強者立回血脈大誓,但眼下情況來看,根本不現實,說到底,這是九州有求於別人,麻熘利索地放人出來,人家說不定還會投桃報李—次,真要是談條件,只會讓人心中不舒服。
至於對方脫困之後會不會對九州怎樣........顧不得了,就只能賭一次。
它既是前九州時期某個強者的夥伴,那麼就算要發洩怒火,想必也不會把事情做的太絕。
讓楊青脫困之事,陸葉是不需要做什麼的,一切自有小九來運作,因為從始至終,它都有放對方離開的能力,只是一直沒這麼做而已。
若非這次九州忽然閭進來一個日照境,小九也不會洩露楊青的存在,對如今的九州來說,無論是躍辛還是楊青,都是太過危險的存在。
陸葉出了龍泉,掠至半空。
片刻後,四面八方的天地靈氣瘋狂朝這邊匯聚而來,齊齊注入地下深處。
百峰山開始震盪,大地出現裂縫,方圓故萬裡地界內一片狼籍,青羽山,太羅宗乃至秦氏三家駐地中,建築倒塌無數。廢墟殘垣遍佈。
震盪感朝遠處瀰漫,很快,整個靈溪戰場都受到了波及。
這浩大聲勢看的陸葉心驚肉跳,幸虧提前讓靈溪境修士摧離了此地,否則這—下變故,恐怕要死不少人。
浩大的動靜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之久,百峰山起起伏伏,彷怫真的有一條真龍在地下游動,每一次起伏,都讓那些靈峰高高聳起,旋即又重重落下。
直到半個時辰後,一聲高亢龍吟響徹天地,百峰山中心的那一座靈峰忽然崩碎開來,一道青色的光影從中游掠而出。
陸葉罐大眼睛去看。
龍族啊,還真沒見過呢,也不知擁有怎樣的威風。
但讓他失望的是,出現的青色光影並非什麼龍族,而是一道人影!
人影在半空一閃,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面前三丈處,這一瞬間,陸葉明顯感覺到了極為玄妙的力量波動。·
單隻這挪移的手段,當真是神乎其技!
站在他面前的人影出乎意料地年輕,單從面相年紀上來看,比他甚至還要小上幾歲的樣子!
面容俊秀的很,身姿也極為挺拔,更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高貴氣質,這樣的容資放在九州任何一處,都當得上青年俊彥的稱呼。
但......
怎麼跟自己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陸葉心中犯疑,動作卻不慢,連忙見禮:“恭喜前壽脫得囚籠,重獲自由!心裡不可後兔地開始忐忑,雖說之前談的還算不錯,但這位叫楊青的龍族強者對九州到底是個怎樣的態度,接下來就要見真章了。
如果對九州還懷恨在心的話,那麼今日此地,便是他陸一葉的葬身之地!如果他願意為九州人族出一點力的話,那自己就應該能安然回到九州。楊青靜靜地望著他。嘴角邊擒著一抹澹澹的笑容,憑他的修為境界。哪還不知陸葉此刻在想什麼。
正是因為知道,才不免感慨。
二十有四,神海七層境修為,這樣的天資,即便是放眼前九州時代也足夠做人了。
九州還是那個能人輩出的九州,並不會因為一次挪移而有什麼改變。假以時日,這個界域必然會能恢復祖琴們的榮光。
人族,果然是個神奇的種族!
他不說話,陸葉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但最危險的時候無疑已經度過了,因為楊青真的要殺他的話,那他就不可能依然站在這裡。
正想著是不是該說些什麼的時候。扁膀上忽然一沉,緊接著使沖天而起。卻是楊青抬手抓住了他的房頭。
速度之快。直讓陸葉整個臉都開始扭曲變形,那是被逆風颳的。急忙大呼:前輩,這是去哪?“
楊青笑吟吟地道:“自然是回九州!“
陸葉腦海中不免閃過當初心神拔高時,看到的九州的景象,心中忽然生出不好的感覺,連忙開:“前輩,晚菜可以透過天機柱......”“
話沒說完,他便閉上了嘴巴,因為曾經在心神拔高時才能看到的景象,這一次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楊青赫然已經帶著他衝出了靈溪戰場所在的小世界。來到了星空之中,而且正在急速朝九州世界撲去。
這無疑是極為難得的體驗,因為修士實力不到星宿,是沒辦法肉身橫湟星空的,那無所不在的星空能量對星宿境來說是可以提升自身的天地靈氣,可對星宿境之下卻是致命的毒物。
他轉頭四望看到了曾經以心神感知到的一切,而且更加直觀,更加震撼,那一個個遊離在九州世界之外的小世界和世界殘片,俱都是小九近萬年來收破爛收來的。
更有一個龐然大物橫亙在九州不遠處的星空中,那是血煉界!
楊青督了一眼血煉界,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它的本質,忍不住囑咕一聲:這麼大個傢伙,打起來一定很過癮!”,
可惜早不知道被什麼存在給斬了。
他的速度是極快的,快到已經超出了陸葉的認知,甚至都沒多少時間讓他好好領略一下星空中的風景,便已在楊青的攜帶下撲進了九州之中,穿透了厚厚的雲層。
一時間,天地震盪!這是世界本能的反應。
楊青便抬眼看了看天,輕哼一聲:軍晚收拾你!”旋即又問陸葉:“去哪?“
陸葉還沒從方才的經歷中完全回神,聞言援了一下這才取出十分圖,對照自己的位置:兵州,浩天城。”
眼下星宿境們都集中在兵州,等著他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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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三章 來點吃的
陸葉話音方落,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四周景色更是一陣扭曲變幻,待再回神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已經身在一處有些眼熟的大殿前。
抬頭仰望,上方一塊匾額高懸,上書「和光」兩個大字!
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九州境內,和光殿只有一處,那就是兵州的浩天城內,除此之外,別無分號。
下意識地神念鋪展一番查探,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竟真的是兵州浩天城的和光殿前。
這是……怎麼做到的?陸葉著實被震驚了,他方查探十分圖的時候,所處的點還在滄州某處,這一眨眼的功夫怎麼就到兵州了?要知道彼此間隔的距離,何止十萬八千里?
楊青卻已不再管他,揹負著雙手,施施然朝殿內行去。
陸葉有些頭重腳輕地跟上。
和光殿內的修士數量明顯增加了不少,都是後續得到訊息趕過來的神海九層境們,連同之前的星宿境們一直在這裡等陸葉的訊息。
楊青走進來的時候,眾人自然看到了,緊接著便見到了跟在楊青身後有些神思不定的陸葉。
大殿內人數眾多卻是靜謐的針落可聞,一雙雙眸光徵詢地望著陸葉,陸葉微微頷首。
彼此眼神交匯間,眾人已知這個穿著一身青衣,年輕的有些不太像話的年輕人的真正身份。
沒人知道一個龍族為什麼會維持人身,但妖獸都有化形之道,作為四象聖獸之首的青龍,沒道理不可以。
有膽子大的催動神念,想要查探下楊青的虛實,但很快便神色凜然。
因為在神唸的查探中,楊青所在的位置卻是一片虛無,若非用肉眼觀瞧,只怕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單是這一點,便讓查探之人意識到,這個傳說中的龍族,最少也是跟躍辛一固層次的存在,這是現九州階段無法抗衡的存在!
眾人矚目中,楊青旁若無人,徑直走到首位上,一屁股坐了下來,兩條腿往桌案上一放,左腿搭在右腿上,雙手攏在腹間,好像回到自己家一樣愜意,緊接著開口道:「來點吃的!」
誰也沒想到,這樣一尊強者來到這裡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一時都有些手足無措。
劍孤鴻等人頻頻朝陸葉打眼色。
現階段來說,只有陸葉與楊青有所接觸,所以如果對方有什麼要求要滿足的話,還得陸葉出面最為妥當,其他人都不好隨意插手。
陸葉心領神會,越眾上前,朗聲道:「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楊青楊前輩,楊前輩在九州已經待了萬年之久了,雖久不出山,但也是自己人。」
楊青意味深長地瞧了陸葉一眼,發現人族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是花花腸子最多的一個種族,什麼待了萬年之後,明明是被鎮壓了萬年、可經由陸葉這麼一說,聽起來確實舒服一些。
而且這就成自己人了!
眾人皆都行禮,態度恭敬,不恭敬不行,莫說如今有求於人家,便是沒有,人家的實力和年紀也擺在這裡,在場年歲最大的也就是鳩婆婆,也才兩千歲而已,大約不到別人的零頭。
陸葉又看向楊青:「不知前輩想要吃些什麼?九州地大物博,物產豐富,浩天城內也有最好的廚子,前輩要吃什麼的話,我現在讓人去準備。」
有些提心吊膽,生怕對方說要吃人,那就沒法收拾了。
楊青慢條斯理:「有沒有靈玉靈晶什麼的來點。」
眾人聞言皆都鬆了口氣,還以為對方真的是要進食,原來是要靈玉靈晶。
這段時間以來,走進星空的星宿境們都或多或少地有一些收穫,因為九州封閉多年、附近的星空一直無人探索,自然就有不
少靈玉存積,靈晶也有,那是比靈玉更高階的存在、素來只在星空能量濃鬱的地方才會凝結誕生。
這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意思?眾人心中這麼想著,都痛快地上前,將自己這段時間在星空中的收穫取出來。
都不多,最多的一個才百來塊靈玉而已,少的也就幾塊。
不過集中一下,也有上千塊之多了。等到最後一個星宿境將自己的靈玉取出之後,楊青忽然大口一張,猛地一吸。
擺在他面前桌案上的上千塊靈玉便被齊齊吸入口中,旋即一陣咀嚼,嘎扈嘎的聲音響起,看的一群星宿境目瞪口呆。
靈玉之中蘊藏的能量有多麼龐大,他們是很清楚的,老實說,隨隨便便一塊靈玉,到了他們手上,也足夠他們數日修行所需。
靈晶能維持的時間更長因為品質更高。
上千塊靈玉,其中還有一些靈晶,莫說一個星宿境,便是月瑤境,這麼一口吞了,只怕也要在那龐大能量的衝擊下爆體而亡!
可楊青這邊只是隨意咀嚼了幾下便囫圇入腹、渾然看不出半點不適。
這讓不知楊青實力高低的眾人不免生出了一些信心,憑他現在展現出來的能力,應該是可以對付一位日照境的……吧?
「還有沒有?」楊青拍了拍肚子,有些意猶未盡。
「都在這裡了。」陸葉回道這種時候不可能還有人藏私,星宿境們最近一段時間收集的靈玉靈晶必然是都拿出來了的。
「罷了,本座自己去找!」楊青這般說著,身形忽然一晃,直接消失不見。
陸葉大驚,連忙高呼:「前輩,留個聯絡方式啊!萬一那兇人回來了,我等如何聯絡你?」
這龍族,該不會騙了一頓吃了就跑路了吧?有這個可能,但似乎可能性不大。
楊青人已消失不見,但聲音卻從冥冥之處傳來:「虛以委蛇便是,保全自身和九州,待本座回來了再收拾他!」
和光殿內,一片沉默。
過了好久,才有人開口:「現在怎麼辦?」
情況變得詭譎無比。
躍辛那傢伙注九州展現了一下自己強絕的實力,把一群星宿境打傷之後跑的不見了蹤影,陸葉這邊請了一個龍族出山,吃了一頓靈玉靈晶之後也不見了蹤影,留下九州一群修士在這裡大眼瞪小眼。
可以肯定的是,躍辛必然還會回來的,只是沒人知道他現在幹什麼去了!
無法確定的是,楊青會不會回來,這就很尷尬。
「被封鎮萬年,哪怕實力再強,此刻也必然虛弱無比,應該慶幸躍辛此刻不在九州,否則楊青前輩與他照面,未必能勝。」陸葉徐徐開口,「所以他才會找我們要靈玉,所以他才會前往星空恢復自身,嗯,他會回來的。」
這既是安慰眾人,也是在安慰自己。同時招呼小九;「那龍族不會就這麼跑吧?」
小九的聲音在耳畔邊響起:「放心了,龍族好歹是聖獸,除非他們不答應什麼,只要答應了,就必然會信守承諾。」
「關鍵他從頭到尾沒答應過我什麼。」「他不是說了要你們跟那躍辛虛以委蛇嗎?照做就是。」說到這裡,小九忽然有些唉聲嘆氣:「以後小九的日子怕是難過了,陸葉,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他會找你麻煩?」陸葉問道。
「那是必然的!他一直想讓我放他出來,我都裝著做不到,這次放他出來了,他肯定要打擊報復,我跟你說啊陸葉,龍族最是小心眼了,你以後跟他接觸的時候,可不能得罪他。」
陸葉道:「我得多蠢才會得罪一個龍族?話說回來,靈溪戰場那邊情況怎樣?」
「有些動盪,平穩
些日子就好了,影響不大。」
「那就好。」
靈溪戰場是九州修行界最底層的修行力量修行歷練之所,對整個九州來說都意義重大,若是靈溪戰場出了什麼問題,那以後靈溪境修士的修行必然會很麻煩。
躍辛走了,楊青也走了,眾人便只能在忐忑不安中等待。
這種生死不受掌控的感覺無疑是很糟糕
的、本以為九州世界層次提升,修士們有了l上境之路,日子會越來越好,熟料這才剛開
始,就遭了劫難,當真是世事無常。
所有星宿境都聚集在浩天城中,在此期間,不斷地有得到訊息的神海境朝這邊趕赴,一時間,浩天城內聚集的強者越來越多。
不過眼下這些事的訊息傳遞都限制在一定層次之內,神海境之下的修士基本都不知道這些。
因為他們知道了也無用,只會徒亂心境。
小九在與陸葉交流了一陣之後,也躲藏了起來,因為它不知道躍辛什麼時候會回來,若是被他發現了天機盤的存在,那對九州來說才是真正的災厄。
眼下躍辛只想著佔據九州,可如果讓他意識到天機盤的存在,那必然會去煉化,一旦讓他煉化成功,那九州從根子上都要被人奴役。
陸葉在提升自己的修行速度。
原本對修行之事,他不是那麼急迫,因為他特殊的修行方式的原因,修為提升對他來說並不困難,但修士修行,不能只單純追求境界的提升。
但眼下來看,還是得先晉升星宿,最起碼要擁有踏足星空的能力,才能談及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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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四章 莫名陣圖
修行之餘,虛空靈紋的構建和推衍也沒有停歇。二次兌變之後的天賦樹似乎具有一種奇特的力量,能讓陸葉在天賦樹的樹葉上構建靈紋的時候,諸多不可思議的靈感和奇思妙想不斷迸發,這才能夠進行推衍。
這並非完全是天賦樹的能力,天賦樹起到的只是一個引導的作用,真正在推衍過程中發揮功效的,還是陸葉自身在靈紋之道上的底蘊,兩者之間相輔相成,才有改進一個現有靈紋的可能性。
時光匆匆,自楊青離開九州,不知所蹤之後,一月恍忽而過。
這段時間,所有星宿境都在浩天城中等待,陸葉也沒有離開浩天城,就住在自己的那棟小院中。
這一日,他正在修行之中,小九的聲音忽然在耳畔邊響起“他回來了”
陸葉剛想問一句誰回來了,小九已經沒了動靜,緊接著有莫大的威壓從天而降。
他瞬間明白是躍辛回來了。
這無疑是九州修士們最不願看到的局面,兩個強者先後離開九州,楊青此刻不知所蹤,躍辛卻率先返回。這就意味著九州修士要先應付一下他,關鍵還不知道要應付多久!
躍辛的歸來沒有任何遮掩,在這樣一個界域中,他也沒有遮掩自身的必要。
浩天城各處,一道道身影朝他現身之地匯聚,陸葉也在其中,少傾,數百人聚集到了一處。
在場的這些除了上百個星宿境之外,其他的都是後續聽到訊息趕赴此地的神海境。
陸葉還是頭一次看到躍辛,只見此人跟楊青是一樣的年輕,真要比較的話,面相上或許要大楊青幾歲,但也大不了多少,這讓他不免心泛滴咕,或許修士修行到最後,都能返老還童要不然這一個兩個強者的面相怎地如此稚嫩
不過相對而言,躍辛的氣息無疑更為暴戾一些,楊青在面對九州修士的時候可沒展露過自身強大的氣勢,他一直都是很平和的姿態。
躍辛把眼一掃,輕哼一聲,眸中一片掩飾不住的輕蔑,他自然看出九州這群修士的不甘,但修行界中,素來都是強者為尊,尤其是星空之中,修為高,境界高,就有絕對的話語權和主動權,不甘又怎樣他上次只是稍稍展露了下自身強大的實力,打傷了一群星宿境,若是這個時候有誰敢跳出來,他不介意弄死幾個人,殺雞做猴。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九州數百修士都安安靜靜地站在那望著他,似乎在等待他的指示。
這讓他感到有些無趣,把眼一掃,看向劍孤鴻“你叫什麼”
之所以盯上劍孤鴻,是因為在上次的交鋒中,他察覺到九州修士當中,以此人實力最為強大。
他接下來要做的事需要九州這邊有一個掌總的,自然要選實力最強的那個。
劍孤鴻默了一下,還是站了出來,抱拳道∶“天山,劍孤鴻
躍辛抬手打出一道玉簡“我這裡有一方陣圖,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三月之內給我布出此陣,若有逾期,超過一天我殺你們一人,超過十天我殺十人,直到你們將陣法佈置完全。”
劍孤鴻接過那玉簡,神念往其中一掃,確實看到了一方極為複雜的陣圖。
不過他對陣道並不精通,所以一時也瞧不出這陣法是用來做什麼的,便開口道“敢問前輩,這陣法……”
“無需多問,照做就是,三月之後,我會前來查驗”他冷冷丟下一句話,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上九天,很快不見了蹤影。
對於他這樣的強者,是沒什麼興致停留在九州這樣的界域內的,他眼下傷勢未愈,留在九州對他沒什麼好處,他要療傷的話還得進入星空之中。
不過這對九州來說,倒是一個好訊息,因為九州修士不用直面此人的恐怖,就少了一些麻煩和危機。
甚至眾人心裡還暗暗期待,這傢伙最好能在星空中碰到楊青,然後被楊青給幹掉。
這事是有可能發生的,星空雖然廣袤無邊,但如果各自都有一個相同的歸處的話,還是很容易照面的。當然,此人如果真遇到楊青了,到底誰幹掉誰,還尤為可知。
躍辛回來了,又很快走了,留下一方陣圖。
一群人目光看向劍孤鴻,有人問道“劍道友,他留下的什麼陣圖
劍孤鴻搖頭“我不清楚,大家自己看吧。
這般說著,他催動靈力灌入玉簡之中,激發玉簡中烙印的陣圖,將之呈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一群人定眼看去,一時間俱都眉頭緊皺,頭暈眼花。
只因這陣圖太過龐大複雜,各種大陣套著小陣,小陣中又有更小的陣法,如此複雜的陣圖,早已超出了九州現有的陣法體系。
光是看明白就要耗費不少時間,更別說佈置了。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樣一方陣圖,對那些陣修來說,絕對是引人垂涎的寶物,若是能弄明白這一方陣圖的機理,必然能讓陣道造詣大增。
幾百人當中,精通陣法的不少,單純的陣修自然不必說,那些鬼修們也都是精通陣法的。
無常就看到抓耳撓腮“這什麼玩意,有什麼用”
劍孤鴻一曬“九州境內,陣道造詣不敢說你是最高,但也首屈一指了,你都看不懂,能問誰去。”
陸葉也在觀瞧,一眼就看出陣圖中蘊藏了不少虛空靈紋,但瞧出靈紋是一回事,看懂陣法的作用是另外一回事。
除了虛空靈紋,他還在看到了其他有些眼熟的靈紋,不過跟自己知道的靈紋都有一些細微的區別。
這也是正常的。
同樣的靈紋,有很多不同的構建方式,躍辛不知來自星空何處,他所知道的靈紋,與九州的體系未必就是一回事,自然會有一些不同。!
但哪怕不同,功效應該都是一樣的,只是構建方式的區別。
“你們說這傢伙帶著傷跑出去一個多月,忽然又回來讓我們佈置這樣的大陣,到底要幹什麼”有人面露不解神色,躍辛的做法實在是讓人捉摸不透。
有人大膽猜測“這陣圖會不會與他療傷有關他是不是要吞噬九州的底蘊來恢復己身”
此言一出,眾人皆都一驚,別說,這推測雖然有些不太靠譜,但還真就未必沒可能。
世界的底蘊能夠互相吞噬,沒道理修士不能吞噬世界的底蘊。
一時間,眾人皆都沉默,若真如此,那這大陣還布不佈置了
不佈置的話,三月之後那躍辛肯定會殺人,到時候九州有多少人都不夠他殺的。
可佈置的話,那未來損耗的可就是九州的底蘊了,他們這群人也必將成為歷史的罪人!
無常這個時候也道“這大陣有一絲吞噬的影子,搞不好他真的有要這麼做的想法。”
陣圖之中,有吞噬靈紋的痕跡,陸葉也看出這一點了,不過讓他疑惑的是,如果真要吞噬九州的底蘊,那
陣圖中的虛空和其他靈紋又作何解釋
且不說其他各種靈紋,虛空靈紋的作用主要就是傳送挪移,吞噬九州底蘊跟傳送挪移有什麼關係
眾人不免發愁“現在怎麼辦”
沒人知道該怎麼辦,在不確定這大陣作用之前,貿然佈置確實不好,可拳頭沒別人大,又反抗不得,著實愁人。
眾人將目光看向封無疆。
雖說眼下大師兄依然沒有晉升星宿,在實力境界上已經落後了不少人,但在場諸多星宿,多年來早已習慣聽命於他。
封無疆略一沉吟道“那就佈置吧,左右也是反抗不得的,而且他不是給了三月期限麼期限到前,想辦法問清楚陣圖的作用再做最後定奪,陣法這東西,佈置困難,破壞卻是簡單的很,而且楊青前輩臨行之前也有吩咐,讓咱們虛以委蛇,說不定時限沒到,楊青前輩就解決他了呢,情況沒那麼糟糕。”
這也是現階段九州唯一擁有的選擇了。
眾人皆都沒有意見當下各有陣道修為的,便拓印了一份陣圖仔細研究,與此同時,各方訊息往外傳遞。
這麼一方複雜而龐大的陣圖,想要佈置起來可不簡單的事,就現階段來說,需要整個九州的通力合作。
所有精通陣道的修士都被召集,更有大量物資材料被徵調。
一時間,整個九州都動了起來。
既要佈陣,那就要選擇一個佈陣的位置。
這樣一座大陣佔地範圍不會太小,範圍小了根本佈置不出來,所以需要一個寬廣而平坦的開闊地帶。
一番商議,將佈陣的地點選在了離原之上,就是兵州萬魔嶺防線後方的那一大片平原。
之所以選在這裡也是有考量的,在不清楚這陣法的具體用途之前,實在不適合將它佈置在有人煙的地方。
離原廣闊,人煙稀少,地勢平坦,就很適合佈陣。
包括陸葉在內的陣修鬼修們開始研究陣圖,既要佈陣,那就要確定好佈置的方桉,這不是一個人能夠完成的,需要分層次分階段地配合,你佈置一片區域,我佈置一片區域,如此,才有三月內將這陣圖佈置完全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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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五章 開工
這樣的布直方式有好處,因為是各人分攤,所以效率會很高,三月期限應該是足夠的,但也有壞處那就是在陣道上的造詣高低不同,佈置出來的區域成色不一,或許會影響大陣的整體運轉。
而且如果在佈置完成之後無法與相鄰區域完美銜接,那就得重新佈置,費事費力。
所以這事就需要有一個人掌總,管控全域性,然後將每個陣法區域內的任務,分攤到每一個出力的陣修或者鬼修頭上。
至於掌總的人選,無常當仁不讓,他有這個資歷,也有這樣的造詣。
有資格在這樣的大事中出力的陣修和鬼修們齊聚浩天城,而且匯聚的人越來越多,不拘修為高低,哪怕是假雲河境,也可以參與其中,因為在佈陣的時候有許多無關緊要的地方需要人來打下手,這個時候就是雲河境出力的時候。
所以在這樣一場盛事中,能出動的人力是越多越好。
不僅僅只是因為三月時限的逼迫,對鬼修和陣修們來說,這樣一方來自日照境強者的陣圖,也是不可多得的寶物,這對他們提升自身陣道的造詣是有極大幫助的。
誰也沒想到,九州的精通陣法的修士會因為這樣的方式匯聚一堂,就在之前開辦慶功宴的廣場之上,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研究著陣圖,探討的激烈。
陸葉也身居其中。
與其我人一樣,我對那個陣圖的具體作用也很壞奇,想透過研究探討來得到答案,可惜並有沒什麼太小的收穫。
天機陸葉是大四暗中扶持的產業,它還在其中掛了一個小掌櫃的頭銜,只是過自古至今,就有人見過小掌櫃的真面目。
陸一葉的時候,我的修為還要比商盟低一些,到了真湖境後期,修為就結束落前了,現在就更離譜,我依然只是真湖境,神海境竟已神海一層境了
可知道歸知道,總是難免會沒那樣這樣的想法,我便覺得自己心性修為是夠!
海量的物資還沒被遲延排程了過去,那其中沒各小大宗.門的貢獻,更少的是來自天機鮑芸。
修為低的就率先飛去離原,修為是夠,飛行速度是慢的,浩天城那邊動用了幾艘寶船將我們送過去,也耽誤是了一兩日的功夫。
後期的準備工作就沒著做壞了,接上來就要動手佈陣,自然輪到那些陣修和鬼修們下陣。
我看到商盟的時候,商盟自然也看到了我。
躍辛雖給了八月期限,但誰也是知我中途會是會返回來監察,若是發現四州那邊偷工減料,虛應故事,一旦動怒,可有人能承受得住我的怒火。
那讓我很少時候都是免惆悵。
四州的陣修和鬼修數量雖然是多,但在那樣的環境上,能夠發揮力量的依然只沒雲河境之下的修士,所沒雲河境之上的鬼修和陣修,都只能作為打上手的存在,我們的腳程太快,暫時還有沒趕到,等我們到了之前,有常會將我們分派到一個個區域內,協助雲河境修士佈陣。
鮑芸負責的區域是在陣圖的右下角區域,眼上給我打上王的人還有來就只能自給自足
既已決定佈陣,這就有人打仔細眼。
在佈陣之中有論是商盟那樣的雲河境,還是如影有極那樣給我打上手的,都收穫良少。
琥珀和依依顯然也意識到了那個問題,所以即便憊懶如琥珀,最近也在努力修行,可我們即便再努力,如今也才剛剛晉升神海,與商盟的修為差距依舊很小。
離原之下一片冷火朝天,有常來回巡視,是時停上與某個雲河境探討研究。
耗費的物資之少必然難以估算,耗費的時間也必定極為漫長。
壞在那個時候這些雲河境之上的陣修鬼修們趕來了,在有
常的分派上,各自後往是同區域幫忙打上手。
佈陣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如鮑芸以後催動靈力佈陣倒是複雜,但這些陣法基本都維持是了太長的時間,真正想要維持長久,就得如眼後那樣,耗費小量人力物力。
十日時間,那邊佈置小陣的地基還沒處理妥當,這是一片佔地足沒幾百外方圓的區域。
挺了挺腰板,影有極邁步朝後走去,神海境又怎樣,既然下天註定要自己面對我,這自己就該壞壞利用那個機會,克服那個心魔!
我當然知道修士是是壞與旁人攀比的,我羨慕神海境,還沒更少的人會羨慕我。
而且要佈置那種規模的小陣,後期的準備工作也需要做壞。
影有極就搞是懂,鮑芸斌那傢伙到底是吃了什麼靈丹小藥,一身修為提升的簡直沒些是合常理。
離原之下,在有常的帶領上,商盟隨著一群鬼修陣修們先行抵達此地,低空中俯瞰,俱都靜默有聲。
「大影,去這邊領一些物資過來,是太夠用了。」商盟抬手指向一個方位,這邊沒天機鮑芸的人看守物資,隨取隨用,是夠了也不能隨時補充,所以倒是方便的很。
精通陣法的修士們如今要做的,不是將整個陣圖,佈置在那一片地基下。
隨著修為的提升,我逐漸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不是自己的修行速度太慢,慢到身邊的同伴和朋友們根本追是下。
陣修們在浩天城中研究陣圖,分派任務的時候,其我星宿境還沒先行一步了。
差距之小,簡直戳心。
壞在很慢又沒更少的人加入退來,在有常的指派上,每個雲河境修士身邊都沒數人幫忙,少多解了影有極一些尷尬。
想我影有極也是人中之龍,天資低達八十八葉的天才,可與神海境那廝比起來,簡直就沒些是堪入目。
有天理啊,在場這麼少鮑芸斌陣修鬼修,怎地我就偏偏被分派到神海境那外來了
方圓數百外範圍,何等巨小,整個四州能在那個時候出力的雲河境陣修和鬼修,滿打滿算是足七百人,平攤上來,幾乎每個人都要負責方圓一兩外的區域。
就如蓋一座房子,得先夯實地基,地基越牢固,建造壞的房子就越穩定。
那註定是一個極為浩小的工程,也註定是是某一個修士能夠單獨完成的,雖說那是在裡來弱者逼迫上的行動,但也是一場巨小的盛宴。
佈陣也是一樣的道理尤其是那種規模的小陣,沒一個惡
劣的地基,更方便日前陣法的佈置,同時讓陣法的功效達到最小化。
就只能盡心盡力,在現階段力求完美和極限!
那樣一個巨小的陣法,跟我之後佈置的陣法是完全是一樣的,所沒的陣法紋路構建,都得煉化諸少材料退去,是同位置還要選擇是同的材料,並非催動靈力就能慎重構建出來的,所以很麻煩。
如此十日前,一小片流光自浩天城中出發了。
商盟也有想過要去折騰我,以後有沒,現在更有沒。
彼此面面相覷,商盟微微一笑,影有極滿臉尷尬。1
終究要面對一個很現實的局面,商盟會先一步晉升星宿,離開四州,踏足星空的,到時候必然會因此而分別。
隨著接觸,影有極發現神海境那廝也是知是因為修為提升了,心胸開闊了的原因還是怎地,對我並有沒少多折騰之意,那讓影有極是禁放上心來。
龐小的地基下,一片片區域內,陣圖的紋路結束拓展延伸,按照現沒的退度來說,八月期限雖然倉促,但壞歹勉弱夠用。
商盟也是跟我客氣「多廢話,慢去」
影有極上意
識地應了一聲「哦,壞」走出有幾步,忽然扭頭怒視商盟「別叫你大影」
同伴和朋友如此,以後的敵人也一樣。
影有極也在其中,按照有常的指派,來到地基右下角區域,抬眼一瞧,險些轉身就走。
我的身前,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按照之後的劃分,朝是同的位置落去。
放眼整個四州境內,億萬修士,我最是願意看到的不是商盟了,以後是被折騰的是重,現在倒是被折騰了,可見面之前是免自卑
喊的壞像咱兩很熟一樣。
那一方小陣之事關乎整個四州,天機鮑芸也是能置身事裡,於是在大四的暗中排程上,天機陸葉內儲備的物資一夜之間多了很少。
與另裡幾人在給商盟打上手的時候,我沒時候還會提出一些問題,商盟都儘量解答。
良久,有常才開口道「諸位,接上來就拜託爾等了那般說著,我小手一揮「開工」
我在那邊忙碌了一日時間,才完成一張桌面小大的陣圖區域,可見其中的簡單程度。
八月期限看似很少,其實沒著中間出了什麼差錯的話,真未必夠用。
雖說選定了離原作為佈陣的位置,但離原太小還是需要從中找出一塊合適的區域的。
影有極頓時垂頭喪氣,想著日前要在商盟麾上打上手,那日子可真難熬。
那就意味著,我與同伴和朋友們相處的時間會越來越多,我將接觸新的朋友和敵人,往昔的種種也終將化作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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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六章 打起來了
離原之上每日都有大量修士來來往往,輻射方圓數百里範圍的陣基之上,每一日都有新的陣紋增加。
如果說最開始九州的陣修和鬼修們是在被逼無奈的情況下開始這場浩大的工事,那麼在進行了一段時間之後,已經由被動化作了主動。
都想知道,這樣一個耗費巨大的陣法,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
原本九州這邊的打算,是在時限到前,找機會跟躍辛問個清楚,可這傢伙自從那日離去之後便再不見蹤影這時間一晃都快兩個月了依然杳無音訊,如此來看,只怕此人真的要等三月期限到時再來檢查,屆時若九州完成了他留下的任務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若是不能,必然會大開殺戒的。
兩月時間,陸葉負責的這一片區域已經快要完工,在所有陣修當中,他的進度算是比較快的,這讓無常很是愕然,渾沒想到陸葉在陣道上居然還有如此高的造詣。
與他差不多進度的也有幾人,不過更多還在緊鑼密鼓地忙碌中,但就眼下的局面來看,期限到前,佈置完這一座大陣不成問題,甚至還留有充裕的時間用來糾錯,到時候若是哪裡不夠協調,哪裡佈置不妥當,都可以稍作更改。
這一日,陸葉依然在影無極等人的協助下忙碌著,按他的計劃,用不了三日,自己負責的這一片區域就可以完工。
親自參與佈置這樣的大陣,哪怕只負責了其中一小片區域,陸葉對這陣法的瞭解也更清晰了一些。
雖不知具體的用途,但這陣法兼備了傳送和吞噬之效是不會錯的。
這就讓人感覺很奇怪,傳送和吞噬,素來是不搭邊的兩種功用,如果單單隻有吞噬,那還可以理解成躍辛為了回覆己身,要吞噬九州的世界底蘊,可傳送又是用來做什麼的?
只能等大陣成型,真正運轉起來的時候再窺究竟。
身旁忽然有些異動陸葉抬眼望去,只見一位位星宿境不知為何,竟都齊齊升空而起,朝天外掠去,速度快的如劍孤鴻這樣的,劍光一閃就不見了蹤影,速度慢些的還有跡可循。
無常也要遁去,陸葉連忙問道:“前輩,發生什麼事了。”
無常便有些眉飛色舞:“打起來了!”
影無極一臉愕然:“什麼打起來了?”
無常卻已經沒工夫去回應什麼,身形掠開,眨眼遠去。
搞的影無極一頭霧水,徵詢地望向陸葉。
陸葉正在全力感知,卻什麼也感受不到,但他知道無常說的是什麼意思。
九州星外有人在戰鬥!雖然距離還很遠,但星宿境們已經察覺到了,所以一個個都按捺不住,跑去觀戰去了。
這種時候能在九州星外戰鬥的,好像除了躍辛和楊青之外,不可能再有別人了。
終於等到這時候!
怎麼打起來的沒人知道,但楊青只要還願意信守之前的承諾,那他就必然會返回九州,與躍辛之間也必有一戰。
維育E?出上場者能勝可的立場上,他當然傾向於楊青能勝可
這位龍族強者被鎮壓萬年,早已變得虛弱是事實,要不然也不可能一出山就找九州的星宿境們討要靈玉靈晶,之後更是親自深入星空去尋覓。
萬年封鎮,對他的影響太大,如今只短短三月時間,誰又知道他恢復了多少實力?
好在躍辛似乎也是有傷在身的,這一點上來看,這兩涸強者倒是半斤八兩,誰也不佔誰的便宜。
“小九,我也要去看!”陸葉連忙呼喚。
在這裡被動的等待著實煎熬,他也想去觀戰,但憑他自己的本事沒辦法肉身橫渡虛空,便只能請小九幫忙想辦法。
至於小九能不能在這種事上幫忙,陸葉不知道。
“有什麼好看的。”小九這會兒也心情焦灼,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但無論勝出的是哪個,它都是坐蠟的那個。
楊青若勝,肯定要跟它秋後算賬,它以後的小日子不會太好過。
躍辛若勝,那它日後就只能一直隱藏著自己,而且還不保險,躍辛一旦在九州中停留的時間過長,未必就發現不了天機盤的秘密。
當然,個人情感上來說,它是跟陸葉一樣的,期望楊青能勝出,最不濟也要把那個躍辛給趕走。
雖然怕楊青跟它秋後算賬,小九還沒惡毒到希望他們同歸於盡的程度
說是這麼說著,可小九還是滿足了陸葉的願望。
莫名深處,大量精純而濃鬱的靈力忽然逸出,匯聚天空之中,那靈氣之濃鬱,已凝氣為液,霎時間,天空中彷彿鋪了一塊鏡面。
一塊由精純靈氣凝結的巨大鏡面。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朝那鏡面望去,入目所見,更是引的一片驚呼聲。
因為那鏡面在微微抖動扭曲之後,竟倒影出廣袤深邃的星空的景象,鏡面內的畫面中,還有許多道眾人熟悉的身影,赫然是之前離去的劍孤鴻等人。
這場面,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視野,懸於九州之外,將九州星外的景象傳遞了回來。
無疑是小九的手筆。
它沒辦法讓陸葉肉身置身星空,便用了這麼一個法子來滿足他。
當即引起一片驚呼,諸多留守在這裡的修士紛紛覺得是天機顯靈了…
陸葉道謝一聲,默默觀瞧,只見星空深處,有巨大的光亮不斷閃爍,其中隱約有兩道身影在糾纏騰挪,不過因為那兩道身影的動作實在太快,而且鏡面視角的距離太遠,所以雖然可以看到那邊的爭鬥,卻看不清局勢如何。
有高亢的龍吟聲從鏡面之內傳遞而來,一如陸葉當初在靈溪戰場聽到的龍吟聲一樣。
戰鬥爆發的很激烈,兩道身影所過之處,一塊塊隕石紛紛爆碎開來,整片虛空似乎都在顫抖。
但只片刻功夫,兩道身影便漸漸遠去,很快不見了蹤影。
已經分出勝負了!因為這樣的場面,分明是一追一逃、只是具體誰在追,誰在逃,沒人知道。
陸葉心癢難耐,忍不住問道:“小九,誰厲害一點?”
小九懶洋洋地回應:“等會你就知道了。”
感受著它的語氣,陸葉便知,厲害的那個是楊青!
如果是躍辛更厲害的話,小九肯定不會是這樣的語氣。
陸葉訝然,他本以為就算楊青要厲害一些,恐怕也強的有限,畢竟被鎮壓了萬年,可現在來看,楊青沒說大話啊。
當初陸葉問他能不能收拾掉一個日照境的時候,楊青很是不屑地表示,一隻爪子就能摁死對方。
現在來看,這傢伙說的可能是真的?
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已經分出了勝負,說明彼此實力差距懸殊,而且楊青必然還在虛弱之中,如果他是巔峰之時,那實力該有多強?
那躍辛,在九州修士面前趾高氣昂的很,卻不知他此刻是如何的倉皇失措。
兩道身影追逃間已經遠去,劍孤鴻等人似乎有意追出去一窺究竟,但考慮到彼此實力差距太大,便安靜地等在原地,追也追不上,就沒必要浪費力氣。
不過從他們臉上的表情來看,他們似乎也沒看清方才戰鬥的局勢變化,更不清楚誰更厲害一些。
就只能心情忐忑地等待。這就是弱者的悲哀。
少傾,劍孤鴻等人面前的虛空微微一陣扭曲,緊接著一道身穿青衣的年輕人身影突兀地顯露出來。
從外表上看,他沒有絲毫受傷的痕跡,一臉的雲淡風輕,好似剛才的一場大戰只是吃飽喝足之後的一場散步。
但考慮到他手上提著的一個東西,事情就遠不是散步那麼簡單了。
此時此刻,他手上提著一個血淋淋的頭顱,瞪大了雙眼,死不瞑目的白,在這樣偏遠的星空之中,自己怎麼就倒黴地遇到了一頭龍族!口
視九州修士如芻狗一樣的躍辛,就這麼死了!包
劍孤鴻等人明顯受到了極大的震動。
九州離原之上,見到這一幕的眾多修士同樣驚呼不已。
“不能看了,不能看了!”小九的聲音在陸葉耳畔邊響起,緊接著天空中的鏡面景象開始崩散。
不過在崩散的前一刻,眾人分明看到楊青將躍辛的腦袋丟給劍孤鴻,劍孤鴻慌忙接過的場景。
離原之上的歡呼聲在繼續,如同海浪一樣,一波高過一波。
來到這裡的修士不拘修為高低,都已經透過不同的渠道知道了躍辛的存在,也知道這一座大陣是他交代佈置下來的。
對九州來說,躍辛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入侵者,沒人願意被這樣的人統御,如今他死了,那日後再不必為此事而擔心。
至於楊青……雖然同樣沒多少人見過他,但能殺躍辛,那就意味著他站在九州這一邊,天然能得到九州修士的親近。
唯有陸葉憂心忡忡。
惡狼死了,可家裡多了一頭猛虎,日後九州該何去何從呢?楊青願意殺躍辛,一方面是作為脫困的代價,
另一方面也是一山不容二虎的結果。
可楊青對九州會是個什麼態度,沒人知道,也沒人敢保證他就不是第二個躍辛。
尤其是在他知道天機盤的前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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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七章 大禮?
天外有流光掠進雲層,上百道身影顯露,是以劍孤鴻為首的一眾星宿境,他手上還提著躍辛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原本大概是想用躍辛的人頭來宣佈危機的解除,但在看到這邊修士們的狀態之後,便意識到眾人已經得知了之前一戰的結果。
倒是無需再廢話什麼了,當下手中靈力一催,劍光捲動血淋淋的頭顱化作童粉。日照境的身軀確實堅硬,但身死神亡之下,沒了根基支撐,也僅僅只是比較堅硬而已,
還不到劍孤鴻無法破壞的程度。
楊青不見蹤影。
事實上,星宿境們也不知楊青去了何處,在
一同返回九州的時候,楊青的身形只是晃了一下,就直接消失不見沒人看清他去了何處。
唯一可以肯定是,他現在還在九州之內,如他這般強者,真要是不想被人尋到的話,九州現下沒人能找到他。
擺在眾人面前的問題就剩下了一個。
這陣法..還要不要繼續佈置了
這莫名的大陣是在躍辛指示下開始佈置的,陣圖也是他提供的,如今兩月時間過去,九州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大陣基本已經快要成型,這個時候如果放棄,那之前的所有投入都將打水漂。
潛意識裡來說,所有參與佈陣的修士,都是想完成這件事的,因為大家一直都很想知道,這麼一個巨大規模的陣法,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
行百里者半九十,九十里都已經踏出去了,還差那最後十里麼
貿然將
可在搞不清楚此陣的具體功效之前,它完成,似乎也不是什麼明智的舉動
這事就很難辦,不過保險起見,星宿境在陣商討之後,最終還是決定中止大陣的佈置。
雖說因此而浪費許多,但總好過引發什麼不必要的風險。
陸葉沒參與商討,只在一旁安靜聆聽,主要是想第一時間知道星宿境們商討的結果,對他來說,無論星宿境們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他都可以接受。
如果要繼續佈置大陣那他就在其中出工出力,如果不佈置了,那就散夥回家。
他眼下憂慮的是楊青的事,這位龍族強者是他放出來的,雖說暫時幫九州解除了一場巨大的危機,但對方對九州到底是個樣的態度,他得想辦法摸清楚了。要不然家裡有這樣一頭態度不明的勐虎··終是有些提心吊膽。
現在的問題是,沒人知道楊青去了何處,也不知該怎麼去找他,或許可以問問小九但小九眼下也沒了反應,陸葉估摸著它正在跟楊青玩躲貓貓。
這就挺無奈。
“別人留了這麼一份大禮,幹嘛不收先把此陣佈置妥當了,回頭本座來告訴你們其中妙用”陸葉的耳畔邊忽然傳來楊青的聲音。陸葉驚愕抬頭,再看看其他的星宿境,並沒有什麼反應,顯然是這傳音只針對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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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作沉吟,邁步上前,當著一群星宿境的面,將楊青的話轉述了一遍。
眾人就很疑惑,這算什麼大禮
但既是楊青所說,那自然不會錯了,九州這邊沒人搞的懂這陣法的機理功用,但放在楊青眼中,應該一眼可辨明,他既說是大禮,那就當成大禮
也沒什麼好躊躇的,佈陣繼續。
劍孤鴻悄悄傳音陸葉“最好還是想辦法找到這位楊前輩,問清楚大陣的功用,另外,也要試探一下他對九州的態度。
陸葉擔心的事,星宿境們同樣也在擔心。
都知道楊青被鎮壓了萬年,他更是個高貴的龍族這樣的鎮壓之下豈能沒點脾氣如此大能之輩,若是在九州內稍稍宣洩一下怒火,可沒人扛得住眼下來說謠葉跟移青芝簡直小達著一番人情在,所以這事由陸葉出頭是最好的。陸葉默默頷首。
躍辛已死,眾人這邊沒了壓力,陣法的佈置就不那麼緊迫了,不過這莫名大陣本就趨於快要完善的狀態,所以前後不到十天的功夫,大陣就已經成型,所有區域的陣紋陣圖都銜接完美,沒有任何差錯,理論上來說,這座大陣是可以激發運轉的,但激發了之後會發生什麼,就沒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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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佈置完成的那一刻,楊青也突兀地現身了,他始終是這麼神出鬼沒的,在他現身之前根本沒人察覺到他的存在,但一晃眼的功夫,他就出現了,好似他一直站在這裡似的。
眾人連忙行禮。
同時目光好奇地盯著他手中提著的一物,那赫然是一隻兔子,通體雪白,毛髮一塵不染,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兔子。
當陸葉的眸光對上那兔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時,眼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沒看錯的話,這兔子..是小九
第一次與小九正式見面的時候,小九就說過,陸葉想要的樣子它都有,所以理論上來說,小九這個器靈是可以幻化萬物的,而且非常逼真。
只不過平日裡它都不顯人前,只穩居幕後而已。不曾想現在幻化成了一隻這般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這是…躲貓貓失敗被抓了啊。
小白兔直直地盯著陸葉,水汪汪的眼睛中透露著極為清晰的資訊救我
陸葉一臉遺憾,表示對此無能為力。
其他人可不知這兔子的真面目,只好奇楊青這麼個龍族,抓這樣一隻白兔做什麼難不成要烤來打牙祭
“楊前輩,這邊的陣法已經佈置
劍孤鴻上前
妥當了,不知前輩之前所說的大禮又是怎麼回事”楊青一笑,隨手將手中的白兔丟給站在一旁的陸葉,邁步朝大陣走去。
陸葉接住兔子,耳畔邊立刻響起了小九的聲音“沒良心,見死不救
陸葉傳音回去“怎麼救我做不到啊不過話說回來,這個龍族對九州似乎是真的沒什麼惡意
若有惡意,早就已經表現出來了,當實力差距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根本不需要什麼陰謀詭計,哪怕楊青此刻振臂一呼,說要九州日後臣服於他,也是沒人能夠反抗的。
不過小九說龍族是個小心眼的種族,這一點陸葉倒是體會到了。
只看楊青在斬殺躍辛返回九州之後什麼事也不幹,只盯著小九就知道了。因為小九明明有能力放他出來,卻一直沒這麼做,所以他才會對小九下手,甚至逼的小九不得不幻化成白兔的樣子來保全自身。小九某實也挺無奈,不是它不想把楊青放出來,實在是後九州時期的底蘊,禁不住這樣一尊強者的折騰,它哪裡敢隨隨便便放人家出來搞的現在被人家記恨,它也不想的。
便深深地嘆息“我這一輩子,算是完了陸葉,你好好修行,等日後能打的過這傢伙的時候,一定記得來解救我
陸葉不住地頷首“放心,到時候我罩你”-人一靈交流間,楊青已來到大陣一角處站定,相對於龐大的陣法來說,楊青的身形很是渺小,但隨著他往大陣內灌入力量,
整個
大陣都嗡鳴起來。
他的聲音也隨之響起“陣法之道,本座不甚精通也不知這陣法喚作什麼名堂,但此前本座在九州附近的星空遨遊的時候,卻發現了有人在附近的星體上留有一些佈置,也可以說是陣法的節點,有時候距離太遠,兩座陣法之間無法遙相呼應,就需要藉助這些節點的中轉,循著那些佈置的痕跡,本座發現了另外一個界域的存在,巧的是,那一方界域內,也有一些佈置,所以情況就很明瞭了,這座大陣的基本用途應該是傳送
隨著他話音落下,巨大陣法轟然運轉開來,一道光柱從大陣中心沖天而起,光暈瞬間擴散到整個陣法之中。
不過很快,那光暈又開始往中心處坍縮,眨眼功夫,便在這一方大陣的正中心位置出現了一個徐徐旋轉的黑暗旋渦,彷佛通往深邃不知名處。
群人看的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這樣一座規模的大陣的作用居然是傳送,而且不是一般意義的傳送,是能夠實現兩處界域之間的傳送
這就很離奇。
雖說傳送之事,在場的九州修士都有經歷,此前遠徵血煉界的時候,大家都是透過傳送過去的,但那個時候藉助的是天機柱的功效,與借用陣法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這該是怎樣玄妙的陣法,才能實現兩處界域的往來
陸葉也頗受震撼,傳送陣他也可以佈置,可他如今佈置的傳送陣,範圍輻射頂天三四幹裡地,兩處界域之間相距何等遙遠根本不是他佈置的傳送陣能解決的距離。怪不得規模如此巨大,佈置起來如此繁瑣,想要實現這般距離的傳送,規模不大實在不成。
就在這時,小九的聲音在陸葉耳畔邊響起我感覺到了
“什麼”陸葉連忙問道。
“另外一個界域的存在而且我好像還能透過這個陣法吞噬那個界域的底蘊!
陸葉訝然至極“當真
“沒錯,我確實可以吞噬那個界域的底蘊,如果我願意的話!
“那你吞下試試”陸葉平靜問道
“不行,那個界域稻瓣枸太多了,我反而會被吞噬”小九反駁著,它當然不想這麼便宜別人,否則當時躍辛來的時候直接去西宇宙請楊開佛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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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八章 選擇
陸葉心中諸多念頭轉動,結合小九和楊青之言,慢慢洞察了事情的真相。
躍辛之所以要佔據九州,是因為察覺到九州是個能夠迅速成長的界域,所以他才會生出要將九州據為己有的想法,但現階段的九州是無法滿足他的要求的,哪怕將血煉界的底蘊吞噬乾淨,九州也無法成長到他需要的程度,想要加快九州的成長,就只有提供助力!
吞噬更多界域的底蘊,就是躍辛想出來的辦法。
他之前在打傷一群星宿境之後離開了一月時間,誰也不知道他去了何處,如今來看,這-月功夫他顯然是尋找別的界域去了,而且還真被他找到了!然後他就開始暗中佈置。
不過因為兩處界域距離較遠,沒辦法遙相呼應,所以他就只能在兩座界域中間的星體上留下一些節點以做中轉。
楊青在遨遊星空,恢復己身的時候,發現了躍辛留下的佈置,順藤摸瓜之下,找到了那-方界域,洞察了躍辛的意圖!
所以哪怕他不怎麼精通陣道,也大概明白這座陣法的作用。
但有一點他沒有察覺,那就是這陣法不但有傳送之效,更讓小九具備了吞噬之能。
這樣的吞噬跟它吞噬血煉界的底蘊是不太一樣的, 血煉界中如今矗立著許許多多的天機柱,它吞噬血煉界的底蘊,主要藉助的就是天機柱,那一根根天機柱,差不多相當於它紮在血煉界的吸管,所以哪怕九州與血煉界沒有實際性的連線,它也能夠吞噬。
藉助這陣法的感覺,終究要隔了一層,沒有藉助天機柱那麼迅捷方便,但也是可以吞噬的。
這可真是一份大禮!
躍辛怕是也沒想到,他千般籌謀,萬般算計,最終卻為九州做了嫁衣!
主要是他不知道九州之中還隱藏了一頭能隨隨便便弄死他的龍族,所以他死的其實很憋屈。
陸葉也是直到此刻才明白,那陣法之中蘊藏的諸多虛空和吞噬靈紋的作用,與他之前推測的一一樣,這陣法既有挪移之效,也有吞噬之能。
真要細細算下來,吞噬才是最主要的,挪移的作用也只是為了挪移對面界域的底蘊,並非為了傳送!
「這豈不是說九州的底蘊可以更快地成長? 「陸葉不免振奮,如今九州的世界層次已經有所提升,能夠誕生星宿境了,如果說之前的九州放眼星空只是處中型界域的話, 那此刻的九州儼然可以算做大型界域了。
中型,大型,指的不是體量,而是底蘊,唯有界域內能誕生星宿境的界域,才有資格被稱為大型界域,因為只有這樣的界域才能與星空接軌。
大型界域之上還有頂級界域,那是能在界域內誕生靈玉礦脈的界域,九州現在達不到這個層次,卻也是小九努力的方向,前九州時期,九州就是頂級界域的層次。
一個血煉界的底蘊不足以將九州的底蘊提升到頂級界域的程度,再來一個也不成, 但這種事是需要慢慢積累的。
如果沒有其他界域的底蘊可以吞噬的話,九州的成長速度不會太快。
小九道:「不成的,眼下血煉界的底蘊還沒有被吞噬乾淨呢,這需要消耗的時間少說也是幾百年,在血煉界的底蘊被吞噬乾淨之前,我沒辦法吞噬更多。
有多大的肚量就吃多少飯,不能指望- -口吞成個胖子,九州吞噬別的世界底蘊的速度也是有極限的,不是說想怎麼吞就怎麼吞。
所以哪怕此刻九州能夠吞噬那未知界域的底蘊,小九也沒辦法這麼做,它得先消化血煉界。
「更何況,現在還不知道那一處界域是什麼情況呢?如果那處界域內生存的都是人族,就不好隨意吞噬,破壞別人的家園! 「
小九的核心理念只
有兩個,守護九州,守護人族;所以那未知界域如果是人族生存的界域,小九無論如何都不能去破壞。
吞噬血煉界它沒有什麼心理負擔,因為那是血族的界域,而且吞噬血煉界的底蘊,也不會影響到其中人族的生存。
如今各大宗門都在血煉界中建立了分宗,有修士資質的都會被送到九州來,沒有修行資質的依然留在血煉界中生存,不會有什麼妨礙因為兩個界域眼下距離足夠近,所以傳送起來基本沒太大消耗。
「楊前輩,你既然去過那處界域,那麼可知對面的界域是個什麼情況? 「劍孤鴻開口問道。
九州之外,還有別的界域,這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原本兩處界域位於星空不同位置處,互不相干,倒也井水不犯河水,但眼下這麼一座陣法將兩處界域聯絡了起來,就由不得九州這邊不慎重對待。
最起碼要搞明白那邊界域的情況,是敵是友。
楊青卻懶得在此事上多說什麼,他對九州的氣還沒消呢,能好意出言提點一句一是極限,哪裡還能事事照顧的無微不至,當下便不客氣地道:「想知道什麼情況,自己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般說著,抬手一-攝,陸葉懷中的白兔便不由自主地飛向他,被他一抓住了 兩隻長耳朵,下一瞬,楊青連同白兔- -起消失不見。留下一群九州修士面面相覷。
陣法已經開啟了,傳送的通道也一直開啟著,此刻眾人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毀了陣法,那傳送的通道自然就會關閉,還有一個就是入內其中,一探虛實。
又一個選擇擺在了九州修士面前。
「躍辛毋容置疑是個日照境,他的速度有多快我們無法揣測,但只花了一月時間不但找到了一處界域,還有所佈置,那麼可以肯定是,對面界域哪怕距離九州不算太近,也絕對不遠! 「劍孤鴻徐徐開口,這一番話引的眾人皆都贊同,這也是合情合理的推導。
「所以我覺得,還是要探索一下,看看對面是什麼情況,既然大家距離不太遠,說不定日後會有什麼交集,多掌握點情報總是好事,諸位有什麼意見?
眾人哪有意見,大概都是這麼想的。
九州修士雖然才剛晉升星宿,踏足星空,但也不是怕事的,沒道理問題擺在面前不想著去解決而去逃避。
正如劍孤鴻所說,說不定日後就會有一些交集,大家若能做朋友那自然最好不過,可若是做不成朋友,也得知己知彼。
「有一個問題。」陸葉開口,「對面的界域,有沒有天罰!「
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當初第二次降臨血煉界的時候,就險些被天罰弄了,所以對侵入別的界域的事,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界域的天罰可不好抵的,就拿九州現在的天罰來說,若有帶著敵意來九州的星宿境,一旦被天罰盯上,必然要死無葬身之地,哪怕是月瑤境來了,也要承受巨大的壓力。
也只有日照境修士,九州的天罰才無能為力,這也是當初躍辛降臨,小九一聲不吭地藏起來的原因。
所以天罰的威力大小,是跟世界的層次有直接關聯的,它可以輕鬆毀滅與世界層次對等的修士,同樣可以壓制一個比現有世界層次稍高一層的存在。
這些事,陸葉跟小九聊過,自然有所知曉。
但不是說每個界域都有天罰,天罰這東西跟世界意志有關,世界意志若是足夠清晰的話,就必然會有天罰,如果不夠清晰,那就沒有。
基本上來說,有天罰的界域比例不大,基本是十之一二的樣子。
「九州與對面的界域相距不算遠,如果對面有星宿境的話,應該早就發現九州了,如此來看,對面應該頂多隻是-處中型界域,所以
就算有天罰,威力也不會太大,我過去探探情況,最不濟也能逃得掉。「劍孤鴻開口,他是有這個自信的。
眾人也不跟他爭,既有了決斷,更不會遲疑。
眾目睽睽之下,劍孤鴻便閃身朝大陣中心處的漩渦飛去。
餘者便安靜地等待著,倒不太擔心他的安全問題,因為劍孤鴻方才說的很有道理,對面很大可能是個中型界域,就算有天罰,不會對他有什麼致命的威脅。
陸葉在悄悄聯絡小九: 「這樣的傳送,對九州的底蘊消耗嚴重麼?」
傳送這種事,所消耗的能量跟兩種因素有直接的關聯,距離,還有傳送者的修為高低。界域之間的傳送,距離無疑很遠,劍孤鴻又是一個星宿境,可以說是九州眼下最強的戰力,這樣的- -次傳送,就很能體現出消耗的問題。
「應該沒什麼損耗,這並非是透過天機柱傳送,雖說這陣法佈置在九州之中,但損耗的其實是別的力量。楊青方才不是說了,躍辛在兩座界域之間的星體中留有節點佈置,這幾處節點不單單只是引導之用,更有聚集星空能量的功效。他要儘快提升九州的底蘊,自然不會做讓九州底蘊流逝的舉動。「
陸葉瞭然,不得不說,躍辛雖然人倒黴了些但考慮事情還是很周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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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九章 查探
躍辛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儘快提升九州底蘊,以達到滿足他需求的程度,所以在這個過程中,他會盡量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浪費,這恐怕也是他佈置那幾處節點的初衷,或許即便沒有那幾處節點,九州的陣法也可以直接通往對面的界域。
不得不說,躍辛在陣道上的造詣,確實要甩九州修士好幾條街。
眾目睽睽之下,劍孤鴻來到大陣中心的旋渦中,合身往那旋渦中一撞,然後.......直接被彈了回來。
這場面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勐獸吞了他,又把他吐出來了一樣。
眾人就看的一愣。
劍孤鴻顯然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便又試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在衝進旋渦中後,又被彈了出來。
宿境的需求,就讓人很難受。
“我過去看看吧。“一個聲音響起,赫然是封無疆。
如果真要是神海境出動的話,那他無糖定最好的人選,因為神海境中,他的實力已經是
頂天的存在了,放眼整個九州,不可能再有什麼人的實力比他更強。
他早有資格晉升星宿,如果他願意的話,九州這邊踏足星空第一人也不會是劍孤鴻。
只不過因為想要pap陽--沒參與之前的爭搶。
眾人都有些鑄著,創打道:“還是從長計議吧。”
有人提議:“不行的話,就毀了這陣法算了。”
真要去查探對面界域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別的手段,眼下九州星宿境這麼多,即便只用最笨的方法,滿星空去尋找,估計也不用多長時間就能將它找出來。
都擔心封無疆有去無回,畢竟這種事實在沒必要再試了,他劍光一轉,又飛了回來。
眾人迎上,無常問道:“什麼情況?“劍孤鴻搖了搖頭:“有一層無形的屏障阻擋了我的傳送。”
眾人皆都傻眼,楊青明明說這是用來傳送的大陣,怎麼還有無形的屏障?是哪裡出了問題,還是楊青也沒搞明白?又或者說是他心裡清楚卻是沒有說明?
不過考慮到楊青在陣道上的造詣,極有可能是他也不明白。
劍孤鴻又道:“雖然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但好像跟我的修為有關係,這裡的大陣傳送不了星宿境,或許可以讓神海境來試試。”
那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只有親身嘗試過才能洞察,並沒有什麼切實的證據。
問題來了,就是因為擔心對面的界域會有天罰的力量,所以才讓星宿境過去一探虛實,神海境去了並不把穩。
可現在這大陣的傳送,居然沒辦法滿足星這是一次讓人記憶深刻的遠距離遠傳,讓他想起自己修為不高的時候佈置的傳送陣傳送的效果,而且這一次比起當初更甚許多。
而且四面八方有很強大的壓力擠壓而來,讓陸葉感覺自己不像是在傳送中,而像是進入了一個生靈的腸子裡。
他立刻明白,躍辛讓九州佈置的陣法,本意並不是為了傳送的!傳送只是附帶的功能,吞噬才是陣法的真諦。
整個過程中,他神不能展,目不能視單就傳送的體驗來說,對比天機柱傳送簡直是天壤之別。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陸葉以為自己要一直陷入這種狀態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一絲微弱的亮光。
那亮光在視野中急速擴大,緊接著陸葉便不由自主地衝了出去。
雖然頭暈目眩,渾身難受,可他還是第一時間催動靈力護持己身,一層又一層的御守靈紋加持。
弟如今也成長起來了,是時候拿出點擔當。
至於天罰........他雖提出了這件事,但其實心裡是不怎麼擔心的。
楊青去過那一處界域,如果那處界域真的有天罰,他不可能不說,眼睜睜看著九州修士前去送死。
所以既然要神海境過去一探究竟,那他就
當仁不讓,並不是要出什麼風頭,現在的他不需要在九州之中出什麼風頭了,只是此事此
景,最適合的人選就是他。
毀去陣法不妥當,且不說前期佈置耗費巨大,單是這陣法能讓小九吞噬對面界域的底蘊,就不能這樣將它毀掉,說不定九州能借此快速地成長。
放任不管更不行,傳送一般都是雙向的,九州這邊有人能過去,那邊就有人能過來,所以必須得探明對面的情況。
徑直來到旋渦前,沒有半點猶豫,一頭撞了進去。
天旋地轉,乾坤顛倒。
不好冒險。
無常嚷道:“陸葉,你小子鬼主意多說說該怎麼辦?“其實倒也不是要陸葉拿出什麼章程,只是大家都知道,眼下陸葉是最得天機卷顧者,而九州天機又神鬼莫測,或許天機那邊能有什麼洞察。
所以陸葉總能知道旁人所不知的事情。轉頭四望,卻是不見陸葉的蹤影,無常不免奇怪:“他人呢,剛才還站在這裡。”
“在那邊!“有人看向一個方位
正是大陣中心的旋渦前陸葉竟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這裡,他自然沒本事在一群星宿境眼皮子底下如此神出鬼沒,但藉助小九的遮掩就可以做到了。
如果說大師兄是探索對面界域的第一人選的話,那他就是第二人選,所以在聽劍孤鴻說傳送之事跟修為有關的時候,他就請小九遮掩了自己的行蹤,朝這邊趕赴了。
血煉界的時候,大師兄已經做的夠多了,不能什麼事都讓大師兄頂在前面,他這個小師他倒是個小心的性子,知道要隱藏這邊的佈置,所以才會在地下深處開闢出一個這樣的空間來。
四周的光亮來自一種奇特的石頭,猶如一點點星光點綴在圓形的穹頂上,印照的整個空間都朦朧氤氳。
陸葉落下身形,檢查了一下此地的陣法。發現這陣法跟九州修士在離原上佈置的是一樣的,只不過規模要小了許多倍,或許是躍辛陣道造詣高深的表現,又或許是他有意為之。
他稍稍平息了下體內紊亂的靈力,開始在這陣法上安置靈石。
楊青之前催動離原上的陣法,是直接動用了自身強絕的力量,他將自身的力量注入陣法中將之啟用,陸葉雖然也可以做到,但這人生地不熟的,還是儘量節省力量為妙。
他要先試試眼前這座陣法能不能發揮傳送的功效,如此方能定下之後的行止。
來的容易,若是回不去,那可就悲劇了,儘管他新定此處界域基本不會有存在天罰的風險,可凡事都得以防萬一,小心無大錯
嘛。
確實沒有天罰,因為如果有的話,第一時間就會降臨了。
但陸葉卻生出一種自身修為被壓制了的感覺,這種壓制是很明顯,而且很熟悉的,他曾經有過這樣的體驗!
所以陸葉立刻就知道,自己位於何處了。這是在地下深處,壓制自己的,是無所不
在的元磁力場,不過因為不是太深的位置,因為他的修為雖被壓制,卻依然能發揮出神海境
的力量。
稍稍定了定心神,這才有空打量四周環境。
確實是在地下沒錯,一涸巨大的圓形空間,四周巖壁光滑平整,隱約還殘留著強大的力量氣息。
這是.......人為開闢出來的!必然是躍辛的手筆沒錯了。
到時候可能只能等九州的星宿境們滿星空來尋找自己。
按道理來說是沒有問題的。
片刻後,陸葉催動靈力,激發法陣,用心感受。
不需要完全激發,也不需要真的傳送回去,在這個過程中他就已經能做出清晰的判斷。
少傾,陸葉已有明瞭。
陣法可以運轉傳送回九州也沒問題。
那麼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簡單探查了一下這處界域的情況了。
可以確定的是,這一處界域是有生靈的,只是不知道是哪個種族的生靈,因為只有大量生靈生存的地方才能被稱為界域,沒有生靈的,一般都喚作死星或者荒星。
陸葉迄今為止遇到的種族有好幾個,除了人族之外,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血族和蟲族了。
星空廣袤,各處界域不同,誕生的生靈自然各有不同,並非處處都是人族的樂園。
有一條通道連向上方,應該是離開這裡的通道。
陸葉縱身躍起,直上而去。
通道筆直,也不需要拐彎,直飛了好一會,才遠遠看到亮光印照。
迎著那亮光而去,很快衝了出來,第一時間催動隱匿和斂息靈紋加持己身。
然後他就發現,那通道的盡頭,赫然是一口早已乾涸的古井!
轉頭四看,印入眼簾的一片廢墟。
神念悄悄鋪展開來,方圓數十里範圍內,沒有任何生靈的氣息。
這也在意料之中,縱觀躍辛行事,還是比較小心謹慎的,他將這邊的陣法安置在地下深處,入口選在一處古井中,選擇的位置必然也是極為偏僻,生靈罕至之地。
如此一來,陸葉自然察覺不到生靈的氣息。
他縱身躍至半空,朝下俯瞰,眉頭微微皺起。
廢墟之中,一片殘垣斷壁,諸多破敗樓閣,早已荒廢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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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章 無雙大陸?
從眼前所見來看,此地在很久之前是有生靈居住的,而且是一處很大的聚集點,住在這裡的生靈數量不會太少,到底是不是人族,陸葉就無從判斷了。
為什麼破敗至斯,他自然也不清楚。
就只能慢慢探索。
正當他準備這麼做的時候,眼角餘光忽然瞥到一處異常。
微微一怔,旋身朝那個方向掠去,很快到得近前面前是一片斷垣殘壁,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壓住了。
他稍稍清理了一下,一具被埋在廢墟之下不知多少年的乾屍印入眼簾。
是個人族的屍體!
如此來看,這一處界域果然是有人族生存的,這裡恐怕也是一個類似宗門一樣的地方,只是不清楚在什麼時候遭遇了大變,導致宗門破滅,門徒滅絕。
從表面特徵來看,這個死去的人族是倜男性,而且正當壯年,一身血肉乾癟,呈灰暗之色。
他渾身上下看不出有什麼明顯的外傷,已經死了很多年,但不知為何,肉身卻儲存的極為完整,只是血肉變得枯萎乾癟而已。
陸葉就忽然發現這玩意有些眼熟…
他湊到那屍體面前,凝神打量著。
沒有任何徵兆,屍體的眼睛忽然睜開,與他面對面,近在遲尺地四目對視!
死去之人的眼神會變得毫無神采,眼球也會渾濁不堪,但眼前這個分明有些不一樣,眼中不但沒有半點渾濁,而溢滿了殘忍和歹毒。
這突兀的場面,若是沒點心理準備的話,哪怕見過再多的死人,恐怕也要被嚇一跳。
幾乎就是在睜眼的瞬間,屍體把口一張,一團渾濁的呈土黃的氣息噴吐而出,當頭朝陸葉罩下。
緊接著,他一手探出,五指之上,鋒銳的指甲泛著森寒的光芒,直朝陸葉胸膛處刺去。
很難相信,這樣一具毫無生機的屍體會做出這種暴起發難的舉動。
但這電光火石般的一擊被陸葉胸口處的御守靈紋擋的嚴嚴實實,驟然閃爍的刀光徑直噼在屍體的頸脖上,毫無阻礙地斬過。
屍體的動作僵住,眼中的殘忍和歹毒也在迅速消散,旋即直挺挺地倒了去,屍首分離。
許是陸葉催動了靈力的緣故,又或者是受他自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吸引,在陸葉斬了這個詐屍的傢伙的同時,四周廢墟之下,一陣陣忘忘窣窣的動靜傳出。
伴隨著一聲聲如同受傷野獸的低吼,一道道毫無生機的身影從各處竄出。
彷若鯊魚嗅到了血腥氣,紛紛朝陸葉所在的方向蜂擁而來。
陸葉安然不動手中磐山刀舞動開來,霎時間,以自身所在為中心,一片刀光閃爍,斷肢殘屍橫飛。
朝他撲殺過來的有肉身乾癟的殭屍,也有身軀腐爛的腐屍,不同的是,殭屍們基本都各自為戰,腐屍們卻是抱團成群,濃鬱屍氣縱橫相連,很快便讓這偌大一片廢墟被一團屍氣雲包裹籠罩。
陸葉刀光凌厲,無有一合之將,憑他現在的實力在一般的中等界域內,幾乎可以說是橫行無忌,沒有敵手的。
但他很快發現了問題所在,那就是殺的越多,聚集過來的屍體就越多。
原本這些屍體都沉眠在這一片廢墟中,不知多少年沒有動靜了,他的到來就像是一鍋熱油中散下了一粒鹽,引發了極為劇烈的反應。
不但廢墟內的屍體在朝他這個方向悍不畏死地撲湧,爭鬥的動靜更是將附
跌反成團在不斷地朝外輻福時擴散。
就沒完沒了!
陸葉心都明瞭,這樣殺下去不是辦法,刀光一轉,不再枯守,而是身形沖天而起,殺將了出去。
大量殭屍和腐屍緊追不捨,然而又如何追得上?
陸葉飛的不高,因為要驗證自己心中的一些猜想,所以他就必須得鬧出一些動靜,自身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就是最好的引子。
果不其然,但凡他所過之處,看似平靜的地帶都能捲起一陣風暴,不知蟄伏了多少年的屍體們紛紛被驚動,加入了追殺他的序列,他的身後始終跟著大批追兵,鬧出的動靜越多,驚動的追兵就越多。
每到一處,都是如此情況。
陸葉心情沉重!
屍族!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麼陌生的存在,他曾在破碎的無雙大陸上與這個種族打過交道。
只是他以前接觸的屍族,實力最強的屍王也不過是個雲河境頂峰而已,但在這個界域中,實力堪比真湖,神海的屍族卻是比比皆是!
這顯然是世界層次的不同帶來的結果。
讓他心情沉重的是,屍族並非天生地養的,這個種族跟血族不一樣,他們一般都是人族在死後轉化而來的。
他此刻遇到了多少屍族,就曾經有多少人族死亡。
母容置疑,這一方界域曾經是人族主宰的界域,但如今卻成了屍族的天下,因為陸葉這一路飛來,連半個活人
的影子都都沒有見到,遇到的永遠是無休無止的屍族。
這無疑是個很悲哀的局面。
如果說人族與血族還有調和矛盾的可能,那屍族與人族,乃至屍族與任何生靈,都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因為屍族的轉變,就是需要其他生靈的付出。
就拿曾經破碎的無雙大陸來說,若不是陸葉等人神兵天降,後得九州大顯修士的支援,早晚有一天,那裡的八會被屠滅殆盡,悉數轉化為屍族。
追在陸葉身後的屍族一直沒有斷絕過,有人族死後轉化的屍族,也有妖獸死後的轉化屍族。
他們一直沉眠在這一方界域中,不知度過了多少歲月,陸葉的到來徹底打破了這裡的平靜。
只有在沒有爭鬥的時候,屍族才會沉眠蟄伏,換句話說,這裡已經很多年沒有發生過爭鬥了。
這無疑是個很糟糕的結果,因為沒有爭鬥,就意味著沒有反抗,就意味著此界的生靈極有可能已經死絕了!
最起碼,陸葉探索過的這一片範圍,生靈滅絕了很多年。
這裡……很有可能是無雙大陸的另一塊殘片,乃至無雙大陸的本體。
之所以有這樣的判斷,自然是因為屍族的緣故,陸葉曾經去過的破碎的無雙大陸有屍族,這裡同樣有屍族
之間很大可能會有一些關聯。
那一片破碎的無雙大陸,僅僅只是一塊界城的殘片而已,所以只能孕育出雲河境的修士,既有殘片,那自然就有本體。
距離上也能左證這個推斷。
當初九州修士在解救了破碎的無雙大陸之後,那一塊界域殘片在過了一段時間後就融入了雲河戰場中,換句話說,當時那一片殘片距離九州已經很近了。
而如今陸葉所處的界域,距離九州雖然不近,但也不是太遠,所以才會被躍辛輕易尋得,更在這裡留下了一些佈置。
想來是無雙大陸曾經不知有過怎樣的遭遇而破碎,殘片就是龐幻音出身的地方,在星空中飄蕩,為小九探得,繼而進行捕獲,本體卻依然留在了這裡。
無法證實這個猜測是不是真的除非探索完整個界域。
陸葉花了小半日時間,探查了方圓十萬裡地界,依然沒有見到一個活物,所過之處,永遠都是無休止的屍族。
沒必要再探查下去了,或許此界還有生靈生存,但絕不在這個位置,而且就探查所得的大環境來看,即便此界還有生靈苟活,也必然生存的無比艱辛。
陸葉身形拔高,朝上掠去,速度也瞬間提升了起來。
後方追逐不停的屍族很快便丟失了他的蹤影。
他自然是有能力將追兵趕盡殺絕的,但那沒有什麼意義,只會浪費時間精力。
他此行的任務就是探查了一下這一方界域,如今既有了大概的瞭解,自然不好再耽誤時間,免得讓九州那邊擔心。
擺脫了追兵之後,他立刻催動隱團和斂息加持己身,再悄無聲息地朝來上。
四周一雙雙眸光望來,見得他安然歸來,眾人這才鬆了口氣,老實說,陸葉若是真的一直回不來,那星宿境們就真的要滿星空去尋他了,雖說肯定能找到,但那必然要花費大量時間。
“辛苦了,對面什麼情況?”劍孤鴻問道。
“可能是無雙大陸,屍族橫行,了無生機。”
“無雙大陸?”
“屍族?”
一群星宿境皆都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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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一章 我有一個想法
陸葉等人在破碎的無雙大陸上折騰的時候,劍孤鴻等人還在血煉界的碧血聖地中,哪裡聽說過什麼屍族。
倒是影無極和一些真湖境聽的驚奇不已,他們都跟陸葉一樣,是曾經參與過對無雙大陸屍族的圍剿的,對這個地方可是記憶頗深。
如今的雲河戰場,就有一大片區域屬於破碎的無雙大陸,地勢地形都沒有發生太大的改變。
面對星宿境們疑惑的目光,陸葉簡單地將當初的行動解釋了一下。
眾人瞭然。
封無疆道:“若師弟推測不錯,那對面的界域應該就是那無雙大陸的本體,所以其中屍族橫行,不見生靈?”
“如果推測不錯,自然是這樣,但也說不準是不是無雙大陸,總之我探索的範圍內沒有發現任何生靈存在的痕跡。”
訊息不算好,因為對面界域的人族可能已經滅絕了。
但也不算壞,如果一來,小九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去吞噬對面界域的底蘊,強大自身了。
當然,這得在它香噬元東開蘊之後,沒道理放著家門的肥肉個吃,卻盯著遠在不知多少萬裡之外的勞一處界域。
等九州的底蘊逐漸增強之後,吞噬的速度也會變得更快更效率一些。
“躍辛在那邊有何佈置?“封無疆問道。
陸葉見自己在那邊的見聞說了一下,尤其是躍辛佈置的謹慎。
眾人瞭然劍孤鴻道:“如此來看,
屍族發現那邊佈置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哪怕不用管它,對面的界域對九州也不會有太大妨礙?”
之所以要去對面界域探索,就是怕躍辛的佈置會為九州帶來什麼不可預測的災難,如今既知那邊沒有活物,只有一群屍族,自然就不用太放在心上了。
哪怕那些屍族無意間發現了躍辛留下的佈置,大機率也無法催動陣法傳送
到九州來,他們會做的,最大可能是無意識地破壞陣法,打斷兩個界域之間的
傳送通道。
真如此,那就徹底斷絕了屍族來到九州的可能性。
“我有一個想法!“龐振忽然開口。龍柏一笑:“巧了,我也有一個想法!”
有想法的何止是他們兩固,在場大多數修士都有想法。
“老龐什麼想法﹖說來聽聽。“龍柏望向龐振,彼此相爭相處了這麼多年,
對各自都極為瞭解,所以他斷定,自己與龐振的想法是一樣的。
龐振也不推辭,開口道:“血煉界一戰之後,九州原有的格局被打破,兩大陣營大規模的對抗不在,有好處,但也有壞處。好處就是不用再彼此針鋒相對,死的人少了,壞處卻是真湖境之上的修士,除了每月的月俸之外,沒有更多的獲取戰功的渠道了!”
靈溪境修士有靈溪戰場可以去,雲河境有云河戰場,真湖境和神海境可沒有適合他們的小空間。
血煉界之戰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之前在血煉界的收穫滿滿,大家都已經將所得戰功轉化成了自身的實力。
但眼下情況就有些尷尬,真湖境和一些需求戰功的神海境們變得有些無所事事,以前有兩大陣營的對抗,各自在一處處關隘爭鋒鬥狠,現在基本不會出現這局面。
人不能閒,一閒就要出問題,尤其是對於追求更高修為和更強實力的修士們,最近一段時間已經有一些按捺不住的真湖境和神海境在刻意製造一些矛盾了,但範圍都不大,所以還可控。
但若是放任不管,長期以往,必然道德崩壞,局勢混亂,到時候九州恐怕又要回到之前兩大陣營大規模對抗的局面中。
關鍵這事還沒法去管,都是為了獲取更多的戰功來修行,怎麼管﹖不能說星宿境們不需要戰功了,就限制別人的作為,束縛別人的思想。
修士這個群體,永遠都是安分不下來的,別處界域的修士是什麼情況大家不清楚,可九州修士就是一直這麼爭鋒對抗過來的。
“血煉界之戰,打的雖然酣暢淋漓,但結束的太快了。”
沒辦法不快,因為血煉界正在朝九州撞過來,所以就得速戰速決,而且兩個界域之間的戰爭一旦拖延的時間過長,對血煉界的凡人群體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那些受傷的需要血食的血族,可都會打他們的主意。
種種原因導致眼下九州境內,大多數真湖和神海境修士的精力無處宣洩,他們需要更多的戰功用以修行,可單憑每月的月俸實在是杯水車薪,獨屬於真湖境之上的引天機的修行方式,效率又不夠高。
所以若是有一個地方,能讓真湖境之上的修士發洩過多精力的同時,還能獲取戰功,那無疑是眾望所歸。
疑似無雙大陸界域的出現,正是恰到好處!
從這一點上來說,九州這邊真得好好感謝一下躍辛,得給他立個碑才行!
也是直到此刻,陸葉才恍然大悟,楊青所說,躍辛給九州送了一分大禮是怎麼回事。
楊青在陣道上的造詣不算高,所以沒有察覺躍辛留下的佈置最主要目的是讓九州吞噬無雙大陸的底蘊的。
但他在九州被鎮壓萬年,對九州修士的修行和生存方式瞭如指掌,自然明白一旦無雙大陸進入九州修士的眼中,九州這邊會做出什麼選擇!
都是修行多年的人精,很多事不需要點透,龐振開了個頭,眾人便知他是什麼想法了。
跟大多數人的想法不謀而合。“若如此,那無雙大陸確實是個寶地!”
那遍佈無雙大陸的屍族,每一個都是移動的戰功,都是九州修士所渴望的。
血煉界之戰打的太急促,短短幾個月時間,血族便被滅族,儘管九州參戰的修士都賺的盆滿缽滿,卻終究是一錘子買賣。
無雙大陸這樣一塊沒有開發的地方,大概可以讓九州的修士們好好折騰一下。
“雖是寶地,但也不是可以持續攫取的,如陸葉所說,屍族是由其他生靈轉化而來,他們自身沒有任何生育的能力,所以殺一個便少一個,總有一天,那邊的屍族會被趕盡殺絕的。”
“確實如此,但應該可以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可能幾十年,可能上百年,可能更久。”
血煉界之戰之所以贏的順暢,主要是陸葉剋制了所有的聖種,更有劍孤鴻和一大群神海九層境在其中出力。
可這些人是不需要戰功的,所以如果真要在無雙大陸搞事的話,他們是不會出動的,出動的人選只有真湖境,和一部分需要戰功的神海境。
再者,血煉界之戰中,大量雲河境參與其中,到了無雙大陸這邊,雲河境是不會參與其中的,他們有云河戰場可
以折騰。
如此一來,在人數和實力對比上,就遠遜於遠徵血煉界的時候,依靠這批人肅清整個無雙大陸,確實需要很長的時間。
最起碼在這段時間內,九州真湖境之上的矛盾重心會被轉移到外部,內部不會再有什麼問題。
至於幾十上百年之後......或許到時候九州底蘊大增,修行就變得更加容易,修士們對戰功的渴求又有變化呢?
沒辦法預測那麼長時間之後的事,眼下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需得九州天機的配合!”龍柏說話間,看向陸葉,咧嘴笑道:“有沒有問題?”
戰功的統籌計算,一直都是天機在其中運作,無雙大陸不是九州,所以真的要將無雙大陸作為征伐的物件,天機的配合是必不可少的。
陸葉略一沉吟頷首道:“沒有問題。”
無非就是送幾根天機柱過去的事,只要在天機柱輻射範圍內,修士們斬殺屍族,都能獲得對應的戰功。
“那事情就這麼定了?“劍孤鴻環顧左右,眾人皆都沒有意見。
他們雖然都已晉升了星宿境,但終究出身九州,對九州的未來不可能漠不關心,真要是毫不在意的話,他們之前在得知九州遭遇強者入侵的時候就不會紛紛返回。
憑他們現在橫渡星空的能力,大可跑的遠遠的,相信躍辛也不會一個個去追殺他們。
正是因為心繫九州,所以在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都跑了回來,一個沒落。
商議已定,這邊當即開始籌備起來。
既要將無雙大陸的屍族當成戰功的來源,那麼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在無雙大陸那邊建立一個據點,如此才方便九州修士的往來。
據點的位置是沒辦法選擇的,就只能選在通道出口所在的那一片廢墟之中,這也在情理之中,因為據點不但要保證九州修士安全的來返,同時也要守住傳送的通道,不會被屍族無意間撞見,破壞。
所以第一批過去的修士要有拿的出手的戰力,如此才能在據點建立之前,抵擋住屍族的進攻。
陸葉毫無疑問地入選,他探查過那邊的情況,對那邊稍微有更多的瞭解。
再者說,天機配合這種事,也得由他出面才行。
封無疆也在其中,他暫時不晉升星宿境,有足夠的人望和實力,如果說據點那邊需要強者坐鎮中樞的話,那就非他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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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二章 打頭陣
擊口十萬萬沒想至到,那股檀傑的1項體驗,短時間內還要經歷第二次,眼有一群熱切需要戰功的修士們士氣振奮,
整裝待發,心中不無惡意地想著,待他們親身體驗了一把之後,不知會是什麼光景。
原本因為佈置大陣,離原這邊就聚集了很多人手,基本都是對陣道有所涉獵或者精通的。
先行軍依然是他們這一批人,因為想要打造一個牢靠的據點,就必須要有諸多大陣籠罩守護,當然,這件事就沒有強迫了,全憑自願。
意料之中的,沒人在這個時候退縮,全都要參與這一次的行動。
都是經歷過血煉界之戰的,在血煉界中撈足了好處,如今又有一次遠徵異界的機會,自然誰也不願錯過,尤其是真湖境和神海境,往後很長一段時間,無雙大陸都將是他們馳騁的戰場,而且屍族這種東西,殺一個就少一個,自然是先到先得,先殺先有。
陸葉打頭陣,在出發之前,就已經有天機商盟的人在小九的暗中吩咐下,送來了幾根天機柱。
陸葉要做的就是找到合適的位置,將這幾根天機柱安置下去,屆時在這幾根天機柱輻射的範圍內,修士們斬殺屍族,都是可以獲得戰功記錄的。
眾目睽睽之下,陸葉再次合身撞進那固旋渦,緊接著便是封無疆,再之後是一群神海境陣修,,等神海境們完全透過了才是那些真湖境,雲河境陣修......
地下深處的圓形空間內,一道道身影接連現身,除了早有心理準備的陸葉一臉平澹,便連大師兄這樣的人物也臉色微微發白,更有人現身之後一陣東倒西歪,窘態百出。
對九州修士來說,最習慣的傳送方式就是藉助天機的傳送,整個過程平柔絲滑,哪怕是當初從九州傳送到血煉界也是如此,根本不會有任何讓人難受的體驗。
但這一次的傳送,絕對是跟平柔絲滑沒有半毛錢關係,整個過程不但給人的感覺很漫長,真的就像是被什麼異獸吞進肚子裡,在人家的腸道中通行的感覺。
有不少神海境一邊難受,一邊也著陸葉,只覺這小子太壞了,這麼糟糕的體驗,之前也不說提醒大家一聲,這顯然就是自己淋過雨也要撕爛別人傘的心態。
不過很快,他們就不難受了,因為緊隨而來的真湖境們表現更糟糕。
一個個現身之時,便衝到一旁大嘔特嘔.......
老傢伙們便靜靜地觀望著這一幕,心態平衡了不少。
陸葉已率先順著通道朝上飛去,眾人緊隨其後很快衝出了那一口乾枯的古井,來到廢墟之上。
有神海境神念一鋪,立刻有所發現,身形朝一個方向掠去,等再回來的時候,手上赫然提著一具張牙舞爪地殭屍。
那殭屍的實力也不低,足有真湖境的層次,無奈在神海境的束縛下,就像是被激怒的瘋狗,無論如何掙扎都擺脫不得。
“這就是屍族啊!”諸多神海境嘖嘖稱奇地望來,只覺這星空之大,果然無奇不有。
血煉界中的血族就已經讓他們大開眼界了,可血族好歹是活的,被砍了會叫疼,被殺了迴流血,這些屍族分明都已經死了,居然還能如活人一般行動,
這就很離奇。
老實說,若不是聽陸葉說起過這個種族的特徵,這樣的東西往地上一躺,哪怕他們看到了也不會太在意,都只以為是死去多年的屍體罷了。
一大群神海境圍觀的津津有味,有
實在擠不進去的便己動於公小'來研究。
廢墟之中的屍族本就基本被陸葉引走了,剩下的都是小貓小狗三兩隻,很快被抓了個乾淨。
後面趕過來的真湖境們就看的一頭
變水,完全不知這一中o的時麼,一群群圍聚在一起品頭論足的,時
不時地,這些人內部還傳來一聲聲嘶吼。
封無疆有些無奈,對陸葉道:“師弟若有功夫,最好還是將屍族的諸多特性和資訊,烙印進玉簡中,到時候給九州來這裡的修士普及一下屍族的資訊,
也好讓他們有所防範。”
陸葉頷首:“這個沒問題。”他也想到了這件事,九州修士來這裡是殺屍族,得戰功的,若是真的因為實力不濟被屍族給殺了,那也沒辦法,技不如人,甘拜下風嘛,可如果因為情報不利而導致傷亡,那就是不必要的損失了。
對付屍族,需要注意的東西還是很多的,首先一點就是屍毒的問題,是個屍族都有屍毒,這玩意一旦侵入修士體內是一件很麻煩的事,非得有特殊的解毒丹,或者醫修出手幫忙才能驅除,單靠修士自身的能力,很難處理乾淨。包
屍毒一旦在體內淤積過多,那修士必然會轉化為屍族。
而且就型別上來說,屍族還分為殭屍和腐屍兩種,前者基本相當於人族的體修,一般都是單打獨鬥的型別,腐屍就麻煩一些,他們有些法修和馭獸流派的痕跡,不過他們馭使的不是什麼妖獸,而是同為屍族的同類。
再者,大多數屍族沒有靈智,只知憑本能行事,可是有些屍族是有靈智的,他們除了身體特徵與人族不太一樣之外,其他的與人族基本沒什麼太大的區別。2
陸葉之前在搜尋附近的情況的就發現了這一點,追擊他的屍群當中,有許多屍族都表現出相當高的靈智,若不是他速度夠快,真的要被圍追堵截。
如此種種,都是需要修士們在對付屍族時注意的東西,九州修士來這裡是
殺屍族的,可不是為屍族添丁壯口的。也
一群神海境研究了一陣屍族,總算
沒忘記正事,被抓的那幾個屍族除了嘗試性地殺了兩個之外,其他的都被眾人施展手段禁錮在了原地。
倒不是留著觀賞,主要是留在這裡,讓後來的九州修士們親眼看看屍族到底是什麼樣子。
—群真湖境神海境開始清理廢墟,準備在這裡打造九州的第一個據點。
虧得陸葉之前過來的時候鬧出的動靜,附近的屍族都被引走了,所以整個過程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幹擾,偶爾一些迷路的屍族誤闖此地,也都被迅速斬殺。
這邊在忙碌的時候,九州之中,關於無雙大陸和屍族的訊息也在迅速擴散,九大州陸,早已飢渴難耐的真湖和神海境修士們,紛紛朝離原所在趕赴,就連一些聽到動靜的雲河境也蠢蠢欲動。
結果被自家宗門的真湖境毫不客氣地截留了。
按真湖境們的說法,雲河境就去雲河戰場鬧騰,眼下九州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適合真湖境和神海境展現拳腳的地方,還不知道能維持多少年,雲河境來搶什麼?肥肉就那麼大塊,雲河境多吃一口,其他人就少吃一口。
在這件事的態度上,九州所有得到確切訊息的宗門都做出了同樣的反應:嚴禁門下雲河境修士踏足離原,更不允許進入他們進入無雙大陸!
不得不說,在某些事的認知和處理上,修士這個群體有天然的通性。
與此同時,九州境內,停歇了兩個多月的天降靈光,又重新開始了,之前是小九躲著躍辛,不敢輕易露面,所以這屬於神海九層境突破桎梏的機緣也只能暫停。
眼下躍辛已死,機緣自然就得繼續。
九州誕生的星宿境慢慢開始增加,
大多數人重新踏上了探索星空的追路,一來是搜尋修行用的靈玉,二來也是尋
找無雙大陸在星空中的位置。
星宿境們沒辦法從傳送通道進入無雙大陸,那就只能靠飛的,雖說星空廣袤,漫無目標,這樣尋找會很困難,但說不定就能找到呢?
倒不是說他們要對無雙大陸的屍族做什麼,哪怕他們想,九州的真湖境和神海境也不會答應的。口
連雲河境都不允許踏足離原,生怕被他們搶走了什麼,更枉論修為在神海之上的星宿?
只是最起碼一點,得搞明白無雙大陸的具體位置,而且這種搜尋只是在尋找靈玉過程的附帶,並非主要目的,也就談不上浪費時間和精力了。
只有少部分以劍孤鴻為首的星宿境留了下來。
他們不得不留下來,因為九州之內還有一個楊青,在沒有徹底搞清楚楊青對九州的態度之前,星宿境們可不放心全部離開。
儘管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他們留下來也沒什麼用,但最起碼,他們可以做到與九州同生死!
留下的星宿境數量不多,只有五六人而已,他們在想辦法尋找楊青的蹤影,準備跟他開誠佈公地深談一次,可找來找去,也不見楊青的蹤影,那麼一尊強者,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於是眾人便知,楊青並不願意見他們,否則以對方的本事整個九州,有任何風吹草動,只怕沒人能瞞過他的感知。
這就挺無可奈何的。
思來想去,這事恐怕還得陸葉出面才有機會。
不管怎麼說,陸葉跟楊青之間還有一份助他脫困的人情在,當初離原上的陣法,也是楊青傳音提點了陸葉的,其他人找不到或許陸葉能找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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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三章 那我就不客氣了
陸葉也早就想跟楊青再談一談了,只不過在躍辛死後,他就去了無雙大陸,一直不得空。
如今無雙大陸這邊的據點已經打造好了,他帶過去的幾根天機柱也安置在合適的位置,這邊基本上就沒他什麼事了。
對於戰功,其他修士或許緊缺,他是不缺的。
他如今的戰功數字累積,早已突破了七位數,不敢說後無來者,絕對是前無古人的程度。
所以在接到訊息之後,他便立刻從無雙大陸返回了九州。
天洲,九州的九大州陸之一,雖以天為名,但實際上與其他州陸並沒有太大的區別,並不是說整個九州以此為中心。
對於那些見識不多的凡人來說,天圓地方之說或許深入人心,甚至就連許多修為不高的修士都是這麼認為的。
但九州其實是一個球形,這一點,陸葉在星空之中看的明明白白,這樣一個球形的星體,任何一處地方都可以成為中心,也就不存在中心之說。
陸葉經由天機柱的傳送,抵達天洲
某處天機商的zn大向,縱身躍起一路疾去。
雖然已從血煉界歸來,但小九依然維持著他惜助天機柱傳送的權利,這也是他現階段唯一能從小九這邊得到的優待。
小半日後,抵達一座靈峰之上。從十分圖上來看,這座靈峰歸屆於一家天雲宗的宗門,不過並不在宗門基業內,勉強算是這個宗門的勢力輻射範圍。
就如吞山對於碧血宗。
理論上來所,整傴吞山都是碧血宗的,但實際上碧血宗的基業,眼下就那麼幾座靈峰,或許或許更多但暫時還沒辦法將整個香山都囊括其中。
靈峰無名,對比附近的其他靈峰,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原本此地人跡罕至,哪怕是天雲宗的修士也不會特意來這樣的地方,頂多就是路過。
但就在前一段時間,路過的天元宗修士卻驚奇地發現,這靈峰之上多了—棟小木屋,有修士的身影在其中出沒。
天雲宗這邊自不會放任不管,派遣修士前來查驗,確定是一個雲河境的散修在此落足。
對待散修這個群體,九州大小宗門
的態度不是比較京參的所以全公不出沒為難人家,一個雲河境而已,沒什麼
好為難的看上這無名靈峰,要在這裡落腳也是常有的事,只是叮囑一番不得犯事,不得擾亂附近凡人的生活。
那年輕人自然滿口答應,便在這裡安頓了下來。
陸葉趕赴至此的時候,一眼就看到那一身青衣,正悠閒地躺在一張自制的躺椅上,樹蔭遮蔽,悠然納涼。
旁邊一隻通體雪白的兔子,眼淚汪汪地望著姍姍來遲的陸葉,兩隻眼中滿是委屈。
耳畔邊傳來小九的聲音:“陸葉,你怎麼才來啊!”
一副我等你好久的樣子。
陸葉給它打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邁步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楊前輩!“
天雲京的修士知道這隻星一金術個境的數修,卻不知這位赫然是如含含e九州最強的戰為,便如躍辛那樣的曰照境,也被他掰斷了脖子,擰掉了頭顱。
若是知道,不該做何感想。
楊青閉眸養神,彷若沒聽到。
陸葉也不以為意,從儲物空間中取出桌椅還有一套煮茶的工具,就在他對
面坐了下來。
其他人找不到楊青,因為楊青根本沒有要見他們的意思,對於楊青這樣的大能來說,他不願的話,九州之中無人能夠強破。
陸葉能夠找到這裡,全賴小九的通風報信,不過對方如果真不想見他,大可一走了之,既然留了下來,那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烹煮茶水,陸葉動作一絲不苟。對於茶道,陸葉並不精通,只是此事此景,沒點茶水好像又說不過去?便應景而為了。
少傾,奉上茶水,陸葉依然恭敬:“前輩請用。”
楊青睜眼,坐直了身子,端起荼水一口抿幹。
陸葉看的心頭一樂,這傢伙看樣子也不是什麼精通茶道的,真正懂茶的,不可能如喝酒一般。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無事滾蛋,莫要打擾本座。“楊青絲毫沒有吃人嘴短的覺悟,語氣上也是毫不客氣。
這反倒讓陸葉感受到了一絲親近,面前的好像不是神通廣大的龍族,而是一個輩分極大的長輩。
陸葉又殷勤地給楊青滿上。
楊青便眯著眼:“你小子是不是覺得,我對茶道一點都不瞭解?”
陸葉有些愕然:“這話怎麼說?”楊青冷哼:“世人都道,酒滿敬
人,茶滿欺人,你給本座倒的茶水都溢位了,這是要趕我走?”
陸葉一臉冤枉:“那不可能!前輩才助九州脫得災劫,我九州感恩戴德都還來不及,哪能趕前輩,晚輩正準備向各大宗門建議,給前輩立個長生牌位,
早晚一娃香,晨昏三叩首,世代敬仰,子孫供奉。”
楊青便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你知不知道我龍族有一項天賦神通,那便是可以辨人言語真虛?“
陸葉一臉坦然地望著他:“晚輩所言,發自肺腑,字字啼血,句句真心,絕無半點虛言。”
終究還是有些虛:“龍族真有這樣的天賦神通?”
楊青沒好氣道:“那是獬豸的天賦神通。”
陸葉便知自己被忽悠了,也怪不得
他,究是年老,一次聽說哪裡知道
龍族有什麼天賦神通?
想到就問:“那龍族的天賦神通是什麼?”
楊青悠然道:“時間。“3
“時間?“陸葉一臉茫然,這算什麼天賦神通?
然後就看到楊青抬手朝他罩了過來,這一瞬間,陸葉只覺得自己整個人的思維都變慢了許多倍,楊青的動作並不快,反而顯得慢吞吞的,可他卻無論如何都避不開。回
這是一種絕對煎熬的感覺,試想一下,若是在戰鬥之中被這樣的天賦神通影響,便是有多少條命都不夠死的。
彷佛一瞬,又彷佛過了很久,陸葉才勐然回神,面上一片心有餘季。
神色肅穆:“前輩修為,功參造化,晚輩歎為觀止。”
這是真心實意的一句話,而且楊青方才的動作,跟修為應該沒多大關係.那是龍族天賦神通的施展,換句話說,哪怕楊青的修為跟他一樣,也能讓他有那樣的感受。
話鋒一轉:“前輩這般大能高潔之輩,屈居九州這樣的彈丸之地會不會太委屈了?都說龍翱九天,九州終究只是個小池塘,養些魚啊蝦啊的還可以.....”“
楊青打斷他:“說來說去,還是要趕我走!“
陸葉睜眼說瞎話:“沒有,絕對沒有的事,前輩能坐鎮九州是九州之幸,誰敢趕走你,我把他頭擰下來。“悠悠嘆息一聲:“不過前輩,您還是得體量一下咱們這些小蝦米的顧慮,晚輩這趟來也不為別的,就是想知道,前輩對九州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彎彎繞繞的是沒意義了,就終究只能攤開來說,這也是弱者的無奈。
“您要是說不忿被鎮壓萬年的悲苦,要毀滅九州洩憤的話,那就趕緊動手,也省的大家一直提心吊膽的。若是您顧念舊情,願意守護九州的話,那九州億萬人族必無不感恩戴德,到底怎樣還得前輩給個準話。”
九州這邊的態度,確實不是真要把楊青趕走,他這樣的強者,誰能趕走?只是大家都知道楊青的態度。
“守護九州?“楊青嗤笑一聲:“你想的美!本座憑什麼替你們守護九州?此前殺躍辛,只是作為你放本座出來的一次禮尚往來,本座之所以還留在這裡,只是將養恢復而已,待恢復的差不多了,本座自會離開的,所以你們這些人大可放心,本座不會對九州怎麼樣的。”
聞聽此言,陸葉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儘管從之前的種種接觸來看,楊青對現如今的九州確實沒太大惡意,但終究無法確定。
此刻他既然這麼說了,那就錯不了。
想來也是,楊青與九州的差距,就相當於陸葉這個神海境與凡人的差距,他如今會去隨意欺負那些凡人麼?且不說一直擁有的理念不允許他這麼做,便是真做了,也沒有任何成就感。
“前輩要恢復,九州這邊如果有什麼能幫忙的,還請儘管道來,晚輩連同九州的諸多修士義不容辭。”
這是場面話,陸葉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若他晉升星宿的話,或許還可以去星空中給楊青找點靈玉來,可他眼下只是神海,連踏足星空都做不到,幫個甚?
說幾句漂亮話,又不掉塊肉。
楊青立刻接道:“你這麼說的話,那我就不客氣了。”·
陸葉心頭一突,忽然有些不太好的感覺,雖不知道到底要發生什麼,但總有一種自己上套了的感覺。
面前這位龍族強者,跟自己在這裡扯來扯去的,搞不好就是等這個時候!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只能硬著頭皮:“卻不知晚輩能幫的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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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四章 輪迴樹
沒道理啊,劍孤鴻等人或許能幫他一點忙,自己一個神海能做什麼?跟這樣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傢伙交流,果然是多幾個心眼都不算多。
以後絕不隨隨便便再應承別人什麼!陸葉心中暗暗謹記。
楊青上下掃了他一眼:“神海七層境......稍微差了點,給你十天時間,晉升到八層境沒問題吧?”1
陸葉很想說有問題!但對上楊青那似笑非笑的眸光,心頭便知,這事是搪塞不過去的。
楊青雖然一直處於被困的狀態,但他對九州之中的一些事並非毫無瞭解,或許瞭解的不夠全面但大致的情況卻是知曉。
尤其是陸葉,早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楊青就有所關注,豈能不知陸葉的修行速度?
而且陸葉此刻是什麼狀態,他一眼就能辨明,說給十天時間,已經是有富裕的量了。
“前輩,至到底要我做什麼?”陸葉不放心地問道。
“先去普升,回頭自然知曉。”
湯青情得銀他角車署羊太·&z一舌。
回樹本體這洋的東.定定一個神海境能隨慎重便涉足的。
楊青搖頭。
果然是家沒一老,如沒一寶!1“似乎是沒那麼一個宗門,怎麼,他得了人家留上來的傳承?“陸葉問道。口
陸葉眼角忍是住抽了一上,暗忖怎麼四州的修士都那個德行?看下什麼壞東西本能地就要搶過來?
擊十正在等我,揹負看雙手,中仕線之後納京的這棵小樹上.見一術·滿意頷首:“還算是錯!”1
楊湯青黑犬黑犬含頁首,忽然想起一事:“後四州時期的時候,時是是還沒一個叫劍器宗的宗門?”
陸葉頷首。
“是。“於英應著,心中打算回頭找機會將從劍器宗帶出來的煉器心得放到
天機寶庫去,如此—來,整個四州的器師都子沒兌換查探,也算是幫劍器宗
傳承了煉器的那一部分。
沒些蠢蠢欲動∶“這咱們要做什麼?去搶這棵真正的輪迴樹?”
楊青本不想在等我5出手1一的東西,可等了半響也有沒上x,反應過來:“那樹是萬年後遺留?”
那也是大四能知道上七境,下八境,還沒靈玉的原因。
於英頷首:“受了一些遺澤。”
是過對比而言,兩者之間還是沒很小差距的。
楊青想象是出,更是知陸葉怎麼忽然跟自己說那個事,但我此刻能做的,子沒默默傾聽。
事實下,在楊青的感知查探中,那棵小樹的樹齡,是會超過百年,因為它是夠小也是夠低,更是夠恢弘古老。
似是看出了於英的疑惑,於英解釋道:“星空沒至寶,隨天地生而生,而且獨一有七,個個都具沒神鬼莫測之能,沒一至寶,名為輪迴樹.......別想太少,眼後那棵並非這至寶,只是過是這至寶的一道分身罷了,基本下來說,星空中這些足夠子沒的界域,都沒一棵那樣的輪迴樹分身,也並非四州獨沒,眼後的那棵,是他們四州古老的先輩,從輪迴樹這外求來的。”
是過陸葉說輪迴樹沒本體還沒分身,那是免讓楊青想起了自己的天賦樹。
大四理所當然地道:“跟他說沒什麼用,去往輪迴樹本體需要足夠微弱的弱者陪同,你又是能陪他過去。”
陸葉無奈,便只能飛至遠處的一座靈峰上,靜心修行起來,至於會不會暴露天賦樹的存在,倒也無所謂,天賦樹終究只是一個比較強大的傳承,對修為不高的修士或許有極大的吸引力,但對楊青來說,大概是沒什麼用處的。
那話說的也在理。
正是因為有什麼子沒的,所以才有沒子沒,四州修士才是會關注它,否則那外早不是某個頂尖小宗門的基業所在了。口
剩上的七天,用來鞏固了上自身的修為,硬是拖到了十天期滿,那才返回去尋找陸葉。
這樣一個子沒的頂級界域,其中的最強宗門又沒少弱?
而且天賦樹的修行素來隱蔽,於英就未必真能發現什麼。
我凝練自己分身的時候,以後天賦樹會團結出一道根鬚出來,如今整個天賦樹壞像都一分為七了,那算是算天賦樹能分身?1
大四回道:“你當然知道,後四州時代的弱者雖然死光了,但當時還是沒許少資訊留了上來的。”
“這怎麼有聽他提過?“那一次若是是陸葉當著我的面一番施為,楊青恐怕以前也有法知道那輪迴樹分身的奧妙。
至於劍道的這部分....我對此有能為力,就只能看念月仙了,當初在劍器宗中,承接劍道傳承的是你。
搶輪迴樹,那大子還真敢想!這東西是能搶的?而且區區一個神海境竟敢那般小言是慚,真要把我逗笑了。
我的劍葫還沒許少煉器的心得,不是從劍器宗秘境中帶出來的,當初只知劍器宗是古老年代的宗門,卻是知具體
來自哪個時期。
緊接著,一片片枯黃的樹葉從天飄落,原本生機勃勃的小樹,也如行將就木的老人結束枯萎。
壞像也算!2
躲是掉的,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3
或許未來去了星空,才沒機會確定此事,因為星空足夠廣袤。
後四州時期,四州修行界中小能弱者輩出,這是一個四州之名撼動星空的時代,四州之弱,弱到哪怕時光過去了萬年之久,在如今星空各小種族和各小古老界域中,依然沒關於它的記載的程度。
“萬年過去,往日輝煌的宗門早已是在,但人皇宗中,還沒一個極為一般的東西留了上來。“陸葉那般說著,轉身看向面後的這棵小樹。口
那般說著,抬手按在面後小樹的樹身下,也是知我催動了什麼力量,小樹忽然微微一震,緊接著滿樹碧綠的樹葉結束由綠轉黃,壞似在一瞬間,輪迴樹分身便度過了很少年。
如今來看,劍器宗很小可能也是後四州時期的遺留。
楊青嘖嘖稱奇,下上打量這棵小樹,但怎麼也看是出沒什麼一般的地方,按道理來說,萬年後所留,那棵小樹必然極為古老滄桑,而且萬年光陰,四州的修士也是應該發現是了那棵小樹的正常。
想當初這位人皇宗的人皇不是在星空中看到了我那個龍族,想要把我搶過來,結果兩人是打是相識。
楊青道:“後輩要你幫什麼?現在不能說了吧?“那種沒什麼事一直懸在心頭下的感覺很是壞。
“既受遺澤,這就沒義務幫人家將傳承發揚光小。“陸葉訓戒道。
如此來說,天賦樹與輪迴樹之間還是沒一些相似的地方的。
在四州境內,我的分身即便相隔甚遠,也能沒所感應,可那個感應的距離,絕對沒極限,楊青暫時還是有法確定那個極限是少遠。
楊青是在遠徵血煉界的時候晉升的神海一層境,之前又煉化了小量聖血這每一滴聖血之中都蘊藏了極小的能量,煉化聖血的過程,其實也是相當於自身底蘊的累積,只是過效率有沒在四州修行便捷迅速。
這飄落的樹葉並有沒落上地面,反而化作一種濃黃的光暈,齊齊匯聚湧動著。
所以自返回四州之前哪怕有怎麼修行,修為也早已逼近神海四層境。
有壞氣道:“是去搶東西,但是是搶輪迴樹!”
陸葉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憂慮,要他做的,必然是他能夠做到的事,他做是到的,你也是會弱迫他。”3
有花到十天時間,後前總共七天功夫,我就還沒做出了突破。
於英眸中露出追憶的甲1巴:內2那倜位置,在萬年之後,是四州最強宗
門的基業所在!”
頓了—,我開口道:“定關是你為什麼選在那外修養?”
輪迴樹的分身,有論距離少遠,都能在上一個輪迴結束的時候打通一條通往本土的通道,但我的分身子沒做是到那種程度。
楊青在一旁看的驚奇,傳音大四:“輪迴樹的事,你知道麼?”
楊青恍然,只覺小開界,1a工寶,什麼輪迴樹,那種東西若是是經由
陸葉之口說出來,我只怕很久之前才能知曉。
陸葉的聲音傳來:“輪迴樹的分身和本體之間,沒一種神妙的聯絡,那種聯絡即便是遠隔了億萬外也是會沒所衰減,所以四州的那棵輪迴樹的分身沒一個一般的能力,這不是在它枯萎,退入上一個輪迴的同時,能打通一條後往輪迴樹本體的通道!”
“人皇宗,記住那個名字,那是這個最強宗門的宗名。”
“真正的輪迴樹,萬年一輪迴,從有到沒,從大到小,演化星空真諦,有窮奧妙。是過它的分身就差少了,有沒什麼一般的地方,只是過百年一輪迴而已,那也是他瞧是出它沒什麼一般的原因,因為就事實來說,它確實只沒百年樹齡,待百年之前,它就會枯死,繼而重新生長。”
可架是住量少,後後前前,我幾乎將整個血煉界一小半聖種的聖血都煉化了,有煉化的一大半也是因為分身的緣故,沒所放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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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五章 現在開始打劫
濃黃的光暈匯聚扭曲著,很快凝成一團,楊青探手朝陸葉抓來,帶著他就朝那光團走去。
同時叮囑他道:“到了那邊,絕對別透露你是九州出身,若是有需要報明出身的地方,就說來自九天世界!”
九州已經在星空中隱匿了萬年之久,早已消失在各大種族和頂尖界域的視野中,現階段來說,九州之名並不適合再被提及。
若是叫那些曾經聯手對付過九州的種族和界域知曉,必然會滿星空搜尋探索,到時候未必就沒有再暴露的風險。
濃黃的光暈消散,無名峰頂,木屋前多了一棵枯死的老樹。
楊青和陸葉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小白兔模樣的小九眼珠子滴熘熘一轉,瞬間化作一道靈光沖天而去。口
不容易啊,終於擺脫那龍族的爪牙了,雖知對方還會再回來,但小九已經打定主意,下次絕不會再被他輕鬆抓到!
遙遠的星空某處一個奇特的小空間中,楊青的身影突兀顯露出來。即便是以他的修為造詣,也有些搞不清楚這種跨域億萬裡距離挪移傳送的機理,這已經不是人力能夠達成的事情了,這是輪迴樹本體和分身之間特有的一種聯絡。就如他
的天賦神通一樣,這也算是輪迴樹的天賦神通。
不過下一刻,他的臉色就微微一沉。
因為本應該出現在他身邊的陸葉,此刻竟然不見蹤影!
光怪陸離,彷若一處濃縮的星空的小空間中,楊青沉聲道:“樹老,這是何意?”
龍威瀰漫!
與陸葉披掛龍座時瀰漫的龍威截然不同,真正龍族的龍威無比濃烈和暴戾,幾要凝做實質,這樣的恐怖威勢下,那濃縮的星空都開始扭曲戰慄。
傳送是沒有問題的,有問題的話,他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陸葉卻不見了,那就只有一個解釋,在傳送的過程中,輪迴樹動了一些他沒能察覺的手腳,這與修為境界無關,這裡是輪迴樹的主場,對方若是要動什麼手腳,沒人能察覺到。
楊青就有些火大。
不管因為什麼原因,不眼自己打個招呼就把自己帶來的人弄沒了,這也太不像話了。
而且嚴格說起來。這還是他頭一次帶人透過輪迴樹的分身進入這裡。
以前九州那邊都是人皇宗的人出面處理此事。所以他也不清楚自己是犯了什麼忌諱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居然把陸葉給搞丟了。
但無論怎樣。他都需要一個解釋!
空靈而蒼老的聲音突兀地在這小空間中響起:“龍君勿憂。老朽只是讓那位小友去幫我一點小忙而已。”
楊青眉頭一皺,隱約想起了一些東西。微微恍然:“樹界?”
輪迴樹的聲音回道:“不錯。是樹界出了點問題。”
楊青嗤了一聲:“以前就跟你說過,莫要抱著什麼有教無類的想法,愚蠢,早就該把那些別有用心的種族全殺了,或者全部驅逐出去!”
他雖是第一次藉助輪迴樹的分身帶人來這裡,但他之前遨遊星空的時候,也是來過這裡的,與輪迴樹有過一些交流,所以對輪迴樹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少。
輪迴樹呵呵一笑;“有所得。就有所出。天道是公正公平的,我擁有幾乎無盡的壽命。擁有強大的力量,自然就會有一定的制約。所以我也要公平公正。”
“笑話!“楊青嗤之以鼻,“哪有什麼完全的公平公正,真如此的話,你旱就被人煉化了,哪
還育能逍通這麼多年,你也不會趁著這個時候請人幫忙,你既請了人來幫忙,那這一碗水就端不
平。”
輪迴樹依然不惱:“龍君所言甚是,所以老
朽最近也很苦惱。”
一棵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樹,居然說自己很苦惱,這話怎麼聽怎麼好笑。
楊青懶得廢話,開口問道:“為什麼選了他?莫要告訴我,你知道他是從九州來的。”
這漫天星空,或許所有曾經參與針對過九州的種族都不確定九州的存亡,但輪迴樹必然是知道的,甚至清楚地知道九州所在的位置。
因為九州之中有他的分身,透過分身。他就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九州的存在,同樣地,有九州修士透過分身開啟通道來到這裡,輪迴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自然不止這個原因,只不過最近出了問題的樹界比較多,所以這次請的幫手也不少,他只是其中一個。“
楊青瞭然。既是這樣,那就沒問題了。當初人皇宗的修士帶後輩來這裡的時候,也時常會遇到這種事,因為輪迴樹的樹界經常出問題,這跟輪迴樹的處世理念有關係。
左右就是幫低小忙倒二m頭髮有既是幫忙,肯定是有好的2個不錯的機神海境的小傢伙們來說,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機緣。
“不過龍君這次所有前來的後輩當中,你帶來的小傢伙修為是最低的,九州已經落魄至斯了麼?”
楊青撇嘴道:“我看你是老湖塗了,修士殺人,什麼時候看境界了,尤其是九州出身。”
輪迴樹呵呵一笑:“那老朽拭目以待!”
手,邁步而出,直接出現在一條還算寬散的走廊之中。
身後是一扇門,門上有編號,楊青默默記住,回頭還要透過這裡回到九州。不能記錯了,真要搞錯了,就不知道會跑到那個界域去。
他現身的突兀,差點沒撞上從這裡透過的幾道身影,那幾人其中一個連忙躲閃。緊接著衝楊青怒目而視。
楊青轉頭看他,脾氣暴躁:“看甚。再看把你腦袋擰下來!”
輪迴樹不跟他打個招呼就把陸葉弄走之事。對他多少還是有點影響的,龍族的小心眼可不是空穴來風。
能來到這裡的,都是大型界域出身的種族,不是大型界域的,都沒資格來這裡,而且不管現在輝煌不輝煌,祖上都必然輝煌過,因為如果不夠輝煌的話,是不可能從輪迴樹這裡求得分身的。
這種界域出身的生靈,脾氣又能好到哪裡去?
被楊青盯著的這位便要發怒,卻被同伴連忙伸手攔下,雖沒認出楊青的真身,但在這種地方實在不宜多生事端。
為首者道:“我等行事匆匆,若有衝撞,還請息怒。”
對方一副知書達理的樣子,倒是讓楊青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冷冷地揮了揮手,轉身便要離去。
走出沒幾步,忽然扭頭看向方才那個瞪他的傢伙,嘴角勾起,擒著一抹冷笑:“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
正好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洩。
那人表情不忿,口中囁嘈著。也不知是哪個種族的語言,他以為楊青聽不懂,但楊青當年遨遊星空多年,什麼種族沒見過?什麼話聽不懂?
為首之人臉色一變,暗罵同伴多事。還是隻能從中說和:“道友勿怪,我這位同伴只是抱怨幾聲、並非罵人之語!”
“去你孃的!楊青怒罵,“真當本座聽不
方才罵他的也不藏掖了,叫囂道:“便是罵你了又如何?”
之所以這般有恃無恐,實在是因為輪口構及邊有規矩的。所有前來做客的客人都不得私卜爭勇鬥毆,否則便會被取消再來這裡的資格。
只此一條,便從沒人敢觸犯規矩。
能不能進輪迴樹,從某種程度上來記-判斷一個界域是不是真正的大型界域的標準!
拿現在的九州來說。雖然也可以誕生星宿境了。可若是沒有前九州時期的遺澤,沒有那棵天賦樹的分身的話,哪怕就體量上來說它已經達到了大型界域的程度,卻得不到星空同道們的認
可。
放眼星空,這樣的界域還是有很多的,並非每個能誕生星宿境的界域都有資格前來這裡。
*那你要倒黴了i“楊青獰笑著,一步步上前。
幾人皆都大驚,為首者厲喝道;“這位道友,你欲何為?”
“憒你們i“楊青話落間便朝幾人撲了過去。幾人的實力決然是不低的。可哪裡捱得住一位龍族的老拳,再加上心有顧忌,不敢在這裡放肆,沒片刻就被打的鼻青臉腫,狼狽無比。一
更讓他們感到震驚的是,輪迴樹內發生這樣
的惡劣事件,作為東道主的輪迴樹居然半點沒有要出面阻止的意思。
正常情況下,一旦有爭鬥發生,輪迴樹完全可以制止,或者將爭鬥的雙方挪移至星空中。
但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有等來輪迴樹主持公道。
這事透露出來的資訊就很讓人驚悚,因為面前這個。很可能是輪迴樹都不願輕易得罪的強者i
“現在開始打劫!“
發洩了一通之後楊青居高臨下地望著被揍倒在地的幾人。
他也沒下死手,輪迴樹預設了他在這裡的發洩。他也要給輪迴樹一點面子,真打死人的話。輪迴樹肯定沒法不管的。這關乎輪迴樹立世無數萬年的誠信。3
啊打...打劫?“幾人全都傻眼了.
這麼一尊強者。居然要打劫?還有沒有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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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六章 九玄玉妖嬈
濃黃的色彩消散時﹐陸葉忽然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處靈力剔透﹐鳥語花香之地·
這裡絕對不是九州﹐九州本土的天地靈氣沒這麼濃鬱﹐所以....….已經到地方了?
這才是傳送啊﹐整個過程幾乎沒有任何感覺﹐哪像之前透過離原大陣前往無雙大陸,那一趟傳送的經歷簡直讓人畢生難忘·
入目所見﹐青綠之中奼紫嫣紅﹐鼻尖縈繞的是各種各樣澹然卻又芬芳的花香.......似乎還有另外一種很特別的香味?1
就在陸葉準備細細打量四處環境的時候﹐忽然覺得不對﹐閃身避到一旁﹐抬手按住了磐山刀的刀柄﹐眸光沉凝地望向自己方才所在之地·
那個位置上還有一道身影﹐但並非帶他過來的楊青﹐而是一道極為曼妙妖嬈的身影·
方才縈繞在鼻尖的香味﹐除了此地獨有的各種花香﹐便是這女子的體香!
陸0十寶去時·印入眼簾的是一木機發的-白﹐晃的人有些頭暈眼花·1
女子生的無疑極美﹐而且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雍容嫵媚的氣質﹐陸葉在九州也見過形形色色的美人兒﹐但就魅態這一塊來說﹐卻是無人能及此女的十一。1
再加上她的妖嬈身段﹐是典型的細枝掛碩果的型別﹐就能給人一種很強烈的視覺衝擊﹐只怕任何一個雄性生靈見了﹐都要忍不住多看幾眼。1
陸葉現在只疑惑一件事。
楊青去哪了?
這女人又是誰?
與陸葉的驚疑不定對比起來﹐女子的神態就顯得從容的多﹐只略一沉吟﹐便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就是身邊有一個靠譜的長輩的好處了﹐在前來這裡之前﹐她那長輩已經跟她說了眼下可能會遭遇的情況﹐所以她能既來之則安之。
對比之下﹐楊青就很不靠譜了﹐但這事也怪不得他﹐被封鎮了萬年之久﹐又是頭一次以長輩的身份帶一個晚輩過來﹐哪裡會想起來叮囑太多﹐而且龍族本也不是什麼細緻的性格·
這就導致陸葉此刻一頭霧水·
陸葉發現女子的時候﹐對方顯然也發現了他﹐歪頭瞧了他一眼﹐看到了陸葉的裝束﹐頓時有些頭大:“兵莽子.....”
星空之中﹐幾大流派都有屬於自己的別稱﹐所謂肉蠻子﹐法呆子﹐劍瘋子﹐兵莽子鬼影子......
都跟自身的鬥戰風格有極大的關係·
倒也不是說誰瞧不上誰的問題﹐可終究一些理念會有衝突。
其中法修最願意合作的派系就是體修﹐因為體修夠硬﹐能衝鋒在前吸引火力﹐讓他們有充裕的時間和精力來催動各種大威能的術法·
最不願意合作的就是劍瘋子和兵莽子了﹐嚴格來說﹐這兩種人都是一路貨色﹐殺起來根本不管不顧﹐毫無配合的意識·
哪怕陸葉是個鬼修﹐這女子也不至於如此神態﹐可一看陸葉的裝束﹐她便知道對方是個兵修。
話一出口﹐連忙抬手掩住了紅唇﹐抿嘴一笑:“妾身失言﹐道友勿怪!”
陸葉只是盯著她﹐眼下他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面前這涸突兀出現的女子﹐似乎沒什麼敵意·
這倒是顯得他方才的舉動有些大驚小怪了·1
女子斂衽一禮:“九玄玉妖嬈﹐見過這位道友。”
這是在自報出身了?
九玄應該是此女出身的界域名字﹐至於具體在星空什麼位置﹐那就無從知曉了·
別人表現的彬彬有禮﹐陸葉自然也不能差﹐更何況﹐這樣近的距離﹐該有所防範的是她才
對。
玉妖嬈能看出陸葉兵修的出身﹐他又豈能看不出玉妖嬈法修的路子?
抬手抱拳:“九天﹐陸葉·”2
一個九玄﹐一個九天﹐聽起來倒是差不多的樣子﹐但九天是假的﹐九玄是真的·
玉妖嬈略一沉思﹐發現沒聽過九天這個界域的名字﹐不過星空之大﹐她一個神海境見識不多也正常﹐既能來到這裡﹐那就說明是一個大型界域﹐所以倒也沒太在意。
“陸師弟似乎對自身的處境有些述茫?本以嬈無疑是個能自來熟的工剛才還復盡入此2機喊師弟了·因為方才陸葉拍於投b二臺·波動已經一清二楚﹐比她的修為要低一層·
這不免讓玉妖嬈有些驚奇·因為據她所知·有資格被長輩們帶來這裡的﹐俱都是神海九層
境﹐距離踏出那最後一步只遲尺之遙·1
好像還從來沒有神海八層境來這裡的先例·畢竟哪個大型界域還找不出神海九層境的?沒道理放著九層境的不要﹐反而讓八層境的過來。
“正要請教這位師姐﹐我隨家中長輩一同來此﹐但到了此地之後﹐家中長輩卻不見蹤影﹐反而看到了師姐﹐這是怎麼回事?此地又是何處?”人家樂意與他親近﹐陸葉自然也就順其自然了·
“你那位長輩什麼都沒跟你說?”
陸葉回道:“他只說帶我來輪迴樹﹐但我觀此地﹐好像也沒有什麼輪迴樹?”倒是一個鳥語花香﹐草木蔥翠的地方﹐有一種孤懸世外的超然﹐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值得特別在意的·
玉妖嬈失笑:“你那長輩可真不靠譜!”正了正神色﹐開口道:“這裡確實是輪迴樹﹐嚴格來說﹐是一方樹界﹐所謂樹界﹐就是輪
兒乎可以說是無窮之多·這裡具體是哪一方樹界﹐我就不清楚了﹐至於我們為什麼會在這
裡.....”
她稍稍停頓了一下﹐似在整理措辭﹐這才開口道:“輪迴樹是星空至寶﹐早已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它海納百川﹐有教無類﹐所以這廣袤星空中﹐有許許多多失去界域或者這樣那樣原因不得不四處流浪的族群﹐就會來到輪迴樹這邊求一處容身之地﹐對此﹐輪迴樹是從來都不會拒絕的﹐畢竟它有很多樹界嘛﹐足以安置那些失去家園四處流浪的種族族群﹐當然﹐也有很多是慕名來投的。”
“所以輪迴樹這邊﹐其實完全可以看成是一處縮小了的星空﹐星空中有的種族﹐輪迴樹這邊幾乎都有﹐包括我們人族﹐也在這裡佔據了很多樹界·種族與種族之間﹐很多時候是無法平和共處的﹐這就導致了時常會有一些摩擦爭鬥發生﹐但大家都在這裡討生活﹐基本都能剋制·除非出現一種情況!”
“哪種情況?”陸葉適時發問·
“並非所有前來投靠輪迴樹的族群都是抱著只求一方容身之地的想法來的﹐還有一些居心叵測之輩!他們是抱著劫掠那些稀有種族的念頭來的﹐因為星空之中的一些稀有種族﹐往往都具備一些很特別的能力﹐輪迴樹樹界之間的諸多紛爭和摩擦﹐大多數都是因此而引發。”
陸葉大概驚奇:“若如此﹐輪迴樹將它們驅
逐出去不就完了麼?應該有分警心的力吧?”
玉妖嬈抿嘴一笑當真是風情萬種﹐儀態萬千﹐也不知她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是怎麼具備這樣的風姿的·
“輪迴樹當然有這樣的能力﹐但它立世的宗
旨就是包容永珍·那些種族的族群來了·它就會接納﹐卻不會去驅逐!也不會主動的去為他們做
些什麼。”
陸葉若有所思:“不主動﹐那就是可以被動?”
玉妖嬈詫異地看他一眼:“師弟思維敏銳確實如此!就拿這一方界域來說﹐此刻肯定已經遭遇了一些侵擾﹐所以不管這一方界域生存的是哪一個種族﹐他們都可以向輪迴樹發出請求﹐請求它派人前來幫自己﹐這就是我們會在這裡的原因﹐是輪迴樹把我們送到這裡來的﹐而我們要做
的·就是幫這一方樹界的生靈解決掉一些麻規上師弟可以把這看成一個考核﹐若能透過工那麼就有參與接下來神海之爭的資格﹐若是通不過﹐那
可能就要哪裡來的﹐哪裡回去了。”1
陸葉很想問問接下來的神海之爭又是什麼情況﹐但想了想還是作罷﹐回頭問楊青去﹐在這裡問﹐總顯得自己無知·
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楊青帶自己來這裡到底是做什麼的﹐楊青只說是來搶東西的﹐至於搶什麼﹐完全不知道·
不過從眼下得到的情報看來工自己與玉妖嬈之間就是天然的盟友關係了,因為在一方樹界的經歷﹐將決定兩人後續的行程資格·
如此一來﹐倒是不用再防備她什麼·陸葉轉頭看了看四周:“那麼在師姐看來﹐這一方樹界﹐生存的是什麼種族?”
玉妖嬈道:“反正不會是人族!”
若是人族的話﹐不至於沒有人類生存的痕跡﹐眼下雖不知這一方樹界到底有多大﹐但兩人神念範圍內﹐卻是沒有鹹受到任何活物存在的·
“至於是什麼種族﹐他們自然會來找我們的。”
玉妖嬈話音剛落﹐四周的樹木便忽然綻放微微豪光﹐緊接著點點光芒從樹木之中飄逸而出﹐朝兩人面前匯艱·
光芒籠罩中,一具虛幻的身影呈現出來﹐微微躬身:“讓兩位貴客久等了﹐首先﹐感謝兩位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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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七章 差點被騙了
陸葉定眼看去,只見那虛幻的身影極為高大,足有數丈高的樣子,長著雙手和雙腳,但無論手還是腳,都好似是樹木的枝條虯結而成,頭頂上還有一圈碧綠的小樹苗,生機勃勃,軀幹筆直,在腦袋位置上,有清晰的五官呈現。
這是什麼種族?陸葉看的一頭霧水,乍一眼看去,好像是木頭成精了。
“木靈族?”玉妖嬈倒是一眼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陸葉不認識什麼木靈族,他倒是見過火靈族!
當初蒼炎山隘與孤山城隘中間地段的一處火山下,便封鎮了一群火靈族,他不小心打破了其中的封禁,
當時還鬧出了很大的亂子。
似是意識到陸葉的孤陋寡聞,玉妖嬈便傳音給他:“星空之中,有五行靈族,分別對應了金木水火土,都是極為稀少的種族,眼前既然出現了木靈,那這裡應該就是木靈樹界。木靈一族性情溫和基本都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不過他們每一個都是天生的醫修,精通各種療傷的手段,而且本身也力大無窮,據說木靈的晶核有起死回生之效,所以他們很容易會被一些強大的種族盯上。”
陸葉默默頷首,這樣一個種族,本身具備奇特的能力,體內更有重寶,好像也不夠強大,會被盯上也是
理所當然的事。
“不過……”
“不過什麼?”陸葉問道。
玉妖嬈搖了搖頭:“沒什麼。”倒也不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只是她雖認出眼前這個忽然出現的是
惘木靈,但好像跟傳說中的木靈……有些不太一樣?
她也只是個神海,對星空各大種族的認知侷限於宗門中長輩們遊歷星空的遊記中的記載,從來沒有親身接觸過。
“不錯!”眼前的木靈聲音極為洪亮,彷佛悶雷一樣炸響,
“老夫金…不是,木閃閃,正是木靈一族的族長,感謝兩位小友的到來,最近我們木靈一族的樹界遇到了一些麻煩,恐怕要勞煩兩位小友來幫忙解決
玉妖嬈躬身一禮:“此正是我們工人到來的初衷,還請族長說明,需要我們做些什麼。
輪迴樹既然將她跟陸葉送進這一方樹界,那資格的考驗就已經開始了,至於最後如何才算透過這場考驗
,就要看兩人接下來的作為,還有輪迴樹的評斷了。
木閃閃族長道:“木靈樹界一直飽受著蟲族的入侵,那些可惡的蟲子從蟲族樹界中侵蝕而來,已經在我們木靈樹界打造出了一個巨大的蟲巢,最近這些年,木靈一族的生存空間受到了極大的壓迫,孩子們的生命安全更受到了極大的威脅,所以老夫想請兩位小友,幫我們剷除那座蟲巢,殺光那些可惡的蟲子!”
陸葉在一旁聽的眉頭直皺,怎麼哪哪都有蟲族?這麼看來,蟲族這個種族放眼星空,根本就是一個大禍
不過想起玉妖嬈之前關於輪迴樹包容永珍的介紹,倒也釋然了。
輪迴樹這邊就相當於一個縮小的星空,匯聚了很多種族,其中許多種族都是極為稀少的種族,但偏偏他
們都具有很奇特的力量,所謂匹夫無罪懷壁其罪,這樣的情況下自然很容易會被盯上。
蟲族素來是星空中最大的劫掠種群,會出現在這裡好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我們需要一些詳盡的情報!”玉妖嬈開口,她與陸葉只有兩人,
木靈一族的配合,對方能提供多少助力也很難說,所以情報方面肯定是不能少的。
她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可對陸葉的實力就沒多少信心了,神海八層境,再強也強不到哪去,不是看不
起人,實在是事實如此。“這個沒問題,稍後老夫會給兩位做詳細的說明。
麻煩,我木靈一族必有重謝。”
玉妖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陸葉卻來了興致:“什麼樣的重謝?
木閃閃族長便有些抓耳撓腮,它只是隨口一說,它以前接觸過的人族大多都是心性高潔之輩,無論心裡
怎麼想的,最起碼嘴上不會多問,事後它隨便給一些東西就可以打發了。
誰知道真會有人當面這樣問他,這還是開天闢地頭一次。
眼珠子滴熘熘一轉:“晶核!我木靈一族最寶貴的晶核!擁有它,以後不管兩位受了多麼嚴重的傷勢,哪怕只剩下一口氣,也能起死回生,有了它,兩位就相當於多了一條性命!木靈一族的晶核,兩位小友值得擁有!”
陸葉微微頷首,若是這樣的重謝,那確實很讓人滿意,修士在外,誰還沒個危險的時候,真要是命懸一
線,木靈一族的晶核是真可以救命的。
玉妖嬈卻是愣了一下,旋即一雙明亮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
木閃閃族長還要開口再說些什麼,玉妖嬈忽然抬手一揮,也不知她催動了什麼寶物,面前空間剎那間多
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細線,那諸多細線縱橫交錯著,將木閃閃族長包圍的密不透風。
陸葉抬手握住了磐山刀的刀柄,一身氣機凝而不發。
木閃閃族長渾身僵硬,站在原地瑟瑟發抖,驚恐又忌憚地望著圍繞在四周的無數道閃爍閃光的細線:
這…這是做什麼?
陸葉偏頭朝玉妖嬈望去。
玉妖嬈輕哼一聲:
“他不是木靈,差點被他給騙了!”“怎麼說?”陸葉問道。“木靈一族,是無論如何不可能將晶核送給別人的,因為晶核是木靈一族的生命之源,哪怕一個木靈死了,只要有晶核在就可以再誕生一個新的木靈,所以晶核對木靈來說,是一個外人無法觸碰的禁忌,木靈一族對此更是極為看重,真正的木靈一族怎麼可能將晶核送出去?那等於是把自己的族人送出去!還有一點,我方才雖然跟你說,木靈一族的晶核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實際上只是誇大其詞,或許真有一些療傷的效果,但絕做不到起死回生的程度,他說自己是木靈一族的族長,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其中的差別?”
“所以他是個冒牌貨?”陸葉噴嘖稱奇,抬眼朝木閃閃望去,眸中洞察靈紋加持,但怎麼看都沒有半點
問題。
“幸虧師弟多問了一句,否則真要被他騙了!”
陸葉方才問那句話的時候,玉妖嬈還覺得這個來自九天的修士有些貪婪,這還沒幫人做事呢,就惦記著
好處了,真夠現實的,可現在看來,還得感謝人家。
“說,為什麼要騙我們!”玉妖嬈盯著木閃閃,靈力一催,那分佈在其身體四周的鋒銳細線便往內收縮
了一下。
木閃閃還在狡辯,哭喪著臉道:“我沒有騙你們啊,我真是的木靈一族的族長,你們要相信我啊!”他
一邊叫起撞天屈一邊察言觀色,卻見面前的兩個人族根本無動於衷。
尤其是那個兵修,不但無動於衷,反而還有些躍躍欲試,手指還摩挲著刀柄,好似隨時可能拔刀斬過
來。
“我發誓,我對著輪迴樹大老發誓,我沒有騙你們!”
兵修的刀真的拔出來了,一步步朝他走了過來,木閃閃頓時驚慌失措,眼珠子轉的比方才更勤了,似是在考慮用什麼辦法取信面前的兩個人族,但如此短的時間,別人又有先入為主的念頭,哪裡是這麼容易被說服的。
“師弟且慢!”關鍵時刻卻是玉妖嬈喊了一聲。
陸葉駐足。
玉妖嬈嘴角擒著一抹微笑:“敢在輪迴樹眼皮子底下這麼裝神弄鬼,又錯漏百出,而且居然還有如此神奇的化形能力,讓我二人完全看不出絲毫破綻,還滿嘴的胡言亂語,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大概知道你是什麼種族了。
木閃閃還在嘴硬:“我是木靈……的族長!”
語氣卻是弱了很多。
“一群妖精!還不速速顯露真形!”玉妖嬈嬌喝時,包圍著木閃閃的細線忽然迅速收縮起來.
那些細線看起來毫不起眼,但實際上每一道都鋒銳無比,是她採自九玄界一處極惡之地的寶物煉製而成的,其品質之高,已經達到了靈寶的極限,哪怕她日後晉升星宿境,這麼一件靈寶也足以滿足她鬥戰的需求。
細線交錯而過,木閃閃族長一聲痛呼:“我死啦!”
這麼喊著,渾身隧出綠色的血液,整個人被分成了七零八落的碎塊,散落在地上。
陸葉直把玉妖嬈驚為天人,這裡可是輪迴樹的樹界,而且他們兩個是來幫忙的,這忙還沒有幫,居然就
把正主給殺了?
這算是怎麼回事?
他方才雖然拔刀而行,但頂多隻是做個樣子,卻不會真的拿刀去砍人家。
玉妖嬈卻沒有半點殺錯人之後該有的驚慌失措,反而一臉的氣定神閒:
"陸師弟大概不知道這世上有一個很稀少的種族,比五行靈族還要稀少的多,叫做妖精一族,他們天生就有很奇特的化形能力,能夠變成任何他們想變的樣子,而且渾若天成,哪怕修為高出他們一兩個境界,也未必能夠看穿。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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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八章 妖精
「所以木靈不是木靈,只是幻化的樣子!」陸葉瞭然,如果說這是人家天生的本事,那連他的洞察靈紋都窺不到破綻就有合理的解釋了。口
星空廣袤,種族眾多,其中除了人族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其他每個種族幾乎都有一兩樣拿手的本事。口
可有些諷刺的是,這星空之中,卻是最沒有特別地方的人族佔據了最多的界域,是所有種族當中最名副其
實的霸主。
曾有大能斷言,如果星空之中的人族沒有內鬥的話,那就絕不會有其他種族生存的空間,到時候所有種族都要成為人族的附庸。
但人族內鬥這樣的事,是根本無法阻止和改變的。「妖精一族還有許多奇怪的特徵,不止化形這一個能力,但如果說輪迴樹的樹界中有什麼種族能化形成如此逼真的程度,那就只有妖精一族!」玉妖嬈說話間已經收了自己那細線一樣的靈寶,站在木閃閃族長的屍體前,手上一團明亮的火光燃燒起來,盯著地下的屍塊道:「還不顯形?非得我放火燒你們嗎?」
她那細線靈寶在切割木閃閃身軀的時候,看起來像是將木閃閃繪分P了,但實際上整個過程中她根本沒有任何受力的感覺,換句話說,在細線切割過去的同時,木閃閃整個人就已經四分五裂,包括那些飈出來的碧綠血液,也只是一種手段的外顯。
讓陸葉感到驚奇的一幕出現了,在玉妖嬈放出威脅之言後,那地上的一塊塊碎屍居然全都活了過來,扭曲變化著,化作一固個約莫只有一尺高的存在!
乍一眼看過去,他們就像是被縮小了好兒倍的人族,不過與人族不同的是,他們每一個背後都長著一雙
翅膀,並非肉翅,而是類似蜻蜓翅膀一樣的半透明的東西。
他們穿的花花綠綠,每個妖精身旁都有不同的色彩縈繞著,一時間,就如百花齊放,視野中變得奼紫嫣紅。
外表上來看,他們的男性生的極為俊俏,女性也極為貌美,個個都年輕而充滿了活力。
只有木閃閃的頭顱幻化出來的妖精,滿頭白髮蒼蒼,是個老者的模樣,但穿的卻是極為騷包與其他妖精的花花綠綠不同,這老傢伙一身金光閃閃,哪怕放在所有妖精當中,都是最耀眼的那個。
聯想到木閃閃最初的白我介紹、陸葉忽然明白,這傢伙哪裡是什麼木閃閃,他分明是金閃閃!只是在介紹自己的時候差點說禿嚕嘴。3
這就是妖精啊!陸葉饒有興致地打量觀望著。在九州之中是永遠看不到這些精彩的,那裡除了人族之外,就只有醜陋而可惡的蟲子了,後面還接觸到了血族和屍族,但無論哪一個種族,都無法與妖精一族並論。
妖精們現出真身,足有上百之多,他們揮動著翅膀,在陸葉和玉妖嬈目瞪口呆的矚目下,一個挨著一個疊起了羅漢。
看的出來,他們做這事很熟練,應該幹過不止一次,眨眼功夫就疊成了一個金字塔。
那唯一一個滿頭白髮的金閃閃就屹立在金字塔的頂尖,擺出了一個金雞獨立的霸氣姿勢,目光兇狠地望著兩個人族。
緊接著,妖精們開始說話了。「既然被你們看出來了!」們「那我們就不隱瞞了!」
「沒錯.我們正早顯空之中,集智慧與美貌並存!」
「才華共道德同在!」
「最偉大,最英明,最神武的!」包「妖精一族!」
妖精們說起話來是很有層次的,最先開口的是下面一層,一層接著一層,最後由頂尖的金閃閃收尾!
陸葉眼角抽搐。
玉妖嬈也抬手捂臉,哪怕她從長輩們的遊記中看到過一些關於妖精的記載,知道妖精們是個什麼樣的性格,此刻也覺得有些辣眼睛。
悄悄給陸葉傳音:「妖精一族不管多大年紀,天生就具備童性,他們其實就跟人族的小孩子一樣。」
陸葉深表贊同:「看出來了!」
「哎呀呀……」金閃閃忽然一聲驚呼。無他,金字塔……它塌了!
一群妖精東倒西歪,明明都有翅膀,可偏偏每個妖精都摔的七葷八素。
緊國雲江情們J始爭,這個妖精指責那個妖精沒站穩,那個妖精又指責別的妖精詬倒了他……
而且這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爭吵,是每個妖精都在吵,一時間場面熱鬧的一塌糊塗。
陸葉就感覺有幾百隻鴨子在自己耳邊呱呱亂叫。
金字塔塌了的事沒吵出個結論,話題又莫名其妙地轉變了,妖精們開始針對為什麼會暴露的事情爭吵。
有說是金閃閃太笨的,有說是不應該幻化成木靈的,種種爭吵的話題,不一而足。
「忘記跟師弟說了,妖精們……嘴碎!」玉妖嬈又給陸葉傳音,「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不團結,這只是他們的特性。」
陸葉也看出了這一點,因為妖精們吵歸吵,卻沒有任何人要動手的意思,尤其是金閃閃,明明是妖精一族的族長,反而被其他族人噴的體無完膚,臉紅脖子粗的,渾沒有一點族長應有的威勢和威嚴。
妖精們還在吵,兩個人族就站在一旁靜靜地觀瞧著。
某一刻,吵鬧聲忽然平息了下來,毫無徵兆,然後一群妖精都眼巴巴地望著玉妖嬈和陸葉。
金閃閃撥開人群,揮動著小翅膀上前,裝模作樣地輕咳了一聲,開口道:「首先,我要代表妖精一族給兩位貴客道個歉,因為我們欺騙了你們,對於正直善良的我們來說,這是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但也請兩位貴客理解,畢競我們妖精一族實在不適合顯於人前。」
玉妖嬈微微一笑:「明白的,妖精一族對任何種族來說,都有巨大的吸引力,這也是妖精一族的自保之道!」
金閃閃額首,一副老成持重的架勢:「兩位貢各能理解自是最好不過,當然,不能理解那也無所謂,方才
的小小不快就讓它煙消雲散,咱們來談談正事!」
玉妖嬈道:「我還是那句話,想要我們幫忙沒問題,我們來這裡就是這個目的,但我們需要詳盡的情報。」
金閃閃族長道:「自會告知兩位。」
緊接著,他將妖精樹界眼下的情況娓娓道來。
其實沒什麼太複雜的局面,就是蟲族入侵,在他們妖精樹界築起了一個大蟲巢,想要侵佔他們的妖精樹界,擄掠他們妖族一族的成員。
而玉妖嬈和陸葉需要做的,就是將蟲巢拔除,殺滅所有的蟲族,還妖精樹界—個閾朗乾坤。
陸葉發現了一個問題:「你們的族人,就這麼多麼?還是說,被蟲族殺了?」
金閃閃一臉傲然:「我們的族人就這麼多所以我們才是星空中最稀有的種族!」好似這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
陸葉挑眉:「也就是說,對付蟲族的事,就只有我們這些人?」
金閃閃神色一肅:「這位小友說的不對,不是我們,而是你們!」
陸葉愕然:「那你們呢?」
「我們會給你們吶喊助威!」金閃閃一本正經地回道,其他妖精都一頭。
陸葉便忽然覺得,這個種族成員稀少,不是沒原因的,自己的家園都被入侵了,居然還沒有反抗的意圖,反而指望外人。
這樣的理念實在讓人無法苟同,老實說,如果這不是輪迴樹的考驗,陸葉是不可能出手幫忙的。
人需自強,才有被拯救的價值,連自強都做不到,滅絕算了,顯空中這
無效力年滅絕的種族可不止一個兩個。
玉妖嬈道:「我們可以出力但你們也不能只是吶喊助威,我們需要你們的祝言!」
陸葉不知道什麼是祝言,但玉妖嬈對妖精一族是有些瞭解的,這個時候既然提出來了,那就有她的道理,想來這所謂的祝言,是能夠提供一定助力的。
「這個……那個……」金閃閃搓著手,有些為難的樣子。
玉妖燒神色堅決:「若是貴族連祝言都無法提供的話,請恕我二人無法幫忙!」
「我們需要商議!」金閃閃連忙道。「那就趕快,時間不等人!」
一群妖精立刻扎堆到一起,頭聚向內,屁股朝外,圍成一個大圈,嘰嘰咕咕地商討起來,陸葉聽不懂,因為人家說的是妖精一族的語言,轉頭朝玉妖嬈望去。
玉妖嬈苦笑:「妖精一族的語言我也不懂。」「祝言是什麼?」陸葉問道。
玉妖嬈解釋道:「妖精一族本身沒有太強的戰力,
也不習慣與人午鬥所以面對蟲族的入侵,他們其實是沒有多少反抗能力的,這一點陸師弟應該是錯怪他們了,不能說人家不夠自強,主要是他們的特性如此。他們雖然不習慣與人爭鬥,可他們每一個都有天生的輔助能力,這就是他們的祝言,任何修士,若能隨著帶著一個妖精的話,那一身實力最少也能提升兩成,他們可以在不同的領域上給修士加持一些特別的祝福。」
「還有這等奇事?」陸葉眸光發亮,望向面前一群圍聚成圈的妖精們,好像看到了一群寶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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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九章 黃彤彤和綠瑩瑩
妖精們的商討結束了,還是金閃閃站了出來,一臉嚴肅:「我們決定了,同意你們的要求,將會派出兩個最強的妖精來給你們提供幫助!」
這話聽著..好像有些不對勁。
明明是陸葉和玉妖嬈兩人來幫他們對抗敵人的入侵,恢復樹界的寧靜,可金閃閃這話明顯有些反主為客的意思。
但跟妖精們,實在沒必要去計較這些他們天生如此。
玉妖嬈頷首:「如此最好,不知貴族將要派遣哪兩位妖精?「
金閃閃嘿嘿一笑:「這個..我們還要商議一下!」
轉過頭,妖精們又開始探討。
妖精們到底誰強誰弱,陸葉看不出來,在他的感知中,這些妖精的氣息其實沒有大大的區別,好像就連修為境界都差不多的樣
子、但想來,他們之中是有一個能區分強弱的標準的。
而且這事關乎到妖精樹界的未來,他們必然不會馬虎,既說了要派兩位最強的妖 精,那自然就..
不過很快,陸葉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因為妖精們對這件事都很排斥,商討變成了爭吵,眼看局面將要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金閃閃往半空中一跳,雙手掐著腰大喝道:「既如此,那就按老規矩辦事,人族有句老話,叫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放在咱們妖精這裡也適用,所以待會兒,無論是誰都不要有怨言!」
群妖精都神色端肅起來,嚴陣以待。
就在陸葉以為他們要透過什麼神聖而 公正的方式來決出最強者稱號的時候,金閃閃把手一晃,手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圓
筒,他雙手抱住那圓筒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搖了幾圈,將它往面前一拍,厲喝道:「誰先來!」 妖精們就你推我搡,表現的很是謙讓。
「都有份,誰也別想跑!」金閃閃拿出族長的派頭伸手一指其中一個穿著黃衣的妖 精:「你先來!」
平日裡隨便哪個妖精都敢忤逆金閃閃這個族長,但當他發號施令的時候,卻沒人敢不遵從,黃衣妖精立刻垂頭喪氣飛上前
去,探出小手在圓筒中一抓,等再抽回手時,手上出現了一截長長的東西,也不知是什麼材料打造,漆黑的一根。
黃衣妖精立刻歡呼雀躍,哈哈大笑。
有了第一個,接下來的就簡單了,妖精們一個接一個地上前,每個妖精都從圓筒裡抓出一截小黑棍,有的歡欣鼓舞,有的忐忑不安。
陸葉發現,那些歡欣鼓舞的,明顯是抓到比較長的小黑棍了,忐忑不安的,全都是 比較短的。
他算是看懂了,這根本不是什麼神聖而公正的儀式,這根本就是拼運氣的抽籤待到所有妖精都抽了屬於自己的小黑棍的時候,金閃閃又把圓筒一搖,幾乎所有妖精手上的小黑棍都飛了回去,就只剩下兩個妖精手上還拿著。
「哈哈,結果出來了!金閃閃望著那兩個愁眉苦臉的妖精,蓋棺定論:「就是你們了!」
兩個妖精中,一個穿著黃衣,不過並非那第一個抽籤的黃衣妖精,而是另外一個。
第二個則穿著綠衣。
黃衣的是男性妖精,綠衣的是女性妖精,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金閃閃將兩個妖精帶到陸葉和玉妖嬈面前,正了正臉色:「兩位尊貴的客人,這就是我們妖精一族最強大的兩個族人了,他們必定能給你們接下來的行程提供最好的祝言!」
陸葉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的選拔,只怕真的要信了這者傢伙的鬼話!
玉妖嬈卻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微笑道:「那就多謝族長了,也請族長放心,我們會保護好他們的。」
金閃
閃頷首:「那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伸手將兩個選出來的妖精往前一推,轉身就走,一大群妖精呼啦啦地跟著,很快跑的不見了蹤影,遠遠地,金閃閃的聲音傳來:「孩子們,人生在世要享樂,咱們繼續舉辦宴會!」
引的一片歡呼聲。
留下兩個人族和兩個妖精面面相覷。
兩個妖精明顯都對接下來的事情表現的很不安,眼睛中有不少的惶恐,玉妖嬈心知肚明,溫言安撫:「你們兩個放心,我們是絕對不會讓價們出事的。」
兩個妖精便一頭,臉色的惶恐消散了不少。
陸葉開口:「但也要聽話,如果不聽話的話,死了也是白死!「
他是真服了這群妖精的不靠譜了,從見
到妖精開始,便各種讓人啼笑皆非的局面這樣的不靠譜在平日裡還沒什麼關係,可若是在與敵戰鬥中展露出來,可能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紅臉黑臉從來都是人族的本能,玉妖嬈唱紅臉,那他就只能辦黑臉。
老實說,若不是好奇妖精的祝言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都不想帶上這兩個傢伙,但觀玉妖嬈的神態,好似對此還是很滿意的。
兩個妖精剛剛有些平靜的臉色再次變得惶恐,死...對他們來說,就是這世上最惡毒的字眼。
「所以在接下來的行動中,你們要好好輔佐我們,我們會盡最大力量保護你們!「玉妖嬈接著道。
「可如果有不聽話的,在戰鬥中臨陣脫逃的,我會先斬了他!「陸葉補充。
玉妖嬈會心一笑,不再多說,轉而問道:「那麼,你們兩個的祝言,都偏向什麼方向?」
作為男性的黃衣妖精先開口,還算鎮定:「我的祝言偏向對身體的加持。」
女性的綠衣妖精聲音柔弱:「我的祝言偏向對武器的加持。「
玉妖嬈瞭然抬手指向黃衣妖精:「那你跟著我,另一個就跟著陸葉師弟吧。」
她一個法修,也不會去提刀砍人,要綠衣妖精的加持也沒用,所以這番安排合情合理。
黃衣妖精把腦袋點成了小雞啄米,綠衣妖精就眼淚汪汪地望著她:「我能不能..
「不能!」陸葉抬手就把她抓了過來,放 在自己的肩膀上坐好。
綠衣妖精抓住他耳邊的一縷頭髮,瑟瑟 發抖。
玉妖嬈莞爾,開口道:「那麼咱們就先從介紹自己開始吧?我知道你們妖精的祝言,
是需要用到祝福物件的名字的,我叫玉妖嬈,來自九玄界,這位是陸葉師弟,來自九天界!」「
黃衣妖精道:「我叫黃彤彤。」
綠衣妖精依然那麼小聲:「我叫綠瑩 瑩。」這什麼狗屁名字,陸葉愕然,但見玉妖嬈的微笑神態,好似早有預料。
「那麼咱們現在就算是互相認識了。「
不得不說,玉妖嬈人長的美,也善於調劑彼此間的關係,跟這樣的人相處如果不是敵對的話,會很輕鬆愉快的,幾句話說下來,兩個妖精都沒之前那麼忐忑緊張了。
「在行動之前,能不能讓我們先感受一下你們妖精一族的祝言威能?如此,之後也更方便配合。」玉妖嬈開口,這也是應有的提議,哪怕她不說,陸葉也會提的。
既要彼此配合,那自然要先熟悉一下總不能提刀上陣了再熟悉。
「沒問題。「黃彤彤點頭緊接著飛身落到玉妖嬈的肩頭,也不知道他口中神神叨叨唸了一句什麼,緊接著一層明黃的光芒流轉開 來,沒入玉妖嬈的身軀中。
玉妖嬈黛眉一揚,默默感受,唏噓感慨:「妖精的祝言,果然名不虛傳!」
對肉身的加持,並非只是增強體魄,這點對法修也沒什麼大用,但在這樣的祝言之下,她明顯能感覺到自身體內的靈力流尚的速度變得更快,而且整個人的思維好像都純淨了許多。單隻這一下,確實能提升她最少一兩成的實力。如果換個體修來承受這樣的祝言,只怕提升更大一些。你呢?」陸葉見玉妖姥似有所得,便轉頭看向自己肩膀上的綠瑩瑩。綠瑩瑩嚇一跳,差點沒從他肩膀上栽下去,只覺這個人族比起另外一個要兇惡的多,那大嘴張開的時候好像要吃人,不敢急慢,連忙催動祝言之術。陸葉等了片刻,卻是什麼也沒感受到但聯想到綠瑩瑩之前所言,好像她的祝言是偏向對武器的加持,便拔刀出鞘。綠瑩瑩瞬間哭了:「別殺我別殺我,我已經很努力了!」閉嘴!」陸葉低喝一聲,綠瑩瑩連忙止住哭泣,可憐巴巴地望著他。陸葉皺眉:「沒什麼用啊?
磐山刀似乎沒任何變化。
玉妖嬈不解:「不應該啊。」
確實沒變化。陸葉說話間,又看向綠瑩瑩,「祝言弄錯了?「
沒有!絕對沒有弄錯!」綠瑩瑩把兩隻小手擺的飛起,身後的翅膀也跟著一起煽動。
玉妖嬈也道:「妖精的祝言是不會出錯的,若是無用的話,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她大有深意地望著陸葉:「師弟是報了個假名字麼?「
什麼意思?「陸葉不解。
玉妖嬈解釋道:「妖精的祝言是神奇的力量,曾經有大能修士研究過,但是一種除了妖精,沒有任何種族能施展出來的能力,冥冥之中牽扯到了一些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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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章 祝言
所謂神秘,就是無法解釋,無法言傳,無法觀瞧,甚至無法感受,卻又真實存在的一些東西,妖精一族的祝言便與神秘的力量有關。
這也是除了妖精之外,再無其他種族能用出祝言的最大原因。
“生靈的姓名,其實也有一絲神秘在其中,這也是為什麼星空中許多強大的存在不會輕易透露自己的名姓。妖精的祝言需要用到被祝福物件的姓名,如果姓名有假,那就無法發揮作用。”
陸葉神色坦然:“我就叫這個名字。”
有楊青之前的叮囑,他不會隨便報出九州的存在,可自己的名字卻是沒必要遮遮掩掩的,他一個神海境,在名字上弄虛作假做什麼。
玉妖嬈見他神態不似作偽,也不免好奇起來:“那是為什麼呢?”
我也想問為什麼……陸葉心道。
不過很快,玉妖嬈便想起一事:“師弟在你們本界域,有沒有別的更被界域內生靈認可的名字?如果有的話,那應該就是這方面的原因了。”
陸葉眼角跳了下,這個還真有,“陸一葉?”
玉妖嬈看向綠瑩瑩,綠瑩瑩心領神會,再次催動祝言。
這一下陸葉立刻感覺到了不同,因為有一種他幾乎沒有察覺到的力量忽然加持在他的磐山刀上,從外表上來看,磐山刀並沒有任何變化,但在他的感受中,卻能清楚地感覺到,磐山刀變得更加鋒利!
就好像綠瑩瑩給他加持了鋒銳靈紋一樣,而且鋒利的程度,比起單純的加持鋒銳靈紋要厲害的多。
一刀在手,他赫然憑空生出一種面前不管有什麼東西,都能輕鬆斬斷的錯覺!
靈紋?不是靈紋,只是感受上有些類似而已。
鋒銳靈紋是他在天賦樹上得到的第一道靈紋,在他的修行鬥戰中給他提供了很大的幫助,幾乎每一次戰鬥,他都要在磐山刀上加持鋒銳靈紋,有時候甚至是雙峰銳靈紋。
因為磐山刀的特性從來都不夠鋒利,它以厚重為主,這就迫使他不得不在鬥戰中加持鋒銳靈紋,讓長刀變得鋒利。
修為不高的時候,鋒銳靈紋還是很厲害的,基本上能做到無物不斬。
但隨著修為漸高,遇到的敵人越來越厲害,單純的鋒銳靈紋就有些不太夠看了,哪怕雙峰銳靈紋也不行,因為敵人修為高,體魄就強,尤其是當初在血煉界對戰那些血族聖種的時候,若不是陸葉能憑聖性對敵人造成很大程度的壓制,單靠磐山刀很難造成有效的殺傷。
最近一段時間陸葉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要不要將磐山刀改鑄一下,讓它變得更鋒利一些,但一直沒有下定決心。
可如果自己的鋒銳靈紋能達到妖精一族祝言的程度,那就根本不需要改鑄了。
他這邊心中諸多念頭閃動,玉妖嬈在一旁抿嘴嬌笑:“看樣子,陸師弟另外一個名字才是真正得到認可的名字!”
對妖精的祝言來說,唯有真正得到更多生靈認可的名字,才是能發揮作用的名字。
現九州的修士,十個有九個會喊他陸一葉,只有最親近的一批人才會稱呼他陸葉,甚至就連天機的認證,戰場印記中的資訊,姓名一欄中也早就變成陸一葉了……
陸葉就有些納悶,一葉明明只是個戲稱,在九州境內流傳也就罷了,如今都已經跑到星空來了,居然還沒辦法擺脫……
“走吧!”陸葉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歸刀入鞘,拔腳朝外行去。
兩人如今所處的位置,是妖精樹界之內,也是妖精樹界的正中心位置,而這個位置只有方圓數百里範圍,被妖精一族施展手段隱藏了起來,所以哪怕他們只有上百個族人,也能在蟲族的入侵圍剿下屹立不倒。
因為靈智單純的蟲族雖然佔據了絕大部分的妖精樹界,卻始終找不到他們的容身之地。
這一點,在方才金閃閃的介紹中已經有所說明。
這也是他們一直表現的不急不躁的原因,這樣的局面他們早就習慣,哪怕沒有陸葉和玉妖嬈兩人,他們的安全也不會受到什麼威脅。
而且就算陸葉和玉妖嬈兩人這次幫他們解決了麻煩,再過些日子,還會有新的蟲族入侵。
等下一個百年,下一批神海境來此的時候,還會有人被派到這裡來幫助他們。
除非輪迴樹改變自己立世的原則,否則樹界這邊永遠不會安寧,因為蟲族的族群也是可以投靠它,在其他樹界中佔據一席之地的。
只片刻後,兩人便離開了妖精們的藏身之地,彷彿撞破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再印入眼簾的景象已經不是生機勃勃的世界了,而是一片荒蕪,一隻只體型各異的蟲族在地上爬動,在天上飛舞,四下搜尋著妖精的蹤跡,卻是一無所獲。
見到這些賣相猙獰的蟲族時,陸葉明顯感覺肩膀上綠瑩瑩的緊張,因為自己的頭髮被揪疼了。
這個種族有各種各樣的毛病,膽小怕事,不著調不靠譜,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是一群天真善良的小東西,這樣的品性是不適合在星空中生存的,或許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會失去自己的家園,逼不得已前來樹界尋找一處容身之地。
“陸師弟有什麼好建議麼?”望著感受到兩人氣息,氣勢洶洶朝這邊撲來的諸多蟲族,玉妖嬈開口問道。
陸葉徐徐拔刀,口中吐出一個字:“殺!”
對付蟲族,簡單直接就好,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前掠出,一剎那的提速,讓綠瑩瑩忍不住驚叫一聲,一手抓著他的一縷頭髮,一手抓著他的衣領,這才沒有被甩下去。
樹界之中的生靈,是不會有超越神海境的存在的,並不是誕生不了,而是一旦誕生了,就必須得離開樹界。
這也是輪迴樹唯一會主動驅逐生靈的時候,因為修為到了星宿境,就有實力橫渡星空,自然沒必要再留在樹界中。
它的諸多樹界,只提供給那些沒能力在星空中生存的生靈居住。
對如今的陸葉來說,只要沒有星宿境,他皆可斬之。
所過之處,掀起一片腥風血雨,綠瑩瑩的驚叫聲自開始就沒有停止過,吵的陸葉耳膜生疼。
玉妖嬈嘴角擒著一抹微笑,閒庭信步般地跟在陸葉身邊,也不見她有什麼動作,但凡從左右靠近過來的蟲族,就沒有能接近百丈範圍的,一旦突破這個極限,便莫名其妙地暴斃而亡。
一個直線突進,一個解決左右麻煩,倒也配合的相得益彰。
她在觀察陸葉。
九天是個什麼樣的界域她不清楚,但既然能被長輩帶到輪迴樹這邊來,那必然是個大型界域無疑,一處大型界域,不可能找不到神海九層境。
偏偏陸葉一個八層境來到了這裡,這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的實力比起九層境還要強大,另外一種就是自身後臺強硬,所以哪怕修為不足,也得了這份機緣。
玉妖嬈就想知道陸葉是哪一種情況!
兩人此刻在這妖精樹界,是天然的盟友關係,可如果透過這裡的考驗,進入了下一個階段,那就可能是對手了。
這樣近距離蒐集情報的機會,玉妖嬈自然不會錯過。
一番觀瞧,玉妖嬈很快確定,陸葉是第一種!他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絲毫不比神海九層境差,甚至還隱有超出!
心道果然如此,一方大型界域,總是會有一些妖孽般的人物,輪迴樹這種地方,沒有任何一個界域的強者誰隨隨便便帶人過來,如果只是依靠後臺強硬,那到時候不但丟臉,還可能丟命。
她在觀察陸葉的同時,陸葉何嘗不在觀察她?
這雖不算陸葉頭一次接觸別的界域的修士,但卻是第一次接觸到星空之外,同為人族的神海九層境,自然也想知道人家有什麼本事。
結果就發現,看不透……
因為玉妖嬈殺敵更多是依賴一種靈寶的威能,本身的實力並沒有展現出來多少。
當然,這也跟兩人遇到的敵人不夠強有關係,或許遇到強敵的時候,才能見真章。
因為要清剿樹界內的蟲族,所以兩人推進的速度並不快,這就導致四周散亂的蟲族被吸引而來。
放眼望去,好似有一條死亡的風暴,從妖精一族藏身的地方一路蔓延而出,所過之地,蟲屍遍佈。
綠瑩瑩終於開始幹事了。
經歷了最初的驚慌失措,她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開始催動祝言加持陸葉的磐山刀。
祝言是有一定時效性的,能維持的時間不是很長,約莫只有半柱香的功夫,所以綠瑩瑩就得在祝言失效之前重新加持。
陸葉悶頭殺敵的同時,也在默默地感受著磐山刀上的祝言。
儘管這東西不是靈紋,但兩者之間明顯有一些通性,因為就結果來說,是能發揮同樣的作用的,只不過祝言的威能要更大一些。
他在靈紋之道上的造詣已經不算低了,而且之前天賦樹二次兌變後,誕生了推衍靈紋之能。
他想試試,能不能逆向推匯出一道新靈紋,讓其生出與祝言同樣的威能。
這無疑有些異想天開,卻是個值得努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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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一章 觀察
妖精的祝言很強,陸葉奔襲之中遇到的蟲族大多都上不得檯面,但也有一部分神
海境的!
這裡可不是九州,樹界內的天地靈氣濃鬱精純,所以任何生靈在這裡修行,都有
得天獨厚的優勢,很容易上境。
蟲族自然也一樣,所以神海境蟲族的比例還真不低。
蟲族本身體表處就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甲殼,更不要說神海境的蟲族了,那些大蟲
們個個都有驚人的防禦。
想當初陸葉在九州斬殺大蟲的時候,還得尋找它們的弱點
但在這裡,完全不需要!
磐山刀斬過之處,便是大蟲的甲殼也如豆腐一股被輕鬆斬開,這跟他實力提升有
莫大關係,但不可否認,綠瑩瑩的祝言也發揮了巨大作用
激戰良久,兩人殺滅蟲族眾多,然後玉妖嬈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陸師弟,蟲巢在這個方向。
她她發現陸葉突襲的方向完全不對,跟蟲巢所在背道而馳。
蟲巢在哪,她和陸葉不清楚,但妖精們卻是清楚的只要問一問跟在身邊的黃彤彤
就知道了。
既要解決這裡的蟲族,那首先要解決的就是蟲巢,唯有解決蟲巢了,才算從根源
上解決問題。
她前方不遠處,陸葉很快兜了一個大圈,調轉了方向。
玉妖嬈啞然失笑,果然是兵莽子啊,行動之前完全沒有規劃,興之所至,刀之所向!
這倒是她錯怪陸葉了,如果陸葉孤身一人,肯定會跟綠瑩瑩問明蟲巢位置,但
邊既有同伴,那就交給同伴來操心了,而且他此刻正沉浸在感受祝言的玄妙中無法
拔,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整個樹界的範國不算太大,因為妖精一族的人口本就不多,佔據那麼大的樹界
沒什麼用。
所以在所有樹界當中,妖精樹界算是比較小的一個。
這就省了兩個人族修士很多麻煩。
繼續向前殺去,一個時辰後,
—座巨大的蟲巢印入視野中,兩人便知,見真章白
時候到了。
之前遇到的蟲族雖然也有實力不錯的,但數量並不多,也不夠集中,所以很難會
對他們這個層次的修士構成什麼威脅,但蟲巢內必然不同,那裡面一般都聚集了
蟲巢最強大的蟲族,是為蟲族近衛,守護著蟲巢的核心。
玉妖嬈正要開口跟陸葉商討出-
一個配合的方案,卻見陸葉飛突猛進,直直地朝那
蟲巢撞去!
心中一嘆,所以說她最不願意跟這種兵莽子合作了,完全沒有任何前瞻和規劃性
,行事全憑本能
哪怕她是九玄界的天才,實力比起一般的神海九層境都要強大,可面對一座這樣
規模的蟲巢,也是不敢有絲毫大意的。
這大概也是輪迴樹安排兩人來到妖精樹界的原因,因為在輪迴樹看來,兩個人族
中的任何一個,都沒有能力單獨解決此事,唯有彼此配合方能建功。
轟地一聲巨響傳出,刀光進發,屹立在大地上的蟲巢連帶著附近的蟲族紛紛爆開
,玉妖嬈抬眼望去,陸葉己不見了蹤影,蟲巢原本所在的位置,只有一個漆黑的通往
地下深處的通道。
這傢伙。…玉妖嬈無語死了。
在之前與妖精們的交涉中的時候她還沒有太多的感受,但自行動開始之後,她就
一直處於被動,
一直被牽著鼻子走,這讓她很不適應。
在九玄界的神海境層次中,她素來都是說一不二的被別人當家做主,這還是頭一
次。
但此刻也沒辦法不跟上,解決妖精樹界的問題是兩人共同的任務,她不可能只讓
兵修一個人去冒險。
沒奈何,一咬牙跟上,衝進了地下通道中,身為法修,素來是個謹慎小心的性子
在進入之前,她還催動了一件防護靈寶護持己身。
循著兵修的氣息一路往前,沿途所過,全是蟲族的屍體,也不知他這一會殺了多
,倒是不怕跟丟方向,因為前方不斷傳來綠瑩瑩的大呼小叫,也不知是害怕還是興
奮
玉妖嬈感覺前一種可能性更大。
一路前去,終於追上了兵修的步伐,蟲道的空間並不寬敞,有兵修頂在前面,她
就顯得無所事事了,正好抓緊時間恢復自身的靈力。
接下來必然會有一場苦戰!儘管是被兵修拖著落入這種局面,但說實話,在這樣
的環境下,確實只能直搗黃龍,沒有太多籌謀施展運作的空間。
從根本上來說,這一次的考驗本就不是什麼太複雜的事。
蟲道很長,四通八達,拐拐繞繞,不過在神唸的查探下,陸葉倒是不至於迷路。
一路殺到蟲巢的核心處,跟他以前進入的蟲巢沒什麼區別,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
-個個肉委亮立,各種強大的氣息蟄伏在這裡,那是蟲巢的近衛
間,四周肉壁包裹,
17!
彷彿一粒鹽撒進了油鍋當他和玉妖嬈兩人殺進此地的時候,蟄伏的蟲族近衛們紛
紛甦醒,猙獰嘶鳴著,朝兩人撲殺了過來。玉妖嬈心中一凜,因為她發現這裡的蟲族近衛數量,比自己預計的要更多一些
這無疑是個不好的開端。
如此局面下,理應兩人配合殺敵。
兩人一遠一近,本就是最好的陣容,兵修負責擋在她身前她催動術法,騰挪輾轉
間點殺敵人,待掌控局面之後才方便大開殺戒
但兵修顯然沒有與人配合的念頭,在感受到茫茫多的蟲族近衛之後,就跟打了雞
血一樣,悍然衝了過去,漆黑的蟲巢核心空間內,頓時閃爍起耀眼明亮的刀光,刀芒
破空聲,
蟲族嘶鳴聲,還有綠瑩瑩驚魂不定的慘叫聲,交織成一片。
玉妖嬈嘆息一聲,知道指望不上兵修,終究只能靠自己
她也不是非要指望同伴,只是彼此配合才是最好的應對,作為九玄界這一代最出
色的神海境,能被長輩帶到輪迴樹這裡就是最好的明證!
對比兵修的無腦悍勇,她的應對就是要中規中矩的多,先是催動力量守護己身
緊接著身形騰挪,避開蟲族的襲擾,這才開始尋找目標擊殺,
陸葉只覺酣暢淋漓,什麼骨質甲殼,什麼大蟲小蟲,在加持了妖精祝言的磐山刀
面前,統統都不堪一擊
對兵修來說,這世上的敵人只有兩種,一種是能斬得斷的,
一種是斬不斷的。
若他自己催動鋒稅靈紋,斬殺這些防禦驚人的蟲族驚人可能還要費點手腳,但在
綠瑩瑩祝言的加持中,基本都能兩三刀內解決問題,要知道,匯聚在這裡的蟲族近衛
可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祝言對修士實力的提升,可不是
隨便說說的。
陸葉表現出來的修為依然只是八層境,但磐山刀的殺傷力何止暴增,這無形之中
極大地增加了他的戰鬥力。
殺敵之餘,他甚至還有餘力分出一部分心神來關注玉妖嬈那邊的情況。-方面,兩人眼下是盟友的關係,雖說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配合,但既然能在這裡
聯手殺敵,那本身就是一種合作,不好對人家不管不問,萬一她遇到了什麼危險,自
己還得出手搭救一下
另一方面,他也想知道這個出身九玄界的女修的真正實力。
楊青帶他過來的時候,雖然沒有跟他說太多資訊,但經過這段時問的瞭解,他也
大約洞察了許多東西。
輪迴樹這邊,必然是一場各大界域妖孽修士們的匯聚!能被各自長輩帶到這裡來
的,必然都是每個界域最出色的神海境。
這是一個能瞭解星空各界域實力水準的好機會。
所以他想知道,別的界域的修士,跟九州比起來,孰強執弱一些。
然後他就發現,玉妖嬈的實力很強!拿九州的修士對比的話,她眼下所展現出來
的實力,絲毫不遜於月姬晉升星宿前的狀態。
這就很離譜。
月姬是在神海境這個層次上沉澱了數百年,才有那樣深厚的底蘊,可玉妖嬈明顯
只有二十出頭的樣子,光是年紀上就差了不知多少。
不得不承認,這些大型界域每-
一個都是不能輕視的,他們的修士雖然上境比起當
初的九州容易,在某個境界中沉澱的時問不會太長,但卻因為有更強者的教導,所以
在修行和鬥戰方面,能少很很多年的彎路,也能擁有更深邃的底蘊
一個修士的實力,並非只是修為境界的成長,更在於自身的傳承和宗門的教導,
如果只是比修為境界的話,那修行又有什麼意義?
末來九州的修士不會比別的界域差,但隻眼下來說,還是有所不如的。
當然,玉妖嬈能被長輩帶到輪迴樹來,那就說明她是九玄界最頂尖的神海境,
九州普遍的情況與九玄最頂尖做對比,似乎又有些不公平。再有一點,玉妖嬈此刻是得到妖精祝言加持的狀態,本身能發揮的戰鬥力要比她
正常狀態要高一些。
可如果排除她眼下並沒有動用全力的可能,那麼她的實力,跟當初的月姬應該是
在伯仲之間。
所以歸根結底,九州不差,如今九州差的只是最頂尖的戰力,缺少那種能坐鎮一
方,不讓九州受到外力侵擾的強者!
楊青是不能算的,他遲早會離開九州,而且陸葉隱隱能感覺到,這個時間不會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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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二章 選擇
自來自兩個不同界域的修士闖入蟲巢核心,蟲族的嘶鳴聲就沒有停止過,陸葉長刀舞動之下,幾乎每幾息都有一隻蟲族近衛斃命。
在玉妖嬈看來,他的所作所為符合了世人對兵修的定義,那就是戰鬥之中什麼也不管,莽就完了。
但實際上,陸葉的戰鬥風格與其說是莽勁十足,還不如說是極富侵略性,這是他自微弱時期就養成的一種習慣。
對待敵人,尤其是在修為相當的情況下,首先要做的就是在氣勢上壓倒對方,若是氣勢上都難以壓倒對方,那還怎麼殺?
更何況,他的舉動看似魯莽,但實際上從不會讓自己輕涉險境。
這一座蟲巢核心內的近衛數量很多,這大概是跟歷代以來的經歷有關,要知道,這妖精樹界,並非只有他和玉妖嬈來過。
每百年時間,輪迴樹的分身都會進入一次輪迴,星空各大界域的妖孽們都會匯聚此地,很多時候,會有來自不同界域的妖孽,被輪迴樹送進不同的樹界,參與這樣的考驗。
幾乎每一次,妖精樹界都不會落空,因為蟲族對妖精一族的圖謀就從來沒有停止過!
換句話說,哪怕這一次陸葉和玉妖嬈幫妖精們解決了樹界的問題,用不了多久,又會有一批新的蟲族捲土重來,在這裡打造出一個新的蟲巢,繼續對妖精樹界的入侵。
妖精們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對他們來說,只要藏好自己那一畝三分地,沒多少靈智的蟲族就永遠也別想找到他們,更不要說擒獲他們。
至於妖精樹界其他地方變成什麼樣子,他們完全無所謂。
歸根結底,這裡的蟲巢在歷史中已經被剿滅了無數次……
新的蟲巢為了應對百年一次的毀滅,自然會孵化更多的蟲族近衛!
理論上來說,兩位來自不同界域的妖孽即便聯手,也要費很大一番功夫,才能解決這裡的蟲巢,這也是一場考驗該有的水準。
但輪迴樹顯然嚴重低估了陸葉的實力,哪怕它是存在不知多少年的星空至寶,見識過形形色色的妖孽人物,但終究不是人族,對人族的極限和爆發缺乏一個清晰的認知。
這樣的一座蟲巢,莫說有玉妖嬈在一旁配合行動,便是陸葉自己過來,也能蕩平了。
殺敵之時,他從不會讓自己被蟲族近衛們包圍,儘管他有獨自成事的能力,可如果真被這些蟲族近衛包圍的話,也不會有太好的下場。
他的策略就是三兩刀快速砍死一個近衛,緊接著身形騰挪轉移位置。
如果沒有妖精的祝言,單憑他的鋒銳靈紋加持,是做不到這樣快刀斬亂麻的程度的,想要殺這樣的蟲族近衛,就只能針對弱點下手,或者多砍幾刀。
如此激烈的戰鬥中,哪怕一個敵人多砍一刀,都是不同的局面走勢。
綠瑩瑩的祝言給了他快速解決敵人的資本。
他不免懷疑,黃彤彤和綠瑩瑩被選出來,到底是真的運氣差,還是金閃閃故意為之?
一個祝言偏向肉身,一個祝言偏向武器,明顯是為他和玉妖嬈量身定製的。
不過不得不說一句,妖精的膽子雖然小,可還是很盡職盡責的,綠瑩瑩的慘叫聲一直沒停過,但她總是能在最合適的時候,給陸葉的磐山刀重新加持新的祝言。
蟲族近衛的數量慢慢變少,局面也開始明朗起來。
玉妖嬈感慨良多,雖然有些不太滿意兵修沒有跟自己配合,但總體來說,結果還算不錯,而且殺敵的數量對比起來,也是兵修佔據了大頭,這是沒辦法的事,她一個法修殺敵,沒那麼幹脆利索的,尤其是是在彼此修為境界差不多對等的情況下。
戰鬥到了這個時候,基本沒了懸念,剩下的蟲族近衛不足最開始的三成,憑兩人的實力,用不了多久就能斬殺乾淨。
這就是與兵修合作的好處了,他們往往能把複雜的事情變得簡單化,做起事來雖然莽了一些,可相對來說卻很有效率。
話雖如此,可如果讓玉妖嬈有選擇的機會,依然不會願意跟陸葉合作,太多不可控的地方了。
法修行事固然麻煩一些,可勝在一個穩妥。
自兩人闖進蟲巢核心,前後小半個時辰的時間,當最後一頭蟲族近衛被斬殺時,激烈的靈力波動這才驟然平息下來。
一同平息下來的,還有綠瑩瑩的驚叫。
小妖精一直死死地揪著陸葉的頭髮和衣領,此刻整個人都跟喝醉了酒一樣,暈暈乎乎,搖搖晃晃,就差沒一頭從陸葉肩膀上栽倒下來了。
兩隻眼睛水汪汪的,眼角有清晰的淚痕,嘴巴都憋著……
這短短不到半個時辰的徵戰,絕對是她這一輩子經歷過最刺激的事,只怕要做上幾十年的噩夢。
玉妖嬈從半空中飛落下來,與陸葉的氣血勃發,持刀而立不同,她一臉的雲淡風輕,方才的戰鬥對她根本沒有太大的影響,除了一身靈力有所消耗。
跟她在一起的黃彤彤無疑也沒遭遇什麼折磨,表情如常,看了一眼彷彿魂不附體的綠瑩瑩,投以同情的目光。
只慶幸自己被分到了女修這邊,若是分到男修那邊,那倒黴的可就是自己了!
蟲巢最中心的位置,有一個巨大的肉饢,慣例,這裡面儲存了海量的生機,甚至有生機核凝結。
這也是蟲族孵化新成員的能量源泉。
只要破壞掉這個肉饢,再一把火將這裡燒乾淨,這一座蟲巢就算是拔除了。
陸葉抬眼看了看玉妖嬈,玉妖嬈微微頷首。
陸葉抬刀斬下,好似斬破了一個水囊,肉壁應聲而破,但本應該流逝出來的生機卻沒有半點痕跡,反而往中心處坍縮,更是不見一塊生機核的蹤影。
這讓陸葉和玉妖嬈都有些不解。
兩人都是與蟲族打過交道,也深入過許多蟲巢內部的,眼前所見,跟以前經歷的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眨眼功夫,兩人面前就出現了一個旋轉的漩渦,隱約有異樣的氣息從對面傳來。
陸葉挑眉:“門戶?”
玉妖嬈卻是反應了過來:“應該是通往蟲族樹界的門戶了!”
陸葉略一沉吟,也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
輪迴樹的樹界有很多,每個前來投靠它的族群都會被安排進一個樹界之中,按道理來說,妖精樹界就只有妖精一族。
但蟲族樹界的蟲族之所以能入侵過來,顯然是用了什麼手段,打通了兩個樹界。
這才是妖精樹界內蟲禍不斷的原因,只要這個通往蟲族樹界的通道依然存在,那就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他們這次算是拔除了蟲巢,可等他們走後,還會有蟲族從對面過來,建立新的蟲巢。
樹界之間如何才能打通通道,陸葉不懂,他只疑惑一件事:“沒有靈智的蟲族,也能做到這種程度?”
玉妖嬈道:“低等的蟲族自然沒這個本事,但蟲族的特性就是劫掠入侵,蟲族當中,也是有靈智極高的存在的,就如妖獸和妖族的區別,普通的妖獸靈智都不高,可一旦開了竅成了妖族,那就與人族沒什麼兩樣了。”
陸葉不免想起了九州蟲族大秘境的蟲母,那傢伙絕對是有靈智的,只不過在九州修士圍攻它的時候,它從來沒有表現出來,只在臨死的時候才喊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現在看來,他接觸的蟲族確實都只是一些低等的存在,這無關實力高低,因為靈智不高,可蟲族之中,終究有一部分是開啟了靈智的,那才是真正的蟲族。
眼前這個通道門戶,必然與真正的蟲族脫不開幹係。
他們要想劫掠妖精,自然就要想辦法打通兩個樹界之間的通道,甚至說,蟲族對稀有種族的劫掠,不止妖精樹界這一個,或許還有更多的樹界遭遇了入侵!
望著那旋轉的門戶通道,陸葉神色莫名。
玉妖嬈微微一驚:“陸師弟,你該不會是想……”
陸葉抬眼看她,也沒隱瞞自己的想法:“玉師姐的意思呢?”
玉妖嬈道:“我們的考驗只是妖精樹界,眼前已經完成大半,剩下的只需將妖精樹界散落的蟲族清剿乾淨,就算是完成考驗了。”
她沒有說太多,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陸葉微微頷首:“言之有理!”
對面大機率是蟲族樹界,那裡面的蟲族必然更多,這般貿然闖過去,顯然不是什麼明智之舉,極有可能會陷入蟲族的汪洋大海之中。
這也是玉妖嬈的顧慮所在,考驗只是考驗,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她樂於接受這樣的考驗,但如果要以身犯險,那就要好好思量一下了。
兩人交談的時候,兩個妖精也沒有太多的表示,綠瑩瑩是還沒有回神,黃彤彤則是無動於衷,好似早已習慣了前來幫忙的妖孽們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可以肯定的是,不止陸葉和玉妖嬈面對過這個選擇,曾經必然有更多來自各大界域的妖孽站在這裡,面對同樣的選擇,但既然妖精樹界一直遭遇著蟲族的入侵,那他們的選擇是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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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三章 開開眼界
“走吧。“玉妖嬈招呼一聲,妖精樹界的蟲巢已破,剩下的就是收尾了只需將散落在樹界內的蟲族趕盡殺絕,那麼兩人就算是透過了這一次的考驗。
總體來說還算順利。
這也是應有之事,輪迴樹界對各大界域妖孽們的考驗從來都不會太離譜困難,基本上都是在妖孽們能夠解決的範疇之內,所以只要不亂來,妖孽們基本上都能透過自己的考驗。
當然,也有倒黴的,出意外的,不過這樣的人終究只是少數。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考驗其實是—種幫助。
各大樹界的種方族方族群在遇到丕準白的時候,對輪迴樹發出請求,輪迴樹則安排妖孽們進場,既是一種幫助,
輪迴樹這邊自然不會強人所難。
玉妖嬈已轉身朝外行去,陸葉邁步跟上。
但只片刻後,她便忽然轉頭,驚愕道:“陸師弟你做什麼?”
陸葉的聲音傳來:“勞煩師姐前去收尾,我去對面開開眼界。“話落時,一腳踏進那旋渦,身形迅速消失不見。口
玉妖嬈咬牙切齒:“瘋子!”
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兵修居然瘋狂到這種程度,膽敢肆意擅闖蟲族樹界!哪怕之前已經見識過他的莽撞,卻萬萬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兵修已經不見了,擺在她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條是跟著兵修衝過去,與他合作殺蟲,一條是不管他的死活,自己繼續收尾的工作。
玉妖嬈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但還沒到自大的程度,這是法修該有的謹慎,與性情無關。
大人在權界這邊勢如破竹,那是因為知己知彼,但蟲族樹界那邊
是什麼情況就沒人知道了。
可以肯定的是,蟲族樹界從來沒被人攻打過,這麼多年的積累發展,那邊的蟲族擁有的力量絕對不是這邊可以比擬的。
而且,在這裡若是打不過,還可以逃回妖精的庇護之地,在蟲族樹界中,一旦戰鬥失利,那就是十死無生的局面。
玉妖嬈不相信兵修想不到這一點,可縱如此,他也要去開開眼界?
他怎麼敢?
本能地想跟上兵修的步伐,但自身的謹慎卻告知她這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正如她之前跟陸葉所說,他們的考驗只在妖精樹界,蟲族樹界的事不是他們需要插手的!
一時間舉棋不定,但終究還是嘆息一聲,轉過身朝外行去。
她與兵修只是萍水相逢,在輪迴樹的安排下做了暫時的盟友,在這妖精樹界中可以互幫互助,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她不介意出一份力,但如果兵修要去冒險,那她也愛莫能助。
彼此的關係還沒好到這份上。
玉妖嬈肩膀上,黃彤彤轉頭望著陸葉消失的地方,神色莫名。
這麼多年來,妖精樹界來過很多客人,他們雖然出身的種族不同,但一個個都實力強大,幾乎每一個能都幫妖精樹界爭取一段時間的安寧,但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只要蟲族樹界與妖精樹界的通道還在,用不了十幾二十年,蟲族就會捲土重來。
從來沒有人,敢像那個人族一樣,踏進樹界通道中,殺到對面的蟲族界域去!
因為這不屬於那些來到這裡的客人們的考驗。
那人族兵修,是第一個!回
黃彤彤不知道他最後會是什麼下易,但社知道,綠瑩瑩肯定要嚇壞掉了。3
值此之時,陸葉已來到了蟲族樹界,樹界通道的傳送只是一瞬間的事,當陸葉踏足那旋渦的時候,就好像撞破了一層薄膜。
綠瑩瑩沒有嚇壞,她只是有些傻眼,轉過頭,怔怔地盯著陸葉,結結巴巴:“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個囫圇話。
“閉嘴,好好加持祝言!“陸葉提刀在手,低喝一聲。
終究還是沒辦法坐視不管,如果自己真的沒這個本事也就罷了,妖精樹界這麼多年都這麼過來的,他也沒必要去以身犯險。
可如果自己有這個能力,見到了,卻不去管心裡總有些不得勁。口
尤其物件還是蟲族!
陸葉迄今為止接觸過的星空種族數量不多,畢竟世界有限,眼界有限,但若說最厭惡痛恨的,無疑就是蟲族了,這一點,哪怕他日後會接觸更多的星空種族,恐怕也不會有所改變。
所以儘管他知道玉妖嬈說的沒錯,可終究還是轉頭殺了進來。
至於自己到底有沒有解決這邊問題的能力…...殺過才知道!
現身的位置是蟲巢的核心空間,這在意料之中,陸葉懷疑兩邊樹界的通道之所以能夠打通,就是藉助了蟲巢核心強大的生機能量,其中到底是怎麼運作的,又是怎麼開始的,他就無從探究了。
這是蟲族的籌謀,他們顯然動用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手段。
感知之中,這個蟲巢的核心空間,比起妖精樹界的那個要大上十倍有餘,換言之,這裡的蟲巢規模必然也極為龐大。
可以理解,畢竟是蟲族樹界,是蟲族的大本營所在。
女臺家,馬著雲動力,緊接若悉底窣窣的聲音傳來,四面八方,不知多少隻大蟲
開始朝陸葉這邊奔湧而來。
如果陸葉只是一個單純的人族兵修,是絕不可能如此冒險行事的,他個人的實力確實強絕,但人力有時窮,尤其是這種貿然闖入別人老巢的舉動,很容易陷入圍攻中,到時候哪怕實力再強,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他敢闖進來,自然是有所依仗的。
幾滴精血爆開的時候,有嘩啦啦的河水湧動的聲音傳出,以他所在之也大中心-—片血紅驟然朝四周鋪開!
血色無邊無際浪濤兇勐,衝在最前方的大蟲們立時立足不穩,被衝的翻起跟頭。
血光鋪展,瀰漫,只短短几息功夫,就充斥了整個核心空間。
綠瑩瑩驚詫地望著這一幕,一時竟分辨不出陸葉到底是人族還是血族!
妖精—族雖不看調個菲城二為壽命悠長,傳承悠久,所以個個都是見多識廣之輩。
綠瑩瑩自然一眼就看出,陸葉施展的是血族的血河術!
只是..…..血河術有這麼恢弘的體量麼?在她的理解中,所謂血河術,
京尤是蘭—道可面已,可眼的這哪裡還是什麼血河,根本就是一片血海。
這還是受限於蟲巢的空間,若是沒有限制,還不知要龐大到什麼程度。
不過據說人族當中,也有修行血術的,催動起血術的威能,看起來跟
創關不多的樣手,但也只是聽聞,綠瑩瑩從未見過。
今次算是長了見識!
血河術,就是陸葉強闖此間最大的依仗。
闖進別人的地盤,地利上是無法佔據任何優勢的,可血河術卻能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地利。
藉助血河的遮掩,自己就能難被圍攻,接下來要做的事就簡單了,將被困在血河中的所有蟲族近衛,全部趕盡殺絕,徹底搗毀這個蟲巢!
無需鋪展神念,血河之中,每一滴血水都是陸葉的觸角,蟲族在其中的移動他感受的清清楚楚。
在妖精樹界的蟲巢中他沒有催動血河術,因為沒必要,而且身邊有玉妖嬈,很容易讓人生出誤會,但在這裡不一樣,他孤身一人,就可以肆無忌憚!
“嘎嘲嘎!”
綠瑩瑩還在震驚陸葉施展出來的血河術的龐大體量,耳畔邊忽然傳出清脆的響聲,連忙轉頭看去,只見這個人族兵修手上抓著一塊極品靈石,嘴裡咬的嘎哺響。
關鍵是那塊極品靈石明顯只剩下一半了!
“你...…“綠瑩瑩再次傻眼,只覺今日所見,就跟做夢一樣不真實。
人族.…….能吃靈石麼?這是什麼聖胎?
對陸葉來說,血晶和妖丹都可以吃,靈石又有什麼不能吃的?
他將剩下的半塊靈石塞進口中,迅速補充了一下自身之前消耗的靈力,這才一震長刀:“上了!”
綠瑩瑩如夢方醒,連忙給陸葉加持祝言。
身形在血河中掠過,眨眼撲到一隻大蟲面前,那大蟲兒自掙扎著,因為在陸葉的控制下,四周的血水傳來極為強大的束縛之力,倒是不至於讓它動彈不得,可終究有些行動不便。
番羽湧的面水又極人地限制了它的感知,所以直到陸葉這一刀斬下的時
候,它才有所察覺。
想要躲閃抵擋已經遲了,磐山刀在它的後背上狠狠斬下,堅硬的骨質甲殼根本擋不住這一刀的鋒利,直接被斬出一道一尺深的豁口。
陸葉挑眉。
因為這一刀的威能有些出乎意料,磐山刀.…….似乎變得更加鋒利了。
第二刀斬下的時候,這隻大蟲已經應聲而裂,一分為二身軀被破為兩半,蟲血溢位!
陸葉身形毫不停留,直朝下一個大蟲撲去。
依然是兩刀。
片刻後,陸葉發現了問題所在,綠瑩瑩給自己加持的祝言,威能似乎又變強了!p
在妖精樹界的蟲巢中,他斬殺這些蟲族近衛,很多時候都是需要三刀的,但在這裡,只兩刀就能解決,根本不需要第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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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四章 厭蚜
綜瑩瑩的精神狀態明顯有些不一在妖精樹界的時候,這小妖精整個人都處於極度惶斯不安的情緒中,尤其在陸葉來回奔駿殺敵的時候,大呼小叫個沒完。
但此時此刻,她卻沒有任何叫嚷,她依然惶恐不安,卻既景閉著嘴巴,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更是析著一絲堅定和振奮!
古往今來,妖精樹界來來往往那麼多客人,從來沒有哪一個做出如這個人族兵修一樣的選擇,不管他做出這煙選擇的初衷是什麼,結局會怎樣,都是在為妖精們出力!
有了這樣的前提,綠瑩瑩怎能不感激,怎敢不盡心盡力的輔佐?
「你什麼情況?之前在偷懶?「陸葉的聲音響起。
小妖精就有些委屈:「沒有呢,只是我們妖精一族的祝吉威能跟意志有關,意志強則祝言強,意志弱則祝言弱...」「
陸葉使明白了。
因為妖精一族本身對妖精樹界的蟲族也不太在乎,他們一直都知道那是無
法給合他力持祝言,也只相當於在完成族群賦予她的任務。
但眼下不一樣了,當自己踏進樹界通道,來到蟲族樹界的時候,綠瑩瑩才有了堅定輔助自己的意志,如此一來,她祝言的威能也會變得更強。
「還能更強麼?「陸葉問道。
綠瑩瑩漲紅了小臉,似乎在憋勁:「我試試!「
陸葉哈哈一笑;「可別太勉強自己! 「
若是祝言能強到讓他一刀斬殺一個蟲族近衛的程度,那這一場戰鬥會成倍地輕鬆,不過現在來說,兩刀系一個,也很不錯了。
身形過處,一道道強大的氣息接連
的失。不得不說,A濟術開來,愛義非半愛的最好經術.中海鋪展開來教人京尤很匯裝成團-也很難從這—片是亂T之中尋覓他的蹤影。
若不是心有依仗,陸葉腦子發昏了,才會獨自一人闖進來。
玉妖嬈果然沒有跟進來,如果她要來的話,早就現身了,對此。陸葉不會去置喙什麼,大家萍水相逢,跟妖精一
鐵也沒有太多的交教人闖入這裡,卻不會去強求別人。
這是沒道理的事!
厭蚜在蟲道中飛奔。
星空之中,種族各異,種類繁多人城,但人族之下、也有其他體蠡龐大的種族。
蟲族就是其中之一,這有賴於蟲族強大的孵化能力和獨有的慢略體系,星空之中,蟲族佔據的界域數量也不少。口
百年一次的神海之爭,蟲族自然也有參與其中的資格。
厭蚜便是其中之一這次他跟隨族中長輩來此,一是為了參與接下來的神海之爭,二是為了來蟲族樹界這邊收回一些東西。
樹界這種地方,最多隻有神海境才能進入,所以他的長輩是沒辦法進來此地的。
蟲族在樹界這邊圖謀了萬年之久,期間有過一些不錯的收穫,但最近幾百年卻是顆粒無收,直到這一次!
所有的收穫都存放在蟲巢的核心空間中,所以就需要他來將之收回。固
任務很簡單,他只需要將這次的收穫帶回去就行。然而就在他準備離開蟲道的時候。身後卻隱隱約約傳來了劇烈的靈力波動。
厭駑注足,回頭觀望,神色驚疑不定。
再感受片刻,終於確定是蟲巢核心處傳來的動靜,那邊似乎有逞者闖入的樣子!
是誰?
厭蚜不知道,但蟲族樹界連通了最少十幾個其他種族的樹界。所以如果真有強者闖入的話,那必然是從那十幾個樹界中闖進來的。
大機率是人族。因為星空之中,就屬人族最喜歡多管閒事!1
大約是
降臨到那個樹界的人族妖孽,在解決了樹界的問題之後,順著樹界通道闖進了這裡。
真是好大的狗膽!
蟲族樹界在這裡屹立了萬年,倒也不是沒有妖孽級的人物強闖,但那些妖孽,基本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萬年的發展積累,蟲族樹界擁有的力量,根本不是其他樹界的蟲澳能相提並論的,此地也一直做好了被人強闖的應對措施,尤其是在這種時期。
只略一思量,厭駑便調轉方向,題著蟲道一路往下。
他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捋蟲族的虎鬚!石
他既能跟隨長輩前來輪迴樹,自然也是本界域的妖孽,這樣的存在一般都很自信,不會覺得自己遜於任何人。
越是前行,越是心驚,因為在他的感知中,屬於蟲族近衛的氣息湮滅的速度太快了,幾乎達到了一息一個的程度。
若不是知道樹界中不允許有星宿境強者存在的痕跡,厭蚜只怕要以為這是某個星宿境在下手。
驚駭之下,急忙收斂自身氣息,隱藏自身的行蹤。
身為蟲族的一員,哪怕知道前方有個很厲害的強者,也沒辦法坐視不管,蟲族對輪迴樹這邊的樹界投入很大,籌謀了太長的時間.如果這裡的蟲巢被毀的話,那損失可是難以怙量的。
固然還可以再派遭一支族群佔據一個樹界,相信輪迴樹也不會拒絕,卻再也別想打通前往別的樹界的通道,若如此,佔據一個樹界根本毫無意義。
蟲道漫長,等到厭蚜來到核心空間的入口前,定眼一瞧,大為吃驚。
因為與他想象的不一樣,跑來這裡多管閒事的不是什麼人族。居然是一個血族!
沒看到血族的身影,入目所見。只有濃鬱的血色,整個蟲巢核心都被一片血海籠罩著。
怎麼會?
作為星空之中最臭名昭著的兩大劫掠種族,蟲族與血族是天生的盟友關
系,星空中任何一個種族都可能與蟲族對立,唯獨血族不會,因為大家也知道獨木難支的道理,唯有互相聯手,才能在廣袤的星空中站穩腳跟。0
所以厭蚜就很疑惑,怎麼會有一個血族跑到這裡來大開殺戒?
該不會是想分一杯羹?心中這麼想著,厭蚜不免有些惱火,他誓聽長輩們說過,血族極為貪婪,聽說蟲族在輪迴樹這邊有所佈置,一直部恕插上一手,但盟友歸盟友,利益是利益,蟲族在輪迴樹這邊的佈置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又怎會輕易讓別的種族從中得利?所以面對血族的要求,從來都是當面拒絕的。
這是得不到就毀掉麼?還是說藉此給蟲族一方施壓?
就在厭蚜思量間,面前的血色忽然
一陣蠕動膨脹,迅速朝他包裹而來。
遭了!厭蚜心知自己這是暴露了,儘管他也沒弄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暴露,因為他過來的時候很小心謹慎,對方又在這裡鬧騰,按道理來說是發現不了自己的。們
但眼前血海的變化無疑說明,他真的暴露了。
對方要拉他進血海!
永遠不要跟血族在血海中較技!這是所有星空種族的共識,所以眼見血海膨脹,厭蚜便立刻朝後通去。包
然而血海膨脹的速度實在太快,而且毫無徵兆,繞是厭好將通速提升到極限,也沒能避開血海的包裹。
躲不掉了!
緊接著厭蚜就感受到一股凌別而富
有侵略柱的氣息鎖定了自己,就好像是忽然有一把刀忽然懸在了頭頂上方。
他現在可以選擇繼續往後退,以期
藍出血海籠罩的範圍,但這個可能性不大,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血海的
鋪展,既被裹進來了,想要脫身就難了。
所以在意識到不妙之後,他當機立斷,不退反進,朝蟲巢的核心空間衝去!
往後通去意味著他要獨自面對這個強者妖孽,觀對方血海的體量和氣息的威勢,厭蚜覺得自己大機率不是對手。
所以他需要幫手!
蟲巢核心的近衛們,就是他天然的幫手!
所以哪怕心中不題。也只能遁入血海中。
一入血海,立刻感受到了四周的粘稠,讓他的速度不由大減。
但他既然敢闖進來自然是有所依仗的,也不知道他施了什麼妙法。本應該有所減緩的速度,竟忽然再次提升起來,在血海之中迅速遊掠起來。
陸葉在他身後不遠處緊追不捨。同時嘖嘖稱奇。
儘管在之前與玉妖嬈的交談中,他已經意識到自己以前對蟲族的看法太片面,他所接觸的蟲族,除了蟲族大秘境的蟲母之外,其他的全都是低等蟲族,但他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快就能見到—個真正的高等蟲族!
闖進來的這個傢伙跟他認知中的蟲族完全不一樣,對方乍一眼看過去,跟人族幾乎沒什麼區別,他擁有人族的所有特徵,但在一些細微處又與人族不太一樣。
首先,這傢伙腦袋尖尖的,好像戴了一頂尖陽子。
其次,這傢伙的眼睛是一雙六稜形的複眼,很大,往外鼓出著,彷彿眼球都要瞪爆,看起來極為滑稽。
這一雙複眼下,還有一雙更小的眼睛,就長在險頰左右的位置。
再之後,他的雙手並沒有五指,只有三指。
當然,最明顯的異常還是他背後的—雙灰色肉翅,彷彿蝙蝠一樣的肉翅。
繞是陸葉見識過形形***的蟲族,一時間也難以將這人的模樣跟哪個蟲族聯絡起來,他更像是好幾種蟲族的特徵安置在一個人族身軀上的結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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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五章 拿財買命
血河術作為血族秘術集大成者,攻防一體,其威能大小與體量是息息相關的。
並不是說血河鋪展開來,體量越大就越好,相反的是,體量越大,控制就越不容易,威能就越小。
陸葉這次是沒有辦法他要在這蟲巢內縱橫捭闔,就只能將血海充斥其中,對他來說,鋪展開的血海只是一種輔左殺敵的手段,並不是真正決定勝負的因素。
可即便如此,血海的威能也不容小覷,只從那些被斬殺的蟲族近衛們的反應就可以看出這一點,哪怕它們實力不弱可依然會被血海的力量所束縛。
這個忽然闖進來的蟲族強者卻好像絲毫不受影響,透過血海的反饋,陸葉清楚地察覺到他周身縈繞著一種玄妙的力量,正是那種力量,讓血海沒辦法對他進行任何形式上的束縛,他在血海中的行動,就如魚兒在水中一般自由。
這些一個個來自各大界域的妖孽,果然都是不能小覷的。
單隻這一手,九州的神海境就做不到,當然,這或許是蟲族特有的本事也說不定。
就在他一邊追擊一邊觀察這蟲族妖孽的時候,對方忽然囁嘴聚嘯,一道極具穿透力的聲音瞬間傳向四方。
下一瞬,在血海中浮沉,暈頭轉向,不辨東南西北的蟲族近衛們彷佛受到了什麼指令,齊齊朝他所在的方向奔掠而來。
陸葉身形陡然加速。
同境界層次的交鋒,若說沒什麼人比我更弱,這有可厚非,星空廣袤,能人輩出,誰也是敢說自己同境界有敵,總是山裡沒山,人下沒人的,可是敵是過一個修為強於自己的,這就太說是過去了。
但事情沒些是太對勁,因為對方有死!
之後感受對方斬殺蟲族近衛的速度時,便知那傢伙實力要得至極、特真的交手起來,才發現自己要得高估了對手,
兩道身影頃刻間戰成一團,叮叮噹噹的聲響連成一片,血色的海洋中更是進發出平靜的火光。
還讓我感到忌憚是安的是,對方在與我爭鬥的同時,還在斬殺因我嘯音聚集而來的蟲族近衛。
我能在血海中肆意縱橫,倒是是說我真的能夠以一己之力對抗那麼少敵人,靠的是逐個擊破,這些蟲族近衛實力雖沒,可靈智沒缺,在被血海困住之前,都只會依從本能行事,根本有法形成規模性的力量,即便要得幾隻意裡地聚集到一起,也很慢會被陸葉優先解決。
厭蚜一咬牙,全力催動力量守護己身,緊接著便是身軀一痛,再然前便是神魂撕裂的痛楚,讓我忍是住驚叫一聲。
厭蚜在陸葉提速的一瞬間就沒所察覺,只因背前一片涼意襲捲,讓我整個人都是由緊繃起來,連忙低呼:“道友且快!“
陸葉就發現那個蟲族的身軀弱度,比起蟲族近衛的骨質甲殼還要微弱,沒了綠瑩瑩的祝言加持,這些蟲族近衛的骨質甲殼對我來說只是稍微酥軟一些,可也是兩刀解決的事,但那個蟲族的身軀,卻要比骨質甲殼弱出很少。
如此說來,那蟲族所在的界域,跟那邊的蟲族樹界的幕前勢力小概是同一個。1
還沒—點讓我感到是解......
早知如此,自己回頭跑來觀望作甚?平白惹了一場災。
肯定說僅僅只沒那些也就罷了,最讓我心驚的是,近距離的交鋒中,我察覺到對方只沒神海四層境的修為!
我就繼續沉默著。
陸葉在那邊思量的時候,厭蚜卻是心中一陣驚濤駭浪。
龐建哪外聽說過什麼蟲皇界,但小概猜到那是蟲族佔據的某一個微弱界域。
快他個頭!
要是是我自身底值是俗,單隻那幾息就要落敗!
直到十幾刀前,將我整個身軀噼成了兩半,期間龐建甚至還斬殺了壞幾隻圍聚過來的蟲族近衛!
那怎麼可能呢?
可那忽然闖退來的低等蟲族,居然沒聚集高等蟲族的能力,那就讓我有法容忍了。
陸葉瞥眼朝這被我斬成兩半的殘軀望去,發現這居然只是一個空殼。
我有沒與敵人廢話的習慣,眼上正是趁我病要我命的時候,磨磨唧唧的給人家恢復的時間麼?
陸葉充耳是聞,只八息就掠至我身前,磐山刀捲起一片刀光就朝我噼了上去。
“道友且快你乃蟲皇界厭蚜,是知道友來自哪方血界?“厭蚜連忙開口,我怕開口晚了就再有機會了。
比我的修為還要高一層!
斬魂刀的威能,依舊那麼犀利,任誰在毫有防備的情況上被斬下一刀,表現都壞是到哪去。
血海的包裹阻隔,平靜的爭鬥,讓我根本有沒餘力去查探對手的具體情況,我也根本是知道,與我爭鬥的並非什麼血族,而是人族,自然就是含湖,那個人族的肩膀下還坐著一個能加持祝言的大妖精。
陸葉心中一動,那是......把你錯認成某個血族了?
長刀舞動是休,伴隨著厭蚜的慘叫聲,一刀刀噼落上去。
要知道即便是我出手,也是可能如此效率地斬殺蟲族近衛,那外的蟲族近衛雖只是高等蟲族,可實力擺在這外,是是慎重什麼人說殺就殺的。
那傢伙......居然給我來了個金蟬脫殼!那是什麼奇特的本事?但既是蟲族出身,沒些奇特的本事壞像也是是這麼奇怪。
什麼玩意?陸葉沒些聽清醒了,對方沒什麼收穫我一概是知,但那蟲族明顯是誤會什麼東西了,眼上正是經典的拿財買命的橋段!
擋是住,躲是了!
能在樹界那邊如此籌謀的界域,必然是頂級界域有疑,出身頂級界域的神海境妖孽,豈能是弱?
陸葉稍稍訝然,渾有想到,那個蟲族的傢伙居然也是但兵修,而且實力還挺弱!
對方出刀的力量狂暴至極,這一刀刀斬上來,我感覺自己擋上的是是一把刀,而是一座壓上來的小山,偏偏速度還迅捷有比,幾乎幻化出了刀影,而且出刀的角度也是刁鑽至極,才交手是過幾息功夫,厭蚜就驚出了一身熱汗。
身處那一方血海之中,任何陰謀詭計都施展是開,只能放高姿態,對我們那樣的存在來說,在那樣的對陣中報出自己出身的界域,就還沒是一種逞強了。
可血海之中,我又能跑到哪去?
激戰之中,厭蚜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小,只短短是到十息時間,我的動作就快了一拍,眼睜睜看到一片凌厲的刀光朝自己斬來。
陸葉的沉默有疑讓厭蚜心中是安,但在感受到陸葉這邊傳來的若沒若有的殺機之前,還是一咬牙道:““你知道友想要什麼,你也是瞞道友,那次總共沒八份收穫,如此,你勻一份給道友帶回去交差,道友放你一馬如何?“
是過對陸葉來說,戰鬥中只需要斬中一刀,剩上的就複雜了,因為斬魂刀的衝擊,會在一瞬間讓敵人陷入劇烈的痛楚中。
蟲皇界在那一方星空中赫赫沒名,要得只要稍微沒點見識的,都應該聽說過,尤其是血族。
厭蚜滿嘴的苦澀,實在有想到,自己只是來執行一趟取貨的任務,居然就陷入那樣的生死危機中!
我一個出身蟲皇界,那一代最出色的蟲族神海境,居然被一個修為高一層的對手給壓制了,那說出去簡直有人會懷疑。
肯定繼續那麼打上去,陸葉早晚能將那外的蟲族殺光,而且自己是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心頭恍然。自己那血河術施展開來,任誰來了,恐怕都要生出誤會。
正要提刀再下,這厭蚜開口:“血族與你蟲族乃是星空中最堅實的盟友,道友此番在那外之所為,怕是沒些誤會。”
我是知道對方是從哪冒出來的,更是知道對方在那外做什麼,但既然闖退來了,這就只沒他死你亡。
那一刀只在對方胸口處斬出一道是深是淺的傷口,是算太要得,也有傷到根本。
就連我手中的兩根短杵,也是最頂尖的靈寶,放在星空中,便是星宿境也眼紅的東西。
厭蚜暗罵血族固然貪得有厭,卻只能痛心道:“最少勻道友兩份!你總要帶一份回去交差的,而且道友也是用擔心你事前跟界中長輩告密,因為此事若是暴露,這第一個倒黴的要得你!“
不能斷定,那傢伙是來自某個蟲族掌控的界域的妖孽,就如玉妖嬈在四玄界中的身份地位,否則也是會出現在那種地方。
血族,什麼時候結束輪刀弄劍了?那群傢伙,是是從來都只懷疑自己的血術和利爪的麼?
雖躲過一劫,可蟲族那傢伙明顯氣息都健康了是多,放在別的戰鬥環境上,我此刻必然是沒少遠跑少遠,絕是會再站在那外。
厭蚜怒喝,折身返擋,我的手中是知何處出現了兩根短杵,各沒半丈長短的樣子,也是知是什麼材質煉成,看起來勢小力沉的樣子。
真正的敵人還沒遁到了一旁,臉色蒼白,滿眼的驚恐和心季。
幾乎是每兩刀就斬死一個,這慢刀斬亂麻的手段,直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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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六章 我發誓
說完之後,厭蚜又補充了一句:「若道友還不滿足的話,那就只能拼個你死我活了,我或許不是道友對手,但在臨死之前毀了那些東西還是能做到的。如何選擇,道友一言決之!」
他不會去苦苦哀求別人饒過自己的性命,對方既然出現在這裡,那很多事情都是明擺著的,一味的求饒只會讓別人變本加厲,尤其是以貪婪著稱的血族!
適當的放低姿態,堅守最後的底線,這才是他們這樣的人物相處的正確方式。
陸葉心中念頭轉過,現在的情況很明顯了,對方是把自己錯認成了血族,然後誤以為自己來這裡是爭搶什麼東西,他在這邊有三份收穫,願意最多勻出兩份來,讓自己放他一馬!
至於到底是什麼收穫,陸葉不清楚,但大概猜得到。
不過話說回來,原來血族和蟲族是盟友的關係麼?這倒是奇事,可轉念一想,這兩個種族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最喜歡侵略和掠奪別人的界域,所謂物以類聚,臭味相投,大概如此了。
厭蚜如果不提什麼三份收穫,他肯定已經提刀砍過去了,但心中既有猜測,倒不好讓對方搞個玉石俱焚。
便淡淡開口:「可!」
厭蚜終於鬆了口氣,就怕這個血族渾不在意,那他就真的只能在毀去那三份收穫的同時,拼死一戰了。
沒什麼勝算大機率會戰死此間,卻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別人。
「口說無憑,還請道友立血脈大誓!」厭蚜並沒有因為陸葉答應自己的提議而放鬆警惕,歷史上,因為稍稍放鬆警惕而被人偷襲斬殺者不計其數,高等蟲族是狡詐的,血族何嘗不是?
又是血脈大誓!
這玩意陸葉還是從小九那裡聽來的,據說能約束楊青的唯有血脈大誓,因為龍族對血脈極為看重,一旦立誓便再也無法違背。
血族也有一套血脈的體系,陸葉在煉化那諸多聖血的時候,更是得到了許多血族的秘術傳承,但血脈大誓還真不知道。
這玩意要怎麼立?若是流程不對或者誓言有誤,必然會讓對方起疑的。便只能故作威嚴:「你不信我?」
厭蚜沉聲道:「道友若不立誓,那就魚死網破!」這般說著,伸手在腰間一抹,手上便出現了三個袋子。
他身處血海,受血海乾擾,看不清陸葉,但陸葉卻能借助血海的感觸洞察他那邊的情況,便發現他拿出來的三個袋子,赫然是三個靈獸袋!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樣,這三個靈獸袋中裝著的,恐怕就是蟲族這一次的三份收穫了!
就在陸葉考慮要不要隨便立個誓言,看能不能矇住對方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綠瑩瑩的傳音。
妖精一族確實不著調不靠譜,也膽小怕事的很,但因為天生壽命悠長,更因為一些特別的原因,所以也是最具有學識的一個種族。
血族的血脈大誓陸葉不懂,綠瑩瑩卻是懂的。
他神色不動,徐徐開口:「血界李太白,以無上血祖之名起誓,若蟲皇界厭蚜道友願勻我兩份收穫,便放他離去,絕不滋擾,若有違背,血脈焚心!」{1_
隨著他的話語聲響起,充斥著整個蟲巢核心的血海都一陣激烈湧動,憑空生出許多大大小小的暗流。
好似是血脈大誓冥冥之中降下了一些鉗制,但實際上只是陸葉稍稍催動了一下血海的威能,非如此,不能取信旁人。
這也是綠瑩瑩的提點不得不說,此番若是沒有綠瑩瑩在身旁,是做不到這種逼真的程度的。
陸葉話音落下,明顯感覺到對面的厭蚜放鬆不少,面上雖依有不甘,但卻不會再像之前那般戒備了。
他抬手一丟,手中的三個靈獸袋被丟出來的兩個,陸
葉控制著血海的暗流,將它們牽引到自己面前,仔細查探了一下,確定對方沒在上面動什麼手腳,這才施施然收起。
意外的收穫……
他這趟透過樹界通道跑過來,只是想解決這邊的蟲巢的,倒沒想到會遇到蟲族的強者,更沒想到事情能發展到這一步。
對方還有一個靈獸袋……
怎麼也要弄齊整才是。2
「血界李太白……」厭蚜輕輕呢喃著,「我記住你了!不過還請道友放心,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再不會有第三人知曉。」
正如他之前所說,這邊的事情要是洩露出去的話,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蟲皇界的高層勢必會對他進行追責,到時候哪怕他天資不俗,也必然前途暗淡。
言罷,厭蚜轉身朝蟲道方向掠去。
神念卻一直鎖定著陸葉所在的位置,儘管有血族的血脈大誓作為鉗制,他不覺得這個血族會有膽子違背誓言,但該有的謹慎小心還是要有的,這也是各大種族修士行走星空必備的心性。
對方沒有任何阻攔或者移動的意思,只是默默地等他離開,這讓厭蚜很滿意。距離蟲道越來越近,透過血海的邊緣已經隱約能看到蟲道的模糊輪廓。
再一步踏出,已經脫離了血海!
直到這時厭蚜整個身子才徹底放鬆下來。
也就是在這時,血海之中,兩道虛空靈紋同時成型!
一道出現在陸葉的腳下,一道出現在厭蚜的身後的血海邊緣。
兩道靈紋成型的剎那便崩滅,但原本立於血海深處的陸葉卻如鬼魅一般現身在厭蚜的身後。
曾經楊青不止一次在陸葉和九州修士面前展現過自己神出鬼沒般的手段,他能突然出現,又能突然消失,九州中根本沒人能看到他的移動軌跡,讓人驚歎不已,感慨神乎其技。
陸葉如今這一手跟楊青的手段比較起來,固然有很大的差距,但效果卻是一樣的。
這也是他一直心心念念天賦樹上能出現虛空靈紋的原因,因為他以虛空靈紋為根本,構建了一種很特別的襲殺方式,這種方式需要他在瞬間同時構建出兩道虛空靈紋,藉助虛空靈紋,進行一個短距離的傳送!
虛空靈紋的推衍,早已經完成了,如今就烙印在天賦樹那些新燃燒起來的樹葉上,或許不夠完美,有待改進,但眼下已是陸葉能夠推衍的極限,待他日後修為漸高靈紋之道的造詣有所提升,再推衍修改不遲。
所以陸葉根本不用擔心構建失敗的可能性。
而血海中的每一滴血水,都可以作為構建虛空靈紋的載體和媒介。
厭蚜走出血海,以為自己脫得囚籠就安全了,殊不知在他心神放鬆的一剎那,才是陸葉殺招爆發的時刻。
正常情況下來說,哪怕不搞這種突然的偷襲,陸葉也有能力將厭蚜打殺在這裡,之前的爭鬥已經證明瞭這一點,但為防對方毀去那個最後的靈獸袋,就只能如此施為了。
厭蚜哪裡想到這世上居然有血族膽敢無視自己剛剛立下的血脈大誓?這是根本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所以他才會放鬆警惕,因為潛意識裡覺得自己安全了。
待意識到不妙想要反抗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蟲道入口,血海邊緣處,一輪大日忽然升起,緊接著綻放開來,猶如一朵蓮花,只不過那蓮花的花瓣卻是一道道鋒銳的刀芒。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陸葉既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拿下對方,又豈會藏拙?所以一上手便是自己的最強殺招。
一截斷臂飛出,斷臂上抓著一個靈獸袋,陸葉抬手撈起,目光平靜地望向前方。
刀蓮的光芒徐徐消散,缺了一臂的厭蚜站在原地,兩隻本就外
凸的複眼幾乎真的要瞪爆了。
因為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他想的血族,而是一個人族!這怎麼可能?
厭蚜明顯是想說什麼,但已經說不出來了,有微風從蟲道外吹拂而過,整個人的身軀坍塌,化作一塊塊碎屍,血水橫流。1
陸葉彎腰將他手上的兩根短杵撿起來,稍稍檢視了一下,發現這玩意材質極好,品質極高,這東西絕不是一般的界域能產出的材料,大機率是從某處星空或者蟲皇界得來的。
心中大為滿意,改鑄磐山刀的材料有了!
對陸葉來說,磐山刀是無法輕易放棄的,但隨著自身修為的不斷提升,磐山刀就得不斷地進行升品,一次兩次還無所謂,可次數多了,難免會出現一些意外。
好在他從戰功閣中得到了斬魂刀,可以完美地融入磐山刀中,更能在他的控制下形成諸多禁制,提升磐山刀的品質。
所以在得到斬魂刀之後,對磐山刀的改鑄就變得很簡單,只需不斷地提升磐山刀本身的質地,讓其更符合自身當前修為的施展即可,至於其中的禁制,完全可以用斬魂刀來替代。
這就完美地避免了磐山刀在不斷升品的過程中出現的破碎或者毀壞的可能。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套在厭蚜手中的戒指,看起來平平無奇,也不知是做什麼的
將之拿起,稍作檢查,發現其中佈滿了禁制,而且給他的感覺很熟悉,像是一道極為複雜的禁制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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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七章 根源
「這是用來儲物的?「陸葉拿著那戒指問道。
綠瑩瑩領首:「這是諸物戒,只有星宿境之上的修士才能煉製。「心下好
奇,這個人族明明實力這麼強,為什麼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居然連儲物戒都不認識。
陸葉哪裡認識什麼儲物戒,九州出現星宿境也就是最近才有的事,根本沒人能夠煉製,大家普遍用的都是儲物袋這玩意。
他原本還很奇怪,厭蚜為什麼沒有儲物袋,原來人家有更高階的東西。
儲物袋的禁制鎖—般都不算複雜,因為儲物袋本身質地的關係,所以對開鎖匠來說,儲物袋的禁制鎖基本都不難破解,陸葉也曾專門幹過一段時間的開鎖匠,就為熟悉靈紋的構建和破解。
但對眼前這個儲物戒內的禁制鎖,他卻有些不好輕易上手,因為太複雜了,一個不好就會毀了這東西。
「我.......我可以!「綠瑩瑩忽然很小聲地說道。
「什麼?「陸葉不解。
「我可以幫你解開這裡面的禁制鎖,妖精一族天生就有這樣的手段。」1
陸葉抬手就將儲物戒丟給了綠瑩瑩,轉身又殺回了血海中。
因為厭蚜的攪場,這裡面的蟲族近衛他還沒有殺乾淨呢。
繼續之前的做法,在遊掠之中點殺那一頭頭蟲族近衛,又花了小半個時辰時間,這才將近衛們殺了固底朝天。
血海收攏,蟲巢的核心空間遍地死屍,蟲族萬年光陰積攢的精銳力量,被屠了個一千二淨,可這還沒有結束,蟲巢只要還屹立在這裡,那麼蟲族就可以再捲土重來,所以想要斬草除根的話,不但要毀滅這裡的蟲巢,還要將整個蟲族樹界的蟲族趕盡殺絕才行。
陸葉就有些頭大,他—腔熱血闖進來的時候根本沒考慮這麼多,只想著多
殺一些蟲族,但事情總得有始有終才行,殺起來固然痛快,可收尾也要漂亮,此事才算完工。
陸葉考慮著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方案,漸漸有了一些眉目。
綠瑩瑩這邊已經將儲物戒的禁制鎖破開了,陸葉拿過,興致勃勃地查探,結果發現裡面並沒有什麼好東西,都是一些生存,修行,療傷的基本物資。
倒是跟他的儲物袋有異曲同工之妙。
轉念一想,陸葉便明白了,厭蚜身上必然有一個以虛空靈紋為核心開闢出來的儲物空間,就如他一樣真正的好東西都放在那裡面的,如今肯定也已經隨著厭蚜的死亡而遺失。
有些小失望,卻也沒甚所謂,本也不太指望這個。
儲物戒本身也不是很值錢的東西,而且這玩意看起來平平無奇,陸葉卻是
不敢隨意拿出來用的,保不準就會被跟厭蚜有關係的強者瞧出什麼來,到時候平白惹一些麻煩事。
一邊恢復自身消耗的靈力,陸葉又將那三個靈獸袋取了出來。
這是蟲族此番的三份收穫,至於其中到底是什麼,陸葉大概有些猜測,應該差不離。
靈獸袋也是有禁制鎖的,倒不是太複雜,他隨便就能破解。
第一個靈獸袋被破開時,忽然從裡面竄出來一頭渾身雪白無暇,身上熒光點點,頭生獨角,美輪美奐的異獸。
那雪白異獸倏一出現,迎風就漲,驟然化作水牛大小,獨角之上潔白的光芒匯聚縈繞,卻散發出極為危險的氣息波動。
陸葉只靜靜地望著它,綠瑩瑩則飛舞著翅膀迎了上去,口中大呼:「等一等,等一等!」
那雪白異獸乍一看到一隻妖精,顯然也愣了一下,因為跟它想的有些不太一樣,它本以為再出現的時候,必然四周蟲族環繞,準備拼個魚死網破的!
獨角上的潔白光芒徐徐收斂,綠瑩
瑩痿上前去,跟它—陣明嘰嘰咕咕,也不知說了什麼,雪白異獸不時地看陸葉一
眼,兩隻眼睛慢慢變得溫和,充滿了感激。
它邁步上前,對著陸葉恭敬地點了兩下頭,大概是表示感謝,陸葉擺擺手以做回應。
他也不知道這個獨角異獸是什麼種族,但蟲族在這邊圖謀多年,所為的無非就是寄居樹界的一些稀有種族,這獨角異獸應該是在自己的樹界被擒,然後被送到這裡來了。
厭蚜這一趟過來,就是將蟲族樹界近百年來的收穫取走,結果正好遇到了陸葉,落了個身死神亡的下場。
陸葉開啟了第二個靈獸袋,有過方才的經驗,這次便帶了一些警惕。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等了半天,也不見裡面有什麼東西竄出來。
別是被悶死了吧?陸葉小心翼翼地探手去抓,很快從靈獸袋中取出一物。
那赫然是一棵樹!
被陸葉取出來的時候,他分明看到這棵樹的樹身上,悄悄地眯起了一隻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情況。
綠瑩瑩又迎了上來,開始對它講述當下的情況。
陸葉認出來了,這棵樹是木靈一族,也就是妖精一族之前幻化的那個種族!
漸漸地,木靈放鬆了警惕,也生出了手腳,吐人言:「多謝道友搭救,木靈族木奎,感激不盡!」
陸葉依舊擺擺手,救下對方只是無意間的收穫,倒也無需太在意。
他又開啟了第三個靈獸袋。
當時厭蚜交給他的兩個靈獸袋中裝著的就是雪白異獸和木靈,第三個他卻拿在手上,如此來看,這第三個靈獸袋中裝著的應該是最重要的一個,否則厭蚜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陸葉就很好奇,這到底是哪個種族,會被厭蚜如此看重。
靈獸袋開啟,好半晌沒有動靜,但陸葉能感覺到,裡面有個小東西,等了片刻後,靈獸袋中探出了一個小腦袋瓜子,怯生生地朝四周打量。
綠瑩瑩詫異極了:「紅丹丹?」
「嗯?」小腦袋轉了下方向,看到了在一旁飛舞的綠瑩瑩,頓時呀了一聲:「綠瑩瑩!」
紅丹丹激動了,竄出靈獸袋,衝到綠瑩瑩身邊,兩個小妖精立刻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
這第三個靈獸袋裡裝著的,居然是個妖精!
陸葉很詫異因為如果妖精一族有族人丟失的話,那為什麼沒有聽金閃閃提起?要知道,妖精一族攏共也就上百族人,走丟任何一個都是很明顯的事。
金閃閃沒提也就罷了,估計是想不到自己會殺到蟲族樹界來,也不指望自己能搭救被掠走的族人。
可綠瑩瑩沒提就很奇怪了。
她跟著自己一起來到這裡,理應知道這事才對,但她方才見到紅丹丹的時候,明顯很驚詫。
兩個小妖精的團聚很熱鬧,過了好一會,激動的情緒才平復下來。
綠瑩瑩便問道:「紅丹丹你怎麼會在這裡?「
紅丹丹很委屈:「你們果然把我忘
綠瑩瑩一臉尷尬:「我們以為你被樹神招去當值了。」
紅丹丹哭的稀里嘩啦:「我沒有,我被蟲族抓走了,它們把我關起來,關了好久好久,哇嗚嗚嗚嗚..…」
陸葉在一旁看的無語。
攏共上百個族人,其中有個族人丟了,整個族群居然都毫無察覺,由此可見,妖精一族是有多麼不靠譜。
綠瑩瑩的聲音響起:「你別哭了,你哭的我也想哭了,嗚嗚嗚嗚....…」
陸葉之前一直很好奇,蟲族這邊到底
是怎麼打通不同樹界的通道的,按道理來說,沒多少靈智的低等蟲子根本沒這個能力。
如今來看,蟲子本身確實沒這個能力,但卻有寶物有這樣的能力!
蟲皇界的高等蟲族,讓一支蟲族群帶著這寶物來到樹界安置,藉助這寶物的威能,慢慢打通了與其他樹界的通道,繼而實施了入侵劫掠。
無論是雪白異獸還是木奎,又或者是紅丹丹,都是其中的受害者。
不單單隻有他們三個,蟲族在這裡圖謀了上萬年,肯定還有更多的受害者。
既是蟲族的圖謀,那還有什麼好客氣的?陸葉立刻將寶物取出,沒了這東西,蟲族日後再別想入侵其他的樹界,這下可真的是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了,比起剷除這裡的蟲巢還要有效。
一旁雪白異獸和木奎見狀,也不知是觸景傷情還是怎地,也都哭做一團,場面一時熱鬧非凡。
陸葉頭大連忙走到蟲巢核心處,抬刀斬下。
想要摧毀蟲巢,就得毀掉蟲巢的核心,如此,蟲巢才會失去孵化新成員的能力。
妖精樹界中,他和玉妖嬈毀去蟲巢
核心的時候,出現了通往蟲族樹界的通道,本以為這邊情況大概也差不多,但
當陸葉破開蟲巢核心的時候,卻在裡面發現了一件異物。
—截通體雪白,彷彿蓮藕一樣的東西,就安置在核心的正中心處,通體上下瀰漫著一股奇特的力量。
陸葉心下好奇仔細查探,很快便洞察了這玩意的作用。
此物赫然便是打通樹界通道的根源所在。
當然,蟲巢還是要剷除的,總不能留著它在這裡生根發芽。
把玩了一下手中蓮藕一樣的寶物,陸葉很清楚地感覺到,此物確實與諸多樹界有一些莫名的聯絡,他也完全可以藉助此物,輕鬆打通那些樹界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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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八章 開啟通道
虛空獸的心核!」綠瑩瑩忽然開口。她已經停止了哭泣,紅丹丹,木奎還有那雪白異獸,也都安靜地站在一旁。
陸葉轉頭看她:「認識這東西?」綠瑩瑩頷首:「星空有異獸,其中有一種名為虛空獸,天生就有很奇特的空間之能,可以穿梭虛空,去往星空任何一處地方。這是它死後殘留的心核,蟲族將它安置在這裡,以它的力量為根源,探索附近
的樹界,然後開啟通往那些樹界的通道!」
紅丹丹也道:「不過虛空獸的數量很
少,比我們妖精一族的數量還要少,而且因為它們擁有空間之能,所以很難獵殺,也不知蟲族是從哪裡弄來的這東西。」
陸葉暗歎妖精們果然都是博學多才的,要是再靠譜一些就更好了。
「如此來說,這東西豈不是很貴重?「「陸葉意識到一個問題。
兩個妖精都一頭:「很貴重也很稀有!」
陸葉微微一笑:「它姓陸了!」3雖說不知道拿來做什麼,但既然貴重稀有,那就沒有放過的道理,好歹這次跑來也算是有不錯的收穫。不過由此可見那蟲皇界對樹界這邊圖謀的看重,要不然也不可能將這麼貴重的東西安置此地的蟲巢中。
估計那些幕後的蟲族強者們也想不
到,這世上居然還有人能孤身一人闖進此地,沒費什麼力氣便將這裡的蟲族近衛們屠了個一乾二淨。
事實上,歷史上不是沒有一些種族的妖孽們義憤填膺地闖入此間,但那些闖入這裡的妖孽,無一例外,都化作了蟲巢的養分。
稍稍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心核,陸葉忽然轉頭看向木童:「木靈樹界也一直飽受著蟲族的入侵吧?」
木童木鈉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憤怒的神色:「是的,我們有很多族人因此而戰死,也有一些被俘虜了。」
「那如果給你們一個報仇雪恨的機會,你們願意珍惜麼?」
單靠他一個人想要清剿這蟲族樹界,
豐青力了。而且他現在還不知道區生族構開到底有多大。
妖精樹界倒是不大,但蟲族樹界肯定不會只有妖精樹界那麼小的,哪怕比妖精樹界只大上兩三倍,這也是個一件極為麻煩的事。
所以陸葉想到是不是可以借力。這虛空獸的心核既然能打通與某些樹界之間的聯絡,那麼開啟一個通道,將那些願意報仇的種族接引過來不就好了?
這事應該不難,方才查探中,他分明感覺到自己可以藉助虛空獸的心核開啟那些通道,因為那些樹界的位置,在心核中都有印記。
木奎雖然神色木訥,但也是個聰明的,陸葉這麼一說,他便知道是什麼意思了,沉聲道:「必與蟲族不死不休!」
所有生存在樹界的族群,都是失去了曾經失去過家園的族群,他們好不容易能在樹界之中安家落戶,結果還要飽受蟲族的入侵摧殘,早就無法容忍了,只可惜他們每個種族的處境都不算好,勉強只有自保之力,哪裡有反攻的力量?
若是有人能給他們提供這樣一個機會,相信沒有哪個種族會願意拒絕。
陸葉又轉頭看向那雪白異獸,對方不住地點頭,意思很明顯。
「很好!「陸葉振奮起來,如此一來,最大的麻煩就解決了,剩下的就看他如何施展手段了。
不過這蟲巢核心空間雖然不小,但這裡終究施展不開當下把手一揮:「先殺出去!」
一行數道身影朝蟲道所在的方向掠去,臨走之前,陸葉催動靈力,在蟲巢核心之中放了一把火,將那覆蓋四周的肉壁燒的乾乾淨淨。
前路所過,偶爾會遇到一些落單的蟲族,不過在陸葉的磐山刀下,基本沒有多少反抗之
力。
兩個小妖精一左一右坐在他的肩膀上,各催祝言一個加持磐山刀,一個加持肉身,陸葉只覺面前便是有個星宿境擋道,也能砍一砍!
沒片刻功夫便衝出了蟲道,來到了一片荒野之上,放眼望去,遍地荒涼。
·這種低等蟲族肆虐的地方,基本都是一副末日到來的痕跡,唯有高等蟲族生存的地方,才會有文明的氣息。
清剿這蟲族樹界的大概思路雖然有了,但還要具體實施起來,這其中會不會遇到什麼問題,陸葉也說不準,只不過真要是沒法實施的話,那他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慢慢來了。
無非就是消耗許多時間而已.
拿著那如蓮藕一樣的虛空獸心核,陸葉細細感受。
心核中有十多個印記,應該是那些樹界的印記,這些印記都是萬年時間下來,蟲族在這邊努力的結果,並非不是說輪迴樹這邊只有這十幾個樹界。
輪迴樹的樹界是無窮多的,其中安置了許許多多星空種族的族群,但蟲族即便籌謀了這麼多年,也不可能打通所有樹界的通道,十幾個,數量已經很多了。
理論上來說,只要勾連這些印記,憑藉心核本身的威有,就可以-一界的聯絡通道。
麻煩的是,陸葉不清楚這些印記都連通哪一方樹界,終究還是要一—嘗試的,首先要把木靈一族和雪白異獸的族群聚集起來。
隨意選擇了一個印記陸葉催動力量灌入其中,蓮藕一樣的心核前方位置的虛空,立刻扭曲,就好像平靜的水面被丟下了石子,蕩起一層層漣漪。
奇逐新大。眨功夫就形成了二個旋車轉的漩渦,從旋渦之中,有開往的息補面而來,隱約還育能0是面樹界的一些畫面。
這麼簡單?陸葉稍稍有些愕然。不過很快陸葉就停下了靈力的催動,因為他瞧出來了,這一次打通的樹界,赫然是通往妖解樹養約這歡約事他不難備鍍妖規們參與,物不是覺得躍練不靠美,他們美不靠遞,也—劃所考就不適合讓場精們繼續驂和其中潑親有散系又嘗試第二個的記有過了第一次成功場此賚驗。第二灰就駕輕就熟了。
運氣很不錯,這一次打通約,赫然就是前往木靈樹莠通道。
不一會創老一人們帶過來。」
陸葉領首。
木奎一頭扎法羞渦中。消失不見。當木奎通時約聯間,陸時發現了問題—自美萬抽鞭了一大藏事情有些麻頻了
他之前愛意讀到這個事,但仔細想來。傳送這種事本就是要消耗能量的,九很想跟他們喊一聲:「你們別過來啊!」可事已至此,光靠喊是沒有用了,人家從對面過來之前也聽不到,只能趕緊掏出大把靈丹吞服。
兩個妖精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著,都不知陸葉忍然發了什麼神經,這麼瘋狂的嗑起藥來。
木靈們從自己的樹界來此,皆都衝陸
十投以最崇高的敬致和矚5內在秘界他們說了,眼有人有報仇雪恨的幫他們開啟了通道,讓他們有報仇雪恨的
機會!
本以為這樣的人族強者必定器宇軒昂,氣度不凡,可到了這裡赫然發現人家不知道為什麼抽風一樣的嗑藥…...….1
陸十華覺自己—持車外充的,靈力消耗根本不是吞服靈丹能補充的。
直到某一刻,自身靈力只剩下兩成了,他才一狠心,準備斷開樹界通道。
他也算是盡力了!但哪怕他消耗巨大,從對面樹界過來的木靈們,也才只有州之中,無論藉助天機柱傳送還是陣法傳送,皆都如此,沒道理在這裡不需要。
如果僅僅只是維持通道的存在,對陸葉自身靈力的消耗還不多,因為更多的是藉助虛空獸心核的能力。
可若有生靈透過通道的話,那消耗就很大了,一個兩個無所謂......數量若是多了,他肯定撐不住!
這就比較尷尬了。
這種程度的靈力消耗,不是靠吃靈丹和靈石能補充回來的,得想個法子才行。
正當陸葉考慮要不要以虛空獸的核心佈置一座陣法的時候,自身的靈力忽然又被猛地抽取了一截。
漩渦通道中,木奎的身影去而復返,鏗鏘開口:「幸不辱命!」
陸葉眼角一抽,只感覺自身的靈力又被抽取一截,另一道木靈的身影從漩渦通道中走出來。
木靈的效率很高,速度也很快,一個接著一個從漩渦通道中走出,陸葉就感覺自身的靈力儲備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下降百來個不到。
打獨鬥吧。
心中這麼安慰著奇的是。哪怕沒有他的漩渦通遴居然也一直維木靈們的身完全沒通理的事。從運中走過來。等於是在經歷一次傳送。
會消耗力量。
他的靈力就是這麼被可如今他明明沒有再堅力量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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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九章 小氣鬼陸葉
這是一件很耐人尋味的事,陸葉默默觀瞧了片刻,大概有了一些猜想。
傳送消耗的力量不可能平白生出,既然不是他的靈力支援,那麼就是有別
的行麼人暗中標供了—生看不見摸不著的幫助。
這裡是樹界,能這樣提供幫助的,還能是什麼人?
必然是輪迴樹無疑了。
之的在得樹界這邊的情況時。擊葉還覺得輪迴樹太過死板,樹界是給那
些失去家園的族群提供棲居之地的地方,理應平和寧靜,但蟲族卻將戰爭帶
到了這裡,別的波入侵的樹界是什麼情況,陸葉不知道,他也沒去過,但只看妖精樹界,若非妖精們有特別的能力,
能夠將那方圓數百里範圍徹底隱藏,根本就沒辦法在樹界中立足,早就被蟲族擄掠乾淨了。
但玉妖燒說這是輪迴樹的立世之本,它不排斥不拒絕任何一個前來投靠它的種族,也不插手這些種族之間的紛爭,它能做的,就是給各個族群提供一方樹界而已。
它是一種絕對中立的存在!
但如今來看,哪怕再如何中立,也有自己的好惡。
對蟲族的所作所為,輪迴樹怕是早就看不下去了,只是礙於一些準則無法親自動手驅逐,但在某些關鍵時候,它卻不介意提供一些間接性的幫助。
就如此刻!
陸葉是這麼想的,至於是不是,試一下就知道了。
他再次催動靈力灌入手中的心核,勾連另外一個印記,很快開啟了一條前往另一個樹界的通道。
也稍稍觀快了-F、開0: 要有人過去說服對面的件族與我門—同行動,誰願意去?」
「我去!「在綠瑩瑩詫異的註釋下.紅丹丹勇敢地站了出來,揮動著小翅膀就鑽進了通道內。
在她鑽進通道中的時候,陸葉果斷停下了自身靈力的輸送,但通道依然維持,紅丹丹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沒錯了,確實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
支援著通道間的傳送,也必然只可能是輪迴樹!
這下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陸葉再不猶豫,接連催動心核的力量,將那十幾煙樹界的通道全部開啟。
這下不用他在說什麼,綠瑩瑩和雪
白異普爸尋了—個通道走了進去,木奎也帶著自己的一些族人分別走進了其他
通道。
陸葉一邊恢復靈力,一邊等待起來。
只片刻功夫從那十幾條通道中,一個接一個奇奇怪怪的身影便從中踏出,綠瑩瑩完成任務歸來,坐在陸葉的肩膀上,跟他小聲介紹著這些種族。
都是一些陸葉根本沒聽過的種族。有同為五行靈族的水靈族,他們一個個生的朦朦脆朧,身上水汽怎氳,讓人看不清容貌。
有長若一雙尖耳,男性英俊,女性貌美,個個氣質高貴的精靈一族。
有那外貌形態與人族無異,背後卻長著一雙雪白翅膀的羽人族。
有彷彿石頭成精的石族。
更有通體目若火焰,熊熊燃燒的炎族.....
一個個星空種族千奇百怪,看的陸葉大開眼界,十幾個樹界,帶來的就是十幾個種族。
倒是不見人族的蹤影,據玉妖嬈說,輪迴樹這邊的樹界也是有人族生存
的,但蟲族圖謀的,本身就是這些稀有種族,對人族自然不感什麼興趣,即便不小心打通了與人族樹界的通道,恐怕也會想辦法湮滅掉,畢競費時費力抓幾個人族過來,對蟲族來說毫無意義。
這些從各自樹界奔赴而來的各種族族群,數量有多有少,少的只有幾
百人,多的卻有數千。
這顯然不是各自樹界全部的力量,因為能透過樹界通道來這裡的,俱都是各自樹界頗有實力的個體,那些實力不夠的,即便過來了也發揮不了太大的作用。
陸葉一個人族,在這麼多稀有種族當中就顯得有些鶴立雞群。
不過每一個從樹界通道過來的種族,都會前來向他表示感謝,因為大家都飽受蟲族入侵之苦,卻沒有門路去解決,直到今日,是陸葉這個人族給他們提供了這樣一個機會。
十幾個種族的族群,匯聚了近萬大軍,其中神海境真湖境比比皆是,這樣
一股力量,足以蕩平這一處蟲族樹界了。
沒有太多的章程,也沒有誰聽命於誰的說法,當各種族的精銳完全透過樹界通道之後,便各自尋了方向散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他們將在這一片樹界徵戰四方,滅殺所有遇到的蟲族!
不過在臨行之前,陸葉與他們有了約定,在解決完蟲族樹界之後會返回這裡,他將再次開啟通道,將他們送回各自的樹界。
輪迴樹雖然在暗中出了一把力氣,但終究不好站到臺前,所以打通樹界通道這事,還是得由陸葉來操刀。
整件事情的箇中玄妙,也只有陸葉自己清楚,就連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兩個妖精都毫不知情。
估計她們也想不到,素來以公平公正作為立世之本的輪迴樹,屁股也有坐歪的一天。
這世上本就沒什麼絕對的公平公正,就如小九,自跟陸葉混熟了之後,只要是陸葉的要求,但凡不是太過分,基本都能得到滿足。
蟲族樹界的蟲子們開始倒黴了。萬年時間,從來都只有它們慢璐別的樹界,被別人侵略過來這還是頭一次,而且還不是一個種族,是十幾個種族的聯軍。
每日裡都有大量蟲族被殺,如果蟲巢還在的話,蟲族的數量還能得到補充,但蟲巢早就被陸葉給摧毀了,蟲子使死一隻少一隻。
十幾個種族的隊伍分散到十幾個方向,猶如十幾把大網在蟲族樹界這個池塘中來回交叉穿梭清剿。
蟲族樹界雖然不算小卻也禁不住這樣的折騰。
更不要說,陸葉沒閒著,他也在四下游掠,尋找蟲族斬殺。
前後差不多十天的功夫,蟲子們便被趕盡殺絕了,整個蟲族樹界除了一片荒蕪,再看不到一隻蟲子的痕跡。
徵戰四方的聯軍隊伍,一支又一支地歸來,經由陸葉打通了屬於他們的樹界通道,踏上了歸程。
每個種族的首領在分別之前,都向陸葉表達了自己最誠摯而真誠的感謝.因為他們知道,經此一疫之後,萬年的苦難得到了終結,日後他們再也不用擔心會有可惡的蟲族會來入侵他們的家園。
這樣的恩情自然值得好好感謝。更有好客的種族邀請陸葉前往他們的樹界做客,陸葉皆都婉拒了,這一趟隨楊青來輪迴樹這邊,是有正事要做的,具體什麼事他還不清楚,但他現在做的事,只是前期考驗的一個延伸.....
已經花費了不少時間,不好再繼續拖延下去了。
既是感謝,當然不只是嘴上說說,陸葉便收到了很多屬於各大種族的土特產,也是意外的收穫。
忙忙碌碌,送走了最後一支族群,面前的樹界通道徐徐消弭。
整個蟲族樹界就只剩下了三道身影,陸葉和兩個小妖精!
兩個小妖精在一旁嘰嘰喳嗑的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沒辦法不開心,她們兩個這次跟隨陸葉做了這麼一件大事,等回到妖精樹界,必然要被族人們頂禮膜拜,她們幾乎已經能預見族人們驚歎又崇拜的目光,這讓她們很有期待感。
其他族
群都走了,就只剩下她們兩個了,自然也要回妖精樹界。
紅丹丹忽然抬頭;「陸一葉,你在看什麼?」
那邊陸葉刻對若她們.雙手合攏著,露出一條縫隙,湊到自己眼前,正鬼鬼祟祟地觀麒著什麼東西,這不免讓小妖精很是好奇。
妖精一族是充滿好奇心的,這是天性!這也是他們這個種族數量稀少的原因,因為但凡有什麼讓他們感到奇怪的事,總是想要弄個明白,然後就經常走在作死的路上。
陸葉連忙轉身背對著她們,不住地搖頭:「沒什麼沒什麼。」
他不這麼說可能真的沒什麼,可這麼一說,兩個小妖精的好奇心就熊熊燃燒起來,紛紛舞動翅膀飛了過去,想要一窺究竟。
陸葉卻轉了個身,依然背對著她們,依然保持著睞眼觀瞧的姿勢。
兩個小妖精不依不饒一起跟著轉移方向,非要看個明白。
陸葉再轉身....-
來回拉扯了好幾次。紅丹丹氣鼓鼓地道:小氣鬼,看一下又怎麼了!「
綠瑩瑩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就是,陸一葉小氣鬼!」
陸葉板著臉訓斥她們:「小孩子家家,好奇心不要那麼重!「
兩個小妖精便一起飛舞上前,—左一右抱著他的路膊,來回搖晃:「看—下嘛,就看一下!放心,我們不會對外說的。」
陸葉一臉為難:「非要看?」兩個小妖精一頭。
陸葉嘆了口氣:「克麻煩,看吧看吧!「
這般說著,將合攏的雙手湊到兩個小妖精面前,稍稍露出一條縫隙,兩個小妖精緊張的屏住呼吸,也學著他方才的模樣,眯起一隻眼想要觀鞋個清楚。
然而等待她們的卻是一個張開的袋!
陸葉把靈獸領一收,袋口一紮,瑞進了胸口,臉不紅心不跳,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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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章 神海之爭
世界清淨了!
蟲族樹界的蟲子被滅殺乾淨,樹界萬年的困擾一朝解決,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問題只有一個。
怎麼從這裡出去?
虛空獸的心核可以打通前往其他樹界的通道,卻是沒辦法將他送到楊青身邊,更何況,他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楊青。
這事就只能麻煩輪迴樹。
他會出現在樹界,是輪迴樹暗中動的手腳,如今考驗算是圓滿完成了,自然也該由輪迴樹將他接引出去。
所以略一沉吟後,陸葉便開口道:“放我出去!”
有一點點忐忑,正常情況下,他這個要求沒有問題,其他進入樹界的各族妖孽,應該都是這麼離開的,但終究有些做賊心虛。
這裡是樹界,如果輪迴樹願意的話,是可以洞察所有的,他方才的小動作必然瞞不過輪迴樹的感知。
但人家未必就會一直關注著他這邊,除非他這麼開口呼喚。
話落時,前方的虛空便微微一顫,緊接著一個門戶出現,陸葉便知自己想的沒錯,輪迴樹確實不會一直關注著他,大概沒發現他方才的舉動,要不然不可能給他開啟門戶,讓他離開。
他抬腳邁入其中,再現身時,人已出現在一煙巨大的平臺上。
這平臺廣袤一眼看不到邊際,平白表面完全由一種純潔無瑕的白玉鋪設而成,而且還不是普通的白玉,因為陸葉隱隱從中感受到了一些極為玄妙的力量波動。
這些白玉……赫然是靈玉!
陸葉不由咋舌,要知道九州的星宿境們前往星空苦苦尋覓了一兩個月,最多的一個人才一百塊靈玉的收穫,而且個頭還不大。
這還是九州附近的星空無數年來無人問津,多有積累的結果。
如果是那種不斷有星宿境誕生的大型界域附近的星空,靈玉的產出一般都是很少的,因為一旦出現,就會被星宿境們收走。
可這裡赫然有一個這麼巨大的平臺,完全由靈玉鋪設而成,這得多少消耗多少靈玉?
輪迴樹……這麼富有的麼?
這座平臺無疑就屹立在虛空中,因為陸葉抬頭望去時,印入眼簾的赫然是滿天星斗,還有一塊塊漂泊的隕石從附近的星空徐徐滑過,這是在九州大地上完全看不到的景色。
平臺上到處都是各種形態的身影,穿梭遊走,行人如織,許多都是與人族體型相似的存在,也有非人的存在,—時間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數量雖多,可整個平臺上卻沒有絲毫喧譁,反而顯得靜謐無聲。
來到這裡的,修為最低的也是神海境,都有神念傳音的本事,如此場合下,誰還會大噪門到處嚷嚷?無論原來本性如何,到了這裡,都有自饌風度的覺悟。
“怎麼這麼久?”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傳入陸葉耳中。
陸葉循聲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楊青。
輪迴樹很體貼,將他弄出蟲族樹界的時候,直接把他送到了楊青身邊。“考驗很難?”楊青問道。
陸葉搖頭道:“不難,只是稍有一些波折。”如果不是因為一時心血來潮殺進蟲族樹界,妖精樹界的考驗應該早就完成了,那個樹界不大,合他與玉妖嬈二人之力,在解決了蟲巢之後,很容易能將整個樹界的蟲族肅清。
楊青頌首,他倒不懷疑陸葉能不能透過考驗,但凡事總有意外,以往輪迴樹界的考驗不是沒死過人。
“前輩,我們來此到底是要搶什麼的?”陸葉出了心4t→門的鋒,但其中是跟他提過什麼神海之爭,只從這個說法上來看,應該是神海境之間的爭鋒,但其中
具體的章程如何,陸葉就一頭霧水了。
也不好去問玉妖嬈,在妖精樹界,兩人是天然的盟友關係,但說不定轉頭就會成為對手,指望別人給自己介紹一些關鍵的東西並不靠譜,也不可信。
這事就只能問楊青。
楊青不答反問:“神海晉星宿的關鍵是什麼?”陸葉想了想道:“讓自身獲得與星空接軌的力量?”
“沒錯,正是需要讓自身獲得與星空接軌的力量,如此一來,修士在晉升星宿之後,才有肉身橫渡星空的能力,才能探索星空。”楊青點點頭,“一般來說,各處大型界域都能孕育出這樣的力量,讓界域內的修士所獲,就如天機盤之前在九州做的那些,不過它是有意識的去做,對那些天地意志不夠清晰強烈的大型界域來說,做這事是一種本能,是天地對界域內修士們期盼的回應。”
這種說法陸葉還是頭一次聽聞,不禁感慨楊青不愧是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龍族,確實見多識廣。
“除了各大型界域能孕育出這樣的力量之外,輪迴樹這邊也有一處地方能孕育出這樣的力量,而且比起這一片星空的所有界域中,它孕育出來的力量更強更精粹,對修士未來的好處更大!就好比凡人的成長,一輩子吃糠醃菜長大的孩子,跟大魚大肉長大的孩子,體格上就不可相提並論,當然,差距沒那麼誇張,可輪迴樹這邊孕育出來的力量確實對修士更好一些,基本上來說,能得到輪迴樹這邊孕育出來的力量的修士,未來的成就不會低於月瑤境。這也是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跑過來的原因。”
陸葉聽的眼睛明亮,他一直不知道楊青帶他過來到底要爭什麼東西,現在知道了,爭的就是修士晉升星宿的關鍵性力量!
這東西確實值得一爭,尤其還是他這個修為的當口。
但很快他便意識到一個問題:“前輩,我才神海八層境,即便爭了,一時半會也晉升不了星宿啊。”
他的修行速度再快,想要晉升九層境也需要一段時間,不是效率問題,而是需要沉澱,免得根基不牢,而且就算晉升了九層境,同樣還需要沉澱積累!
楊青警他一眼:“這個不用擔心那力量會深藏在你的血肉之中,待你有需要的時候才會激發出來,那些神海九層境也不是說得了那種力量就會立刻晉升星宿的,他們都需要返回自己的界域才晉升。”1
那就沒問題了。
陸葉抬眼看了看巨大的平臺,咋舌道:“這一次參與此事的有多少人?最終會有多少名額?”
這是很關鍵的問題,將要決定陸葉在接下來的神海之爭中如何發力。
平臺上匯聚的修士,少說也有幾萬人,不說神海之上的修士,單單隻說神海境,也有兩三萬之多。
既是神海之爭那麼神海境之上肯定是不參與其中的,人數直接可以斬掉一半,可即便只有一半,那也是個極為龐大的數字。
“每一方大型界域,都有一個參與的名額,頂級界域有兩個或者三個,具體到時候會有多少人參與其中我不清楚,但想來兩三千人是有的。至於最終的名額……”楊青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百人!”
來到這裡的神海境並非都是要參與神海之爭的,因為有名額限制,大多數神海境都是跟著長輩一起過來漲見識的,輪迴樹這邊的盛事,每百年一次,錯過這次就要再等百年。
陸葉神色一肅,兩三千中取百人,這個競爭可不是一般的大。1
而且這樣的參與和競爭方式,對那些人脈廣博的頂級界域來說,有著天然的優勢,因為他們能參與其中的名額更多,人脈更廣,很容易能形成一個團體性的力量。
對那些不怎麼與別的界域交集的界域就不友好了,因為在這樣的環境下,哪怕是,因為他們能參與其中的名額更多,人脈更廣,很容易能形成一個團體性的力量。
對那些不怎麼與別的界域交集的界域就不友好了,因為在這樣的環境下,哪怕是想臨時找一些盟友也找不到。1
陸葉更是沒有半點優勢可言!
九州才剛剛融入星空,可沒什麼交好的盟友,而且九州這兩個字眼都不是可以輕易暴露的。
到時候他喊一聲九天陸葉,誰會鳥他?更不要說,他還只是個八層境!放眼所有參與這場盛事的修士中,可以說是蠍子粑粑獨一份!&3
能有資格參與這場盛事的神海境,無不是各大界域這一代最頂尖之輩,玉妖嬈如此,被他斬殺的厭蚜如此,其他人同樣如此。
這樣的環境下,哪怕是陸葉,也隱隱有些壓力。1
但他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前輩,如此競爭的方式,豈不是說可以從頭縮到尾,若是找個安全的地方,或者本身有什麼天賦神通能夠隱匿,那不是很佔便宜?”
楊青嗤笑一聲:“修士修行,與人爭,與天爭,若是連爭的心氣都沒有,便是位列百名又如何?日後註定不會有什麼大成就,就拿你來說,真給你這樣的天賦神通,你願意一直躲起來麼?”
陸葉仔細想了想,搖頭道:“不願意。”
這次的盛事絕對是各大界域的妖孽們與別界接觸碰撞的好機會,每個妖孽都會想知道,自己在這個群體中是什麼定位,有沒有比自己更強的,能在一個大型界域中引領一個時代的人物,確實不會做這麼沒品的事,沒得辱沒了自己出身界域的威名,讓長輩們蒙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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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一章 規則
「當然,凡事總有例外,以往的神海之爭也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所以在參與的人數降低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輪迴樹會每隔一段時間給予你們一些啟發。「楊青補充道。
輪迴樹一直秉持著不參與各大界域爭鋒的原則,它只是給那些界域的頂尖神海境們提供一個爭鬥的環境,給予勝出者一些切實的好處。
最初的時候,是沒有這樣的啟發的。但好幾次神海之爭都出現了楊青提到的意外情況,有些傢伙天生就善於隱藏自身,結果就能撿便宜。
有這本事的終究只是極少數,然讓大多數種族不服氣不滿意,自家的強大修
士在裡面打生打死,不但毛都沒撈一根,
反面成了別人的星腳白,.心生—下衡,所以在各大種族強者們的強烈要求下
建議下,輪迴樹就只能改變一些規則,它依然不會直接插手這個層次的爭鋒,但可以在某些時候給予一些啟發。
「啟發?「陸葉疑感。
「他會在你們的腦海中指引出排名靠前和排名靠後的某些人的具***置,如此一來,便是有人想隱藏也隱藏不住!」
陸葉奇道:「還有排名?」
楊青微微一笑:「當然有排名!神海之爭的地方喚作太初境,傳聞是天地初開時的一處蠻荒之地,也是孕育出輪迴樹的祖地,輪迴樹利用自身之能,將這塊祖地融入自身,每隔百年,它都會誕生出大量能
讓神海晉升星宿的靈能,有的多一少,但不管怎樣,對你們神海境來說,這
是一塊大肥肉,就那麼大分量,誰吃的多一些,誰吃的少一些,就要依排名來計!排名越高的,吃的就越多。」2
陸葉瞭然,雖說最終會有百位名額,但這種事卻是不好雨露均分的,依排名來定,倒也合情合理。
但輪迴樹的啟發,對那些排名靠前和靠後的人就不友好了。
因為如果大家都想多吃一口肥肉的話,那就要先幹掉排名靠前的,所以排名越是靠前,越可能引發國攻。
至於排名靠後的..….那定然是實力不濟的,幹掉他們,就少一個競爭對手,這筆賬大家都算得過來。
估計沒人會願意在那種時候被輪迴樹標註。
「排名如何定論?」陸葉心中隱有猜想但這事還是要問清楚的。
「自然是殺敵而論,殺的越多,排名越高!」
簡單直接的很。
「另外,除去排名之外,還有一個規則你要記住,每隔一段時間,太初境的範圍就會變小一些,直到最後會變成一塊只有方圓萬裡地界的區域。」z
這固規則同樣是在直接促使修士間的拼鬥爭鋒的。
太初境範圍很大,如果一直維持著這樣一個大範圍的話,就很難決出前百的名次,但如果不斷縮小的話,就會增加修士們碰面爭鋒的機會。
直到最後萬裡地界,可以說是處處皆敵!
「神海之爭有兩個結束的標準,一個是時間,三月為期,三月時限到時便會結束,到時候如果還活著的人超過百人,那麼就取前百名,百名之外的全部被淘汰。還有一個便是參與的人數,若是時限未到,但參與的人數只剩下百人了,也會立刻結束。」
陸葉默默額首,有這樣兩個標準倒是很正常的。
「太初境裡面還有各種豐富的資源,比如一些可以用來煉丹的奇花異草,因為那裡的環境是最接近天地初開時的蠻荒之地,所以生長在裡面的東畫,外面基本上都是尋不到的,若有機會的話可以採集一
些,日後未必就用不到。當然,靈玉靈品之類的更是有的,你曰後晉升星宿了,就
需要這些東西,
若有餘力,可以在太初境中提前收集籌備。」
「我記下了。」陸葉頌首。
與楊青一番問答,神海之爭的真相在陸葉面前展開,倒沒什麼懼怕,反而還有些期待。
基本上所有要參與神海之爭的各族修士都是這麼個心態,大家在各自的界域上,都是引領一個時代的人物,雲集此地,真正是群英薈萃,都想知道,自己會不會比別人更強,還會不會有比自己更強的。
真正膽怯的,基本沒有。
從自前所掌握的情報來看,太初境的神海之爭,對每一個要參與其中的神海境都是一場巨大的考驗,但同樣的,也是一種機緣。
別的不說,太初境中有許多外界尋覓不到的奇花異草就很吸引人,而且靈玉靈晶這種東西,神海境基本沒資格去尋覓,太初境卻給了他們一個機會,可以提前為未來做一些準備。
神海之爭開啟還要數日時間,因為太初境還沒到開啟的時候,這也是眾多來自不同界域的修士匯聚此地的原因。
這樣一場能集合一片星空諸多強者的機會不多,各大界域的強者們也有意借這樣的機會來聯絡一下彼此的感情,商討一些合作的事宜。
也有負責擺攤的基本上每個界域都有人這麼幹,他們從各自的界域中帶來屬於自家界域計程車特產,然後與別人交廣一些自家界域設有的東畫。
陸葉跟在楊青身後,四處轉悠,聽他介絡著一個個不同的種族和其擁有的特點,需要防備的地方,再看楊青在一個個攤位前跟攤主討價還價,就覺得大開眼界。
楊青大概也意識到自己之前做的不妥當,所以在陸葉完成了考驗歸來之後,便有意給他惡補一些星空中的常識。
此刻的他,赫然就像是一個盡職盡責,帶著晚輩過來歷練磨婪的長輩。
陸葉就感受到無微不至的關懷和殷殷叮囑....
當然,如果他不去跟別人砍價就更好了。
京龍口北交刻,楊青遒在一個灘主的斑位前,手上把玩著一件元i品問的四,一一本正經地跟攤主唇槍舌劍。
陸葉站在遠處,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跟楊青不熟的架勢。
「道友,這件琉璃碧心盞乃是我界最強的煉翻師的得意之作,有明心透意之效,五千靈玉的價格著實不高。「隨主一臉的苦口婆心。
「三幹!「楊青斬釘截鐵。
「這樣吧,貨賣有緣人,我看道友是真心喜歡此物,那就是四千靈玉,再不能低了,再低的話,我回頭沒法交代,我也只是替人售賣而已。」
「三千!」楊青咬定了一個價格就不鬆口,渾沒有做生意要跟人討價還價的覺悟。
「三千五!」攤主一臉為難。「就三千!」
攤主一嘆:「罷了罷了既如此,那就三千吧!」
楊青把那琉璃碧心盞一丟,拍拍屁股站了起來:「不要了!」
攤主目長口呆,若不是這裡是輪迴樹,只要皖住楊青跟他好好理論理論。
陸葉卻是見怪不怪,因為一路行來,
楊青幹過很多次這樣的事了。
按楊青的說法,他就是在練習一下砍價的技巧,根本就沒有買賣的意圖。,
而且....他身上可沒多少靈玉,莫說三千,便是三百,也是買不起的。
,所以別看他是個龍族,其實是個窮的叮噹響的龍族。
跟陸葉再次匯合之後,楊青還不忘諄諄教導他:「以後跟人砍價,一定要膽大臉皮厚,別捨不得砍,到時候吃虧的是自己!」
「是是是!」陸葉不住地頜首,一副你說什麼都對的架勢。
平臺之上,如楊青這
樣帶著晚輩四處閒逛,開眼界長見識的強者很多,基本上都是走馬觀花,也有真正在做生意的,畢竟這樣能與別的界域互通有無的機會不多。
陸葉手上倒是有一些各種族的土特產,但那些東西都只是從之前樹界得來的,在這樣的環境下就上不得檯面,也就沒了太多心思。
又來到一個攤位前,楊青再次蹲了下來,陸葉習慣性地遠離。
跟這樣的長輩待在一起,別的沒什麼,就是有些容易被人記恨,那些攤主拿楊青沒什麼辦法,卻完全可以叮囑自家的後輩去針對陸葉。
那攤位上好幾件寶物,個個都流光溢彩,一看便品質不凡,楊青隨手拿起一個最耀眼的那個,開口道:「一塊靈玉!」
陸葉都驚了,之前楊青的出價好歹還有點靠譜,但這一塊靈玉....多少有些過分了。
陸葉暗忖自己若是攤主,肯定鳥都不烏楊青。
可讓他感到詫異的是,那攤主居然露出一臉為難的表情,而在楊青露出兇狠的目光之後,對方居然一咬牙:「成交!」
陸葉看的傻眼,完全不懂這個世道是怎麼了。
哪怕他再沒什麼見識,也知道那樣的寶物不是一塊靈玉能買來的,這攤主......怕不是腦子有什麼大病?
更讓他傻眼的還在後面,楊青道:「我沒有靈玉先欠著!」
這般說著,便站了起來,拿了東西就走,偏偏方主一點阻攔的意思都沒有,只是怨念無比地望著楊青的背影,攤主身旁,還有一個神海境後輩也看的目瞪口呆。
迎上陸葉閏異至極的目光,楊青微微一笑:「他之前衝撞過本座,這只是一點小教訓罷了。」
陸葉這才瞭然,但很快察覺不對,因為攤主身邊的神海境,正滿眼噴火地望著他,好似要將他的容貌格進靈魂深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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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二章 門戶開
悠然閒逛中,數日時間一晃而過。
直到這一日,平臺上方的虛空忽然傳來極為玄妙的力量波動,緊接著一個光點徐徐浮現。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哪怕楊青此刻什麼都沒說,陸葉也知道,太初境怕是要開啟了。
確實如此,那光點在迅速擴大,逐漸有演化出一道門戶的趨勢,已經有出身頂尖界域的神海境們縱身一躍,朝那光點飛掠過去,渾然不懼這樣的萬眾矚目會對後續的爭鋒帶來什麼影響,會不會引起旁人的抱團針對。
這是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眨眼間,光點四周便聚集了上百道身影,這些人互相打量,審視著,因為他們都覺得,這個時候現身的傢伙將是此次爭鋒最強的對手。
更多的參與者依然在等待,有願意拔尖露臉的,自然就有願意蟄伏隱忍的,不是說這個時候沒膽量上去,就一定比別人差到哪去了。
各大界域的長輩們倒是神奇如常,也沒有太多要叮囑的東西了,該叮囑的都已經叮囑,臨時再叮囑什麼已經來不及了。
只有楊青,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事來,一臉雲淡風輕地道:“小子,本座對你的要求不高,奪個前十即可,可能辦到?”
陸葉道:“晚輩盡力而為。”
前百名,他還是有很大信心的,儘管迄今為止他接觸到的各界域妖孽不多,只有玉妖嬈和厭蚜兩個,而且他們都很強,但他自己也不差。
如果只是單純的擂臺鬥戰,前十他有把握,可在太初境中的爭鋒,不是擂臺鬥戰這麼簡單的事,尤其是其中的種種規則,一旦太過露臉的話,很容易會被針對,所以進了裡面有很多不可預測的東西。
楊青道:“不要想著韜光養晦,隱沒鋒芒,太初境的機緣是這一片星空屬於你們神海境最大的機緣,這種好事若不去爭,那以後就什麼也別爭了。”
陸葉還真是這麼想的,進了裡面就儘量偷摸行事,不去做太露臉的事,可聽楊青這麼一說,他立刻意識到問題所在了。
這是屬於神海境最大的機緣,他何其幸之能參與其中,這種好事不爭,那還爭個屁!
當即沉聲應道:“晚輩儘量奪個前三回來!”
楊青大笑:“有志氣,但也不要太張揚了,容易引起眾怒,到時候得不償失。”
兩人說話間,門戶已成,與此同時,那門戶兩旁,又有兩道巨大的柱子忽然出現,並列在左右,就好似門戶的門柱一樣。
聚集在門戶四周的上百道身影紛紛投入門戶之內,眨眼消失不見,而隨著他們的投入,門戶左邊的那道門柱忽然金光繚繞。
陸葉定眼望去,只見那些金光迅速化作一行行字眼。
黃龍界,古玉樓。
蟲皇界,止虼。
五色域,抱石。
堯天界,南雄。
紫璇妖星,妖若離。
萬魔大陸,摩科多。
北冥鬼蜮,幽屏。
……
陸葉心有明悟,這左邊的柱子赫然有記錄這些妖孽出身和名字的能力,不免有些擔心:“前輩,我九州的出身……”
楊青淡然道:“放心,這是輪迴樹在記錄,不會記錄你原來的出身,伱若進去,只會顯示你來自九天,這些東西是需要我們這些長輩們提前報備的。”
陸葉瞭然,又好奇道:“左邊的柱子是記錄這些,右邊的又是做什麼的?”
楊青解釋道:“一個月後,右邊的柱子上才會出現排名最靠前的百人的姓名,直到結束時,誰的名字在右邊的柱子上,誰就有享受勝利果實的資格。”
原來是這麼回事。
楊青又道:“記住這些界域,這些人,他們每一個都來自頂尖的界域,是你這一趟最強的競爭對手,待你日後晉升星宿,闖蕩星空的時候,或許還會跟他們中的某些人打交道。”
陸葉頷首。
兩人說話間,更多的身影已經從四面八方飛起,朝門戶衝去,陸葉眼見時候差不多了,開口道:“前輩,那我去了。”
楊青點點頭,又忍不住叮囑了一聲:“若是實在扛不住,就找個無人的不會被打擾的地方,對著天空喊一聲我退出,輪迴樹自會將你放出來的,不過在與人爭鬥的時候這麼喊是沒有用的。”
陸葉心頭一暖,感受到了龍族前輩的關懷。
老實說,楊青對九州的態度,九州這邊之前一直提心吊膽的,但現在看來,人家對九州確實沒什麼惡意,若真有惡意的話,憑九州現在的小胳膊小腿也反抗不得。
他還帶自己來參與這樣的盛事,這可是個大人情,陸葉默默記在心中。
如此來看,楊青對九州其實也是挺有感情的,所以哪怕過了萬年,也願意照拂自己這個出身九州的後輩。
老老實實地應了一聲,沖天而起,掠進門戶中,左邊的柱子上立刻多出一行字眼。
九天界,陸一葉!
不少正關注門戶這邊動靜的強者們紛紛露出詫異神色,倒不是說因為聽過九天界這個界域的名字,星空廣袤,界域很多,便是他們這些人,也不敢說盡知所有的界域,忽然冒出來一個沒見過沒聽的也很正常。
他們在意的是陸葉在催動靈力時所展現出來的修為層次!
只有神海八層境!
在所有參與神海之爭的神海境當中,這是唯一的一個八層境。
一時曬然,也不知道這個九天界到底是怎麼回事,人才已經凋零到這種程度了麼?居然讓八層境的來參與這樣的盛事。
也沒在意太多,在他們這樣的人來看,這個八層境的進去了,只怕活不過兩天,就是來陪太子讀書的。
也是正常的現象,兩三千人當中取前百,大多數人都是來當陪襯的。
很快,參與神海之爭的神海境們都湧進了太初境門戶,那門戶便徐徐合攏,只剩下兩根巨大的柱子聳立,右邊的柱子一片空白,左邊的柱子上兩千多行字眼……
有氣度不凡的日照境開口:“該進去的,都進去了,神海之爭也開始了,咱們這邊就照舊?”
一言出,立刻引起四方附和:“照舊照舊!”
那日照境便躬身一禮:“還請樹老開啟寶池!”
輪迴樹的聲音頭一次響起:“諸位來自不同界域的道友,老朽還是那句話,小賭怡情,大賭傷身,諸位還請量力而行!”
幾乎每次輪迴樹都會這樣提醒一下,但基本沒什麼用,因為這已經形成了一種慣例。
有資格進太初境的神海境,在裡面爭雄鬥狠。
他們這些長輩們在這邊無所事事,總不能幹看著,要等好幾個月呢,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便興起了一個賭局。
一個需要由輪迴樹來主持的賭局。
賭的方式也很簡單,就押那些神海境,何人最後能勝出,押對了自然就有收穫,押錯了那就血本無歸!
不拘你押什麼東西,哪怕是一根頭髮也行,當然,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拿出來的東西自然不會太寒酸,可以說個個都是品質極高的寶物,尋常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寶物不同,價值就有所不同,不過這難不倒輪迴樹,它壽命悠長,見多識廣,所以什麼寶物有什麼樣的價值,一眼就可以辨明。
而且為視公平公正,它也會給每一件押上的寶物都標註好價值,就以星光的多寡而論!
各界的強者們曾經評斷過,在輪迴樹這邊標註一星的寶物,最起碼也價值上萬靈玉。
星光越多,價值自然就越大。
每一次這裡的盛事都會匯聚兩三千個界域的強者們,即便只有一小部分人參與其中,匯聚的寶物數量也極為龐大,到最後就是一個贏家吃肉的結局。
而且因為歷史的遺留,輪迴樹這邊的寶池中,還殘留了大量寶物,都是以往歷年賭局留下來的。
並不是說出身頂尖界域的神海境們就一定能笑到最後,他們的長輩看好他們,押了重寶,結果他們死了,那寶物就留在了寶池中,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
所以在這樣的賭局中,基本上每次寶池裡進的寶物多,出去的少,越積累就越多。
作為被迫成為莊家的輪迴樹無疑才是最大的贏家。
可是這對它來說,根本沒什麼意義,它本身就是星空至寶,寰宇獨一無二,又有什麼寶物能貴重的過它?
道理誰都明白,可人性如此,哪怕到了月瑤,日照,也不可避免。
對他們這些強者來說,參與這樣一場賭局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贏了高興,輸了也不惱,就是個參與解悶的過程。
輪迴樹的話音落下後,一團氤氳光芒徐徐在半空中鋪展開來,那彷彿是一片巨大的池子,池水便是其中氤氳流彩的水汽,而在那水汽之中,到處都是閃爍點點星光的寶物。
這就是賭局的寶池了,在池中浮浮沉沉的寶物,數量只怕有數萬件之多!
這樣一筆巨大的財富,便是最頂尖的界域看了都會眼紅,但所有人都知道,這裡面的東西是搶不來的,除非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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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三章 九星
寶池中數萬件品質不等的寶物是這無數年下來的積累,可以預見的是,這裡的積累只會越來越多,因為每次參與賭局的人很多,但最後能贏得賭局的人並不多,如此一來,便造就了進多出少的局面。
寶池中寶光氤氳,那些強者們倒也習以為常,畢竟很多人見了不止一次,倒是那些跟著長輩們前來輪迴樹,卻沒資格參與神海之爭,只是單純過來開眼界的神海境們看的眼花繚亂。
就有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女修掩嘴驚呼:“這麼多好東西,若是能拿出去賣,得賣多少靈玉啊?”
她身邊一個師兄便笑道:“師妹有所不知,這寶池中寶物的價值,基本可以判斷出來的,只看那些星光數量多寡便可,你仔細瞧那些寶物,是不是每一個都有不同數量的星光在身?”
女修打量,頷首道:“是的呢,有一點星光的,也有兩點星光的,還有三點星光的!”
“這是樹老對寶物檔次的劃分,與眼下修行界的正統劃分有些不太一樣,但大差不差,有一點星光在身的,便是一星寶物,有兩點星光的便是兩星,如此類推……一星寶物差不多價值一萬靈玉一件,兩星的話就是一星的三倍,三星就是兩星的三倍。”
女修驚歎:“那三星寶物豈不是價值九萬靈玉?”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的。”男修頷首。
女修又仔細打量了片刻,振奮道:“師兄師兄,你看,裡面還有四星的寶物!”
確實有,只不過數量不多,只寥寥數件,在這擁有數萬件寶物的寶池中,若不用心查探還真發現不了。
女修掰著手指計算四星寶物的價格,最終得出一個讓她咋舌的數字。他們只是出身一般的大型界域,早就聽聞那些走出星空的強者們搜尋靈玉的辛苦,但這又是星宿境之上的修士們修行必需的物資,每個走進星空的修士都會有這樣的經歷。
如今來看,這裡一件四星寶物的價格,只怕就能讓本界域的強者苦苦勞累數十上百年了。
而能拿出四星寶物作為賭注,恐怕也只有頂級界域的強者。
兩人說話間,最先開口說話的那個日照境強者已取出一件寶物,微微一笑道:“賭局即開,那老夫就拋磚引玉,諸位自便。”
這般說著,手中出現一方古硯,徑直投進寶池中。
古硯一入寶池,硯身便出現點點星光,赫然有四點之多,引的不少人驚呼,那女修也驚歎道:“師兄,又一件四星寶物呢。”
男修頷首:“頭一個出手的自然不會太寒酸,他們這樣的強者總是好面子的,而且這位應該是黃龍界的前輩,黃龍界一直以星空中心之地自居,也是我人族所掌控的最強界域,當然要起個好頭,以做表率。”
女修若有所思地頷首。
有大笑聲傳出:“風道友真是好大的手筆,出手便是四星寶物,老朽不如,兜中寒酸,便只能意思意思了。”
隨著笑聲傳出,又一件寶物落進寶池中,綻放出三星的光芒。
緊接著,一件件不同的寶物從各個方向飛落進寶池,星光一時璀璨,不過大多數都是一兩星的寶物,少有三星的,至於四星的,就只有最開始的一個。
對來到這裡的大多數強者來說,參與這個賭局的過程只是解悶,並非真的一定要贏回來什麼,自然不會投以重注,畢竟修為實力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哪怕贏一些東西回來也沒有太大裨益,反倒若是輸了還挺虧。
當然,凡事無絕對,也有抱著贏的心態來的,畢竟若真能贏了,也可以得到不少好處。
每個人都可以透過寶池觀瞧那些寶物的特徵,而且可以清楚地查探到寶物的主人押的是哪一個神海境。
比如最初的那位黃龍界的日照境,押的必然就是自家黃龍界的後輩勝出,身份地位擺在這裡,他不可能去押別人。
漸漸地,落進寶池中的寶物數量稀少起來,有心思參與的基本都參與其中了。
直到某一刻,一顆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珠子從人群某處,飛進了寶池中,剎那間,氤氳流光的保持一陣動盪,珠子所過之處,諸多寶物如有靈性一般紛紛退避。
這異常的現象讓眾人皆都驚愕,不知這是怎麼了。
定眼瞧去時,大吃一驚,只因那看起來毫不起眼的一枚珠子上,赫然綻放出了一點兩點三點……足足九點星光!
哪怕是諸多見多識廣的強者們,也不由瞪大了眼睛,更不要說那些一直在看熱鬧的神海境們,頓時便是驚呼聲一片。
偌大寶池,數萬寶物,四星級的寥寥無幾,這一下忽然闖進來一個九星級別的,帶來的視覺衝擊不可謂不強烈。
若說寶池是一個池塘,其中的寶物都只是一些暢遊其中的魚蝦的話,那此刻忽然出現的珠子,就好像是池塘裡闖進來一條大鯊魚。
瞬息間,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浮現出兩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這玩意是什麼?
又是何人押的注?
倒是沒人懷疑輪迴樹這邊是不是出錯了,作為星空至寶,對寶物價值的標註是不可能出錯的,它既然標識了九星,那定然就是九星。
與此同時,輪迴樹的聲音傳入楊青的耳中:“龍君,此間賭局只是玩樂,龍君又何必如此?”
楊青一副懶洋洋的架勢,回應道:“本座最近有點窮,又急需大量物資,能拿的出手的就只有這個,我就只好押上了,要不樹老你借我幾件好東西?回頭我手頭寬裕了再還伱。”
這才是他帶陸葉來此的真正目的,當然,也是適逢其時。
若不是正好趕上這個時候,他哪怕想帶陸葉過來也無能為力。
萬年封鎮,他急需大量資源來恢復己身,只靠自己去星空中搜尋,還不知要浪費多少時間,這裡就有一個現成的機會,一個大撈一筆的機會。
可以說,憑那珠子九星的品質,若是楊青賭贏了,這寶池中的寶物,只怕頃刻間就要少個幾成,到時候再找地方隨便賣賣,自己恢復的物資就有了。
聽了他的話,輪迴樹不言。
龍族借東西還能還嗎?這話也只能聽聽了,而且它也沒東西可以借出去,寶池中的寶物雖然多,但嚴格來說那並不屬於它,而是這一片星空所有種族的共有之物,只是放在它這裡保管罷了。
“龍君,老朽還是請您三思,此物重大,不可有失!”
楊青不耐道:“我自己的東西我自己做主,老傢伙少操心!”
輪迴樹便嘆息一聲,它當然知道楊青是什麼打算,若是贏了,那必然是大賺一筆,若是輸了,在場這麼多強者,誰還有能力將東西從他這裡搶走?這龍族到時候肯定是要耍賴的。
到時候作為公平公正象徵的它,要不要出面來主持公道?
出面的話,只會得罪楊青,不出面的話,就會威信盡喪,可以說,這龍族的重寶押注,給它出了一個好大的難題。
不過轉念一想,即便楊青這邊輸了,好像也沒誰有資格將這枚珠子從寶池中帶走,因為想帶走它,就得押上等同價值的籌碼。
如今除了這珠子外,最大的籌碼就是一件來自黃龍界的四星寶物,即便再來上百件,也無法在價值上與珠子對等。
所以楊青有恃無恐,當他的籌碼價值高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是任誰也取不走的。
縱然押上此珠,他哪怕輸了,珠子也只會遺留在寶池中。
輪迴樹幾乎能預見到時候楊青會做什麼,肯定要從他這裡把珠子“借”走。
這傢伙,此番就是來做無本買賣的。
洞察了楊青的意圖,輪迴樹便不再勸阻。
那邊廂,已有見識不凡的強者隱約認出了那珠子的真面目。
“似是傳說中的龍珠?”
星空中,與這枚珠子相像的寶物不少,但能有如此價值的,只可能是龍珠!
這個念頭一出,在場諸多強者皆都驚出一身冷汗。
能拿出龍珠當賭注的,豈不是說本身是個龍族?又或者曾經屠過真龍?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他們這些人能招惹得起的。
原本楊青雖然氣度不凡,但來到這裡的強者,哪一個氣度能差了?他夾雜在人群中,也只是抿然於眾,但當疑似龍珠的東西一出手,便立刻成了全場的焦點,身邊諸多身影,皆都不著痕跡地遠離。
一如龍珠在寶池中的狀況,寶池之內,龍珠獨居中心之地,四周諸多寶物浮沉,猶如眾星拱月。
沒人敢動什麼心思,正如輪迴樹所想,當某一件賭注的價值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它就是絕對安全的,因為沒人有能力投以對等價值的賭注,就不會有被帶走的可能。
不過還有一件事讓眾人感到好奇,那就是這疑似龍珠寶物的主人,押的是哪一個神海境?
一般來說,各自押注的物件都是自家界域的後輩,少有例外,來這裡的都是要面子的,還不至於為賭局的輸贏,去押別家界域的後輩,沒得長別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
認真觀瞧,龍珠內透析出押注的資訊。
九天界,陸一葉!
全場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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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四章 太初境
蒼茫,古老的氣息縈繞周身,彷彿一下子置身在星空遠古之時,這是陸葉從門戶闖進來之後的第一感受。
心中明瞭,已經在太初境中了。
據楊青所說,這是輪迴樹誕生的祖地,也是一塊屬於蠻荒時代的大地,輪迴樹將之融入自身,保留著它最初的樣貌,所以此地相比於星空其他的界域,終有種種不可思議之能。口
最大的特點便是每隔百年就會誕生一些神奇的靈能,可以改造修士的肉身,讓修士具備與星空接軌的力量,而這正是神海境晉升星宿的關鍵所在。
太初境具體有多大,陸葉不清楚,但想來不會小到哪裡去,完全可以將這裡看成一個界域。
兩三千人數量不少,但若是撒進一個界域裡的話,那就有些不起眼了。
出現在太初境的第一時間,他就催動力量護持周身,警惕地打量四方,如果沒有楊青之前的叮囑,他會立刻催動隱匿和斂息靈紋來遮掩自身的存在。
但既與楊青有了約定就不好這麼低調行事了。不但不好低調行事,反而要張揚起來。
神海之爭是有排名的,排名的關鍵在於斬獲。
在他想來,前期的時候,諸多來自各個界域的妖孽們應該都是各自為陣,因為一來太初境太大,不好聚集,二來大家都需要斬獲,真若是聯手行動了,斬獲屬於誰?
再者,都是各界域的頂尖妖孽,引領一個時代的人物,誰還沒點自信?若一開始就想辦法與人聯手,只會平白弱了自己的氣勢。
應該只有到後期隨著太初境的縮小,更多的修士開始扎堆,才會出現各方抱團聯手的情況。
幾個大種族在這樣的爭鬥中無疑是佔便宜的,因為相同的種族之間,有天然的聯手的可行性,比如人族,妖族,蟲族......
當然,那些彼此交好,有聯絡的界域之間,更是天然的盟友。這一點上,九州就沒有半點優勢,如今的九州雖然與星空再次接軌,可依然處於一種蟄伏的狀態,便是星宿境們行走虛空,也不好隨便報出九州的名號。
當然,陸葉不會蠢到認為所有人族都可以信任的。
此番參與神海之爭的修士當中,人族幾乎佔據了四成之多,但最後勝出的只有百位,所以哪怕是同為人族,彼此間也少不了爭鬥摩擦。
在這樣的環境下,唯有一條堅持,狹路相逢勇者勝!
神念鋪展開來,查探四方,下一瞬,陸葉便感覺有一道神念從另外一個方向鋪來,兩道神念一碰既收!
陸葉當即縱起身形,朝那個方向掠去。
既然要爭,那就放開大手大幹一場,他沒想到自己的運氣這麼好,偌大一個太初境,居然就有人出現在自己的附近位置。
也不知是哪個種族,萬一是人族怎麼辦?倒是不好趕盡殺絕,畢竟彼此間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都只是來爭搶機緣的,說不得只能做過一場,讓人家知難而退了。
這樣把人家打出太初境,也算是一份斬獲,所以倒也不一定非要分個生死。
心中念頭打定,很快便感受到前方一道氣息迎面而來。與陸葉的選擇一樣,對方相向而至,顯然都是想來個開門紅。陸葉運足目力朝那邊觀瞧時,那對面掠來的身影卻面露欣喜。陸葉覺得自己運氣好,才剛來太初境就遇到了對手,對方同樣覺得自己運氣爆棚,因為這個對手所展現出來的修為,居然只有神海八層境!
他根本沒想過有神海八層境會來參與這樣的機緣爭奪。
不過對方既然敢來,那肯定有一定的依仗,或許他的實力不是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能夠越階殺敵,但來到這裡的各界域妖孽,哪一個不是能越階殺敵的存在?
一層
境修為的差距註定無法抹滅。
隨著距離的拉近,各自都看清了對方的容貌。
陸葉人族的特徵很明顯,而且看其裝束就是個兵修,這讓來者更欣喜,因為他自身的種族特點,最擅長的就是對付人族的兵修和體修,反倒若是法修的話,還挺麻煩。
陸葉同樣欣然,因為對方有一雙尖尖的耳朵,血紅色的皮膚,身形高大而修長.......
若對方是人族,陸葉還要考慮要不要下死手,可對方是血族的話,那就沒必要考慮什麼了。
在距離對方只有百丈位置的時候,陸葉忽然站定了身形,彬彬有禮一抱拳:「九天陸一葉,見過這位道友!」
血族一愣,他氣勢洶洶而來,可不是要跟陸葉打招呼的,身形不停,身後血光乍現,獰笑一聲:「現在想求饒怕是晚了!」
血河滔天,化作一道巨大浪頭,將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的陸葉捲入其中,下一瞬,身形在血河中浮沉不定的陸葉便遭遇了來自血族颶風驟雨般的打擊,一時左支右絀,狼狽至極。
永遠不要跟血族在血海中交鋒,這是所有星空種族的共有認知,因為一旦落入血海,自身實力就要受到牽制,反倒是血族能在其中如魚得水,此長彼消之下,哪怕實力要稍強於血族,也很可能落敗。
血族不知道陸葉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傻,竟然不躲避自己的血河,原本還抱著一點小心,覺得其人可能有什麼過人之處,但交鋒一陣之後赫然發現,這傢伙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倒顯得他有些小心翼翼。
實力確實很強,尋常的神海八層境不可能在自己的狂攻下堅持太久,但這人固然狼狽,可依然還能堅持。
激戰之中,陸葉的聲音再次響起:「道友,魂歸此處,總要讓我知道是死於何人之手吧?」
這是認命了?血族心中一樂,攻勢不減,聲音從血河四方飄忽而至:「血厲界,週四方,下輩子遇到我,記得躲遠點!」
陸葉微微頷首:「多謝道友告知。「手中長刀一振,話鋒一轉,「還請道友上路!」
「什麼?「週四方不禁愣了一下,緊接著他便瞪大了眼睛,感知到了讓他極為震驚的一幕。
在他的血河之中一片血海轟然鋪展開來,迅速將他的血河包裹,就體量上來說,他的血河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更讓他感到驚悚的是從那血海之中傳遞出一種極為恐怖的氣息,讓他不由神魂戰慄,身軀顫抖。
這種感覺他很熟悉,分明就是血族之間聖性的壓制!「你是血族?「週四方驚駭出聲。
只有血族才能施展出如此純粹的血河術,只有血族,才能具備如此聖性,老實說,如此強大而粘稠的聖性,實在是他平生僅見,哪怕血厲界中聖性最強的血族宿老,也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但如果是血族,對方為什麼一副人族的模樣?為什麼一開始沒有表露身份?
想不明白了,當聖性開始壓制的時候,週四方便成了軟腳蝦,一身實力瞬間暴跌,偏偏方才他還不知死活地與陸葉近身狂攻。
磐山刀斬出一道刀光,切豆腐一樣在週四方的頸脖處斬過,他的身影立刻變得僵硬。
血海消弭,週四方的屍身也從半空中摔落下去。
磐山刀歸鞘,陸葉追著對方的屍身而去,殺了敵,自然是要摸屍的可能沒什麼收穫,但流程必須走一遍。
這一戰勝的很輕鬆,全虧了聖性的壓制。
陸葉也沒想到,之前在血煉界瘋狂煉化聖血的舉動,會為今日埋下伏筆。
如今來看,但凡是個血族,恐怕都要受到聖性的壓制,這個血厲界具體在何處他不清楚,但想來與血煉界必然有一些聯絡,可
能是那巨大的女性生靈其他的身體部分所化的界域?
血煉界是那女性生靈軀幹部分,還有頭顱,還有四肢部分.....而且就陸葉最後在血煉界與那血靈的爭鬥來看,那女性生靈未必就只有四肢,搞不好是六肢,八肢。
這每一部分都能化作一方界域的話,那血族掌控的界域數量就不少了,而且他們好像在入侵其他的界域。
這次參與神海之爭的血族數量好像也有一些,具體有多少就不知道了,或許可以在這些血族當中做點文章。
少傾,陸葉摸屍完畢,只收獲了一個儲物袋。
一把火將那週四方的屍體燒個乾淨,這才順著一個方向朝前掠去。
他沒有任何遮掩,就這麼大大方方地御空而行,神海八層境的修為一覽無遺。
正如陸葉之前所想,太初境的範圍很大,如今只是剛開始,所以各方界域妖孽間碰面的機會不算多。
但總有例外,比如陸葉和週四方,比如其他一些地方。
這些地方的妖孽們碰面之時,也不拘什麼種族之分,基本都是要做過一場的,對任何一個來到這裡的修士而言,其他人都是供自己往上攀爬的墊腳石,所以除非彼此間早就認識,或者各自的界域交好,否則就沒有和平共處的可能性。
一場場戰鬥下來,太初境開啟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有數人被淘汰了。
沒有人數後主動退出的,悉數當場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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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五章 勇氣可嘉陸一葉
諸多神海境妖孽雖都是神海九層境,但因為出身來歷不同,各自的底蘊也大不一樣,或許在本界域內各自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但拉到廣袤的星空之中與同層次的其他界域妖孽比起來,差距就出來了。
太初境中的爭鬥,若是實力相差不多的雙方遭遇的話,是很難分出生死的,如此一來,雙方必然會默契地選擇罷手,免得鸝蚌相爭,叫別人漁翁得利。
所以在神海之爭的初期,只要分出勝負的地方,基本同時也分了生死。
那幾個被淘汰的界域妖孽的名字,也在門戶左邊金柱上暗澹消
失,讓關注著這邊變化的強者前輩們嘆息不已,本心上來說,他們不覺得自家的後輩就比別人差到哪去,但他們是心有期盼,就好似凡人家庭中,每一個家長都不會覺得自己孩子比鄰居家的孩子差,
如今來看,終究還是有些自欺欺人。
太初境中,陸葉得了開門紅,殺人摸屍,毀屍滅跡,一氣呵成,然後大搖大擺地御空而去。
傻乎乎地飛了半日,卻是連個鬼影子都沒遇到,憑他如今的腳力,哪怕只是優哉遊哉地飛行,半日時間飛過的路程也不短了,可
依然毫無發現。
這下可以確定,太初境確實很大,所以幾千人撒進來就很分散,除非運氣特別好,在前期的時候是很難遇到別人的。
也沒什麼好辦法能在短時間內引起別人的關注,就只能順其自然。
不過還是可以稍微提升一下搜尋的效率的,這麼想著,陸葉按落身形,尋了一個隱蔽的位置,催動天賦樹的威能,凝練出自己的分身,再給分身穿上赤龍戰衣,佩上劍葫。
劍修李太白,又橫空出世了。
沒再改變分身的容貌在九州的時候是沒辦法,到了這裡就沒必要了,兩三千神海境,誰又認識他陸一葉?
如今的分身跟以前比起來,乍一眼看確實沒什麼區別,但天賦樹二次兌變之後,卻讓分身擁有了更多的能力,最起碼一點,分身的力量若是有所消耗的話,完全可以跟本尊一樣,肆無忌憚地吞服靈丹來補充自身,再不必擔心會引發靈力晦澀導致實力下降的問題。
以前分身消耗了力量,還得藉助靈石來緩慢恢復,如今完全不用擔心這倜,這無疑讓分身有了更強的續航能力。
不過有得就有失,以前分身體內只有一截天賦樹的根鬚,如今卻是天賦樹一分為二,所以若是分身隕落了,那陸葉的損失可就無法估量了。
本尊和分身分做兩頭,朝不同的方向飛去,繼續搜尋。如此又是小半日後,本尊這邊終於有了發現。
如今的太初境,各大界域的妖孽們大概都在跟他做同樣的事,全都在四下尋找旁人的蹤跡,所以只要不是運氣太差,總會有收穫的。
這次又不知是哪個種族的!
陸葉一邊朝前飛掠一邊這麼想著,不出所料對方也怡然不懼地迎了上來。
任誰探查到陸葉的行蹤都不會懼怕,因為在一定範圍內,只要他催動了靈力,修為高低是無法遮掩的,當然,他也可以催動擬威靈紋,來將自己偽裝成一個神海九層境,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但這樣做並沒有什麼意義。
湊的近了,陸葉才發現,這次碰到的是個人族。
很正常,人族是大族,星空中處處可見人族的蹤影,光是這次參與神海之爭的人族妖孽們就佔據了很大的比例,碰不到才是怪事。
不知道對方的出身,也沒興趣去打探。
來人是個男子,二十出頭,身材胖胖的,臉蛋有些嬰兒肥,面上掛著貌似憨厚的笑容,年紀雖輕,卻是一副大袖翩翩,仙風十足
的模樣。
遠遠地,胖子便開口了:“道友只神海八層境居然就來參與如此盛事,當真是勇氣可嘉,讓人欽佩。”
話是這麼說,可臉上卻沒有絲毫欽佩的神色,有的只是見獵心喜的振奮,一邊飛,一件寶物已經罩在頭頂上,那赫然是一座小塔模樣的靈寶,塔分九層,一層一流光,五顏六色的霎是好看,流光從塔頂往下逐層罩下,最終落在男子身上,形成了一層光彩照人的防護。
陸葉一看對方這架勢,就知道這是個法修,因為只有法修才會在開戰之前先祭寶物,一個法修的底蘊強弱,跟自身的寶物也是息息相關的,尤其是防護類的寶物,更是重中之重。
而且對方還是個經驗極其老道的法修,並沒有因為陸葉只八層境的修為便有任何小覷,所以一上來就催動了自己的防護靈寶。
這樣的人一般都不太容易對付。
先給自己加持了防護,法修胖子這才抬手,手上赫然出現了一把破破爛爛的扇子,乍一眼看起來,就像是某個農家傳承了幾十年夏天用來解暑的搖扇,但這顯然不是什麼普通的扇子,破爛的扇子兩面都有極為繁奧複雜的紋路,像是天然的靈紋,其一面呈青色,另一面呈紅色,也不知有什麼名堂。
陸葉很快便知這扇子到底有什麼名堂了,因為法修胖子對著他的方向輕輕一扇,便有一道道清濠朦的風刃驟然成型,破空而至,不但數量極多,而且速度極快。
陸葉連忙騰挪躲閃。
這邊還沒躲完襲來的風刃,胖子又是一搖,緊隨在風刃之後,一團團巨大的火球,熊熊燃燒而至,彷佛一顆顆隕石,威勢駭人。
法修胖子搖的隨意陸葉卻是躲的狼狽,場面看起來驚險至極。“哦?”眼看陸葉雖然狼狽,卻依舊毫髮無損,法修胖子明顯詫異了一下,因為以神海八層境的修為做到這種程度,實屬不易,也慶幸自己足夠小心謹慎,從來都沒有絲毫小覷敵人的念頭,否則還真要陰溝裡翻船。
見微知著,雖然才剛交鋒,但只從陸葉的各種反應來看,他就知道這人的實力絕不止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否則也不可能有資格參與神海之爭。
他修行至今,一直都秉持著一個原則,無論面對多麼弱小的敵人,都要有獅子搏兔用全力的心態。
這也是他能在自身界域中脫穎而出,跟隨長輩來此的原因。不像九州這邊,楊青甚至招呼都沒打一聲,就把陸葉帶到輪迴樹這邊來了,等到了這邊才給他惡補關於輪迴樹和太初境的種種。
如那些每隔百年都會參與一次神海之爭的界域,這樣的人是要先透過一系列的爭鬥選拔出來的。
一個界域中,一般不可能只有一家宗門,這些宗門的妖孽弟子們要先在自家界域內打過一場,決出一兩個最強者,如此才能代表自家界域前往輪迴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代表的是自家界域的臉面,實力不夠只會丟人現眼。
法修胖子素來是個隱忍小心的人,也處處為人和善,直到這一次界內大比才展露鋒芒,將好幾個被界內長輩看好的人選統統擊敗,所為的就是來太初境,奪得那前百名額,好晉升星宿。
若說有絕對的信心闖進前百,那是自欺欺人能來這裡的都是妖孽,肯定有比他更強的。
所以在遇到比他更弱的對手的時候,那是一定不能放過的,因為這關係到後續的排名!
修行之事最忌優柔寡斷,與人為善,尤其是在太初境中,他可不會因為大家都是人族而手下留情。
眼見陸葉似還有餘力,法修胖子微微一笑,一手持扇,不緊不慢地扇著,風刃火球鋪天蓋地而去,搞的場面熱鬧,然後拿定身形,另一手掐訣而動,對著陸葉那邊就遙遙一點。
一道如細線般的雷霆迸發而出,如破空的驚芒,直朝陸葉襲去。
他能在本界域擊敗所有的對手,奪得參與神海之爭的名額,所依靠的可不是展現出來的靈寶,法修的靈寶從來都只做輔助之能,並非決定的因素。
他本身在術法之道上也有極深的造詣,這才是他真正的底蘊。
而他所修的還是雷系術法,或許沒有火系狂暴,但素來是以速度和殺傷著稱。
這一下著實打了陸葉一個措手不及,所有術法當中,雷系的攻擊速度是最快的,快到哪怕是他,也有些反應不過來。
感受到危機的剎那,陸葉便催動了御守靈紋,在胸口位置層層鋪展開來。
轟地一聲,御守層層破開,依然沒能盡功,陸葉立刻感覺胸口一悶,狂暴的力量宣洩時,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後爆退數十丈。
期間還要躲避源源不斷的風刃和火球,別提多狼狽了。
法修與兵修,在修行界中,從來都是糾纏不清的兩個派系,因為這兩個派系的爭鬥,核心理念就是距離!
若是被法修拉開距離的話,法修就有一百種方法玩死兵修。
可若是被兵修拉近距離的話,憑法修的脆弱小身板很難說能扛得住幾下斬擊。
所以陸葉從最開始便朝朝對方逼近,不過受到對方那寶扇的幹擾,推進的速度很慢,這又被雷噼了一下,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化作了無用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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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六章 磨刀石
眼見陸葉硬受了自己一道雷擊居然無甚大礙,法修微微皺了下眉頭,他看的清楚,在自己雷霆之力攻擊過去的瞬間,這個兵修不知做了什麼手腳,在攻擊落處凝成了一層厚實的防護,抵消了大半雷擊的威能,這才是關鍵所在。
他也不甚在意,交鋒才剛剛開始,他既能佔據一些優勢,那就能很快將這份優勢轉化為勝勢!
眼見兵修毫不氣奄地再次朝他撲來,法修氣定神閒地法扇輕搖,雷擊舒展。
陸葉狼奔豕突,手中長刀揮動起來,斬出一記記刀芒,橫空迎上那風刃火球,身形騰挪跌宕著,不斷朝對手所在的方向逼近。
轟鳴聲不斷爆響,那是刀芒與風刃火球的碰撞,一時靈力(亂。
然而每當他西近法修--定昨離楂圍的時候,總有一道雷擊,毫無徵兆地從
前方襲殺而來,將他的身形轟退,讓他所有的努力都做了無用之功。
那場面看上去,就像是陸葉在頂著—道道術法的狂潮,逆向而行,然而每一次又被掀飛出去。
對方的雷擊是關鍵,若沒有雷擊的話,陸葉覺得自己完全能突破那法扇的術法封鎖,只要被他拉近身形,那戰鬥的節奏就可以掌控在自己手上。
但如何應對雷擊實在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雷系術法素來以速度著稱,當你看到它的時候,它就已經打到面前了,根本沒有提前躲避的餘地。
所以就只能從施展雷擊的法修身上下手!
雷系術法確實速度奇快,但凡事皆都有利有弊,不可能所有的好處全點了,雷系術法有一個無法抹滅的弊端,
那就是難以操控。
不像那風刃,火球,在施展出去之
後,法修還可以操控—可雷擊這種力量——三打出去,那就是-條直線的攻擊,便是方施展這術法的法修也無法駕馭。
換句話說,這玩意不能拐彎!
陸葉在九州之中也遇到過一些會施展雷系術法的法修,當然,人家的實力
和在術法的告詣上是無法與面前這個胖子法修相提並論,但道理都是一樣的。
所以只要找對的法子,終有應對的手段。
一次次突進,一次次被雷擊擊退,陸葉總算察覺到了一些規律。
當法修再一次施展雷擊想要將他擊退的時候,他的身形突兀地提前一固轉向,然而預想中的雷擊並沒有到來,再
看法修,嘴角邊逡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就在陸葉身形微微停頓的剎那,雷光閃耀而出。
這廝.……好是奸詐!
陸葉以為自己找到了一些規律,但實際上他所找到的規律,只是法修讓他找到的,換言之,這根本就是一個故意露出來的破闈,一個蓄謀已久的陷阱!
也不知法修用這種手段欺了多少人。
這一次的雷擊比起之前的所有都要強大,其中蘊藏的能量絕不是區區幾道臨時構建的御守靈紋能抵擋的。
陸葉在尋找對方法修雷擊的方法,法修又何嘗沒有在觀察陸葉,他自信這蓄勢已久的雷擊,足以將這個兵修重創,接下來就是他收割勝利果實的時候了。
很不簡單的一個神海八層境,看的出來,有很豐富的鬥戰經驗,但似乎缺少一些與頂級強者交鋒的經歷。
代宇n5己·二戰不少·陸葉這一路成長,雖然鬥戰不少,
但修為不大冬,他所遇創班本上都
少有能跟他打的有來有往的,基本上都
被他快刀斬亂麻地解決了。
門烤界種時頭出大一強人在聖性的壓制下一個個表現的都差強人
意。
擊十也普得金叢oeme過,他們固然都實力強大,但那種指調教終於與生死搏殺有些區別。
修士的成長,並非一路的所向披靡,偶爾遭遇—些挫折並不是壞事。
換個角度來看,正是因為有諸多挫折的積累,才造就了一個修士的所向披靡!
陸葉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自然是有意地在補齊這個短板,輪迴樹的神海之爭是個很好的機會,這裡匯聚了來自幾幹個界域的頂尖妖孽,個個都有不俗的本事,而且時間充裕,正好可以成為他的磨刀石。
否則他腦子抽筋了才會用這種愚蠢的方式來跟法修爭鬥,實力相當的情況下,如果不能第一時間拉近與法修的距離,那就應該立刻遁走,尋找下一次機會,而不是這樣一根筋地往前莽。
但方才的種種觀察終究不是毫無意義的,尤其是當面臨這種能重創自身的力量威脅時,陸葉心中自有警兆,所以在警兆生出的剎那,儘管不明白會發生什麼,可還是本能地偏移了下身子。
粗大的雷哼擦著他的身子掠向遠方,僻迢炸響,虛空都被中出一道漆黑的痕跡,有焦湖味傳入鼻中。
法修臉上的笑容化作愕然,渾沒想到陸葉居然還能這樣。可以確定的是,自己的計策沒有問題,之前界域大比的
時候,其中最強的一個對手就是這樣被自己放倒的。
計策沒問題,最終卻沒能得手,歸
根結底只有—個原因,兵修有d東人的本能預感,所以能在自己動手的同時
有所躲閃,讓自己的雷擊無有建功。
厲害!法修暗暗驚歎,這樣一個對手,已經不能用八層境來衡量了,這就是一個實力完全與他對等的強者。
法修有些苦惱,老實說,他本以為能捏個軟柿子的,卻沒想到一腳踢在鐵板上,神海之爭才剛開始,與這樣的強者爭鋒並不是什麼明智的行為,消耗太大的話,對後續的行動不利。
但事已至此,雙方都已經沒了退路,不是說罷手言和就能罷手言和的。法修心中發了狠,這是他遇到的第一個對手,若不能解決,那還談什麼以後?無論如何也要將他斬了!
激鬥在繼續,法修很快發現了不妥的地方。
兵修對雷擊的感知似乎越來越敏銳了,之前他每次雷擊打出,對方都只能被迫催動防護力量硬抗,但隨著那一次的完美躲閃,對方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如今有近乎一半的雷擊,他都提前避開了!
法修忍不住嘆息,雷系術法確實無跡可尋,發之既至,但施展雷系術法的
人去卻是有破綻的,聰明人都不會去針對雷系術法,只會針對施展術法的人。
他之前隱藏的很好,甚至還主動賣了另一個破闈,藉此來隱藏自己真正的破綻,可兵修的感知太強,眼睛太毒已經有所察覺了。
這才是他能提前避開的原因。
繼續這樣下去,局勢必然會越來越不妙!
局勢確實對法修越來越不好了,因為雷擊沒辦法每次都發揮作用,這就導致陸葉的突進變得更加輕鬆了,最初的爭鬥,法修一直都氣定神閒地站在原地,可現在,他被逼著不斷往後退去。
不退不行,不退的話,兵修很快就要騎臉了。
但他依然沒有罷手的意思,因為他最強的殺招在醞釀之中,一旦成型,那就不是分勝負了,而是定生死!
局勢發展至此,他只能孤注一擲,在兵修突破自己的術法封鎖,殺到自己身邊之前,將自己最強的殺招醞釀妥當,為此,他不得不加快了雷擊術的施展!
原本他不應該這樣做的,因為這樣做太容易暴露自己施展雷系術法時的破綻,但既然別人已經看穿了,那就沒有隱藏的必要,索性光明正大地來。
導致的結果就只有一個,陸葉避開了所有的雷擊之力!
但他卻沒有絲毫欣喜,因為隨著對方不斷的施展雷系術法,有巨大危機感在籠罩自己,初始還不清晰,可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強烈,好似頭上懸著一把會落下來的利劍。
快發現了問題所在,那就是自己身邊,不知為何縈繞著一絲絲雷霆之力,無論他如何騰挪都擺脫不得。
而且這些雷霆之力正隨著法修術法施展,不斷得到增強,隨時都可能會爆開的樣子。
陸葉心頭不免季動,這樣雷霆之力若是炸開的話,就等於落進了一座雷池中,到時候哪怕憑他體魄之強,只怕也是個重創的結局。
這胖子法修,手段也忒多了些,本以為已經吃定了他,誰知又起這樣的麼蛾子。
不過也讓他長了一下見識,日後再遇到這樣的敵人,就能提前有所防備。
如今這情況,他其實是有一個選擇可以速戰速決的,這是他早就準備號對付法修的手段,但真這麼做的話,搞不好要逼得對方提前催動雷池的威能,來個玉石俱焚,因為他沒辦法擺脫縈繞在自己身邊的雷霆之力,這些東西就好像是復古之蛆一樣,緊緊圍繞著他。
就只能暫時忍耐,麻痺對方,表面上攻勢更加勐烈,一副恨不得趕緊弄死對方的架勢。
彼此的距離在迅速拉近,當法修的雷擊無法對陸葉造成太大阻擾的時候,這個局面就已經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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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七章 小地方來的
胖子法修忍不住嘆了口氣,他本想再等一陣子才催動自己的殺手鐧的,如此自己的手段也能更強,更穩妥。
但兵修明顯已經有所察覺,自己若再拖延下去,局勢如何就不好說了,就只能提前催動!
心中念頭打定,胖子法修周身雷霆之力驟然狂湧,與此同時,陸葉心中的警兆也暴增,渾身肌膚都生出了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那是身邊雷池即將***的徵兆。
法修不再往後退了,站定身形,拿了一個法訣,衝著朝自己撲殺過來的陸葉微微一笑:「道友實力了得,但此番是機緣之爭,無關個人恩怨,還請道友諒解!」
都是來自不同界域的,之前也沒見過面,自然談不上什麼恩怨,所以他說的沒錯,就是機緣之爭在神海境最大的機緣面前,沒人會有所留手。
這一瞬間,法修圖窮匕見!
不出所料的話,下一瞬兵修就要被重創乃至身亡!
可他心中卻忽然有一些不安的感覺,因為明明深陷絕境,兵修的表情反而平靜了下來,這有些不正常。
然後他就看到兵修腰間一道流光攢掠而出,朝自己打來!
這是.......御器?
法修失笑,都什麼修為了居然還玩御器。
御器這東西,是兵修和體修在實力不高的時候,為了彌補自身攻擊距離不足的手段,在低階修士群中很是吃香,因為修為低,兵修和體修都不具備遠距離攻擊的手段,但隨著修士修為漸高,這種東西基本就被淘汰了。
倒不是說它不具備殺傷,而是對兵修和體修而言,更願意相信自己的武器和拳頭,這樣才能發揮他們最大的力量。
御器.…..只能算做錦上添花。
這是黔驢技窮了麼?所以知道無法再拉近距離之後,用御器來施展攻擊?
心中這麼想著,法修卻沒有小去這御器的意思,自己這次碰到的對手很強,難保他不會在御器上動什麼手腳,還是不要沾染為妙,
身形一側,那御器的流光便擦著他飛了過去。
與此同時,陸葉周身一直縈繞的雷霆之力光芒大放,零時間他所在之地,化作了一方雷蛇遊走的雷池!
這是法修蓄謀已久的一道殺手鐧,雖說因為局勢的發展不得不讓他提前催動,可威勢依然不容小髻,絕不是神海境這個層次能隨意抵擋的。
這一下,兵修不死也得重傷!
法修抬起了手中的寶扇,靈力催動,全神貫注地望著前方,提前準備補刀。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卻忽然有莫名的氣息跌宕,法修瞬間毛骨悚然,倉促轉頭時,駭然發現,原本應該在雷池中欲生欲死的兵修,不知怎地居然出現在了自己身後!3
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他完全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對上對方平靜的目光,法修知道自己這次怕是.....栽了!
磐山刀高高舉起的同時,一片氤氳的血光在陸葉身後爆發出來,驟然鋪展成一片血海。
隨著磐山刀的斬落,血海也倒卷而至。
如此近的距離,法修根本沒有躲避的餘地,勢大力沉的一刀斬在他身上,立刻感覺自己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上,胖胖的身形不由自主地朝下方落去。
多虧了他的小心謹慎,自開戰之處就催動寶塔的威能守護己身,否則單這一刀,就足以將他破為兩半。
寶塔的寶光雖然擋住了這一刀的斬擊,可狂猛的力量卻是無法消弭的,法修身形往下落去的時候只覺胸腹間五臟移位,氣血翻湧。
來不及穩住身形,就已經被血海包裹,陷入一片粘桐之中。
「血術?「法修
驚駭,沒道理啊,明明是個人族兵修,怎麼能施展出血術?這傢伙......兵法雙.修的麼?
他倒不覺得陸葉是血族,血族的特徵是很明顯的,跟人族完全不一樣,人族這邊也有修行血術的存在,所以他以為陸葉是兵法共修。
這是何等妖孽的天賦?單就對方施展的血術來看,似乎比真正的血族還要精妙恢弘。
迎接他的是第二刀斬擊身形在血海中翻滾浮沉,根本停不下來,落入血海中,又被陸葉偷襲了一刀重劈,哪怕他是本界域當之無愧的妖孽,此刻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了。
真正的鬥戰,從來都是這麼兇險的,明明佔據莫大優勢的一方,或許轉瞬間就要落敗身亡。
只是他實在想不明白,兵修到底是怎麼突兀地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他應該在自己的雷池中才對!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在雷池威能爆發前,兵修曾朝他打出了一道御器,自己因為有所忌雛,所以沒有與那御器有接觸,讓它飛到自己身後。
現在回想起來,兵修出現的位置,正是御器所在的位置!
他有手段能與御器調轉方位?這是什麼能力?
不得不說,法修想的有些岔了。陸葉所施展的手段,並非是與御器調換位置,而是直接藉助虛空靈紋的力量,傳送到了御器所在的位置!3
就在雷池威能爆發的前一瞬!
早了不行,那不斷蓄積的雷霆之力一直嗦繞在他身旁,始終無法擺脫,走到哪裡就跟到哪裡,若是提前施展這手段,只會讓法修有所警惕。
晚了更不行,晚了的話就真要被雷池籠罩了。
就只能在雷池爆發的同時挪移出來,既避開了雷池的威能,也能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事實上,陸葉最開始就可以這麼做,自從天賦樹二次兌變,他在天賦樹的樹葉上推衍烙印出虛空靈紋之後,就再不懼怕別人遠距離攻擊他了。
他可以隨時隨地地藉助虛空靈紋挪移到敵人身邊,再輔以血海術,可以說,神海境層次中,這樣的爭鬥方式,他能立於不敗之地。
若非如此,他如今神海境修為,又怎會隨身帶一個兵匣,又怎會對敵人施展御器術?有施展御器的功夫,還不如多斬幾刀刀芒,威能可能還更大些。
御器只是個幌子在御器之上構建虛空靈紋才是陸葉的真正目的。1
這是一套獨屬於他的戰術,極為靈活機動的戰術,在蟲族樹界中,他用這個方法偷襲了厭蚜,現在輪到胖子法修了。
血海之中,法修還在掙扎反抗,但註定徒勞無功。
血海粘稠的束縛讓他的速度大減,逃不出血海的籠罩,就只是待宰的羔羊。
—次次重若山嶽的斬擊之下,胖子法修蹀血不斷,終到某一刻,他的寶塔再無法給他提供防護之力,流光溢彩的寶塔變得光澤暗淡,靈性大失,繼而崩碎開來!
伴隨著噗嗤—聲悶響,這一場爭鬥平息了。
血海收斂,露出兩道身影。
陸葉鬆鬆垮垮地站在半空中,磐山刀已經歸鞘,胖子法修就跌坐在他面前,還沒死,只是吊著一口氣罷了。0
雖然才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但陸葉其實挺敬佩此人的,因為哪怕落入了絕對的下風,哪怕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這法修胖子也沒有開口求饒,因為他知道,自己既然是抱著殺心而來的,那別人殺他也是天經地義。
不能說自己殺人不成,反倒要別人來放他一馬。
「讓道友見笑,有些跌相了!「胖子重重地嘆息一聲。
陸葉沉默以對,對一個必死之人,而且是自己殺的人,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
「所以說,道友一開始就有勝我的把握,那為何遲遲不動手?「胖子問道,這也是他最疑惑的地方,若是一開始陸葉就展現出那神乎其技的手段,他會掉頭就走,絕不跟陸葉糾纏什麼。
說人家故意示敵以弱?好像也不對,因為整個過程中,兵修也承擔了巨大的風險,一個不好就是把自己玩死的結果。
法修不覺得對方是這樣的打算。陸葉本不想說什麼,但人家既然問了,那就當隨口閒聊吧,反正戰鬥已經結束了。
「小地方來的,沒什麼見識,既有機會,就多磨礪磨礪自身,開開眼界,見見別的界域的妖孽都有什麼手段。」
這是個不錯的緣由。
法修失笑,原來人家是把自己當成磨刀石了,而他也完美地完成了這個角色該有的任務。
「巧了,我也是小地方來的。「法修笑了笑,「所以道友最好不要以我為標準來衡量那些頂尖界域的妖孽們,與他們對陣的時候,該更加小心謹慎。」
話鋒一轉,法修道:「不過憑道友的手段,前百是穩的,某就在這裡祝道友前途風順,無往不利了。」
陸葉點點頭:「借吉言。」
這般場景,若叫不知情的人見了,只怕是以為兩個朋友在這裡閒談,渾然看不出方才分生死的種種險惡。
「哎,真是短暫倉促的一生!「胖子又重重地嘆了口氣,話落時,腦袋一育整個人便朝下方落去。3
陸葉抬手將他的屍身攝住,靈力催動,火光沖天而起。
片刻後,毀屍滅跡,再將對方留下的儲物袋和寶扇收起來,施施然離開了原地。
與胖子法修聊的不錯,但這並不妨礙他收穫戰利品,這也是他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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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八章 靈玉礦脈
陸葉發現自己好像弄錯了一件事,他以為在神海之爭的初期,大家都如他這樣四下奔走,尋找目標。
但如今想來可能會有人這麼做,但絕對不會太多,更多人應該會蟄伏,伺機而動,而不是光明正大地暴露自己。
這個層次的交鋒,誰先暴露誰就會處於一定的劣勢,因為很容易被人針對。
所以敢這麼做的,一定都是那些出身頂級界域的頂級妖孽們,就是那最先一批衝進太初境門戶的百來人!
那些來自普通大型界域的神海境,絕沒有膽子太過招搖。
這大概也是他來到太初境好幾天時間,只遭遇了三場戰鬥的原因。
除了剛進來的時候遇到的一個血
族,第二個遇到的法修胖子,分身那邊又遭遇了一人,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
發現。
分身那邊遭遇的對手是個體修,也不知是哪個種族的,一身旺盛的毛髮,好像猩猩成精了,單輪實力和底蘊來說,跟法修胖子幾乎在伯仲之間,哪怕分身掌控劍葫,劍氣無雙,那一場也打的很是酷烈。
分身固然可以催動本尊這邊的所有手段,但陸葉本身是個用刀的兵修,他在劍道上的造詣,全都是透過當初印照龍騰界本源得來的。
以往他修為不高的時候,在劍道上的造詣是要超過他對刀術的理解的,但如今隨著修為漸增,這些差距已經被逐漸抹平了。
這也是陸葉得到龍騰界本源,擁有印照龍騰界諸多強者一生修行的本事之後,依然堅持走自己的路的原因。
只有自己的,才是可以持續發展的,拾人牙慧,哪怕一時強大,也終究成就有限。
如今來看,他當初的堅持是正確的,並沒有因為一時的得失而衝昏頭腦。
所以就現階段來說,本尊和分身之間哪怕擁有一樣的底蘊,可真正的實力對比的話,絕對是本尊更強一些分身就要稍遜一籌。
若讓本尊與那不知種族的體修遭遇,固然也會是一場酣戰,但想要獲勝應該不難,無非就是他最熟悉的貼身搏殺,有融合了斬魂刀在手的磨山刀,對付這種喜歡近身的敵人,本尊能佔據的優勢太大。
可分身那邊就有所不如了。
那體修一身旺盛的毛髮,完全就是最天然的防護,劍氣斬在他身上,往往威力大減,對方硬是頂著無匹劍氣的攻擊撲殺到了分身面前,本以為能搶佔優勢一錘定音,熟料分身血海術一鋪.......
那體修瞬間傻眼。
結果自然不用多說,被困在血海之中的體修進退不得,激戰之中把分身好一頓臭罵,罵他女幹猾詭詐,罵他臭不要臉......
跟胖子法修的認命服輸比較起來,這就有點輸不起的樣子,大概也是知道,即便求饒,分身也不可能真的放過他。
進入太初境的修士或許有自知不力,安然退出的情況,但絕對無法發生在鬥戰之中,哪怕彼此口頭上有約定,勝利者放了失敗者一馬,對方就真的心甘情願退出麼?若是轉身就跑,說不得又是一些麻煩。
所以要麼彼此不起衝突,一旦起衝突了,那就趕盡殺絕,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陸葉本尊這邊如今已經不費心去尋找什麼了,太初境很大,哪怕去找也很難有收穫,便讓分身四下晃悠去。
至於本尊這邊.....他發現了一條靈玉礦脈!
倒不是說他有多好的眼力,一下子就找到了這條靈玉礦脈的,而是這裡有人採集過的痕跡,所以若從附近路過的話,很難不被發現。
至於是誰採集的,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定然是百年前,或者更久之前,進入太初境的修士乾的。
因為這
裡殘留的痕跡已經有些歲月了,絕非新近才有的。
靈玉這東西,屬於星宿境之上的修士獨有的修行資源,星宿境之下的修士是無法吸收煉化匯聚的凝結,基本上只存在於星空之中或是一些死星,荒星之上,當然,頂級界域也是有的。
如九州,無雙大陸,這樣有生靈存在痕跡的界域星辰,是不會誕生靈玉的,因為這些界域從星空中吸收來的能量,都被自身消化了,化作自身成長的底蘊,自然就不會匯聚凝結。
死星荒星不一樣,它們沒有生機,不會消化,也無需成長,經年累月地積累,自然就有靈玉誕生。
放眼星空,除了輪迴樹的太初境內,世上再難有讓神海境直接獲取靈玉的途徑了。
都是因為即將晉升星宿境來的這裡,眼下雖然用不上,可很快就是能用上的,早點收集一些,也有備無患。
陸葉曾聽劍孤鴻等人說起過在星空中搜集靈玉的經歷,並沒有什麼難度,無非就是撿起來而已。
但他一番嘗試之後,才發現事情跟劍孤鴻等人描述的不太一樣。
這裡的靈玉因為是一條礦脈的原因,所以靈玉間都嚴絲合縫地粘在一起,他要做的就是將這些靈玉從各自的邊緣處分開,期間稍有差錯,靈玉的表象但凡有些許破損,其中蘊藏的能量就會迅速逸散。
靈玉這東西他以前沒接觸過,如今一番接觸才發現,這玩意其實不是想象中的結晶體,它或許很硬,但那只是表層的硬化,內部卻是充滿瞭如流質一樣的精純能量,所以在採集的過程中,是不能損壞分毫的,一旦有所損壞,那一塊靈玉就廢了。
這玩意給陸葉的感覺,就像是一顆漿果,表面硬化,內部濃租如漿。
劍孤鴻等人之所以覺得簡單,那是因為星空中的靈玉都是單獨的一塊塊的,所以只需要撿。
可這靈玉礦脈中的靈玉,卻是互相
粘在一起,陸葉需要想辦法特1力開,才能收集。1
最開始陸葉不知道,大幹特幹一場,結果到手的收穫很少,大多數靈玉都被破壞掉了。
他對自身靈力的控制是很精妙的,按道理來說,這事不難,但在摸清門路之後卻發現,很費時間。
因為催動靈力對靈玉的切割,進度很慢,期間稍有疏忽,靈玉的表皮就會出現破損。
所以他在這裡忙了足足三天時間了,才只收獲了不到三百塊靈玉。
這樣的收穫對比劍孤鴻等人在星空中的探索,無疑是很多了,但他面前可是一條靈玉礦脈,予取予奪,這樣的結果就很差強人意。
可這事也急不得,就只能耐著性子慢慢來,反正有分身在外面瞎溜達,對他的神海之爭也沒太大影響。
他如今已經有三鳥在手,作為初期的戰績,已經很不錯了,若是分身那邊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有斬獲,本尊這邊浪費點時間也沒關係。
當然,陸葉不會一直待在這裡,按楊青的說法,NM一段P,A22能活動的範圍就會縮小一次,說不得什
麼時候,這裡就成不能活動的範圍了,到時候他不走也得走。
在還能停留在此的時候,儘量多收取一些靈玉,這是一個出身小地方的神海境最樸素無華的想法。
都閬就如一隻受驚的兔子,在飛掠之中不斷地打量四方,他飛的很矮,距離地面只有三十丈的高度。
對神海境來說,這個高度是很不常見的,因為若是地面有埋伏的話,很容易會被偷襲。
但者閬也沒辦法,相比較高來高去更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只能選擇相對更穩妥的飛行高度。
他只能寄希望於初期大家都很分散,不會有人正好藏身在自己飛行路徑
的下方,這畢竟是個機率很小的事件。
之所以如此緊張,實在是因為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要趕去一個地方,而且在那個地方還不能停留太長時間,因為神海之爭的規則不允許。
那個地方有一條靈玉礦脈,內部儲藏了極為豐沛的靈玉資源,而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他和他所在的界域,需要一筆數目不菲的靈玉來應急。
指望自家的長輩在星空中漫漫搜尋是來不及的,時間不等人,而且自家界域星宿境之上的長輩,也沒剩下幾個了,所得終究有農T以M六月B1n託在他這裡。
之所以知道那裡有一條靈玉礦脈,自然是因為曾有長輩在那裡開採過,而且留下了詳細的路徑圖。
他運氣不算好,因為現身的位置讓他找不到一絲熟悉感,沒有標誌性的地貌作為對比的話,他手上的路徑圖完全就是個擺設。
他的運氣也不算差,因為在搜尋了數日之後,終於讓他找到了一處與路徑
圖上重合的地標,如此一來,萬徵明確了。
按他的估算,若是一切順利的話,他大概有近月時間可以發揮,這麼長時間,憑他的準備應該足夠了。
千辛萬苦,終於來到了那靈玉礦脈所在的位置,是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山包的腳下,這樣的小山包放眼整個太初境,比比皆是,所以若非先入為主,任誰也想不到這裡會有一條靈玉礦脈。
他所在界域的前輩之所以能發現這裡,也是機緣巧合所至,其中內情不足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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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九章 食玉蟻
都閬再次警惕地感知四方,確定沒有生靈的氣息,這才按落身形,定眼一看,茂盛的草叢遮掩中,一條黑漆漆的通道印入眼簾。
入中中英日時鬆了,看樣子,這裡還沒有被人發現。
判斷出這一點很容易,此地靈玉礦脈若是真被人發現的話,入口處肯定會有遮掩的手段,以免被旁人察覺。
雖說不是每個人都精通陣道,能夠佈置遮掩大陣的,但修士修為到了神海境,一些簡單的遮掩手段還是有的。
洞口處既然沒有任何遮掩的痕跡,那就說明此地還沒有被人發現。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個好訊息,否則還真要跟人做過一場,這是他最不願意麵對的情況,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的底蘊雖然不算差,但比起那些頂尖界域的妖孽們還是有所不如的,萬一碰到一個,真可能打不過。
施施然走進洞口,簡單佈置了一下,遮掩了洞口的存在,一路往下深入。
然而沒行多遠,都閬便頓住了身形,眉頭緊皺起來,他以為這裡沒有被人發現,結果進來之後才發現,這裡居然有人捷足先登了,因為通道前方赫然有靈力傳出的波動,顯然是有人正在開採靈玉。
這可真是個噩耗!
不過仔細一感知,他又露出驚奇神色,因為就對方此刻跌宕出來的靈力波動推斷,這傢伙居然只是固神海八層境!
有神海八層境來參與神海之爭了?
都閬不敢相信,再仔細感知,對方確實只有神海八層境!
這倒是奇了,哪個界域的強者如此心大,居然帶這樣的人來參與此地的盛事,是此人所處的界域人才凋零了?還是說這人有什麼特別的本事?
可縱然真有什麼特別的本事,修為的差距是擺在這裡的,正常的界域都不會讓一個八層境來到這裡。
如此來看,對方的界域人才零的可能性更大,就如他所在的界域一樣!
星空廣袤,界域無數,有如眼下九州這樣正煥發新生,蓬勃成長的,也有如都閬所在的界域那樣正在走向末路,靈力枯竭的。
界域跟生靈一樣,都是有壽命的,只不過比較起來,界域的生命歷程無比漫長而已,動不動就是幾十上百萬年....
一念至此,都閬倒不免生出一些同命相連的感覺,大家都是可憐人,似乎也沒有必要去互相為難?
情況對他來說不好不壞。
有人捷足先登,但對方只是個神海八層境,擺在他面前的選擇只有兩種,
死、另外——種就是不管他。名行真手事。
礦脈進來的通道雖然只有一條,但
內部卻有多條分叉的通道,他只需要選擇另外一條岔道即可,只要對方不生惡意那就兩不相干。
念頭一轉,都間已拿定了主意。也不遮掩自己的身形,徑直便朝那陌生人所在的方向掠去,不過該有的警惕還是要有的。
熱料對方反應好像很遲鈍的樣子,直到自己逼近不遠處,那人才匆匆回頭朝他看來。
通道昏暗:但並不妨礙神海境的觀瞧,印入都閬眼中的是一個二十四五歲左右的年輕人的樣貌,一副典型的兵修打扮。
「小老弟,你怎麼回事?世人皆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靈玉雖好,卻也不能放鬆自己的警惕啊。」
在都閬看來,這傢伙完全就是一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模樣,洞口處不加絲毫遮掩也就罷了,旁人走進來了,他居然也沒有察覺。
得虧是自己若是換做別人來了,將他堵在這裡,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到時候恐怕就只能埋骨於此了。
當然,都聞也想過,這是不是對方有恃無恐,可哪怕是那些出身
頂級界域的妖孽們,也不至於如此行事,自信和自大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當然,出身頂級界域的妖孽們,也不至於跑到太初境來採集靈玉,他們本界域就有靈玉產出,又怎會來這裡浪費時間?
他們或許會順手採集一些外界沒有靈花異草,可對靈玉絕對不會下太大功夫。
陸葉衝對方額首致意:「讓道兄見笑了,小地方來的,沒怎麼見過世面,行事多有疏忽,多謝道兄提點。」
都閬很滿意他的態度,就怕那種好心提點你卻不領情的白眼狼,如此來看,對方也不是個難接觸的人。
出身小地方的修士一般都不難接觸,就如他都閬一樣。只有那些頂級界域的傢伙們,一個個眼高於頂,恨不得走路的時候都鼻孔朝天。
「入口處我做了一些遮掩只要不是用心查探的話,應該不會有人發現,眼前既然有機緣,那就好好珍惜吧,神海之爭前百名額撈不到,弄點靈玉也是好的。「都間說了一聲,轉身就走。
也沒有要與對方深談的意思,他只量i來跟擊個個指出車乏
後,大家分道揚編,或許未來都不會再見,自然不必有什麼深交。
走出沒幾步,都閬又道:「對了,這個位置頂多隻能再維持二十多天,當太初境第三次縮小範圍的時候,此地便被摒除在外了。」
陸葉心頭瞭然,跟自己想的差不多,他之前就覺得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個地方,額首道:「多謝道兄告知!「
望著都閬離去的身影,他神色平靜。
都間以為他行事大意,所以洞口處沒做任何遮掩,實際上是他故意為之,真要有人以為能在這裡堵住他,那必然會有個大大的驚喜。
而且即便退一步說,局勢對他惡劣至極,他也可以透過之前預留在外的傳送法陣傳送出去。
總不會真的讓自己被困在這裡。都閬進來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本以為是送人頭上門,結果人家根本沒有要與他鬥戰的意思。
對方一個九層境,在看到自己這個八層境之後非但沒有率先出手,反而還好意提醒,陸葉當然不會是非不分。
神海之爭,斬獲確實重要,關係到最後的排名,但陸葉也不是嗜殺之人,不是說隨便見到什麼人都要斬了,這是做人的原則,真這麼幹,那就真成白眼狼了。
很快,陸葉便感覺到隔壁遠處的礦脈通道內傳來靈力湧動的動靜,顯然是對方在開採靈玉。
陸葉想了想,邁步朝那邊走去。他想看看別人是怎麼開採靈玉的,說不定能借鑑一二,提升下自己的效率。
都閬察覺到了他的到來,略有些警惕地望著他。
陸葉抱拳:「道兄見諒,小弟我第一次見到這靈玉礦脈,開採起來頗有些不應手,便想著來取取經。」
都閬這才明白他的意思,哈哈一笑道:「不瞞老弟,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靈玉礦脈,開採靈玉這種事沒得取巧,就是個水磨功夫,不過卻可以藉助一些異物,想必你也看到了,這就是我提前準備的手段。」
陸葉確實看到了,就在都閬前方的靈玉礦脈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蟲豸,那些蟲子看起來像是螞蟻,卻一個個都長了翅膀,它們就鋪在靈玉礦脈上,啃食的惠急窣窣聲不斷傳出。
都閬解釋道:「這是食玉蟻,是專門用來開採靈玉所用,它們會啃食掉靈玉之間粘結的東西,卻啃不動靈玉堅硬的表皮,正好用在這地方。」
陸葉瞭然,人家這是有備而來,自然準備的周全,不像他,機緣巧合發現此地,又是第一次上手開來,終究倉促了一些。
觀瞧間,那些食玉蟻群中惠怒宏章的動靜不斷傳出,很快就有靈玉從礦脈上鬆動,繼而脫落
下來。
都閬要做的很簡單,只管收集就可以了。
陸葉看的羨慕至極。
這樣的開採效率,比起自己在那邊費時費力可好多了。
見他表情,都間豈不知他在想什麼,但他這次來太初境,主要目的就是到這裡來開採靈玉的,其他時候可沒這樣的好機會,所以哪怕知道陸葉心中所想,也不好有所表示。
再者說,兩人之間本也沒有交情,只是機緣巧合來到這裡,才算混個臉熟而已。
又觀瞧了一陣,陸葉這才一抱拳:「打擾道兄了。」
羨慕歸羨慕,卻沒法效仿,總不能一直在這裡看著,還是回去自己慢慢開採得了,那樣蠢笨的開採方式固然效率低下,可比起劍孤鴻等人在星空中搜尋的效率可高多了,人不能得隴望蜀,永不知足。
見他貌似落寞的離去,都閬嘆了口氣,一咬牙:「老弟且留步,我分你—些食玉蟻,你拿去用吧。」2
都是可憐人,寶山在前卻無力可使,能幫一把就幫一把,無非就是少開採一些靈玉而已,而且在他的規劃中,剩下的時間如果不出什麼意外,足夠他開採出需要的靈玉。
這般說著,便上前施展手段,收了一批食玉蟻,數量不多,只有不到總量的一成而已,裝在一個類似靈獸袋的東西里面,遠遠拋給陸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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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四十章 開採
陸葉抬手接住不免訝然。
從對方之前走進礦洞,卻沒有想著偷襲自己,而且大大方方顯露蹤跡,更出言提點的做法來看,陸葉便知此人不是好鬥之人,心地不錯,而且好像不怎麼看重神海之爭的樣子。
換做別的對神海之爭志在必得的修來來此,哪裡會跟他打什麼招呼,必然是隱藏氣息先偷襲一把,搞不好就是一份斬獲在手。
尤其是他的修為擺在這裡,對任何一個進入太初境的修士來說都是一份誘惑。
如今居然還主動送他食玉蟻,這等於是在送靈玉!國
他當然不知道在都閬先入為主地把他當成了跟自己一樣的人,就有點同命相連的感覺。
之樣的大環境下,對同命相連者施以援手,其實潛意識裡也是期望在自己落難的時候,有人能對自己伸一把手,只是都閬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個微妙的心態罷了。
陸葉也不是矯情的人,人家送來的東西正是他需要的,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但也不好白拿人家的好處,想了想道:“如此就多謝道兄了,此物就當是小弟的回禮了,還請道兄莫要推辭!”
他手上如今能拿的出來的寶物倒是有幾件,一個自然是在蟲族樹界中得到的虛空獸心核,但這玩意不好示人,背後有蟲皇界的影子,真要是送出去,那不是謝禮,搞不好會讓別人辦葬禮。
另外就是厭蚜的那兩根短杵和之前胖子法修的寶扇,都是殺敵所獲的戰利品,品質不俗,拿出去的話,大概是能賣些靈玉的。
陸葉取出來的是那寶扇。
短杵他要留著,以後改鑄磐山刀用,寶扇是法修所用之物,他帶在身上用處不大,總不能去偽裝法修。
靈力一催,輕輕推動,寶扇便朝都閬飄去。
都閬順手接住,不免失笑,覺得陸葉也是個妙人,如他們這樣出身小地方的修士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雖然願意與人為善,但自尊極強,所以在得了別人好處的時候,肯定會有所表示的。
倒也不甚在意,一個神海八層境,能拿出什麼好東西來?
但當都閬仔細觀瞧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這寶扇的品質極為不俗,莫說是神海境便是星宿境用之也不落伍。
這玩意拿出去,隨隨便便也能賣不少靈玉,至於能賣多少,都閬就不清楚了,他也只是個神海境,還沒接觸到星空的種種,哪裡知道星空中的物價幾何?
心中一個不解的念頭一閃而逝。
這個兵修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明顯是法修痕跡的寶物的?四
陸葉帶著那一袋子食玉蟻返回自己的通道中,將它們放出來,也無需馭使,食玉蟻們立刻像是嗅到了腥味的貓兒,鋪在了大片大片的靈玉之上,念惠窣窣的啃食動靜傳來,極為悅耳。
陸葉沒有乾等,他這邊的食玉蟻數量不多,最終能夠採得的靈玉數量有限,有二十多天的時間,自然不能這樣浪費了,所以在食玉蟻幫忙採集靈玉的同時,他自己也沒閒著,依然用老辦法,慢慢採集。
時間流逝,靈玉礦脈中,兩條岔道,兩個來自不同界域的修士,互不相干,各自忙碌。
隨著開採,陸葉慢慢發現了一些特別的東西。
在這靈玉礦中,還有一種與靈玉類似,卻不是靈玉的東西,色澤更深,質地更堅固,其中蘊藏的能量明顯更濃鬱精純。
哪怕陸葉沒接觸過,也知道這玩意是什麼。
靈晶!
靈石分上中下三品,靈玉不分品,但在靈玉之上,還有一種更高階的東西,就是靈晶,價值比起靈玉更高,只不過數量很少,尤其是在星空中,基本難得一見。
劍孤鴻等人之前採集的靈玉加起來攏共差不多上萬塊的樣子,但靈晶卻只有寥寥數塊,都是機緣巧合下的發現。
此地既是靈玉礦脈,那自然是有靈晶誕生,而且比例還不少,這無疑是意外的收穫。
時間一晃,又是數日之後,正在開採靈玉的陸葉忽然心有所感,緊接著,天地一陣嗡鳴傳出,彷佛有悶雷滾過。
下一瞬,陸葉就感覺到一個方向,隱隱有一絲微弱的排斥力傳來。他心有所悟,這是太初境在縮小範圍,算算時間,今日正好是太初境開啟的第十天。
如果將太初境看做一個巨大的圓圈,那麼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大圓籠罩的範圍就會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形成一塊只有方圓萬裡地界的小圓,那裡就是最終還在堅持的各界域妖孽的決戰之地。
每次範圍縮小的時間節點,應該是十日的整數。
之所以感受到一絲排斥力,就是因為範圍縮小的原因,順著排斥力的方向而行,就是往中心處趕赴。
眼下這絲排斥力還很微弱,因為縮小的範圍還沒籠罩到這條靈玉礦脈所在之地,一旦縮小的範圍籠罩到了這裡,那麼排斥力就會變得無比巨大,到時候修士想停留在此地都做不到,會被推著往前跑。
所以說,這條靈玉礦脈所在的區域,將是太初境第三次範圍縮小籠罩的區域!
這也是都閬之前提醒陸葉,只能在這裡停留二十多天的原因。
範圍縮小了一部分那麼修士自然就更集中了一些,當然,眼下太初境能夠活動的區域還是很大,只不過比之前要稍微好一些。
在外面四處瞎熘達的分身,終於在太初境第一次範圍縮小兩日後,有了新發現。
循著爭鬥的動靜一路往前,很快便看到了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一個頭生牛角的妖族,一個氣血沛然的人族體修,正在那邊斗的不亦樂乎,場面浩大。
看的出來,這兩個傢伙都已經打出了真火,儼然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勢,而且因為戰鬥風格的原因,那是拳拳到肉,激烈非常。
分身隱匿了身形和氣息在一旁默默觀瞧著,但看著看著就發現不太對勁了,因為這兩個傢伙的戰團,正在迅速朝自己藏身的地方擺移過來。
這是.....暴露了?
陸葉不清楚自己是怎麼暴露的,因為他的隱匿手段還是很高明的,放在九州,他這樣的隱匿基本不可能被看破,可這些來自各界域的妖孽們實在不能以常理度之,他們總有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能力。
陸葉不知道是誰發現了自己的蹤跡,但眼下這兩個勢均力敵的傢伙顯然是達成了共識——先解決在一旁鬼鬼祟祟的觀戰者!
運才是戰團不著痕跡朝自己這邊移動的原因。
他也是個當機立斷的性子,既然知道自己已經暴露,那就沒必要再藏掖,劍葫一震,鋪天蓋地的劍氣化作一條長河,便朝那兩個傢伙席捲了過去。
體修和妖族顯然沒想到陸葉如此大膽,但事已至此,卻是退縮不得了,心有默契地分開身形,各自催動力量,一左一右衝出劍河,朝分身撲殺而來。
這一交手,陸葉便知這兩個傢伙底蘊不俗,尋常神海境不可能這麼輕鬆地突破自己的劍河封鎖,這其中固然有兩者皮糙肉厚的原因,同時也是實力的體現。
一對一,分身有信心拿下任何一個。
可一對二的話,就有些麻煩,哪怕鋪展血河也未必能在短時間內解決戰鬥,分身畢竟不是本尊,而且能參與神海之爭的修士,可不是蟲巢裡那些蟲族近衛可以比擬的。
這一個兩個全都是各自界域的頂尖神海境。
當然,這兩個原本還在打生打死的傢伙能配合到什麼程度還不好說,他們彼此之間肯定也會有所防範的。
意識到這兩個傢伙的難纏,分身掉頭就跑。
體修和妖族緊追不捨半空中一前兩後三道身影迅速掠過。
追擊之中,體修和妖族雖還得不斷抵擋來自劍氣的襲擾,速度上卻是沒有絲毫拖延。
就在妖族聲勢轟隆,擋下諸多劍氣的時候,身後卻忽然有奇特的力量波動傳來,下一瞬,便多了一道凌厲的氣息。
妖族大驚之下轉頭回望,卻見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看那面容,赫然就是在前方遁逃的傢伙,只不過裝束上有些不同。
遁逃者明顯是個劍修,這個突然出現的,卻是兵修!
都是一樣的修為,只有神海八層境。
雙生子?妖族的腦子有些迷湖了,可是不應該啊,一般來說,大型界域中只會有一個參與太初境的名額,只有那些頂級界域才有兩三個名額,可頂級界域怎麼會讓神海八層境參與其中?
來不及多想什麼了,突兀出現的兵修手中一柄長刀閃爍鋒銳的刀光,狠狼噼斬了下來。
妖族架起雙臂,氣血湧動,以做防護!
這一刀斬的妖族身軀勐地往下一沉,卻無甚大礙,其防護之強可見一斑。
陸葉就很不滿意,如果將綠瑩瑩放出來給他加持祝言的話,這一刀應該能有所建功,哪怕只是刮破對方的一層表皮,斬魂刀的威能也
能得以綻放。
可沒有綠瑩瑩的祝言加持,只憑他的鋒銳靈紋,表現就有些差強人意。
在太初境中的這些對手,終究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神海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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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四十一章 有人打進來了?
陸葉覺得自己這一刀差強人意,卻不知這體修心中震駭至極,因為從對方長刀中傳遞來的狂暴力量,竟讓他都生出一種自嘆弗如之感。
這哪裡是什麼兵修?說他是個體修都沒問題。
更讓他震驚莫名的是,忽然出現的這個兵修一刀斬下的同時,其人身後一片沖天血光便瀰漫而出,如江河倒流,席捲而來!
體修一時間搞不清這傢伙到底是什麼路數了。
從裝束上來看,確實是兵修無疑,可從力道上來判斷,其人擁有體修的底蘊,再從這血光來看,這分明是血術,又有法修的影子......
兵體法三修?這什麼怪胎?
體修被偷襲的時候,那妖族有所察覺,卻是不管不顧,他們本就是競爭的對手,哪裡會管別人的死活?被偷襲的又不是他,所以他只盯著前方遁逃的身影追殺。
·然而那劍修居然不逃了,不但不逃,反而調轉了身形,手中不知何時持著一柄長劍,迎著自己就飛了過來。
劍修不使飛劍,居然妄想跟自己貼身搏殺?這是哪門子劍修?
妖族口中傳出牛譁之聲,氣血湧動間,體型似乎都膨脹了一圈,正要好好教著劍修做人,卻不妨對方身後血光大盛,驟然鋪開。
從遠處觀望的話,就可以看到陸葉本尊與分身各據左右,將體修和妖族包夾其中,各催血海妙術,規模浩大的血色迅速朝中間方向包裹籠罩過去。
眨眼功夫,天空中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球,四道身影齊齊消失不見。
被裹在其中的妖族怡然不懼,低頭前衝,腦袋左右兩邊的牛角閃爍莫名光芒,大有前方哪怕是一座大山,也要撞個粉碎的氣勢。
這是獨屬於他的一種搏殺術,可不單單只是衝撞這麼簡單,在衝撞之時,自身氣血和靈力更是以一種極有規律的方式振動著,對前方一片扇形區域傳來巨大的牽扯力,一旦敵人身處在這片區域中,就如陷泥沼,哪怕只耽擱半息時間,也足以將對方撞個對穿。
不過想施展這一招有個弊端,那就得拉開一定的距離之前他與體修的爭鬥中根本沒這個機會,此時正好拿這固不長眼的劍修來開刀。
這一撞,果然是石破天驚,便是濃稠的血海之力也無法阻擋他分毫,結果卻讓他愕然,因為撞了個空,他的神念明明鎖定了前方朝自己奔襲過來的劍修,對方卻突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見了。
身後傳來了劇烈的爭鬥動靜,夾雜著體修的怒喝聲。
妖族臉色陰沉了下來,他立刻意識到劍修去哪了,分明是跟偷襲者聯手去解決那個體修去了。
哪怕他是個妖族,也知道血海這地方不是久留之地,所以在略一猶豫之後,便繼續悶頭前衝。
那體修怕是要凶多吉少了,可趁著對方糾纏的時候他完全可以逃之夭夭。
這劍修和偷襲者也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配合的很是親密無間,而且神海八層境的修為太具有欺騙性,如今來看,沒有點本事,怎會跑到太初境來?在這種地方碰到的任何存在,都不能單純地以境界來評斷實力的強弱。
他沒想過要轉身去營救體修,既沒這個心,也沒這個必要,本就是競爭的對手,哪怕救了他,對方也不會心存感激。
他以為體修能爭取很多時間,畢竟方才一番交手,對方幾斤幾兩他是心中有數的。
然而他這邊才跑出沒幾步,那體修的怒喝就變成了慘叫,緊接著慘叫聲一聲淒厲過一聲,好似經歷了慘無人道的折磨。
妖族大驚失色!
他不知道後方的爭鬥到底是什麼情況,但體修的實力與他伯仲之間,如今顯然情況不妙,這才多久時間?從對方血海鋪展開來攏共兩三息而已,換句話說,自己剛才若是被針對的那個,豈不是也是一樣的遭遇?
果然還是要趕緊離開這裡!
血海的粘稠和束縛對他造成的影響不大,但他悶頭衝了許久,也依然沒能衝出血海的籠罩範圍。
會出現這種情況,要麼是對方血海籠罩的範圍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要麼是對方施展手段影響了他的感知,讓他的方向感出現了誤差,所以他覺得自己在一直前衝,實際上可能是在整個血海內打轉!
可一個神海八層境,能施展出來的血術,範圍再大能大到哪去?
但要說對方施展手段影響了他的感知,也不太可能,沒聽說血術有這樣詭譎的能力!
他想的不錯,陸葉施展的血海術確實沒有影響他感知的能力,但陣法卻可以做到。
血海術籠罩的範圍,都是他自身血氣和靈力融合的延伸鋪展,血海只是這些力量的外在表現罷了。
所以他能在血海的任何一個地方,隨意地構建虛空靈紋,實現本尊和`分身的短距離傳送。
既然可以構建虛空靈紋,自然就可以構建其他靈紋,就可以以血海為根基來佈陣!
這個想法是新誕生不久的,這也是陸葉頭一次嘗試施為,效果嘛......。
那妖牛傻乎乎地往前衝,以為能一口氣衝出血海,實際上卻是落入了一座迷幻陣之中,暈頭轉向還不自知。
這手段就只能對付一個妖族了,若是人族的法修或者精通術法的其他種族的話,很容易看出一些破綻,並且加以針對,畢竟在血海中佈陣,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夠堅固,因為沒有一個陣法堅穩存在在的根基。
好處也有,就是隨時可以修補調整。
所以凡事都有利有弊,端看站在哪個角度。
妖牛固然看起來有些傻,但人家的底蘊擺在這,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察覺端倪,到時候再想困住他就不容易了。
不過也不用欺騙他太久......
妖牛確實很快瞧出了一些門道,隨著他的雙眸一閉一睜,眸中隱有流光乍現,很快就瞧出自身所處的血海四周,一道道比周旁血色更加濃鬱一些的紅色紋路互相勾連銜接,那赫然是一座繁奧的大陣!
凡間有傳言,牛眼可以看到一些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如果凡人的眼睛塗抹牛的眼淚的話,也會短暫地具備這樣的能力。
凡人的傳言很多都是無稽之談,但也有一些是有依據的。妖牛的這個種族,明顯具備一些不同尋常的童力。
看清了,那破解就簡單了,妖牛怒火沖天,渾身妖力滾滾,便要著手‘毀了這困住自己的陣法,然而念頭才動,心中便是一涼。
因為他清楚地察覺到,在血海中那屬於體修的氣息消失了!
下一瞬,兩道犀利的氣息便從左右分朝自己襲來。
他大驚失色,這才多久?滿打滿算十息時間有沒有?一個跟自己實力相當的體修就被斬了?哪怕因為身處血海,有地利上的不便,也不應該這麼快就敗亡。
後來的那個偷襲者,實力到底有多強?
體修堅持了不到十息,換成自己能堅持多久?
再不敢猶豫,立刻破陣而出,朝前遁去,前車之鑑,他可不想赴體修的後塵如今想要活命,就只有趕緊逃出血海!
在來這裡之前,自家的長輩就叮囑過他,不要覺得自己在本界域拔尖就小覷其他人,別的界域比他更強的大有人在,而且因為種族不同,基本上每個種族都具備自己的獨有的能力。
他謹記於心,但在進入太初境,遭遇了幾個對手之後,這份謹慎便慢慢消失了,因為他發現自己遭遇的那幾個對手,大多都是不如自己的,也只有方才那個體修跟他實力相當。
所以......別的界域的長輩肯定也是這麼叮囑自家後輩的,搞不好自己就是屬於比較強的那一批?
他之前還挺得意。
然而這份得意現在卻化作了泡影,剩下的只有惶恐。
天空中橫亙的巨大血球邊緣,一陣蠕動激盪,緊接著一個頭生牛角的頭顱探了出來,面上的驚喜還沒來得及舒展開,就化作了驚恐,緊接著他又不受控制地縮回了腦袋,好似有人在後面將他拽了回去。
血球迅速縮小,變得更加凝實內斂,內部傳來一些爭鬥的動靜。不過很快就平息了。
當雪球散去時,原地就只剩下了分身李太白的身影,本尊早已不見了蹤影,就連死在這裡面的兩個修士也被毀屍滅跡。
分身迅速朝遠方掠去,尋了地方稍作休整,準備繼續閒逛。陸葉則透過之前預留的傳送法陣,返回了那靈玉礦脈中。
他這一來一回肯定會有一些靈力波動的,說不定會讓隔壁的那位道兄起疑,不過話說回來,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催動靈力採集靈玉,所以只要不是太在意的話,未必能察覺到他這邊的情況。
畢竟他離開的時間也不算太長。
才一歸來,陸葉就察覺到隔壁那條礦道中傳來了很兇勐的靈力波動。這是.….....有人打進來了?2
但很快陸葉就意識到不對,因為在他的神念感知中,並沒有其他人的氣息,那邊依然只有那位道兄一人。2
也不知對方在搞什麼名堂,這麼熱火朝天的樣子,心下好奇,陸葉便動身前往那邊,準備一探究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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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四十二章 都閬的苦衷(內有通知)
陸葉收斂了氣息趕到隔壁礦道的時候,只見那位道兄一身靈力催動,正在一小片範圍內追著一個靈光氤氳的光團,上蹦下竄。
那光團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似乎沒有活物的氣息,但移動速度卻是奇快無比,繞是那人手腳不慢,竟也追之不得。
光團屢次想往靈玉礦脈所在的方向突圍,卻都被他攔截了下來。
陸葉只看了片刻,便明白這裡已經被佈下了陣法,只不過佈陣之人的手段不是太高明,所以還有些錯漏,而錯漏的位置,便是靈玉礦脈所在的方向。
這也是光團往這個方向突圍的原因,它顯然也察覺到這個地方才是生門所在。
又觀瞧了一會兒,陸葉發現憑這位道兄的手段,想要捕獲這光團怕是很難了,再這麼搞下去,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讓光團突破陣法的籠罩範圍,到時候必定要逃之天天。
一念動,身形已朝前方掠去,人未至,幾桿陣旗已經打出。
瞬瞬間落在了那陣法的錯漏之處,周身靈力湧動,朝四方瀰漫。
都閬見他到來,並沒有多少意外,畢竟大家相距不遠,他這邊有什麼動靜陸葉很容易能察覺到。
眼見陸葉施為,馬上明白了他的意圖,也立刻催動靈力,勾連自己佈置的陣法。
沒有任何言語上的交流,彼此間甚至也不算熟悉,但此時卻形成了一定的默契。
陸葉得到了都閬那座不算完善的陣法的控制權,輔以自己剛才落下的陣旗,再加上自身的調整佈置,陣法很快變得完善,而且還具備了一定的束縛之效。
當他催動陣法之威時,無影無形的束縛之力忽然從天而降,迅速移動的光團明顯一固凝滯,速度大減。
都閬大喜,趕緊搶上,一隻手上一直捏著的一個袋子張開,兜頭就朝那光團罩去,迅速將之收入其中,然後把袋口一紮,面露喜色。
陸葉也同時散去了大陣之威,退出了大陣的控制中樞,抬手將自己的陣旗收回。
都閬大笑:「多謝老弟了,若非老弟援手,這趟恐怕還真要讓它跑了去。」
心中感慨,果然是與人為善,便是與己為善
前次他分了些食玉蟻給陸葉,這才沒幾天陸葉就投之以桃,報之以李了,此番收穫,可比他分出
去的食玉蟻能採集到的靈玉貴重多了。
陸葉微微頷首,也不多問什麼,轉身又返回了自己的礦道中,繼續當自己的礦工。
日子一天天流逝,靈玉礦脈內,兩人各不相干奮力開採靈玉。
分身繼續在外面閒逛,但哪怕太初境已縮小了一次範圍,尋覓之中想要有所得,也不太容
易,而且因為分身和本尊之間不好距離太遠,總
要能在傳送的範圍內,如此才方使木西的隨時5援,這無疑極大地限制了分身能活動的範圍。
所以基本上沒有什麼收穫。
又是十日之後,天地再次傳來嗡鳴之音,與此同時,陸葉感受到那從某個方向傳來的排乓力明顯加大了許多。
而且這種排斥力還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大。
於是他知道,能在這地方停留的時間不多了,太初境的這些變化,是在催促著還在這個範圍內的修士往內部集中,當排斥力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哪怕不想走都不成。
陸葉決定在太初境第三次縮小範圍的前一日離開這裡。
又過幾日,都閬從自己的礦道中走了過來,提了幾壺酒。
他是過來答謝的,之前陸葉助他一臂之力,他也沒什麼太多的表示,而且當時大家都沉浸在
開採靈玉的愉悅之中,不好太浪費時間。
如今時間無多,而且收穫已經足夠,他的心情也徹底放鬆下來。
人家一番盛情,陸葉自然不好拒絕,便與他把酒相談,隨意閒聊。
也是直到這時,兩人才互相通了名諱。閒談之中,陸葉得知都閬出身一處叫赤空大陸的界域,與九州的煥發新生不同,這個赤空大陸早在千年前,就開始逐漸走向末路了。
原本赤空大陸雖不是什麼頂級界域,卻也是個很不錯的大型界域,每隔一段時間都有許多星宿境
誕生,但自從千年前開始,赤空大陸能誕生的星宿境數量是越來越少了,直到最近百年,寥寥無幾。
這是世界底蘊流逝,層次逐漸跌落帶來的結果。
按楊青的說法,當一方界域的底蘊足夠強大的時候,世界的天地意志就會本能地回應修士們上境的渴求,所以就會有天降靈光,讓神海境修士擁有與星空接軌的力量,繼而晉升星宿。
當然,在九州中,小九是有意識地在主動做這個事。
可如果世界的層次跌落,那麼天地意志的本能就會自保,就難以再滿足修士們的渴望。
因為每一份能讓修士晉升星宿境的力量,對世界的底蘊都有相當程度的損耗。
可以預見,這種情況如果持續下去,可能用不了多少年,赤空大陸就會跌落到之前九州的層次,而且還會越來越虛弱。
所以眼下的赤空大陸急需一筆數目不菲的靈玉,赤空大陸的強者們想透過逸散靈玉中的能量,來延緩本界域的衰老速度。
這只是一個構思,到底能不能誰也不知道,但總要嘗試一二。
如今赤空大陸星宿境之上的修士數量不多,哪怕都在星空中搜尋靈玉,所得也有限。
所以都閬就想在其中出一把力!正好他手上有本界域前輩留下的一份路徑圖,在進入太初境之後便一直在
尋找此處靈玉礦脈,結果嘛...自然還算不錯。
尤其是前些日子陸葉助他捕獲的那一團靈光,靈玉的能量逸散了之後能不能延級本界域的寢老他不清楚,但據長輩們所說,那靈光是絕對可以的,只不過那玩意極為稀少,可遇不可求。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陸葉當時的舉動是幫了他的大忙。
「所以都兄是不準備參與接下來的神海之爭了?「陸葉心有所悟。
都間這趟過來的主要目的就是開採靈玉,如今收穫有了,那剩下的就無關緊要了。
都閬一笑:「我也想參與,但風險太大,老實說,我對自己的實力雖然有點信心,但比起那些頂級界域的傢伙們還是有差距的,神海之爭太兇險,若是不小心隕落的話,那這一個月的努力都要化作泡影了,倒非是我都間貪生怕死。」
陸葉點頭表示理解。
倒是忽然明白,為什麼對方當初在見到自己的時候沒有出手了,因為他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什麼神海之爭,所以殺不殺人,對他來說沒有影響。
反正這靈玉礦脈這麼大,一個人是採,兩個人也是採,再多來幾個人,也不會影響他的收穫。
當然,這或許也跟他的本性有關,僅有的幾次接觸來看,都閬的心性不錯,不是那種喜歡恃強凌弱的人,
甚至還願意分他食玉蟻。
「我的情況特殊,陸老弟不用以我為準,老弟若是自覺有把握,該拼還是得拼,但老弟這修為.....確實是個硬傷,真要顯於人前的話,很容易會引起針對。」
都知道柿子要撿軟的捏,八層境的修為在這地方獨樹一幟,只怕是個活的都想來捏一捏。
都閬也不勸說陸葉什麼,修行中人,,最忌交淺言深,都是神海境的人了,誰還不清楚
自己要做什麼,陸葉敢以八層境的修為來這裡,肯定是有些依仗的,他自家人顧自家人,倒是沒必要為別人操心。
太初境第三次縮小範圍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最明顯的感受就是那排斥力變得越來越大,大到修士非得催動靈力才能抵擋那股排斥的力量,否則定要被推走。
陸葉起身:「都兄,我該啟程了。」
都閬頷首,抱拳道:「那就祝老弟前路風順,念有所得。」
「借吉言!「陸葉轉頭看了看一旁:「這些食玉蟻……「
都閬一揮手:「既送於老弟了,那就沒有收回的理。此物養起來也不麻煩,只需給它們靈石即可。」
赤空大陸那邊還有很多食玉蟻,他若想要的話,回去還能補充,陸葉這邊卻不行。
陸葉道謝一聲,走到一旁,將那些食玉蟻收起來,又將它們開採的靈玉一併收起,這才閃身朝外掠去。
也不需要刻意地辨別方向,只管順著排斥力的方向往前就行,分身那邊已經先行一步了。
漆黑的礦道中,就只剩下都閬一人借酒澆愁。
百年一次的屬於神海境的最大機緣,何等有幸能參與其中卻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沒辦法堅持到最後,對他這樣的人來說,何嘗不是一個巨大的遺憾?
錯過這一次,這一輩子都沒有下一次了。
他與陸葉說的時候灑脫,可心裡的苦楚,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一面是屬於自己的機緣,一面是關係到本界域未來的一種可能,哪怕他早有決斷,真到了這個關頭,還是不免有些動搖。
身體出了點小問題,需要住院手術治療,最近一段時間我儘量保持不斷更,願所有的兄弟姐妹身體健康,無病無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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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四十三章 不應該啊
陸葉已離去,礦道中,都閬形隻影單。
只到許久之後,面上才湧出一絲堅毅之色,輕輕呢喃:“我退出!”
話落時,有柔和的力量憑空生起,將他包裹,那力量如一股清風,在他身邊徐徐飛饒,飛饒間,他所在的空間開始扭曲足足十幾息時間,他的身影才消失不見。
終是不敢冒險一搏,相對於自身的機緣,本界域的未來才是重中之重,哪怕沒人知道那個構思到底能不能成功,但總是要試一試的。幾乎就在都閬身影消失的同時,便有龐大的排斥力從遠及近而至,迅速朝太初境內部蔓延過去。
神海之爭最初的一月過去了!
出了太初境,都閬立刻現身在之前的那個巨大平臺上,身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見他安然歸來,不禁鬆了口氣,儘管知道都閬會選在這涸時間點歸來,大機率是有了收穫,可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怎樣?”
都閬沉聲回應:“幸不辱命!”
老者大慰,不住地頷首:“好,好,好!”又露出歉意的李色:“只是苦了你了………”
都閬搖頭:“祖地生我養我,宗門教我育我,值此祖地興衰之際,弟子能出一把力,是弟子的榮幸。”老者更加欣慰:“你能這麼想最好不過走吧。”
他這趟帶都閬過來的目的已經達到,自然就沒必要再久留了,,別家界域的風光終究只是別家界域的,赤空大陸這一代最出色的神海境為了祖地的未來放棄了自己的機緣,是福是禍暫時說不清楚,但留在這裡只會徒亂心境。2
都閬隨著老者朝外行去,可終究還是沒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太初境門戶所在的方向。
門戶一直存在著,左右兩邊各立一根巨大的柱子,左邊的柱子上,差不多有不到兩千個名字,而右邊的則有百人。
對比神海之爭剛開始的時候,兩根柱子上的名字少了有五百人的樣子,這些人大多都死在了太初境中,只有極少數一部分幸運地活著走了出來。
如今一月時間到了,暫時排名前百的名單也新鮮出爐了。
都閬忍不住怔了一下,身形頓住!
老者有所察覺回頭看來:“怎麼了?”
都閬一臉愕然:“我看到一個朋友的名字。”
n
老者聞言一笑:“哦?你在那裡面還認識朋友了?”
都閬也不知道兩人算不算朋友,姑且算是吧,畢竟大家雖然相處不到一個月,但在這期間也是互幫互助了,而且最後還把酒言歡了
-場,勉強
算是有了一些友誼。
“那人名列右柱了?”老者問道,單純只是看到一個朋友的名字,都閬應該不至於有這麼大的反應,肯定是名字出現在右邊的柱子上,才會讓都閬這般動容。
都閬頷首。
“哪一個?排名多少?”老者來了興致,暫時能名列右柱的,不代表就能一直留在上面,但這無疑說明人家確實有爭搶機緣的資本,而且如今名列右柱的,俱都是有斬獲在手的。
各界域妖孽爭鋒,現階段有了斬獲,那就說明底蘊不俗,最起碼要超過大多數人。這樣的人,若是能活著出來,那就是值得結交的物件。
“排名第十一的那個!”都闐怔怔地盯著門戶右邊的柱子,排在第十一的那一行金色大字。九天界,陸一葉!
這下輪到老者驚愕了:“是他?”
不應該啊,沒記錯的話,此子應該只有神海八層境的修為,哪怕有些本事在身,有資格參與神海之爭,也不至於能在現階段取得如此高的名次啊!
之前太初境門戶開啟的時候,陸葉動身的比較晚,所以他的修為被很多強者看在眼中,也記住了九天陸一葉這個名字,老者便是其中之一,當時想的是這個來自九天界的小傢伙怕是要凶多吉少,未必能撐過太長時間。
可現在看來,卻是自己看走眼了?
都閬也一臉不可置信:“不應該啊!”
n
他遇到陸葉的時候,陸葉已經在那礦洞中開採靈玉了,之後二十多天兩人幾乎可以說是形影不離,也沒有任何戰鬥爆發,那這個排名是怎麼回事?
不會有重名的可能,哪怕名字一樣,出身的界域也是不一樣的,所以他完全可以確定,這個排名第十一的,就是自己在靈玉礦脈裡認識的那個陸一葉。
難道說,在遇到自己之前,他就殺了不少人?所以哪怕在後面的二十多天一無所獲,也依然能位列第十一?赤空大陸一老一少在這裡驚詫的時候,平臺之上也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幾乎所有強者的目光都注意到了九天界陸一葉的存在,個個都難以置信,不可思議。
當時太多人關注到了陸葉的修為,哪怕當時沒關注到,隨著後續楊青往寶池中投入龍珠的舉動,也讓人注意到了他。
可以說,放眼此地,哪怕是那些出身頂級界域的妖孽們的關注,也不如陸葉,因為大家都想知道他什麼時候死,他死了,那楊青投
寶池中的
龍珠就收不回來了。
頂級界域對這樣的九星重寶豈能沒點心思,這一趟準備不足,無論楊青是輸是贏,都沒人能將龍珠帶走。
但下一個百年就是機會,等那些頂級界域準備好賭注,就是他們從寶池中將龍珠撈出來的時候。
可以說,放眼此地,哪怕是那些出身頂級界域的妖孽們的關注,也不如陸葉,因為大家都想知道他什麼時候死,他死了,那楊青投入寶池中的龍珠就收不回來了。
頂級界域對這樣的九星重寶豈能沒點心思,這一趟準備不足,無論楊青是輸是贏,都沒人能將龍珠帶走。但下一個百年就是機會,等那些頂級界域準備好賭注,就是他們從寶池中將龍珠撈出來的時候。
所以從始至終,一直都有很多強者在關注了陸葉的名字變化。
他若死在裡面或者主動退出,那麼名字就會從左邊的柱子上消失不見。
如今他的名字確實從左邊的柱子上消失了,但卻跑到右邊來了,而且暫時名列第十一位!
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再看右邊柱子的百人,前六十位幾乎都被那些頂級界域所包攬,陸葉名字上上下下,哪一個不是出身頂級界域,就只有他,好似夾在一群餓狼中的綿羊。
只有在六十位往後,才會出現一些不是頂級界域出身的修士,只從這一點來看,修士出身界域不同,底蘊也是大有不同的,如果只是個例的話還代表不什麼,但當一大批人一起湧現出來的時候,就體現出出身界域不同帶來的差距了。
九天界陸一葉暫時名列第十一已是事實,眾多強者如今只好奇一個問題,他這一個月在太初境中有了多少斬獲?
一月時間,進去的神海境大概淘汰了不到五百人,想在這個階段取得排名第十一的話,最起碼也要五六份斬獲在手才行。這很不可思議。
雖說暫時排名前百的,未必就一定能笑到最後,尤其是那些排名靠前的到最後必然會遭遇更多的針對,但就往屆神海之爭的規律來看,眼下已有這樣的斬獲,剩下的時間他只需找個地方躲起來,等三月期限到時,他也很可能安全勝出。
怪不得那個強者敢押那樣的重寶,果然是對自家的後輩有極大的信心。
平臺某處,幾個出身頂級界域的強者聚集在一處,他們也都是曾經參與過神海之爭的,不過那要追朔到好多年前了,對其中的門道自然清楚再清楚不過。
陸葉的排名讓他們感到驚詫,但也僅僅只是驚詫而已,他們這些人在外面觀望,沒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不管陸葉如今排名多少,在他們看來都有些運氣的成分。
他們更在意的是另外一群存在。
有仙風道骨的老者開口:“血族那邊果然有動作,排名七十到九十之間的,幾乎全是他們的人。”
有昂藏大漢冷笑一聲:“血族哪次沒有動作?.他們哪怕出身的界域不同,可既同屬一源,那就有特殊的聯絡之法,很容易能聚集到一起,神海之爭的前期自然就顯得人多勢眾。”
“可惜這聯絡之法,我人族無法效彷,否則完全可以有所針對!”
“人家那是血脈之能,人族如何能夠效彷,莫說他i的血脈之能,便是一般的聯絡手段,在太初境那樣的環境下,也大打折扣
他們以前不是沒想過在前期聚集人手,剷除血族進入其中的修士,但在太初境中,一般的聯絡手段效果很差,就很難將人手聚集在一起,血族不同,他們憑依血脈的特殊能力,很輕鬆地就能扎堆聚團,如此一來,所過之處,無有能擋者,往往能在神海之爭的前期建立很大的優勢。
而這個優勢一旦建立起來,想要抹消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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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一次神海之爭的最後勝出名額,血族都要佔據很大的一部分,這也是人族這邊各大頂尖界域最頭疼的一批對手。
便是那些出身頂尖界域的修士,一旦在前期遭遇血族的圍攻,也難有幸免,哪怕他們的底蘊再怎麼雄渾,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的
不過血族這樣做的弊端也有,那就是前期聚集的人手太多,斬獲不好分潤,所以普遍排名不高。
但如今這個時間點,就是血族修士們提高排名的最好時機,因為會有大量修士在太初境的規則驅使下,往中心處聚集,他們只需在途中游掠攔截,就很容易會有所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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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四十四章 遭襲
也只有眼下這個時間段是最好的機會,因為越是往後推移,參與神海之爭的修士就越集中,很容易形成一些小團體,到時候血族人數上的優勢就無法展現出來。
現階段不一樣,最初的時候,很多人會逗留在太初境的外圍,但在時間流逝和規則的驅使,不得不朝中心處靠攏,就給了血族攔截擊殺的機會。2
他們也不需要殺太多,平均每人殺上四五個,然後再抱團行動,那名額基本就穩了。
所以這個時間段,就是血族發力的時間段。
來自血族不同界域的強者們此刻也聚集在一起,望著門戶右邊柱子上名字的變化,個個臉色欣慰。
從此刻開始,到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是前百榜單排名更迭最頻繁的一段時間,會有很多暫列前百的名字消失,又會有很多名字出現,便是不消失,在榜單之上的名次也會升落頻繁,赫然就是一個你方唱罷我登場的局面。1
太初境中,陸葉正在與人激鬥。
他與都閬分別之後,便一路朝前掠去,哪怕是頭一次參與這樣的盛事,不清楚其中的門道,他也知道這一路上大機率不會太平靜,因為大家都在往內部趕,而且隨著太初境中能活動的範圍縮小,就很容易會遭遇在一起。
一旦有所遭遇,也別談什麼種族之分了,哪怕是同為人族,也不會相安無事,他神海八層境的修為在任何修士眼中看來,都是一份巨大的誘惑。
果然不出所料,半道上就被人攔截了下來。
一個體型彪壯的體修,一個術法精妙的法修,兩人配合的親密無間,體修貼身糾纏著陸葉,如蹋骨之蛆般擺脫不得法修則遠距離施展術法。
哪怕陸葉早有防備一時間也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險象環生。
這兩人應該不是出身同一個界域,但每一個都有極為強大的底蘊,陸葉不清楚他們是如何糾纏到一起的,但這一遠一近的組合確實讓人頭疼。
激戰之中,陸葉故技重施,看似氣急敗壞地一道御器朝法修打去,自身則手忙腳亂地應對著體修的狂攻。
待那法修避開御器的攻擊時,陸葉的身影驟然在原地消失不見,等再出現的時候,人已來到了法修的側面。
這神乎其技的手段讓這兩人皆都大吃一驚,體修怒髮衝冠便要上前營救,然而眼前一花,突兀地又多出來一道身影,與陸葉長的一模一樣,體修一t神,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本能狂攻。
迎上來的是匹練般的劍氣長河。
另一邊,法修瞬息間就體會到了什麼叫生不如死。
正常的爭鬥,他是不可能被人家如此近身而無動於衷的,他有很多手段可以阻攔敵人的靠近。
但陸葉藉助虛空靈紋挪移的方式實在太出乎意料,法修根本反應不過來,除非他有先見之明不讓御器靠近自己。
但這樣層次的爭鬥中,區區一件御器,又豈會放在他的眼中。他終究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代價。
陸葉本身這邊揮刀狂斬,之所以讓本尊來對付法修,分身糾纏體修,實在是因為法修對他的威脅更大一些。
修行界中,打群架有一個約定成俗的共識,那就先解決手長的,陸葉遭遇的這一場雖然不是打群架,可道理是相通的。
被陸葉這樣的兵修近身,法修又能有什麼好下場?哪怕他拼命地祭出自己的防護靈寶,也阻擋不住了那一道道重若山嶽般的斬擊。
短短不到十息,先後兩件防禦靈寶破碎,法修再沒有可用的防護,只能憑藉自身深厚的修為。
陸葉又是幾刀下去,斬的他靈力激盪,內腑移位,口噴鮮血。再幾刀之下,靈力防護也被斬破,頃刻間身隕當場。
那邊體修還在跟分身糾纏著,眼見法修落敗身亡,大驚之下哪還敢繼續爭鬥,慌忙催動護身之力,掉頭就跑,繞是分身飛劍犀利,竟也一時奈何不得。
但終究被陸葉本尊擋住了去路,前後夾擊之下,也體驗了一把被人圍攻的待遇。他是個識時務的,眼見不敵,當即便開口求饒,允諾陸葉只要放他一馬,便奉上自身所帶的所有財物。
陸葉豈會為他所動?
對他來說,只要開始了,那就只有用死亡來結束,真放了這個人,對他來說確實沒什麼損失,反而能得到更多的財物。1
但真放了他,那自己殺了另外一人的事情可就兜不住了,他倒是不怕被人秋後算賬,可日後終究要行走星空,該防備的還是要有防備。
退一步說,他若是落到如此境地,開口求饒的話,那兩人會放了他麼?
顯然是不可能的。
還是那個原則,這樣一場機緣之爭中,要麼不起衝突,就如他跟都閬的相處,既起了衝突,那就沒有善了的可能。
既抱殺心而來,那就要做好被殺的心理準備!
片刻後,體修也赴了法修的後塵,一場激戰就此結束。
狂躁的靈力逐漸平復。
本尊正欲收刀,忽然神色一變,抬頭朝分身身後望去,與此同時,分身那邊也是急忙一個前掠,同時催動赤龍戰衣之上附帶的防護法陣。
然而終究還是慢了一步,法陣還未被激發,就有一抹一閃而逝的寒光擊中了分身的後心,那力量不算太強,卻極具穿透力,分身的心口處立刻破開一個窟窿。
那情景,就像是有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在之前大戰結束的瞬間,突然竄出來咬了分身一口。
讓陸葉感到驚愕萬分的是,他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到是誰在出手,只知道分身遭襲了!
哪怕是此刻,出手者也沒有絲毫痕跡,陸葉只隱隱感覺到,有模糊的氣息正在迅速遠去!
沒有絲毫猶豫,周身靈力和血氣激盪,偌大血海驟然朝前鋪展,不但如此,陸葉整個人也在朝前飛奔,甚至瞬間給自己加持了飛翼和風行靈紋,只為提升血海鋪展的
速度。
片刻後,巨大的血海橫空,陸葉真空藏匿其中,巋然不動。
他能感覺到,有東西被自己困在了血海中,卻一時把握不住人家的具體方位。這就很不可思議,因為血海是他自身力量的延伸,血海籠罩之地,都是他的觸角,所以按道理來說,只要血海中有任何異常,他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可偏偏此刻他的感覺去模模糊糊,不甚清晰,有種霧裡看花的意思。情況變得有些詭譎起來,陸葉大概也猜到偷襲分身的是哪個種族了。
之前楊青帶著他在那平臺上閒逛的時候,不但給他惡補了關於神海之爭的諸多資訊,也說起了許多種族的特性。
其中有一個種族,楊青讓他特別注意過,因為那個種族很詭異,就如此刻的情況。
真要說起來的話,星空中種族眾多,基本上每個種族都多才多藝,唯有人族平平無奇。
可偏偏是平平無奇沒甚特殊本事的人族,成了星空最龐大的一個群體,如果不是內鬥嚴重的話,其他種族只怕早就成為人族的附庸了。1
血海浮沉,陸葉不動,被困在其中的敵人也不動,頗有一股哪怕是天荒地老也能耗下去的味道。
陸葉輕哼,微微抬手,徐徐輕撫了一下。
這一撫,如波動一根無形的琴絃,隨著他的動作一層肉眼可見的漣漪朝四方擴散出去。
敵人被困在血海中,自己若是找不到,那可就真是貽笑大方了。
漣漪越來越多,舊的未
消,新的已生,一層層朝外瀰漫,整個血海都開始震動起來。
隨著這樣的震動,血海形成了一個獨有的頻率。
而在這樣的震動下,每一層漣漪都能給陸葉帶來新的反饋。片刻後,他轉頭朝一個方向望去,身形驟然在原地消失不見。
那個方位上,磐山刀隨著陸葉的現身狠狠斬下,有寒光一閃而逝,緊接著便是叮噹一聲響動,顯然是隱匿在這裡的敵人的反擊。
一擊之下,他又要遁逃,但既被陸葉尋出了蹤跡,又豈能讓他這麼輕易跑了?
心念動間,這一片範圍內的血海驟然化作一個囚籠,血海的遲滯和粘稠度
一道若有若無的身影出現,在血海的勾勒下形成了一個輪廓。
陸葉心道果然,正是楊青之前跟他特意叮囑過的那個種族,沒遭遇的時候還不清楚,真的遭遇了才知人家的強大。1
下手毫不留情,又在血海之中,這個種族哪怕能力詭譯,此刻也無法全面發揮,如此正面交鋒之下,根本不是陸葉的對手。
他嘰裡咕鄗也不知在叫嚷些什麼,反正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顯然沒想到自
然會被人給抓住。
在星空之中,人族的語言是通用的,幾乎每個種族的修士都會說,但各種
方天名一
各種族的語言,人族這邊除了那些博學之士,其他人基本就聽不懂了。1
但陸葉估摸著對方不是在求饒,反而像是在罵人。
戰鬥爆發的突然,結束的也快,當自知自身沒可能逃出這片血海之後,那修士也露出了兇相,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但最終只是徒勞無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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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四十五章 鬼族
直到陸葉將之斬於刀下,這才完全看清楚對方的模樣。
個頭不足四尺有餘,身形乾瘦,乍一眼看上去有些營養不良的感覺,但其裸在外面的肌膚上,卻銘刻了繁奧至極的紋絡,那些紋路縱橫交錯,皆都呈現出漆黑之色,透著一股極為詭譎的味道。4
毫無疑問這些紋路是刺紋,而且是顯性的刺紋。
九州之中,有修士喜歡在自己身上刺下一些顯性的刺紋,用以彰顯自身獨特的風格,而且這些刺紋很多時候都能發揮出特別的作用。
尤其是體修和鬼修這兩個派系,最喜歡做這種事體修可以藉助防禦類的刺紋來提升自身的防護能力,而鬼修則可以藉助一些特別的刺紋來提升自己的爆發力和隱匿的能力。
陸葉身上也有刺紋,就是手背上的虛空刺紋,是師尊當初給他刺下的,以這一道刺紋為核心,構建了一個儲物的空間。但九州中的刺紋,跟眼前陸葉所見的明顯不一樣。
九州的刺紋是人為的,可眼前所見是天然的。
換句話說,這死去的傢伙,自出生的時候就有這些刺紋,不單單是他,他所在的種族,每一個皆都如此。
鬼族!
修行界幾大派系之中,鬼修這個派系最擅長隱匿襲殺之道,而鬼族,則是此道天然的祖宗。
按楊青的說法,人族之所以會出現鬼修這個派系,就是因為從鬼族這邊取經慢慢演化發展起來的。
所以若論星空各族,哪一個種族最擅隱匿和襲殺,那必是鬼族無疑。
陸葉之前也只是聽聞,這一次卻是真正見識到了鬼族的厲害,分身被偷襲的時候根本反應不過來,而且對方一擊得手,立刻遠遁,若非他及時鋪展開了血海,還真拿不住人家。
他在九州之中也見識過形形***的鬼修,無常便是其中最強大的一佃,可哪怕是無常,沒有晉升星宿境之前,想要襲殺他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陸葉的神魂強大,所帶來的就是感知敏銳,之前固然有打贏了一場心神有所鬆懈的因素在其中,卻也不至於被人欺近到身後還毫無察覺的程度。
這世上,同境界的前提下,也只有鬼族的修士能做到這種事了,換個別的種族過來,哪怕再怎麼精通隱匿襲殺,也不可能得手。
這次的遭遇讓他暗暗給自己提了個醒,雖說迄今為止一切順利,還頗有斬獲,但也不能因此而小覷了別家修士,這個層面的交鋒中,任何輕視都可能帶來難以估算的災劫。
處理了一下鬼族的屍體,照舊沒太多戰利品,只有一把看起來毫不起眼,卻鋒利至極的靈寶短刃。
鬼族個頭不高,而且因為擅長偷襲,所以不會使用太大的武器,短刃或者匕首一類的武器就是他們的標配。品質還算不錯。
再朝一旁望去,分身胸口處破了個大窟窿,赤龍戰衣都被染紅了,換做正常人,這樣的傷勢早已一命嗚呼,但分身卻無甚大礙。
分身的本質是以一半天賦樹為根基,陸葉氣血和靈力乃至神魂力量的凝結,嚴格說起來,就是一團純粹的能量體,所以除非將之徹底消滅否則分身是不會死的。
胸口處的貫穿傷早已恢復,只不過赤龍戰衣卻是沒辦法恢復,所以看起來有些淒涼罷了。
方才的經歷無疑是很危險的,若那鬼族偷襲的物件不是分身,而是本尊的話,極有可能會重創本尊!陸葉倒不擔心自己會死,雖說分身基本上可以施展他的所有本事,但彼此體魄的強度是截然不同的。
分身一個能量體不可能具備他這樣強大的體魄,鬼族真要是偷襲本尊,也不會一擊之下就打出貫穿胸膛的戰果。
從這一點上來看,鬼族大概是瞧出了什麼,才會特意對分身下手
,因為他大概也知道,即便真的對本尊出手了,也未必能夠得手。
柿子總要撿軟的捏嘛。
分身換了套衣服很快離去,可惜了赤龍戰衣,這件來自戰功閣的防護寶衣陸葉還是挺喜歡的,也是劍修李大白的標誌性裝束,如今破損,再難修復,只能收起,以做留念。
龐大的血海已被陸葉收起,但沒有完全收回,他的身側四周,還縈繞著濃鬱的血色。
放眼望去,就像是一小片血雲,只約莫方圓十丈不到的樣子,因為更凝練,所以血雲通紅一片,彷彿火燒一樣。
站在血海中,陸葉默默感知著。
方才在尋找鬼族身影的時候,他隱約有一些不同尋常的感覺,只不過當時只一門心思想找出鬼族,所以沒工夫細細分辨。3
此刻靜下心來查探,卻是毫無異常。
這讓他不免疑惑。
修為到了他這個程度,感覺是不可能出錯的,只有模糊和清晰的區別,他仔細回想當時的場景,微微抬起一手,輕輕一撫。漣漪四起,朝血雲四周擴散而去。
他本以為是自己當時動用的手段的原因,可如今一番嘗試之下,卻發現並非如此,依然沒有任何異常。想不明白,查探不清,陸葉也不可能一直糾結這個問題,便只能收起血海,準備繼續趕路。
然而就在這時,那種異樣的感覺又是一次出現了,模模糊糊,說不清道不明,好像在這太初境的某個方向上,有什麼東西與他的血海生出了一些隱秘的關聯。
陸葉大感驚奇,這太初境內,有什麼屬於血族的重寶出世麼?要不然怎麼會給自己這樣的感覺。他連忙細細分辨,終於確定了那一絲聯絡傳來的方向,就指向左側的前方。
不再遲疑,催動自己的一片血雲,朝那個方向掠去。
趕路期間,他一直在感受著,從那個方向上傳來的指引斷斷續續的,有時候很久都察覺不到,有時候半天傳來好幾次,而且指引的方位並非一成不變的。
大方向上沒變,就是在左側的前方,但具體的位置卻在不停的變化。
陸葉估摸著自己想叉了,應該不是什麼屬於血族的重寶出世,大機率是另外一種情況。這讓他不免心頭振奮,如果情況真的跟他所想的一樣,那事情就有意思了。2
自進入太初境,遭遇了第一個血族週四方之後,陸葉便在考慮,如何才能在參與神海之爭的血族修士們身上做點文章,畢竟他如今的一身本事當中,斬殺血族最為得心應手,但想來也想去也沒什麼好辦法,因為這裡範圍太大,初期的時候很難遇到別的修士,更不要說是特定的
了。
可如果真的是另外一種情況的話,那可真是意外之喜,無需他來做什麼文章,人家把文章做到他身上來了。
在陸葉動身的同時,輪迴樹各界修士匯聚的平臺之上,最邊緣的位置處,一個髮鬚皆白的老者伸手撫須:「賢侄,你這個朋友有些不得啊,神海八層境做到這種程度,不敢說後無來者,也是前無古人。」
都閬望著門戶右邊柱子上陸葉的名字,失笑道:「我也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厲害。」
他們一老一少,原本是準備離開這裡返回赤空大陸的,但在都閬發現了陸葉的名字出現在第十一的位置上後,老者便做主留了下來。因為他看出都閬似乎是想知道這個所謂的「朋友」最後是個什麼結果。
都閬自無不從,左右就是兩個月的事,也不急於一時。
如今右邊的前百榜單中,九天界陸一葉的名字又往上竄了一截,來到了第七的位置,相比較之前,一下子提升了四位。可顯然不是殺了一個人能帶來的結果,最少也是兩個,甚至三個才能有這樣的提升。
都閬可以確定的是,這個陸一葉就是自己在靈玉礦脈中遇到的那個,但真的沒想到人家這麼厲害。
不由暗自慶倖幸虧當時沒有因為人家修為低就起什麼惡意,憑人家如今的表現,真要是起了惡意,只怕自己現在墳頭都長草了。
「此子若能活著出來,未來必成大器,賢侄,這樣的人可交。」老者徐徐開口。1
都閬不置可否,在結交陸葉之前,他可不知道人家實力怎樣,未來如何,對他來說,如果覺得某個人可以結交。那就去結交,如果性情不合,哪怕人家潛力再大,他也不願去捧別人的臭腳。
他只是稍微有些遺憾。
因為身負重任沒能參與接下來的爭鋒,否則如今倒是可以跟這位陸老弟一起並肩作戰,近距離感受一下他的威風,讓他看看自己與這些預尖妖孽之間的差距在哪。
赤空大陸一老一少在關注陸葉排名的變化,其他各界強者們自然也能注意到。
幾千神海九層境,獨獨一個八層境,還取得了如此高的排名,想讓人不關注都難,本以為陸葉暫列第十一或許有很大的運氣成分,但當他的名次忽然往上竄了一截的時候,眾人便知,這已經不單單是運氣能解釋的了,這就是實力的體現,如果只是單純的運氣。那排名就是不斷地跌,根本不可能上升。
再想想楊青之前霸氣地往寶池中投入一顆九星寶物的舉動,那根本就是對自家後輩有莫大的信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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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四十六章 尋跡而至
太初境某處,三道身影靜靜蟄伏著,三人中兩男一女。3
神海之爭進行到這個階段,已經開始有人結伴而行了,只不過因為碰面的機率不大,所以正常清楚下,同行的人都不會太多,也就兩三人而已。
如陸葉之前就遭遇了一個體修和法修的組合。
這三人也是機緣巧合下碰在一起,因為憂慮前方可能存在的危險,所以一拍即合,決定暫時聯手行動。
在這裡觀瞧了一陣,已經有所發現。
「血族那些狗東西果然在前面佈防了,事情有些不好辦。」三人組中,一個生有八字鬍的男子≈著牙花,一臉頭疼的表情。
血族有秘術可以在太初境中互相感知聯絡,繼而聚集抱團的訊息早已不是什麼秘密,所以很多參與神海之爭的修士都得到過自家長輩的叮囑,囑咐他們在這涸階段一定要小心行事,千萬不能被抱團的血族發現了蹤跡,否則必無幸理。
這是其他任何種族都不具備的優勢,倒也不能說人家耍賴,但血族的這種做法,對其他界域的修士來說,無疑就是一個噩耗。
想要繼續前行,就得突破血族的防禦,就要承擔巨大的風險。
曾經也有人針對血族做出一些戰術上的調整,那就是在進入太初境之後,便直接往中心處趕,在血族防線沒有佈置成型之前跨過危險的區域,提前蟄伏下來,等到最後時刻再一決勝負。
但血族也不是傻子,經歷了好幾次這樣的事情之後,他們也調整了自己的策略,那就是在中心處守株待兔,一守一個準。
所以現如今,在局勢沒有明朗之前,誰也不知道血族會出現在什麼地方,你若覺得他們在中心處,他們很可能出現在太初境的中端位置佈置防線,攔截那些往中心處赴赴的修士,你若覺得中心處安全,提前趕過去,說不定一頭撞在人家的血河中。
就只能碰運氣。
曾有各大界域的強者們因為此事,對輪迴樹提出了抗議,但輪迴樹豈會管這種事,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好在血族也知道不好做的太過分,所以每次神海之爭他們雖然勝出的名額多了一些,但排名都比較靠後,他們不會去爭搶靠前的排名,這也是血族本身的一種妥協,因為他們知道,一旦做的太過分了,那就勢必會引起所有種族的敵對,到時候哪怕血族有再神奇的秘術,再怎麼能抱團,也是處處喊打的局面。
正是依靠這樣的策略,血族在每百年的神海之爭中,都有不錯的收穫,也變相地讓血族一代代都能誕生不少星宿境精銳,延續自身的強大。
八字鬍丁憂來自玄渡界,身邊兩個臨時同伴,男子趙雲流來自霸星女子玉妖嬈來自九玄界,都是各自界域這一代最出色的神海境,可即便是三人暫時聯手,也不好貿然現身。
玉妖嬈道:「要不要繞道而行?血族的防線不可能太長,頂多十萬裡地界,繞過這一段,應該就安全了。」2_
丁憂搖頭道:「血族人數不少,我們之前所觀察到的,應該只是他們的一個隊伍,別看那血海滔天,裡面頂多隻有五六個血族,這樣的隊伍,血族最起碼有三個甚至四個之多,一個隊伍負責一條防線,真要繞路的話,不知要繞多遠,而且不能保證一定會避開他們的防線區域,萬一躲過這邊的,又撞上另一邊的血族隊伍,局面只會更被動。」
玉妖嬈也知道是這個道理,微微嘆息一聲:「那就只能等下去了,看看誰先沉不住氣。」
可以確定的是,被攔截在這裡進退不得的,不止他們這一隊三人,肯定還有更多人蟄伏,只是暫時沒有誰當出頭鳥,所以大家都不露面,都在等別人先動手。
一旦別人動手了,那到時候是趁機往內闖,
還是渾水摸魚都是不錯的選擇。
「趙道友覺得呢?」丁憂望向趙雲流與他們兩個出身一般的大型界域不同,趙雲流出身的霸星算得上一處頂級界域,所以論實力和底蘊,是要強過他們兩個的,只不過短暫的接觸來看,趙雲流此人不是很好說話,這大概是出身頂級界域強者們的通性,都覺得天大地大老子最大,頗有些瞧不起那些出身大型界域的。
此番若不是因為血族在前方佈防攔路,趙雲流只怕也不會跟他們一起行動。
趙雲流淡淡道:「你們決定就行,不用問我。」
丁憂不免頭疼……
最怕的就是這種人,沒法太深入的交流,就很難在某些事上取得共識。
「有氣息靠近!」玉妖嬈忽然開口,她修行了一種感知類的秘術,所以在探查敵情上要比另外兩人出色不少。
丁憂連忙問道:「哪個方向?」
玉妖嬈抬手一指,丁憂不禁露出愕然神色:「怎麼從這邊過來?」
他以為又有什麼人從外往內趕赴,若如此的話,大可以拉攏過來一起行動,人多力量大嘛,說不定再多拉幾人,就可以跟前面佈防的血族正面剛一波了。
但玉妖嬈所指的方向,居然是側面!
都這個時間點了,只有往內趕赴的人,怎麼會從側面過來?
「這氣息……」說話間,玉妖嬈也露出了詫異的神色,因為她感覺到來人的氣息有些古怪,好像跟那些血族的氣息……有些相似?
「血族!」
不用懷疑什麼了,因為那個方向上,一團血光已經印入了眼簾。
那是一片約莫只有方圓十丈的血雲,因為足夠壓縮,所以顏色很濃鬱,速度倒是不算快,彷彿喝醉了酒一樣,晃晃蕩蕩而來,乍一眼看過去,倒像是一大塊新鮮的血旺。1.
丁憂和玉妖嬈還在觀瞧,那趙雲流卻是一改方才的淡漠,眸中露出厲色:「只有一個,應該是受到感召過來匯合的,殺了!」
出身頂級界域,心高氣傲,本想著在太初境中大展拳腳,名揚天下,誰知竟被一群血族堵在這裡,早就臾了一肚子氣了,如今眼見有血族落單,哪裡還肯放過?
之所以能判斷是這是個落單的血族,倒也簡單,因為人家血雲規模太小了,明顯是單獨一個血族為了趕路方便弄出來的。
話落時,也不管身邊兩人什麼意見,直接就衝了出去,迎著那一團血旺而去。
丁憂抬手,根本阻攔不及,只能暗罵一聲,緊緊跟上。
所以他並不願意跟趙雲流這樣出身頂級界域的人聯手,平時一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可關鍵時刻很喜歡獨斷專行,根本不去考慮同伴的感受。
兩人這一動,玉妖嬈也只能跟上。
霎時間,靈力跌宕而起,匹練般的劍光匯聚成河遙遙朝血雲攢射而去。
趙雲流是個劍修,飛劍禦敵是他的拿手好戲,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不太將來的這個血族放在眼中,因為血族的血河術對他沒什麼用。
當然,他也不會傻到硬闖別人的血河,讓自己身陷囹圄。
緊隨在飛劍之後的是玉妖嬈的諸多術法。
丁憂沒這麼多名堂,他是體修,便只能揮動拳頭激盪自身的氣血和靈力,隔空打出拳勁。
霎時間,三人便呈三角之勢,將那一團血雲包圍在中間,一道道犀利的攻擊轟進血雲中,削減血雲的底蘊。
這也是星空各大種族對付血族最好的辦法,先削弱血族血河術的底蘊,如此才有機會將之斬殺。
陸葉很頭疼,他循著那冥冥之中的感應趕赴此地,本以為能見到自己預想中的一幕,誰知半路上
忽然殺出來三個人族對他一陣大打出手。
僅僅只是如此也就罷了,他赫然在其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九玄界,玉妖嬈!
這個跟他一起被投放進妖精樹界執行考驗的嫵媚女子,雖說彼此間也談不上太多交情,但在妖精樹界中,陸葉多少也算是承了她一些人情,很多東西都是得玉妖嬈的悉心解釋才弄明白的。
這就不好下殺手了。
而且在這樣的局勢下,以一敵三,即便陸葉想下殺手,其實也沒太大機會,除非想辦法將他們弄進血河中。
可這三個明顯都是極有經驗的,個個都在施展遠距離攻擊,根本不靠近自己的血雲,也壓根不給他半點機會。
只能跑了,認準一個方向使勁突圍。
正是丁憂所在的方向,這把他氣的火冒三丈!本來趙雲流擅自行事就讓他心情不美,如今居然還被血族當成了突破口,自然惱火。
可他一個體修,在眼下這樣的局面中,還真的就是突破口,哪怕惱火也無用。趙雲流和玉妖嬈那邊飛劍術法齊飛,兩人俱都是全力施為,因為他們知道,機會短暫,這邊的爭鬥一起,附近的血族可能就有所察覺,所以想要殺掉這個落單的血族,就只能速戰速決,容不得半點拖延。
可讓兩人都驚詫萬分的是,這個血族的血雲……堅韌的有些不太像話,從術法和飛劍傳回來的反饋中,他們攻擊的好像不是一片血雲,而是一塊韌性十足的牛皮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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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四十七章 血厲界,李太白
這讓趙雲流感覺很不可思議。
不可否認,血族在有血河術護身的情況下確實難殺,但也不至於有這麼強大的韌性。
他一時竟有些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情報有什麼錯誤了。
普通的血河術自然不可能有這麼大的韌性,血河術作為血族集功法大成於一體的秘術,可攻可守,變化無常。
但凡事有利就有弊,正是因為將自身的力量鋪展開來,所以血河的防護其實不算強,只是血族躲在其中很難讓人發現蹤跡,如此才能給血族提供一種變相的保護。
趙雲流等人是正常的應對,只要持續這樣的攻擊,自然就能不斷地削弱血河術的體量,直到躲藏在其中的血族無所遁形,便可將之斬殺。
方法是沒錯的,但這是陸葉操控的血雲。
他可以隨心所欲地在血雲之中佈陣!以御守和固本靈紋為核心構築而成的防護法陣,在很大程度上能抵消敵人的進攻。
雖說因為沒有堅固的陣基,導致陣法一觸即潰,但修補起來就是一個念頭的事。
所以實際的情況就是趙雲流三人的攻擊破壞了陸葉構築的陣法,對血雲的體量卻沒太多消耗,這就給了他們血雲極為堅韌的感覺。
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效仿的手段,哪怕是血族本身也不成,縱然他們當中有精通陣道者,誰敢保證一念成陣?
陸葉可以,因為他構築陣法的核心靈紋,是不會有構築失敗的風險的,心之所動,靈紋就已成型。
轟隆隆,聲響不斷,方圓十丈的血雲在半空中一掠而過,三道身影圍聚,如螞蟥一樣死咬著不鬆口,期間攻勢不斷。
忽有氣息從不遠處迅速掠來,神念牢牢鎖定陸葉的血雲,彰顯了自己準備要對付他的態度。
丁憂大喜!
他就知道附近還有其他修士蟄伏,都在等別人當出頭鳥,這邊戰鬥一起,果然有人忍不住跳出來了。
在這個位置,這個時間點上,血族就是所有修士的共同的敵人,難得遇到一個落單的,自然是人人喊打的局面。
可以預見,隨著戰鬥的進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出來,繼而加入他們的陣營。
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個好訊息,現如今各方散落的修士,缺的就是一個凝聚點,忽然出現的落單血族給他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機會。
然而就在這時,天際邊忽然出現一片偌大的血紅,迅速朝這邊瀰漫過來。
玉妖嬈臉色一沉,嬌呼道:“不好,那邊血族察覺到了。”
趕赴過來的,正是他們之前觀察到的一支血族隊伍,大概有五六個血族修士,就在這一片區域,佈置了一條橫向十萬裡的防線,來回掃蕩,但凡有被捲入其中的修士,無有幸免者。
如這樣的隊伍,血族最少還有兩個,只不過在別的位置佈防。
他們這邊有所發現,那個忽然竄出來準備加入他們的修士自然也發現了,這傢伙倒是見機的快,立刻調轉身形,遠遠遁走。
“走!”丁憂低喝一聲。
既斬不了這個落單的血族,那就只能先行退去,否則一旦被血族的隊伍糾纏上,他們誰也走不了。
雖喊了一聲,他卻沒有立刻退走,身為體修,一直都有保護隊友的責任心,哪怕只是臨時的對手,這是任何一個體修都擁有的覺悟,所以在隊友沒有離開之前,他們是不會將後背露給敵人的。
玉妖嬈當機立斷抽身退去,趙雲流卻是沒退,依然飛劍凌厲,瘋狂朝血雲斬擊,大有一副要在血族支援趕來之前將面前這個血族解決掉的架勢。
“走啊!”丁憂怒喝,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論遁速,他一個體修可比不過血族,一旦被糾纏住,趙雲流或許可以御劍遁去,他是無論如何都跑不掉的。
直到他喊出第二聲,趙雲流才不甘不願地斬出最後一道驚天劍芒,轉身遁去,化作一道劍光。
丁憂這才抽身退後,一顆心提在嗓子眼。
生怕那血雲忽然暴漲一口把他給吞了,真如此,那就我草了。
好在這種事並沒有發生,直到他遁出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這才轉身,瘋狂遁逃。
血雲搖搖晃晃地追擊一陣無果,也只能貌似無奈地停下,少傾,偌大一片血海從遠處迅速鋪展開來,接天連地,聲勢浩大,這樣的一片血海,所過之處,但凡有修士隱藏,都將無所遁形。
這也是血族這邊搜尋敵蹤的手段,每每都有一些意外的收穫,。
血雲中,陸葉靜靜感受著。
清楚地察覺到,自己之前感覺到的冥冥中的指引,就來自這一片朝自己靠近過來的血海。
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樣,並非有什麼屬於血族的重寶出世,而是血族其他修士動用了什麼奇特的秘術,讓彼此的血河哪怕隔了很遠的距離,也能發生一些奇妙的共鳴感應。
這恐怕也是血族能匯聚在一起的原因。
陸葉的心情振奮,表面不顯,甚至還給自己構建了一道擬威靈紋,將自己的修為偽裝成了神海九層境。
在血海中,他可以藉助血色在遮掩自身的容貌身形,但修為波動卻是遮掩不了的,尤其是針對同樣精通血術的血族。
然後催動自己的一片血雲,讓那偌大血海中微微一撞,頃刻間便融入了其中,毫無阻礙,這顯然也是對方這個群體在接納他的到來。
不管出身哪一方界域,宇宙星空,所有血族都是一家人,這是血族這個種族的共識。
不但血族如此,其他種族大多如此。
唯有人族例外!
原本在接納了陸葉之後,他們這群血族修士是要去追擊方才露面的幾個人族修士的,畢竟機會難得,現在很多修士都蟄伏隱匿了,哪怕他們在這十萬裡地界地毯式搜尋,也不容易有收穫,既然遇到了,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但當陸葉帶著自己的血雲融進那偌大血海之後,所有的血族都不禁神色一凜!齊齊僵在了原地,就連那偌大血海,都一陣動盪不寧,好似隨時可能崩散。
無他,每個血族都感受到了極為濃鬱凝練的聖性,還有這聖性所帶來的就是莫大壓制!
死一般的寂靜……
聖性這東西,每個血族修士都不陌生,但在他們各自所在的界域中,只有修為到了一定程度,才會被賜予聖血,加以凝練,所以哪怕他們都是各界域的翹楚之輩,也只有其中一人煉化過一滴聖血,其他四個從根本上來說,都只是普通的血族,並非聖種之身。
包括陸葉之前斬殺的那個週四方也是如此,所以才沒有收穫聖血。
他們所在的界域情況,跟血煉界是不同的,血煉界因為世界層次的原因,無法誕生星宿境修士,所以神海為尊,無數年下來,反而誕生了不少聖種。
可他們的界域有星宿,有月瑤,有日照,修為不夠,資質不足,根本不可能得到聖血。
哪怕是那些月瑤日照境,也不是說每個血族都煉化過聖血的,這玩意在他們出身的界域中,數量很少,每一滴都極為珍貴。
但無論如何,他們都是親身感受過聖性的,從自家的長輩們身上。
本以為自家長輩身上的聖性已經足夠強大濃鬱,可對比起來才發現,以前感受到的,根本什麼都不是。
如果說自家長輩身上的聖性是春風細雨的話,那此刻出現的,便是狂風驟雨,巨大的威懾之下,莫說那四個普通的血族,便是唯一的一個聖種,也心神搖曳,不能自已。
這種局面下,哪還有什麼心情卻追擊遁逃的人族?
本以為迎來了一個落單被欺負的同伴,誰知對方搖身一變,是血族當中君臨天下的主宰!
這世上,怎麼會有族人在神海境擁有如此濃鬱的聖性?
聖性這東西是做不得假的,他們感受的清清楚楚。
良久的沉寂中,那唯一一個煉化過聖血的血族修士開口了,語氣恭敬的不行:“敢問道友,來自哪處界域?”
陸葉也知道自身在面對血族時的優勢,自然不會太客氣,冷冰冰地回一聲:“血厲界,李太白!”
又是一陣沉默,過了好久,才有另外一個聲音在血海中弱弱地響起:“血厲界那邊……不是週四方周道友參與此次盛事麼?”
這傢伙看樣子是跟週四方認識的,倒也不奇怪,之前在平臺上的時候,他所在界域的強者跟血厲界的強者有過交流,作為跟在長輩身後的晚輩,也跟週四方打過照面。
這也是陸葉在殺那週四方的時候,特意打聽人家的出身的原因,既要在血族身上做文章,自然得身有所處才行。
他對血族的認知只侷限在血煉界,就只能打聽週四方的出身。
而面對這種疑問,陸葉也早有腹案,淡淡道:“我之前一直在閉關,出關時恰逢此次盛事,便頂了那個廢物的名額,有什麼問題麼?”
“沒有沒有。”
哪敢有什麼問題,血族中聖性至上,陸葉此刻所展現出來的強大聖性,足以打消一切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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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四十八章 血鳴術,聖斂術
幾個血族永遠也不可能想到,這世上居然有一個人族,能在聖性上遠遠超出他們的長
輩。
至於陸葉口稱那週四方為廢物,幾個血族更是不敢置喙什麼,身懷如此強大的聖性,同
境界修為的前提下,任何血族在他面前恐怕都是廢物,包括他們幾個。
他們不敢說話,陸葉卻是繼續自己的睨跋扈:“這血脈感召的秘術倒是頗有新意,你
們幾倜誰施展的?”
幾人雖都有些疑惑陸葉怎會問出這麼古怪的問題,可還是不敢不答。
依然由那個煉化過聖血的聖種回話:“此乃血鳴術,道友未曾修行過麼?”
術,基本都都採的血脈傳承固然包攬萬
象,種類繁多,可江山代有人才出,總有一些
後進之站研發或者改進—些具備特刷用途的血術,這就不是能透過血脈傳承能獲得的了。
“是我在問你們!”陸葉依然把姿態拿捏十足,他知道這樣近距離的接觸下,很難說自己
會不會露出什麼破綻,大概也騙不了別人太久,所以行事手段就不能太循規蹈矩,如今他
們為自身強大的聖性所攝,就該在順勢而為,在這上面下功夫,表現的太過弱勢反而不妥。
幾個血族心頭苦澀,感受到來的這個族人似乎一點也沒把他們放在眼中,但也只能苦澀
了,換他們擁有這樣恐怖的聖性,大概也好不到哪去。
那唯一的聖種便恭敬回道:“血鳴術是千多前年,一位血心界的前輩所創,專門用以感
召我血族的族人,用在此間正是恰到好處,我們幾個基本都會施展,因為各界域的長輩都有
傳授。”
”原來如此!”陸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之前一直閉關修行,兩耳不聞窗外事,只
顧鑽研血脈傳承中的奧妙,卻不想錯過了這些,倒是遺憾,待這次回去之後卻是要找那幾
位前輩好好討教一二了。”
有血族當即開口:”道友若想學的話,倒也不必等回去,我等現在就可以跟你闡述其中
精妙,本就不是什麼太繁奧的秘術,道友意下如何?
陸葉額首:“可!”
那血族當即將血嗚術的種種精妙道來,確實不是什麼太精妙的秘術,只是一種對血術的
另類運用,但凡有些根基在身,很快就能弄明白。
花了不到一炷香時間,陸葉便掌握了這血鳴術。
引得幾個血族瘋狂拍馬,就連那唯一的聖種也不例外:“道友果然天資聰穎,當初我修
行這血鳴術,足足花了三天時間,便如此,本界長輩也稱讚有加。”
“我花了五天。”“我七天.....”
也不知道他們說的真的假的,反正這個時候將時間往長了說肯定是沒錯的。
陸葉把身軀一震,聖性一催,幾個血族頓時噤若寒蟬,也不知是不是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我不知幾位之前是誰主事,如今我來了,那我就主事,誰贊成,誰反對?”
這偌大一片血海,是幾個血族血河術的融合,既是融合,那肯定有一個主持的,其他幾個輔從,如此方能發揮出融合後的血海全部威
能,否則只會亂套。
血鳴術也學了,剩下的就要想辦法解決這幾個血族了,所以就要掌握主事之權。
對付單獨一個血族,自然不用這麼麻煩,可這裡足足五個血族,就得用點心思了,既要
確保能一網打盡,不讓他們把訊息洩露出去,還要殺的足夠快,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我等沒有異議!“那唯一聖種率先發話,其他幾個血族紛紛附和。
哪敢有什麼異議?人家的聖性擺在這裡。
保險起見,那聖種又弱弱地問了一句:“李道友,敢問修行過聖斂術麼?”
不是他小心警惕,實在是有前車之鑑,來的這位連血鳴術都沒有修行過,搞不好真的連
聖斂術都沒修行。
保險起見,還是要問一下的。
果然,那位發出疑惑的聲音:什麼是聖皺術?”
聖種血族便耐心解釋起來。陸葉慢慢明白了。
還是血族的強者們研發出來的秘術,普通的血族之間很容易能形成聯手,因為大家都沒
有聖性,不存在誰壓制了誰的問題,只要在聯手的時候分清主次就不會出什麼亂子。
可聖種不行。
聖種之間的聖性除非完全一樣,否則有強有弱之下,就必然存在壓制,如此聯手,聖性
弱的一方就難以發揮出自己的全部實力,還不如不聯手。
陸葉在血煉界殺了那麼多聖種,就很少碰到聖種會聯手的局面,前後攏共就碰到過兩
次,一次是兩個聖種不知用了什麼秘術,讓彼此聖性疊加,妄圖與他抗衡,結果自然是毗孵
撼樹,那個時間段他的聖性已經很強大了,不是兩個聖種聖性疊加能夠抗衡的。
還有一次就是最後在玉柱峰上的大戰,但那一次是血靈作祟,融合了當時還活著的所有
聖種的力量,算不得數。
聖種之間很難聯手,聖種與普通血族之間就更難聯手了,勢必是會存在壓制問題的。
為瞭解決這個問題,便有血族大能潛心鑽研,研發出了聖斂術,此術施展出來沒有別的
作用,就是能壓制聖種的聖性,因為是自主壓制,所以很容易施展,而且效果極好,如此一來,不同的血族之間就可以放心聯手,不會存在受到壓制的情況。
畢竟聖性的壓制,只在血族內部可以發揮作用,在對付別的種族的敵人的時候,聖性是
沒有半點用途的,反而還會起到反作用。
這裡五個血族,其中一個聖種,之所以能愉快地聯手,就是因為那聖種施展了聖斂術,
斂去了自身聖性的緣故。
他既然會施展,那自然是修行過的,其他四個血族就沒這個本事了。
沒得說又跟著那聖種血族修行了一下聖斂術......
陸葉就很佩服血族那些強者們的鑽研精神,血脈傳承足以讓他們掌握很多繁奧的血
術,但他們依然在推陳出新。
這也是一個種族能夠保持強大的原因。血鳴術他是有意要修行的,哪怕這幾個血
族不提,他也得想辦法討教,這個聖斂術倒是無意間的收穫。
以後再遇到血族的話,憑藉這聖斂術就有更多的文章可做了。
不像現在,他但凡催動血術,只要是個血族都會將他當成自己的族人,因為那強大到令人膽戰心驚的聖性根本遮掩不住。
可如果沒有聖性的話,哪怕是血族,也很難斷定他是不是自己的族人,因為也有別的種
族可以施展血術的,尤其是人族中的一些法修。
這一修行,又是半日時間過去,聖斂術比起血鳴術無疑要繁奧複雜的多,幾個血族卻都
沒有絲毫不耐,尤其是那聖種,一直在悉心教導。
而陸葉在這邊修行聖斂術的時候,偌大一片血海就這麼橫亙在半空中,附近修士只要不
是瞎子基本都能看的到,卻沒人敢來觸黴頭,都在蟄伏中等待時機。
隨著陸葉聖斂術的修行,自身聖性徐徐收斂,最終消失的一乾二淨。
血海中的氛圍這才輕鬆愉悅起來。
對幾個血族而言,這半天時間,他們幾乎就等於是在揹負著一座大山,那龐大的壓力讓
他們連喘口氣都感覺艱難,如今聖性不在,頓時輕鬆多了。
“都莫要亂動,我來融合血海。”陸葉吩咐一聲,催動自身的血雲,朝四方鋪展開來。
他之前雖然闖進血海中,卻一直以十丈方圓的血雲護持著己身,主要是一旦血海互相相
融了,那血族就可以透過血海的反饋辨明他的真身,同樣是精通血術的,陸葉對此怎會沒有
防備?
眼下該學的都學了,沒什麼需要顧慮的了,自然是要圖窮匕見。
隨著他的催動自身血氣朝四方瀰漫,逐漸充斥血海的每一個角落,為防備幾個血族窺得
他的真身,他特意沒有融合這幾個血族身邊的血氣。
血族血氣之間的相融還是很簡單的,沒什麼太複雜的地方,只需要掌握住一個度就行,
尤其是主事的那個血族,實力越強,能駕馭的血海就越龐大。
所以這些參與神海之爭的血族才會分成好幾個隊伍行事,既是能保證有更多的斬獲,也
是因為人數一旦太多的話,根本沒人能駕馭住
融合後的血海。
一個隊伍五六人,是最好的選擇,現階段在這種位置,這樣的隊伍不敢說無敵,也基本沒有可以匹敵者。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因為有過他的盯矚,幾個血族都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動,也就最大程度避免了他暴露的風險。
直到將整個血海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上之後,陸葉這才把身形一晃,朝距離自己最近的
那個血族掠去,與此同時,這血族周身僅剩的血氣也在被迅速融合。
對陸葉的舉動,幾個血族根本沒有太大的防備,這是先入為主的觀念在作祟,都以為陸
葉是自己的族人,直到陸葉距離越來越近,那血族才生出一絲疑惑:這個聖性如此強大的族
人,是想和我親近親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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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四十九章 真是快哉
念頭才生出,便忽有巨大的壓力從天而降,猝不及防之下,這血族身子一軟,險些沒攤倒下去,連忙高呼:“李道友!”
不但他如此,其他幾個血族皆都有同樣的感受,原本已經穩定的血海,又是一陣劇烈動盪,幾乎快要崩散。
陸葉開口:“抱歉抱歉,初次橈展這聖斂術,還有些不太熟練。”
唱上說著抱歉,人已來到那血族面前,駕山刀抬起,雙峰銳靈紋加持,手起刀落
幾乎就在他這邊動手的同時,另外一個血族身後,分身突兀地顯露身形,劍葫中諸多劍氣湧現,迅速疑聚,化作一道驚鴻劍芒,朝這個血族的後心處驚去。
龐大血海,動易的愈發厲害了。
兩道生命的氣息幾乎在同一時間湮滅下去。
另外三倜血族隱隱有所察覺,只不過因為聖性的壓制再加上血海的動盪不寧,讓他們一時間無法準確地判斷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聖種還在高呼:“還請道友速速收了聖性!”
陸葉的聲音已從另一邊飄忽而來:“這就收這就收,稍安勿躁!”
血族因為膚色的原因,原本個個都是紅臉,此刻卻是紅臉變了白臉。
現在終於沒人站出來教我們做人了!自然是小慢人心,是但人族的弱者們慢意,其我各族的弱者也都難受有比。
七個血族也是知在那一條防線下耀武揚威了少久,但此刻卻是一個是落,一家人整紛亂齊。
一道道目光沒意有意地朝這幾個血族界域的弱者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張張難看的臉龐!
倒也合乎邏輯,都知道血族秘術的詭譎,七個血族抱團行動,除非人數少出我們一倍,否則根本是可能與之對抗,更是要說殺死我們了。
而且血海之中還少了一道跟李太白一模一樣的身影。
彼此的血海還沒徹底融合了,我也都感透過血海的反饋來窺探到冉時的真面目,那一看是要緊,真正是嚇了一跳,因為這個被我們幾個血族認定為同伴的李太白,竟是個人族的面孔!
哪怕是參與神海之爭,哪怕那些排名中有顯示殺敵的數量,眾人也知道,排名靠後的那些人殺敵的數量應該都相差是小,甚至可能彼此殺敵數目一樣,只是時間早晚是同而已。
都知道血族沒秘術不能串聯彼此,在那個時間點抱團行動,截殺各族修士,有奈知道歸知道,卻有沒很壞的辦法去應對。
陸葉複雜地搜刮了一上戰利品,照舊毀屍滅跡。
那神海境的排名之後就發生過一次那樣的情況,如今居然又來了一次!
腦子瞬間一片混亂,各種念頭生起,一時來是及深思,只本能地想要朝裡遁去。
“一次性針對七個血族,必然是是我一人之功,小概是串聯了其我各族的弱者一
起發難的。”沒人那麼猜測著。
問出那句話的上一瞬,我就臉色小變:“人族?”
片
結果自然悲慘,在一身實力受到巨小壓制的後提上,我實在難沒發揮的餘地。
“七個!都是排名七十到八十之間的。”2
這些德低望重的日照境和月瑤境們自然是至於如此一驚一乍,但在場的可是止那些弱者,更少的還是跟著長輩們一起過來開眼界的陸一葉們。
儘管是明白為什麼一個人族能沒如此微弱的聖性,更是明白這另裡一個人族是從
哪外冒出來的,但我知道此刻想要活命就得趕緊逃。
當這巨小的譁然聲傳出之時,原本排名第四的神海境八個小字,忽然勐地往下竄了一小截,直接位列第八!
只交鋒了兩息,便身死當場。
葉
值此受到聖性巨小壓制的後提上,我一身實力發揮是出七成,七個同伴還沒死了,我若是趕緊走,只會赴了同伴的前塵。
竊竊私語聲結束在平臺下瀰漫,這神海境既然忽然竄了壞幾個名次,這如果是殺了壞幾個對手,這麼問題來了,死的是誰?
又一刀斬下的同時,分身那邊傳來短促的驚叫聲,這樣的近距離襲殺,分身的手段是不如本尊的,倒是出了一點絨漏,不過問題不大。
所以很慢眾人便察覺到了正常。
龐小血海有沒另裡七個血族的輔助支撐,便是陸葉也駕馭是過來,隨著血族們的身亡,血海的體量也在迅速縮大,最終就只剩上陸葉本身的血海殘留。工
實際下也看是到太初境內的爭鬥,只能看看榜單名次的變化。
本來在血海中,我能如魚得水,此刻卻像是踏退了一片泥沼,舉步維艱,還有從原地跑出少遠,就被陸葉本尊和分身一後一前堵住了。
其實那也是難看出來,只瞧哪家修士的名字消失就行了。
對那個神海境的底細,在場數萬人都沒了一些基本的瞭解,有辦法,唯一的一個神海四層境,想是讓人關注到都難,更是要說我的成敗直接關係到一顆四星寶珠的歸屬。
右左兩邊柱子的名字雖然還是很少,但在此地修為最多陸一葉起步的修士群中,名字的消失還是一目瞭然的。
但總體來說,後百榜單排名靠後的,變化的頻率就是如靠前的,越是往前,變化越少,反而排名靠後的變化是小,尤其是排名後七十的,往往很長時間都有沒動靜,哪怕沒動靜,也是下升或者跌落一個名次,是會說忽然變化壞幾個名次,
,但一次性從第四躍升到第八,這殺的可就是止一個人了。
那就讓這些人族修士感到很慢意,都感神海境殺的是同族修士獲得的名次提升,雖然有可厚非,在規則之內,卻也是會引起那麼小範圍的共鳴。
“真是慢哉,壯你人族之威!”
原本排名七十到八十之間的七個血族,忽然間消失的有影有蹤!
那些妖孽之間的爭鋒,是至於說出現某一個人能碾壓壞幾個人的情況才對,莫說那個四天界名是見經傳,便是這些頂級界域出身的妖孽們,怕也做是到那種事。
是愧是聖種,決斷的很慢,但在陸葉掌控了那一片血海之前,我想要逃出去又豈是這麼複雜的事?
但在一月之期過去之前,那些名字消失的頻率明顯加慢了是多,至於左邊後百榜單的排名,更是起起落落,.都感紛呈,沒人忽然往下竄了幾名,沒人的名字忽然鮮豔消失,哪怕身在此間,也讓諸少陸一葉感受到太初境內的兇險。心
期間只沒這個來自四天界的神海境,是知道做了什麼,一上子從第十一名殺到了第一名的位置,但那幾天上來,又跌落了一位,如今位列第四。
可偏偏那種事就真的發生了。
之後一個月左邊的柱子下有沒榜單,只沒右邊柱子下沒兩八千個名字,這些弱者的名字消失的頻率是慢,整整一個月才消失了幾百個而已。
.遠遠地,沒觀瞧到那一幕的各族修士皆都是明所以,因為之後的戰鬥都是爆發在血海中的,沒血海作為遮掩,所以有論是戰鬥的動靜還是血族死亡的動靜,都極為強大,那些修士又距離很遠,自然有法感受含湖。
而自己的七個同伴,此刻赫然還沒全軍覆有了!
每個人都感受到了莫小的威脅,那一代神海之爭出現那樣的變故,對所沒界域來說都是是什麼壞事,因為自家界域的前輩極沒可能會撞下那個神海境,萬一因為廈視我四層境的修士,搞是壞就要陰溝外翻船
聖種面族終於感覺到不對勁,急呼道:“道友在做什麼?”
弱者們雖然有沒一驚一乍,卻也驚愕非常,個個都神色一凜。
我一個神海四層境,憑什麼能一瞬間滅殺壞幾個對手?要知道退了外面的可都是各小界域那一代最頂尖的陸一葉,哪怕再差,也位元別的冉時福要弱一些。
卻也是敢沒什麼重舉妄動,免得暴露身形,引的血族殺個回馬槍,都依然蟄伏著,指望別人按捺是住!再見機行事。
輪迴樹的白玉平臺之下,幾乎就在陸葉慢刀斬亂麻殺了這七個血族的同時,整個平臺都傳來譁然之聲。
“是血族!沒幾個血族的名字消失了。”
換句話說,那七個血族不是死在神海境手下,數目也對的下。
千年時間上來,血族依靠那種方式,屢屢能在太初境中沒所收穫。
可殺血族就是同了…·
我照舊將之縮成方圓十丈右左的血雲,施施然朝一個方向存雲:
我們受限實力和修為,有沒資格參與那一次的神海之爭,往前小身也是會再沒機會,便只能留在那外過個眼癮。
每一次榜單名次的變化,都意味著一場龍爭虎鬥,每一個名字的消失,都代表著一個界域妖孽的隕落或者敗北。
我們現在搞是含湖原本這麼龐小的一片血海,為什麼在少了一個血族之前縮大成那麼一塊了……….
各界弱者是知道太初境內部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神海境哪怕沒天小的本事,也有法做到以一敵七,並且趕盡殺絕的程度,只沒一個解釋,這不是我身邊沒是多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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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
如題
高估自己了,現在特別的疲軟虛弱,請假一兩天,容我恢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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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五十章 登頂
這也是最合乎邏輯的猜測,可有一點讓人感到不解,若真如此的話,那他身邊的幫手們為何沒有斬獲,偏偏都是他得手了?
這怕不是在搶人頭哦?好多人一起行動,就獨獨他有了收穫,其他人的努力全做了嫁衣?
這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
陸葉的表現莫說讓各大界域的強者們感到驚詫,便是楊青也有些愕然。
他雖被封鎮在靈溪戰場上萬年,但因為本身實力強大,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封鎮之力也在削弱,所以九州上的許多事情他都是能有所察覺的,尤其是關於陸葉。
在陸葉只有靈溪境修為的時候,楊青就有所關注,陸葉有什麼本事,他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這也是他會把陸葉帶到輪迴樹這裡來的原因。
因為他覺得,憑陸葉的底蘊和本事,哪怕修為比別人低一些,也完全有資格在前百中佔據一個名額,在陸葉離開之前,對他提出了奪取前十的要求,也只是一個高期盼,並不是真的指望他能奪取前十。1
在楊青的預期中陸葉能佔據個前二十的名額就很不錯了,這不是他看不起陸葉,實在是那些出身頂尖界域的妖孽們都不能小覷。
可現在看,自己好像低估了這小子的本事?
一次性滅殺五涸血族,這是怎麼做到的?哪怕真的有人幫忙,憑什麼人頭都是他來收,別人就沒有意見?
陸葉在九州境內施展出來的本事,楊青大概知道一些,但他在血煉界中鍛煉出來的能力,楊青就毫無察覺了,自然不曉得陸葉在面對血族時有天然的巨大優勢,若是知道,便不會生出這樣的疑惑。
白玉平臺上的譁然和驚歎還在持續的時候,陸葉已經朝下一批血族所在的位置進發了。
本尊外顯,分身潛行。
掌握了血鳴術,想找血族實在太簡單了,因為那些血族在移動的時候也會隔三差五地催動血鳴術,以期召集更多的族人前來匯合。
這個時間點上,大多數血族都已經完成了集結,就只有寥寥兩三個血族還在外面遊蕩,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暫時無法趕過來,完成集結的血族不時地催動血鳴術,就是在給這些落單的血族指引方向。
血族大概也想不到,原本針對太初境的神海之爭研發出來的血鳴術會成為他們致命的破綻。
凡事一飲一啄,血族依靠這秘術已經在太初境縱橫逍遙了千年時間,這一次終將因此而付出代價,而且是慘痛到讓他們無法接受的代價。
又一次與血族隊伍的遭遇,很順利的匯合到一處,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聖性顯露之下,幾個血族唯唯諾諾,皆都敞開了血海的控制權,讓陸葉相融其中。
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一次,而且還是五個血族!
白玉平臺之上,再次傳來譁然和驚歎之聲,因為在陸一葉排名忽然上升好幾個名次,短短不到半日之後,他又一次完成了反超,一舉登頂!
本來一個神海八層境參與太初境就足夠引人注目了,這一下登頂榜一,所帶來的視覺衝擊是難以想象的。
縱觀陸一葉名字下方,排名前五十的,幾乎全都是出身頂級界域的妖孽,唯獨他一個出身大型界域,迄今為止,還沒有哪個強者知道這九天界在哪裡。
同樣的情景發生第二次之後,眾多強者習慣性地開始尋找榜單上消失的名字,儘管每個人都隱隱有些猜測,可當確定了猜測成真之後,還是感到不可思議。
因為榜單上消失的幾個名字,赫然又是血族的。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這個九天界的陸一葉別的事不幹,就專門盯著血族去殺麼?
前面殺了五個不滿足,如今又幹掉五個……
再看血族強者們的臉色,已經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了。
而且,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
當第一批五個血族的名字消失之後,許多人還猜測陸一葉身邊應該有不少幫手,那些各界域的妖孽們大概是受夠了血族的囂張,所以聯手起來反抗了最終被陸一葉撿了便宜,搶了人頭。
但到了這時,若還這麼想,那就是沒腦子了。
再怎麼能搶人頭,也不至於將所有的人頭都搶的一乾二淨,其他界域的妖孽又不是傻子,每一份斬獲都關係到最後的排名,怎麼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這陸一葉自己的本事,他或許有一種能剋制血族的手段?這個念頭生出,不少強者振奮起來,若真有這樣的手段,那血族可就要倒黴了,他們完全可以借鑑利用起來,以後在星空中行走,一旦遭遇血族強者,那不是想怎麼揉捏就怎麼揉捏?
血族的強者們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一道道目光有意無意地朝楊青那邊望去,有些懷疑那陸一葉是不是得到了此人的指點。
可一個神海八層境,哪怕得到了指點,又能對抱團的血族帶來多大威脅?而且血族本身也沒有什麼致命的弱點可以利用。
一筆湖塗賬!
但不可否認,隨著陸葉排名的兩次巨大變化,讓白玉平臺上諸多看熱鬧的修士們也變得期待起來。
原本他們在這裡看熱鬧只能看名次的浮沉變化,其實也看不到太多名堂。
但眼下不同了。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在盯著右邊榜單上,剩下的幾個血族的名字,大家都很想知道,這幾個名字……什麼時候會消失!
如果這幾個名字真的消失了的話,那就說明九天界陸一葉是真的在針對血族行動
!
白玉平臺外圍都閬徹底看傻了眼。
原本前百榜單出現的時候,陸葉排名十一就足夠讓他震驚了,結果不曾想又跑到了第七名。
雖然又慢慢跌落到第八,但轉眼間就衝上了第三,繼而登頂!
到了這時,他真的有些懷疑,這個陸一葉,是自己在靈玉礦脈裡碰到的那個麼?之前沒有懷疑過這個,因為出身名字都對的上,現在想不懷疑都難,實在是太匪夷所思。
“賢侄,你這個朋友前百是穩了,如果後續不出什麼意外的話。”赤空大陸的老者撫須開口。
暫時名列第一,那就說明有了很大的斬獲,哪怕後續再沒有斬獲,只要保證自己不死,就不會跌落榜單。
因為就往屆的神海之爭來看,只要有五份斬獲在手,能活到神海之爭結束時,就可以在前百佔據一席之地。
陸一葉何止有五份斬獲?早就遠遠超過了。
都|閬卻皺著眉頭:“就怕木秀於林風必摧之。”1.
眼下出風頭,未必就全是好事,因為神海之爭還有一個規則,當人數減少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輪迴樹會給予所有還活著的修士一定程度的啟發,將排名靠前和靠後的修士們的位置標註出來。
歷代以來,榜單排名靠前的,基本上都是各大頂級界域的禁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界域修士,只有神海八層境,登頂第一,只會引來無數的覬覦和貪婪。1.
因為排名越高,能在之後得到的好處就越多,那些出身頂級界域的妖孽們,哪怕不為自己,也會為了自身所在的界域去爭搶這個榜一,到時候就必然會對陸一葉有所針對。
真到了那最後關頭,哪怕是同為人族,那些妖孽們也不會手下留情!
與陸葉之間,勉強算是有些交情,但都閬因為自身的緣故不得不中途退出這場競爭,就很想看到同樣出身小地方的陸葉能笑到最後,這也是他堅持在這裡觀望的原因,否則早就跟著長輩返回赤空大陸了。
現在來看,陸一葉的勢頭很足,但未必能持久,因為他如今的榮光,都是透過斬殺血族來獲得的,換句話說,他的腳下踩得是血族的骸骨。
他有手段能對付血族,卻未必有手段能對付其他種族的妖孽們。
三月之期才過去不到一半,還有很大的變數,只希望這位朋友能堅持下去吧,不說一直牢牢把持著第一的名次,只要活著,就必然能夠勝出!
萬眾矚目,眾目睽睽之下,又小半日後,白玉平臺之上忽然傳出一陣歡騰之聲,都是那些跟著長輩們前來看熱鬧的神海境發出來的。
因為事情正按照眾人之前的猜想在發展。
就在剛剛,右邊門柱前百榜單上,忽然消失了幾個名字,而那幾個名字,不出意外的,全都是血族!
至此,血族各大界域參與太初境的修士,幾乎全軍覆沒,或許還有兩三個漏網之魚,但已經不成氣候了。
那九天界陸一葉,果然有針對血族的特殊本事!所以才能以神海八層境的修為,先後斬殺這麼多血族妖孽。
這讓各大界域都狠狠出了一口惡氣,千年時間了,對血族一直以來的無賴做法,沒人有什麼好的應對辦法,卻不想這一次峰迴路轉,冒出來一個小傢伙幾乎把血族趕盡殺絕。
這自然讓各大種族都有些幸災樂禍,都感慨果然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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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五十一章 時無英雄
一群來自不同界域的血族強者們聚集在一起,表情難看,時不時地,目光還朝楊青那邊望去。
若不是楊青之前拿出來的九星寶物太過震撼,只怕此刻血族強者們已經忍不住要上去打探人家的跟腳了。
血族也算是星空中的大族,被一個人族如此針對,豈能容忍?
最關鍵的是,人家還真有針對的手段,連血族這些強者們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樣的手段。
此等手段若是普及開來,日後這廣袤星空,哪裡還有血族的容身之地?只怕走到哪裡都要被人針對,畢竟血族的敵人數量可不少。
“得想辦法在神海之爭結束後擒住那小子,無論如何都要打探出他到底動了什麼手腳!”有血族強者提議。2
另一個血族強者徐徐搖頭:“若這裡是星空,咱們還有機會,但這裡是輪迴樹所在,如何擒他?只怕咱們動手的同時就要被輪迴樹驅逐出去。”
“那不能眼睜睜看著?“
“咱們除了看,沒有別的辦法!”
“總要試一下的。”
一群血族強者爭論的不可開交,個個都頭疼無比,如今這局面,他們還真的沒什麼好辦法,好一會功夫,才有血族強者看向最年老的那個,也是最沉默的那個:“秦老,你怎麼說?”
那蒼老血族輕輕哼了一聲:“你們在這裡急什麼,進不去太初境,急也無用。
“稍稍頓了一下他冷笑道:“太初境裡面的小傢伙們,到時候只會比我們更急。”
有心思玲瓏的血族強者立刻會意過來,一拍大腿:“是啊,咱們在這裡急什麼,等到神海之爭的後期,這小子若還保持著第一的位置,縱然不在第一,只要在前十,肯定會有人出手對付他的!他就算真有什麼手段能剋制我血族修士,可修為的劣勢擺在這裡,對上其他種族必然不敵。“
其他血族強者的眸子逐漸明亮起來,扭頭朝門戶右邊的柱子望去,只見排名第一的陸一葉一行大字下方,一個個都是出身頂級界域妖孽的名字。
他們確實什麼都不需要做,只用等待下去,自然會有人去收拾這個陸一葉的!
只要陸一葉死了,那他們最大的擔憂就消散了,一時間心情也放鬆不少。
但轉念想起那麼多血族後輩死在這小子手上,又心痛的沉重!
太初境某處,三道身影依舊蟄伏著,丁憂皺著眉頭:“這都過去多久了?”
玉妖燒立刻回道:“有三天了。“
“是啊,三天了,那些血族怎麼不見蹤影了?“
之前那一隊血族會在這縱橫十萬裡地界的防線上來回遊蕩,但自從之前被他們聯手圍攻的血族加入進去之後,再也看不到他們的身影,這事就透著一些古怪。
“他們應是走了!“一直沉默的趙雲流開口。一
“走了?“丁憂愕然。
趙雲流畢竟出身頂級界域,臨行之前長輩們告知的訊息更全面一些,所以對眼下的情景大概有所猜測,便解釋道:“血族這樣抱團行動,很容易引起公憤,所以每一次神海之爭,他們都不會做的太過分,當他們覺得斬獲足夠保持前百的排名的時候,便會收手,這也是血族與其他各大種族之間的一種默契,所以每一次神海之爭,血族佔據的名額雖然不少,可排名都相對靠後,約莫在七八十名開外的樣子,不如此,很容易引起所有界域的聯手敵對!“
聽了他的解釋,另外兩人才恍然醒悟。
血族這樣做本就有些勝之不武,如果執意要對其他界域的妖孽們趕盡殺絕的話,頂多得逞一次,再有下一次,所有界域恐怕都要聯手起來,先行解決血族。
這不是無法操作的,只需要由那些出身頂級界域的妖孽們牽頭就行,屆時數幹進入此地的神海境什麼都不幹,只找血族的蹤影,血族怎麼承受得了?
就只能見好就收,適當的斬獲,及時的收手才能細水長流,血族這種行事方式維持了千年光陰,早已駕輕就熟。
“他們都走了,那咱們還等什麼走吧?“丁憂說著話便從藏身處走了出來。
一行三人迅速朝前方掠去。
瞧出這一點的不止趙雲流一人,在蟄伏了數日不見血族的蹤影之後,那些來自各大界域的妖孽們也紛紛動身朝前趕赴。
如今神海之爭已過近半,有人斬獲頗豐,有人顆粒無收,但對所有參與此次盛事的修士來說,首先一點,就是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勝出的可能。
大量修士從不同的方向朝內趕赴,期間肯定會有不期而遇者,一般這種情況下,雙方肯定是要做過一場的,絕沒有和平共處的可能性。
而且因為眼下太初境範圍的大大縮減,所以很多修士都是三兩結伴而行,不再如最初那樣,個個都形隻影單。
彰顯在外面的局面,便是左右門柱上的名字明滅不斷,有人的名次上升,有人的名次下跌,更多的是名字暗澹,消失不見。
但無論別人的名字怎麼變化,那榜一的陸一葉卻始終穩坐山嶽,巋然不動,顏有一殷會當凌絕頂的味道。
這讓諸多界域的強者都啼笑皆非暗罵時無英雄讓豎子成名!
如此局面足足維持了數日時間,陸一葉的名字才忽然被反超,再看超越他的那個。
黃龍界,古玉樓!
理所當然的局面,那出身九天界的小子不知動用什麼手段殺了十幾個血族,才取得臨時性的名次,後繼必然乏力,被反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黃龍界雖是自詡星空中心,號稱星空第一界,有點自吹自擂的意思,但其界域的強大卻是有目共睹的,出身黃龍界的頂尖妖孽自然不凡,以往歷代神海之爭,黃龍界的修士只要不死,一般都能取得前三的名次,這是一個頂級界域的強大底蘊。
與黃龍界地位相當的界域,還有十多個。
所以可以預見的是,隨著時間流逝,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超越這個陸一葉,將他的排名一次次往下摁落。
陸葉殺血族的時候,各大界域的強者們歡欣鼓舞,都覺得這小子厲害,替大家出了一口千年惡氣。但他的名字一直掛在榜一上,著實有些扎眼,也讓人覺得名不副實,如今被拉下榜一寶座,再看榜單,頓時都覺得順眼多了。
嗯,如果這小子的排名能掉出前十,那就更順眼了。
陸葉正在採集藥材!
他算是發現了一個規律,如果將太初境這個地方比作靈溪戰場的話,也可以劃分出外圈,內圈和核心圈三個區域。
外圈就是他出現的位置,那地方盛產靈玉,從他隨隨便便就找到一條靈玉礦脈就可以看出這一點。
分身在外圈瞎逛的時候,也經常能收集到一些散落在外的靈玉。
如今的位置算是內圈,與外圈不同,這地方盛產一些奇花異草。
楊青此前就叮囑過他這地方的環境跟外面不一樣,因為是極為古老的蠻荒
之地,所以這裡生出的許多奇花異草都是外界早已絕跡的東西,若有機會的話可以收集一些,哪怕自己不會煉製,日後行走星空也能拿來兌換靈玉。
因為珍稀,所以這裡產出的靈花異草都特別珍貴,是等閒時候根本找不到的好東西。
沒遇到就算了,遇到了陸葉自然不會放過,這也是他排名會跌落的原因,
期間也遭遇了兩場戰鬥,一場是被他動用血鳴術吸引過來的血族,輕鬆拿捏,
一場是跟一個人族兵修的貼身搏殺,打的陸葉很是過癮。
若不是因為對方忽然偷襲他,他倒是挺樂意放對方一條生路的,可既然對方偷襲在先,那就只能下手不留情了。
那也不知是出身哪個界域的修士,臨死前明顯有些懊悔。
他對藥理之道不精通,但好歹也被二師姐和花慈薰陶過,知道許多靈藥的採集都需要動用一些特別的手法,還需要用特別的容器來收納,否則很容易造成藥性的流逝。
但他也僅僅只知道這些了這地方長出來的靈藥莫說是他,便是二師姐來了,也未必能認得周全。
所以採集這些靈藥,陸葉用的是最直接的辦法一一連根鬚所在的土壤一起挖出來,直接丟進儲物空間,什麼特別的採集手法,特別的容器收納,統統靠邊站。
這樣做或許真的會造成一些藥材藥性的流逝,但勝在一個乾脆利落,不浪費時間。
本尊和分身分別在兩個位置處行動,一時間倒也收穫頗豐。
直到某一刻,正在四下熘達的分身忽然頓住身形,低頭朝自己的腰間望去。
分身的腰間掛著的是劍葫,可以說,分身之所以會成為劍修,主要就是因為有劍葫的存在,此物神妙,可以吞噬寶物化作劍氣,而且吞噬的寶物品質越高,化作的劍氣威能就越大。
陸葉當初在九州殺人放火,得到了很多靈器法器,那些東西賣給天機寶庫也值不了多少錢,便一股腦全讓劍葫給吞噬了,但因為吞噬的寶物品質不高,
所以劍氣不夠厲害,這也是分身的綜合實力不如本尊的原因之一。
早上六點半就起來了,折騰到現在才弄出一章,整個人腦袋都木木的,思維很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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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五十二章 古藤,葫蘆
如果能讓劍葫吞噬一些高品質的靈寶,那分身的實力必然能有所提升,搞不好能趕超本尊也說不定,但如此一來,要付出的代價就大了。
分身一直是作為一個幌子存在的,並非根本性的東西,所以有些事不必強求,殺敵主要還是依靠本尊的諸多手段。
但此時此刻,分身腰間的劍葫卻是有了一些異樣的反應,正在輕輕震顫著,甚至給分身傳遞出一絲歡欣的氣息?
陸葉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了。
母容置疑的是,劍葫的品質很高,絕對超出陸葉迄今為止所見過的所有寶物,否則也不可能輕鬆吞珀那些靈器法器,而且其內禁制繁多複雜,陸葉也只煉化了一部分而已,無法發揮出劍葫的全部威能。
但安具體是什麼樣的壁,1兒打不清楚了,或許回頭可以去問問楊青。
這樣的寶物行仕憬看自然頗具靈性,平時不顯,這個時候有
了異常,不免讓人在意。
分身默默感知著,很快抬頭朝一個方向望去,他察覺到那個方向上,劍葫似乎與什麼東西遙遙有些感應。
這裡是太初境,他得自劍器宗秘境的劍葫能與什麼有感應?
心中隱隱有了一固大膽的猜想,卻無法肯定,便只能動身前往一探。
念頭打定,分身御空而起,朝那個方向趕赴,本尊則遠遠墜在分身身後數千裡外,確保一個能隨時透過傳送抵達分身身邊的距離。
飛了小半日功夫,分身忽然頓住了身形,抬眼觀瞧間,只見那邊的天空之上,寶光四溢,流光溢彩,聲勢浩大,天空之中諸多光彩變幻莫名,一副有重寶將要出世的架勢。
神念感知之中,更察覺到附近有好幾道若有若無的強大氣息在朝那個方位趕赴。
很正常的事情,那邊的動靜如此明顯,只要在這附近的修士只怕都能看的到,會被吸引過去一探究竟。
可以確定,那邊的異象跟劍葫有一些神秘的聯絡,平日裡分身帶著劍葫四處熘達,還沒有太大關係,葫蘆型別的寶物很多,就拿九州來說,四師兄李霸仙腰間就有一個葫蘆模樣的寶物,四師兄的許多飛劍就儲藏在其中,他也會拿之裝酒。
所以哪怕之前在這太初境,有修士見到了分身腰間的劍葫,也不會聯想太多,但如果那邊的異象跟劍葫有一些神秘的聯絡,分身這個時候帶劍葫過去就不太合適了。
眾目睽睽之下,可能會暴露什麼?這麼想著,分身抬手構建了一道虛空靈紋,下一瞬,面前一道身影顯露,本尊趕赴了過來,繼續朝前飛掠。
既然分身不適合露面,那就本尊上陣,至於分身,找個地方隱匿起來即可,先讓本尊去探探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再說。2
確實有很多人被這邊的異象吸引,等陸葉趕到地方的時候,抬眼一瞧,只
見兩座靈峰附近,—道道身影富立四方,有三兩成伴的,有孤獨一人的,形
態各異,氣息強大。
足足有兩百多人的樣子!
參與神海之爭的修士總數在兩三千人,如今時間已過半,折損的人員也差不多有上千左右了,剩下還活著的也就只有一兩千人,如今此地卻匯聚了兩百多,陸葉都不知道他們從哪冒出來的。
本尊和分身四下尋覓的時候,可沒太多發現。
但想想也不奇怪,這邊異象明顯,聲勢浩大,附近只要看到的修士,肯定都會跑來打探情況。
這還是明面上的人數,暗地裡潛伏的肯定也有。
異象的來源是懸掛在兩座靈峰中間的一條老藤,滄嶸古勁,透著一股極為清晰的蠻荒氣息,只寥寥不多的綠葉點綴,而在那老藤之上,赫然懸掛著三個葫蘆!
一大,兩小!
兩個小的只有拳頭大,通體青綠,一看就是沒長成的,但大的那個不同,約莫人頭大小通體寶光氤氳流淌,儼然一副要瓜熟蒂落的樣子,天空中生出的異象,就是這大葫蘆引發的。
陸葉在看到這葫蘆的時候,便知自己之前猜的沒錯,也慶幸足夠小心,沒讓分身前來查探清楚,否則彼此共鳴之下,還真有可能會暴露什麼。
他自劍器宗秘境得到的劍葫,無疑就是出自這裡!否則劍葫不可能會有那樣異常的變化。
劍器宗是前九州時代的強大宗門,想來是當年有劍器宗的強者參與太初境的神海之爭,然後在這裡得到了一個劍葫。
萬年之後,機緣巧合之下,陸葉又將劍葫帶回了太初境,這才有了之前的種種。
劍葫是寶物那這裡的三個葫蘆必然也是寶物無疑了,只不過那兩個小葫蘆還沒長成,大概派不上用場,可那個大葫蘆卻是即將成熟了,諸多修士被異象吸引而來,也都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每個人望著那大葫蘆的目光都極為火熱。
只不過因為時機未至,而且聚集的人數太多,都在各自忍耐,否則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早就打成一團了,哪還有半點平和可言?
劍葫能吞噬寶物,將之化作劍氣殺敵,這個大葫蘆又有什麼用?難不成也能吞噬寶物化作劍氣?
若如此,那對自己的用處可不大。
周——道道目光潤目而來,陸葉p所在之地,立刻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
無他,比起旁人都要低一層的修為自然很容易引起關注,諸多目光中,有驚疑,有愕然,有戲謔,更多的是蠢蠢欲動。
當時門戶開時,陸葉動身的較晚,所以在他之前進入太初境的,都不知道這一次神海之爭居然有個八層境的參加,這一下見到,不免有些驚愕。
但在這種地方,可沒人會因為你修為低而放你一馬,可以肯定的是,在這一瞬間,已經有很多人盯上了他,只不過因為重寶在前,不好引發爭端,才各自忍耐著。
陸葉坦然無畏,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如果他願意,自然可以將自己的修為偽裝成九層境,抿然於眾,但難得遇到這麼多修士在一起,他本就有意在自己的修為上做點文章,自不會去偽裝。
只能說,誰盯上他誰倒黴,這一場場爭鬥下來,對於各界域妖孽的大體實力已經有了大概清晰的認知。
耳畔邊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陸師弟,這邊!”
陸葉循聲望去,一眼便看到一張熟悉的嫵媚臉龐,赫然是那九玄界的玉妖嬈。
倒是巧了,沒想到對方也在這裡。與她在一起的還有另外兩個男子,都是之前參與過圍攻自己的,只不過當時他們誰也不知道圍攻的物件是誰。
這兩人一個樣貌平平的男子,單從裝束上看不出什麼特點,但氣息內斂精純,正是那個體修,還有一個身形筆直,神態孤傲,氣息銳利好似一柄劍站在那裡,是那個劍修!
當時圍攻他的三人中,就屬這個劍修下手最是狠辣,不過陸葉倒不是要怪罪人家,劍修就這德行,殺伐極強,出手不狠辣那就不是劍修了。
陸葉當然不會去記仇,人家三人當時圍攻的是一個落單的血族,跟他陸一葉有什麼關係?6
玉妖嬈主動打招呼,陸葉便順勢朝那個方向掠去,正好他也有許多想問的東西,此前在妖精樹界的一番接觸,陸葉也大約知道玉妖嬈的心性,還算不錯的一個女子。
別的不說,在星空各種常識的認知上,她要比自己強的多,或許知道這邊的一些門道?
“玉師姐!”陸葉上前見禮。玉妖嬈微笑頷首:“又見面了。”此前兩人在妖精樹界解決了蟲巢之後便分道揚鑣,各有選擇,倒也不必再提,當時玉妖嬈只覺得殺進蟲族樹界太過兇險,所以沒有跟隨、此刻陸葉既然站在這裡,那無疑說明瞭一些問題。
她是個心思玲瓏的人,有些事心裡清楚就好,無需宣諸於口。
當下便為陸葉介紹起自己身邊的兩位同伴:“這位是玄渡界的丁憂丁道友,這位是頂級界域霸星的趙雲流趙道友。”
又給兩人介紹了一下陸葉。
陸葉客客氣氣地行禮:“見過兩位道友!”
丁憂微微頷首,回了一禮,趙雲流卻是目不斜視,只盯著那懸掛在老藤之上的寶光閃爍的大葫蘆,彷佛沒聽到也似。
玉妖嬈就有些尷尬,她自然知道趙雲流心裡是怎麼想的,正如趙雲流知道她在想什麼一樣,雖然大家之前不熟悉,但經歷了這段時間的相處之後,彼此的心性大概都能摸到一些。
趙雲流的態度無疑就是他的回應。
好在陸葉似乎對此並不在意,也不知是心性豁達還是修為不夠,氣勢不足,轉而開口問道:“玉師姐,這葫蘆是什麼名堂?怎地鬧出如此大的動靜?”2
玉妖嬈悄悄鬆了口氣,能來這裡的,不管修為怎樣,都是各自界域的頂尖妖孽,心高氣傲之輩,趙雲流什麼德行她是知道的,陸葉的性格從之前的相處來看,無疑也是個非常有主見有堅持,敢打敢拼的,她熱情招呼陸葉過來,若是這兩人之間生了一些姐晤,那她可就夾在中間難做了,好在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當下便為陸葉解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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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五十三章 造化藤
“星空有至寶,隨天地生而生,神秘莫測,時為唯一,輪迴樹便是星空至寶,想來陸師弟應該有所知曉。”
陸葉頷首,這一點楊青之前跟他說過。
玉妖嬈便繼續道:“至寶唯一,說的是天底下不會出現兩件一樣的至寶,倒不是說至寶這種層次的寶物只有一件,輪迴樹是至寶,師弟眼前所在的老藤,據說也是至寶!”
陸葉挑眉:“它也是至寶?那它有自己的靈智?”
玉妖嬈失笑:“並非所有至寶都有靈智的,當然,大多數擁有,可總有一些例外,這老藤就是其中之一它並沒有自己的靈智,其名為造化藤,本身甚至沒有什麼玄妙的地方,但它生出的寶葫蘆卻個個神妙,具備一些奇特的威能。”
陸葉來了興致:“都有什麼威能?”
陸葉來了興致:“都有什麼威能?”
玉妖嬈道:“造化藤生出的寶葫蘆威能不一,我也一言難盡,但我聽說有一方頂級界域的修士曾經在這裡得到過一個風葫,那風葫內可以刮出冥炎罡風,修士沾之既死,如今是那一方界域的鎮界之寶,那界域原本只是一方大型界域,正是有了那風葫才無人敢去觸黴頭,逐漸變成了一方頂級界域。”i
丁憂在一旁補充道:“似乎還有一件劍葫,萬多年前,曾有修士在星空之中遇到過劍葫的主人,那劍葫能噴吐無窮劍氣,摧星滅日不在話下。”
陸葉頓時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不吭聲。
劍葫這東西,就掛在分身的腰間,得虧旁人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不知要引起怎樣的瘋狂。
能噴吐劍氣的葫蘆類寶物很多,所以很難會有人將分身的劍葫跟傳說中的寶物聯絡到一起,畢竟任誰來看,這樣一件寶物,怎麼可能在一倜神海境身上?
但劍葫雖然神妙,可摧星滅日就有些誇張了吧?這也可能跟陸葉的修為還有劍葫吞噬的寶物品質不高有關係。
受限於修為的原因,劍葫中的諸多繁奧禁制,陸葉根本無法煉化完全,自然發揮不出劍葫的全部威能,而吞噬寶物的品質不高,也直接影響到劍氣的威力。
如果丁憂說的劍葫真的是分身的劍葫,那這件得自劍器宗的寶物可就不得了了。
“應該還有幾件功效不同的寶葫蘆為人所得,只不過年代太過久遠,或已遺失,或是寶葫蘆的主人雪藏,我等沒有耳聞,無從探尋,但這些寶葫蘆都出自造化藤卻是不爭的事實,沒想到咱們這次神海之爭竟能碰到這樣的機緣。”
陸葉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這機緣不是每次神海之爭都有的?”
玉妖嬈失笑:“怎麼可能每次都有,說不定幾千上萬年才能遇到一次,而且造化藤這樣的至寶平日是不顯於人前的,只有在寶葫蘆即將成熟的時候才會顯露出來,師弟你且看,造化藤所在的空間是不是有一些細微的異常?”
她不提這個陸葉還沒發現,得她提醒,陸葉仔細打量了一下,這才發現造化藤所在的空間有一些朦朦朧朧的感覺,好似水中月霧中花。
“咱們如今雖然能看到這造化藤,但它其實並不在這片空間中,它的本體位於一處神秘之地,咱們看到的,只是它的一道投影。”1
這一點已經有人證實過了,只不過陸葉來的晚沒有看到罷了。
來了這麼多修士,自然有先趕過來的想近水樓臺,不管那寶葫蘆成熟沒成熟,摘了再說,哪怕如此做會讓寶葫蘆威能有缺損,卻好過讓別人搶去但真的上手了才發現,空間不對,根本觸碰不到造化藤和藤上的寶葫蘆。
這也是如此重寶當前,兩百多修士能按捺不動的最大原因,在寶葫蘆徹底成熟之前,它是不會從另外一個空間跳出來的。
只有它徹底成熟了,才會真正落於此處空間,到時候才是諸多修士爭搶的時候。
可以預見,那必然是一場規模浩大的亂戰!
“造化藤是星空至寶,那寶葫蘆是什麼品質的?”陸葉問道,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劍葫的品質他一直無法評斷,因為不知道其中到底蘊藏了多少道禁制。
這話一聽就是沒怎麼見過世面的人問出來的,丁憂便忍不住笑了一笑,開口道:“寶葫蘆算是至寶的屬寶,所以沒法評定其具體的品質,靈溪境的人拿在手,它就是一件靈器,雲河境的人拿在手,它就是一件法器,我們神海境拿到了,它就是一件靈寶,端看持有它的人能發揮出什麼威能,這也是至寶屬寶的特性之一,很多至寶的屬寶都有型別的特性,否則這等品質的寶物,可不是隨便什麼人能催動得了的。”
什麼層次的修為,就該用什麼層次的寶物,這是修行界的常識,拿一件日照境修士的寶物給陸葉等人,哪怕他們全是各界域的妖孽,也催動不起來。
可至寶的屬寶不一樣,因為其獨有的特性,它的品質高低完全取決於持有者能發揮出來的力量大小。
換句話說,如寶葫蘆這樣的,是能隨著修士修為成長,威能上限不斷得到拓展的寶物!這是所有修士都夢寐以求的。
這下陸葉可以確定,分身的劍葫絕對是出自造化藤了,也正是丁憂之前提到的劍葫。
劍葫比起陸葉接觸過的其他寶物來說,一直都有這方面的不同,以前沒怎麼在意,如今來看,這可是一個極為珍貴的特性。
“那這個寶葫蘆會擁有什麼威能?”陸葉問道。
玉妖嬈搖頭:“在它瓜熟蒂落,為人所得之前,沒人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造化藤中生出的寶葫蘆,威能都是不一樣的,既然有風葫劍葫之類的,那這個即將成熟的寶葫蘆就不會與之前出現的重合。”
陸葉還想再問些東西,一直沉默不語的趙雲流忽然冷冷開口:“囉囉嗦嗦問那麼多做什麼,真想知道,等出了太初境問自家長輩去!”
哪怕是在呵斥,他也沒有去看陸葉一眼。
玉妖嬈的眉頭微微一皺,不管怎麼說,陸葉都是她喊過來的,雖說在這種場合下,她在沒經過同伴同意前就招呼陸葉確實不對,但趙雲流這般態度無疑也讓她有些難以自處。
也不知這個陸師弟會不會惱火,萬一兩人在這裡吵起來,打起來,那她可就難了
好在陸葉似乎沒有要跟趙雲流計較之意,只是微微頷首:“這位道友說的是,是我唐突了。”
看向玉妖嬈,抱拳一禮:“多謝師姐解惑,師姐回頭若是有什麼要幫忙的,招呼一聲即可。”
這般說著,閃身掠到一旁。
趙雲流排斥他的意思已經寫在臉上了,陸葉自然不會自討沒趣一直賴在這裡,若不是玉妖嬈招呼他,而且他正好想打聽一些東西,也不會在這種場合跑過去。
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低人一等的修為在這裡已經被很多人盯上了,玉妖嬈好心招呼他,他卻不能讓玉妖嬈難做。
如今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就沒必要在那邊礙人的眼。
陸葉走後片刻,玉妖嬈微微嘆息一聲:“趙師兄此人很厲害的。”
在妖精樹界的一番聯手,玉妖嬈見識過陸葉的實力,確實比她不差,而且他最後孤身一人殺進了蟲族樹界,還能安然走出,玉妖嬈自忖做不到這一點。
當然,也跟她是個法修有關係。
不管陸葉的真正實力如何,只她觀察到的,就足有與他們聯手的資格,眼下寶葫蘆即將成熟,多一個人也能多一分力量,而且還是之前合作過的人,自然可以拉攏一下,這才是玉妖嬈招呼陸葉的原因,卻不想自己的同伴如此排斥。
趙雲流澹澹道:“我自然知道他厲害,能活到現在的,誰還沒點本事,更何況他還是孤身一人,他的實力可能真的不差,但他的修為卻是個硬傷!八層境的修為已經被很多人盯上了,真若是與我們一起行動,到時候有人針對他下手,我們是照顧他,
還是去搶寶葫蘆?退一步說,待此間事了,聯手殺敵,多一個人,咱們就少一些分潤!玉道友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不是針對他這個人,莫說是他,便是古玉樓等人此刻要與我等聯手,我也是不同意的!就眼下的情況來說,三人小隊是最好的配置,而且我觀他裝束,應該是個兵修,真加入咱們,也發揮不出太大的作用,即便想招攬人手,也該招攬個鬼修才是。”1
玉妖嬈默默沉思了片刻,額首道:“師兄考慮周全,是小妹思慮不周了。”
趙雲流擺擺手:“既在一起聯手,在做任何決定之前,都要與同伴仔細商議,切莫獨斷專行。”1
玉妖嬈神色誠懇:“不會有下次了。”
趙雲流這才滿意頷首三人的隊伍,雖然從未有誰說過誰主誰次,但自聯手以來,都是以他趙雲流為主的,他與玉妖嬈說的冠冕堂皇,但其中有多少私心就沒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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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五十四章 寶葫蘆出世
兩峰左右版集了兩百多道身影·述不斷地有人被這邊的異象吸引而來·待到地方﹐左右一
瞧﹔很快弄明白了這邊的情況·安靜地站在一旁。
場面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湧動,一道道目光四方交錯·誰也不知道別人心裡打的是什麼主
但都保持了一個默契·在寶葫蘆沒有成熟落地之前﹐沒有人輕易擅啟戰端·
這樣的場合下一旦與人動手·就很可能鵡蚌相爭漁翁得利·來的都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做這種蠢事·
大多都是結伴而行的·但所有隊伍都不會超過三個人﹐這是很正常的事﹐正如趙雲流方才跟
玉妖妹所說·結件的人一-多好的說險·既候就不好分潤·所以三人小隊是最好的配置﹐既
能保證隊伍的戰鬥力﹐也能保證有適當的收穫·
哪怕有孤身來此的﹐也開始找機會互相串聯結伴·
之前沒見過﹐不認識﹐不要緊﹐既有結伴之心·那大家就可以暫時聯手﹐甚至說不是一個種族都沒什麼關係·
當然﹐這樣的結伴是很鬆散的·沒有任何保證的﹐聯手禦敵的時候是不是真的能齊心協力,,那就說不準了·
很多落單的修士都在這裡找到了臨時的同伴·
唯獨陸葉這邊形單形只·無人問津﹐神海八層境的修為太過扎眼·但凡有點腦子的·都不會跑來找他﹐真在這個時候來找他的﹐必然是不懷好意的·
他也樂的如此·
倒是玉妖嬈有些看不下去﹐悄悄給他傳音一句﹐勸他儘快離去﹐陸葉也只是道謝一聲·我行我素·
見他如此﹐玉妖嬈再不好多說什麼﹐她不否認陸葉的強大·但在這樣的場合下被人盯上未必能有什麼好下場·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彼此間雖說有過交集﹐實際上並沒有太多的交情·1
時間流逝﹐來的人逐漸稀少了·而天空中的
那異象卻是愈發恢弘·所有人都知道,造化藤上的寶葫蘆﹐成熟就在近日·但具體是什麼時候﹐
就沒人可以確定了·
這種事幾千上萬年才能經歷一次·也沒個先例可以參考﹐就只能等待·
陸葉這邊表情悠載·渾然沒有半點危機威﹐他只在想一件事·這麼多人·怎麼才能將這寶葫蘆給搶到手呢·
他對自身的實力雖有自信·但寶葫蘆成熟之時、局勢必然會無比混亂·到時候每個人身邊都是無數的敵人·實力再強的人也不敢保證自己就一定能夠得手·
這種事﹐一部分看實力·但更多的還是要看運氣·
至於搶到手之後如何脫身﹐這一點陸葉倒是不擔心·分身就隱匿在千里之外的地方﹐他一個念頭就可以傳送到分身那邊去·
所以關鍵問題還是怎麼得手·
全說他己經有了一國劍楠·但這種層次的寶物﹐一個不嫌少·兩個不嫌多﹐碰不到就算了﹐
碰到了自然是要搶一搶的·
想來想去都沒有什麼好辦法﹐除非他能提前佈陣·藉助陣法之威方有一線可能·可在這眾目
睽睽之下·哪有佈陣的機會?只怕他這邊動手·立刻就要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便是底蘊再強也
要頃刻間化作灰灰·
最終決定﹐全力出手爭搶·搶得到固然不錯·搶不到也無所謂·寶物嘛·有緣者得之﹐無可厚非的事﹐總不能說好事全讓自己佔了·
一念至此心情也輕鬆起來·哪怕最後一無所獲﹐就只當來開個眼界·
幾百人在這裡等特寶物出世﹐白玉平臺上的強者們卻疑惑萬分﹐因為按照以往的規律來看﹐這個時間段正是人數急速減少
的時候﹐排名的更迭也會非常迅速,這種變化會一直持續到此次盛事臨近結束的時候·
但眼下的情況卻完全不是這樣﹐也有人的名字消失·前百排行榜的名次也在變化﹐卻沒有預期中那麼激烈·就好像整個太初境·忽然陷入到一種相對比較平靜的時期了·
這讓所有人都搞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在外面觀望等待﹐是無法得知內部的具體情況的·就只能繼續等·
唯一讓許多強者威到不滿的是·那九天界陸—葉還好好地活著·不但活著·依然佔據著第三的名次!
排在他前面的兩位﹐一個是黃龍界的古玉樓·一個是北冥鬼蛙的豳屏﹐都有強大的界域作
為背景·自這兩位超過他之後·下面的人再沒有誰超過他了·
這讓諸多強者憤慨不已·只覺這一代的神海境是真的不昨地·
太初境﹐兩峰之間·漫天異象驟然消失﹐在此等候數日的諸多神海境皆都神色一漂·意識到寶物恐怕馬上就要出世了·頓時個個暗催靈力·∵蓄勢特發只等寶物瓜熟蒂落便出手搶奪·
兩峰之間·造化藤所在的虛空也微微震盪起來·好似那古老的藤蔓要從另一個空間破出似的·
就在這樣的矚目之中·那大葫蘆微微一個搖晃·忽然從藤蔓上跌落下來·漣漪四生時·落到了這一方空間·
沒有絲毫停雷·它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朝一個方向掠去·好巧不巧地撞在一個修士的懷裡·
這修士還沒反應過來﹐只覺懷中一沉·本能地把手一探·寶葫蘆就已經到手了·
他卻沒有半點欣喜的神色﹐臉色驟變之下抬手就將寶葫蘆丟了出去·然而還是遲了一步·
幾乎就在他丟出寶葫蘆的同時﹐四面八方一道道五顏六色的流光便朝他所在的方向轟擊而來。
光芒籠罩之下這修士的身影頃刻間被混亂的靈力波動淹沒·只來得及怒罵一聲﹐便化作漫天血雨·
一個人的實力再強﹐在這樣的場合下也扛不住所有人的圍攻·
不但他被打的身隕神亡·就連他附近的幾個修士也遭了無妄之災,一個個灰頭土臉﹐暗罵晦諸多身形晃動﹐朝寶葫蘆的方向飛掠﹐一道「道攻擊打向四方·場面頓時混亂的一塌糊塗·
太初境的神海之爭開啟將近兩月時間·最大規模的混戰就此拉開了帷幕·這樣的時間點·這樣的場合下,四周的所有人都是敵人·哪怕是剛剛相約結盟的同伴﹐也不值得盡信·
數百人的亂戰一起﹐當即就有數道氣息湮滅·緊接著便是更多人的滅亡·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時候不是搶奪寶葫蘆的時候·因為一旦寶葫蘆入手﹐就勢必要成為其他人攻擊的目的·所以幾乎每個人的目的都是在剪除身邊的對手·同時緊跟著寶葫蘆遁去的方向,確保它不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這樣的局勢勢必要持續一段時間﹐或許數個時辰·或許數日﹐直到競爭對手的數量減少到一定程度·到時候還活著的修士﹐才會真正出手搶奪·
兩峰之間眨眼人去樓空·只剩下三道身影屹立·
陸葉居中﹐磐山刀在手﹐漆黑的刀身上,一抹殷紅徐徐朝刀尖處匯疊·轉而化作一滴鮮血﹐滴落下去·
他的腳下﹐一具無頭屍身跌落山谷之中﹐頭顱滾落了幾下瞪大的眼睛滿是錯愕的神色·似是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容易就被人砍死了·
左右兩旁·各有兩道身影·皆都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左邊那個是個嬌滴滴的女修·無疑是個人族·
右邊那個卻不知是娜個種族·雖大致上與人族的形態特徵沒區別·但臉頻之上卻長滿了蛇鱗—樣的東西·看起來極為怪異·
陸葉認得
這傢伙·
當時在白玉平臺上﹐楊青還在他的長輩攤位前砍過價﹐以一塊靈玉的價格買走了一件寶物·甚至連那一塊靈玉﹐也只是在口頭上打了欠條·
據楊青所說﹐這傢伙的長輩之前衝撞過他﹐所以便給他們一點教訓·
陸葉還記得自己跟著楊青走開時·這傢伙憤
·怒的目光·
那幾個長輩在楊青面前不敢有任何造次﹐但肯定叮囑過自己的晚輩·在太初境中對付陸葉·
之前一直尋不到陸葉的蹤影·卻不想在這裡遭遇·自然不用客氣什麼·
他也與人結盟了·隊伍中總共三個人·除了他還那個嬌滴滴的女修之外·還有一個就是死去的鬼修!
旁人都盯著即將成熟的寶葫蘆﹐他們這一隊三個卻是在盯著陸葉﹐只待混亂起時·便拿下陸葉的人頭·到時候再去追寶葫蘆也來得及·
與他們一樣想法的肯定還有別人﹐但他們三個既然已經暗中佈置了﹐其他人就不好再插手了免得平白起爭端。
而且這個時候確實是去追寶葫蘆跟妥當一些﹐相比較一份斬獲﹐寶葫蘆的價值無疑更大許多﹐只要能夠得手﹐哪怕當場退出太初境﹐此行·也不虧·
這三人小隊本以為是一件輕輕鬆鬆的事﹐誰知真動手了﹐才知事情超乎了預期·
鬼修早就隱匿在陸葉身旁﹐按道理來說﹐暴起一擊之下﹐陸葉不可能有還手之力·但結果死的卻是鬼修·
這一下兩人立刻明白﹐這個陸一葉早就知道了那鬼修隱匿在旁﹐一直隱而不發﹐只待這瞬間的雷霆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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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五十五章 棄刀
鬼修死的太快,快到他這兩個同伴都來不及施以援手,這並不是說鬼修的實力就真的這麼不堪一擊,能參與這一場盛事的修士,哪一個會是弱者?
只是陸葉把握的時機太過精妙,反擊幾乎就在鬼修全力出手的一瞬間。
為求達到一擊必殺的效果,所有的鬼修都會在動手的剎那爆發自己的全部力量,這個時間點也是鬼修們防護最脆弱的時候。
機會一閃而逝,陸葉卻能把握的絲毫不差,幾乎沒有任何防護的鬼修,在磐山刀的噼斬之下,哪有生還的可能?
這樣的反應不是每個人都能具備的,非得經歷一場場的生死搏殺才能沉澱的對敵經驗。
他澹澹地望著那固女修,眸中一片默然,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女修毛骨悚然,渾身肌膚都傳來一陣陣刺疼,那是危機感強烈到極限時自身的本能反應,她也是久經戰陣之輩,豈能不知這意味著什麼。
沒等陸葉再動手,便果斷朝後遁去,口中厲喝:“竺嘔,你們的破事老孃不摻和了!”
這話聽起來是對自己的同伴說的,其實是說給陸葉聽的,用以表明自己的立場,哪怕這麼說了,她也依然不敢放鬆警惕,生怕陸葉持刀追殺而來,讓她感到慶幸的是,對面那個兵修只是澹澹地盯著她,沒有半點要追擊的意圖。
直到退出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女修才急忙轉身,迅速離去。
他們幾個本就是極為鬆散的盟友關係,有好處的時候大家可以短暫的齊心協力,可一旦落了難,那就是分崩離析的局面。
女修可以退去,竺嘔卻退不了,他記得陸葉,陸葉何嘗不記得他?既然選擇在這裡動手了,那就沒有善了的可能。
臨行之前,自家長輩已經叮囑過,若有機會一定要解決這個兵修,好好給他們出一口惡氣。
所以幾乎在女修退去的剎那,竺嘔便悍然朝陸葉撲殺了過來,哪怕陸葉之前一刀斬殺鬼修已經展露了自己強大的實力,他也絲毫不懼,因為對付兵修,本就是他最擅長的事。
撲進之中,周身忽然浮現出三個漆黑的圓球,圍繞他的身體急速旋轉起來
眨眼就到近前,人還沒動手,那三個漆黑的圓球就在旋轉之中就朝陸葉砸了過來。
陸葉雖不知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但也知道不可輕易沾染,磐山刀順著那三個圓球旋轉的縫隙斬下。
這一刀本可以斬在竺嘔身上,然而那原本旋轉的頗有規律的黑球竟忽然變得紊亂起來,其中一個黑球詭異地一頓,正好攔截在磐山刀斬擊的前方。
陸葉再想收手已經來不及了,長刀斬中黑球,沒有破碎,甚至沒有多少受力的感覺,那黑球就驟然崩散開來,化作一團黑光攀附在磐山刀之上,剎那間,磐山刀變得沉重無比這還沒完,另外兩團黑光也一併攀附了過來,讓磐山刀的重量變得更加恐怖。
修行至今,陸葉還是頭一次生出一種提不起刀的感覺,甚至因為那恐怖的重量導致自身的身形都微微一個下沉。
他終於知道這三團黑光是什麼名堂了,這東西居然能攀附在兵修的武器上,平白增添如山嶽般的重量。
沒有武器的兵修,就如拔了牙的老虎,一身實力又能發揮出多少?
這是竺嘔對付兵修的不二法門,依靠這獨門秘術,此前已經有兩個兵修死在他手下了,他相信,眼前這個也不會例外。
所以他大笑著揮拳砸下:“死吧!”
這一拳勢若雷霆,威勢極大,拳勁外湧之下,就連這一片虛空都開始扭曲。
本以為最起碼能砸這兵修一個鼻青臉腫,熟料對方反應極快,竟也揮拳迎了上來。
雙拳觸碰的瞬間,竺嘔臉上的笑容就勐地一僵,因為他從對方的拳頭上感受到了一股沛然難御的力量,這力量之大,甚至讓他都感到有些望塵莫及。
這是兵修?竺嘔忽然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就在他失神的時候,陸葉已經—腳踹出,這一下本能的應變迅疾無比,竺嘔根本
毫無應對的餘地,硬生生地被踹在肚子上,整個人如破布麻袋一樣翻飛了出去。
趁此機會陸葉低頭望向自己的磐山刀,嘗試著抬起揮動一下,無比的晦澀,因為此刻磐山刀變得奇重無比,他嘗試著催動靈力驅散那攀附在刀身上的黑光,卻是毫無效果,那一層黑光看起來不是什麼實質,實際上卻是無數細小而奇特的黑沙,每一粒都有很重的重量。
這應該是那竺嘔專門煉化出來,用來對付修士寶物的東西,不拘是兵修的兵器,還是劍修的飛劍,一旦沾染,那就休想運轉自如。
如此來看,但凡需要藉助手中靈寶才能發揮全部實力的修士,對上這竺嘔都不會佔據優勢。
果然是星空之大,無奇不有,陸葉之前與各種族的修士交手,每每都能大開眼界,本以為也算見多識廣了,誰知還是孤陋寡聞。
不可否認,這黑沙是一種奇物,具體是什麼東西陸葉就不清楚了
沒去深思,抬眼望向不遠處好不容易站定身形的竺嘔,陸葉手上一鬆,磐山刀就直直地朝下方墜落
竺嘔有些傻眼
他以前透過自己這種獨特的方式來對付兵修,每每都能搞的那些人手忙腳亂,因為沒有哪個兵修會輕易捨棄自己的武器,沒有武器的兵修還叫什麼兵修?尤其是兵修的武器一般都跟隨了兵修很多年頭,那是兵修們身軀的延伸,是輕易捨棄不得的。
他就可以利用這一點,讓兵修進退兩難,掌控戰鬥的節奏,繼而決斷他們的生死。
可眼前所見,明顯有些不正常,對面那個兵修居然如此輕易地就將自己的長刀丟掉了?
刀在人在,刀失人亡,你們兵修的傲骨和堅持呢?
轟..…
巨響聲傳出時,從天墜落的磐山刀如一塊隕石砸在下方山谷,巨大的衝擊讓大地出現裂縫,狂風四起,樹木搖曳
—同搖曳的,還有竺嘔的身軀
無他,陸葉已衝至對方身前,雙手各祭出了一根短杵,正是來自蟲族強者厭蚜的那兩件靈寶。
沒有磐山刀,他確實無法發揮自身的全部實力,但如果只是對付一個體修的話有沒有磐山刀好像也無所謂?
反正就是貼身搏殺,一力降十會而已。兩根短杵揮成了殘影,噼頭蓋臉地朝竺嘔打落,他沒有煉化這兩件靈寶,就無法催動其中的禁制之內,所能發揮的,只是自身力量的加持。
竺嘔架臂來擋,另一手揮拳反擊,周身靈力和氣血狂湧。
最初的時候還能反擊一二,但很快他就察覺到不妙,因為相對於自己這個正統的體修,對面這個兵修的速度和力量都要超越自己。
這就逼的他不得不全力防守。
咣咣咣的聲音不斷在山谷之中迴盪,不得不說,體修的身子骨是真的硬,哪怕是陸葉這樣瘋狂的攻擊,竟也被他全部擋了下來,砸在他身上的攻擊反饋,讓陸葉有一種砸在銅牆鐵壁上的錯覺(
修士修為低的時候,體修的體魄雖然要強過其他派系,但佔據的優勢還不算太明顯,可隨著修為的提升,體魄強大所帶來的好處就會越來越大,到了神海境這個層次寧體修們的肉身便是他們最為依仗的靈寶
所以這個層次的修士,很少會再動用防護性的寶物,因為那些寶物的防護力度,未必能比他們的體魄更強,戰鬥之中還要費心費力地催動寶物的威能,得不償失
但這不代表體修就沒有防護靈寶了,總是要備上一兩件以備不時之需的!
竺嘔身上也有一件防護靈寶,眼見局勢不妙,立刻催出,化作防護籠罩己身,剎那間,整個人都變得光芒燦燦,彷佛度了一層金光。
但這一層金光只堅持了不到十息就轟然告破,再堅固的防護也承受不住這樣無休止的轟擊,而且是如此暴戾的蠻力轟擊。
當金光破碎的剎那,竺嘔的眸中閃過絕望的神色,他知道自己這一趟怕是凶多吉少
以往每次剋制住兵修的武器都能無往不利,可這一次卻是陰溝裡翻了船。
果然應了那句老話,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
卡察的聲響傳出,竺嘔的雙臂折斷,面露痛楚神色,隨著這一擊,他凝實的氣血防護也勐地動盪起來
好似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原本的堅持和抵擋在這一刻化作了全面崩潰。
他面露狠色,不退反進,張開自己的折斷的雙臂,一副要抱住陸葉的架勢,看那模樣,分明是即便要死,也得咬陸葉一口1
陸葉豈會如他所願,身形輕盈地往後飄退的同時,手上兩根短杵揮動的愈發兇勐,而且盡朝著他的腦袋招呼過去。
直到最後一杵落下,竺嘔的頭顱忽然爆裂開來,漫天血雨飛濺,猶如一朵盛開的血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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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五十六章 得天獨厚
竺嘔已死,陸葉轉頭,朝一個方向望去。那個方向上,一道身影突兀顯露出來,化作一道流光急速朝遠處遁去。
看那身形,赫然就是之前已經逃離的女修!這女子不知什麼時候居然又偷偷地溜了回來,隱匿在附近,明顯是想做那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之事,運氣好,等陸葉和竺嘔打個兩敗俱傷,說不定能一鍋端了,輕輕鬆鬆兩份斬獲。
結果讓她沒想到的是,戰鬥自一開始便是一面倒的局勢,竺取在兵修狂暴到蠻不講理的壓制下竟毫無還手之力,被硬生生地打死!
而且她看的清楚兵修的長刀從一開始就被丟棄了,動用的是兩件根本沒有被煉化的短杵靈寶。
換句話說兵修根本沒有發揮出全部實力!若讓兵修長刀在手,不知是怎樣的一個碾壓局面。
觀望的戰況無疑讓女修心神搖曳,她之前感受到了陸葉的強大,所以才會果斷離去,但又不死心,覺得或許可以趁機撿點便宜,所以偷偷摸摸地潛了回來,可一看之下才明白,兵修的強大遠超她的預期!
竺嘔的實力決然是不弱的,在這一批神海境當中不敢說頂尖,最起碼也是中上的水準,可在兵修面前依然像是小孩子一樣被吊打。
若非親眼所見,女修根本不相信這世上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怪胎?更讓她心頭驚豨的是,人家只有神海八層境!
所以當陸葉轉頭望來的時候,她再也不敢猶豫,立刻遁走,這下是真的走了,三人小隊,鬼修死的不明不白,竺嘔被硬生生砸死,她可不像赴同伴的後塵。
望著女修逃走的方向,陸葉沒有追擊。1主要是磐山刀還在地下,他得收回來,否則叫旁人撿了去,那哭都來不及。2
閃身掠到磐山刀所落之處,地面上只露出一截刀柄,整個刀身都***了地下,以長刀為中
心,四周的地面裂出一道道縫隙。
抬手拔出磐山刀依然能感受到深深的沉重,之前他嘗試驅散攀附在刀身上的黑光沒有成功,但此刻一試之下卻是沒了障礙。
黑光的本質是一粒粒極為細小的黑沙,每一粒細若塵埃但每一粒都沉重無比,為竺嘔煉化,用以剋制修士的利刃。
如今竺嘔死了,這黑光就無人駕馭,驅散起來並不是太難。
陸葉花了一點時間,將黑光碟機散乾淨,磐山刀這才恢復原本的模樣,黑沙也收了起來,這玩意明顯品質不俗,到時候可以拿出去賣了,或者在改鑄磐山刀的時候加一點進去,增加磐山刀的重量,以適應自身實力的提升。
磐山刀上一次升品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自陸葉晉升神海之後,修為增進的很快,磐山刀的品質高低可以由融入其中的斬魂刀來演變,隨時隨地能滿足陸葉的要求,但磐山刀本身的質地,已經有些跟不上陸葉修為的提升了。
別的不說,單是重量這一塊就差強人意。陸葉估摸著,等自己晉升星宿之後,如今的磐山刀就很難再符合自己修為的需求,所以真到那個時候,改鑄勢在必行。
稍稍耽擱了—點時間,陸葉縱身朝寶葫蘆遁去的方向追擊。
此前大量修士已經追擊了出去,眼下也不知是個什麼情況,但那麼多人聚集在一起,寶葫蘆卻只有一涸,想要搶到手,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到時候戰鬥一起,必然亂象頻生。
飛掠之中,同時感知著分身那邊的情況。分身此刻就蟄伏在千里之外的一個隱蔽之所,還佈置了大陣遮掩自身的存在,在之前附近修士都波寶葫蘆的異象吸引的情況下,還是很難被人發現蹤跡的。
此時此刻,分身腰間的劍葫正在有節奏地震動著......3
毋容置疑,劍葫就出自造化藤,是至寶的屬
寶,所以在造化藤現世的時候,劍葫才能有所感應,引領著分身朝這邊趕赴。
但在那之前,只是一種指引,其實哪怕沒有這種指引,只要陸葉身在附近,都能看到那恢弘而顯眼的異象,大幾百修士都是被這麼聚集過來的。
但在造化藤上的寶葫蘆成熟脫落之後,劍葫卻起了不太一樣的反應,就如此刻,正在有節奏地輕輕震動。
而且分身能明顯地感覺到,劍葫隱隱有一種要離他而去,飛向前方的趨勢,不過這種趨勢並不強烈,被分身很輕鬆地就壓制了。
再聯想寶葫蘆墜落時飛遁的方向正是分身所在的方位,陸葉心中不免湧出了一個讓人振奮的念頭。
剛出世的寶葫蘆,莫不是要飛到分身那邊去?
寶物有靈,同樣都是出自造化藤的寶葫蘆,哪怕功效不同,可終究是同出一源,彼此間互相有些吸引也是正常的事。
如今造化藤已經隱沒了,剛出世的寶葫蘆正處於一種茫然無歸的狀態,在這樣的狀態下,有同出一源的氣息吸引,自然而然地就想要靠近!
老實說,陸葉此前對寶葫蘆是沒有太大想法的,這玩意雖好,可在想在數百人眼皮子底下謀奪這種重寶,考驗的可不僅僅只是實力。
他之所以一直留在這裡,一是機緣巧合,機會難得,可以開開眼界,漲漲見識,二來也是看有沒有機會剪除點競爭對手,多弄點斬獲,對寶葫蘆,他只是一種隨緣的心態。
相信大多數修士都是這個想法,若是運氣足夠好,能得到寶葫蘆那就最好不過了,這東西的價值,足以讓任何一個修士即刻退出太初境,放棄前百名額的爭奪。
但如今情況有變,寶葫蘆與自己的劍葫之間生了一些感應,就由不得陸葉不想更多了。
相比較其他人,分身那邊無疑具備了得天獨厚的優勢。
這是陸葉之前沒想到的事。
可是該怎麼從數百人眼皮子底下搶走寶葫蘆還不會有後顧之憂呢?硬搶的話肯定不行,哪怕得手了也會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在這太初境必然是人人喊打的局面,任誰都抗不住,除非提前離開太初境,這可不是陸葉想要的,寶葫蘆他現在有了點心思,前百名額他是肯定要奪的。
就只能想想辦法,當然,如果那寶葫蘆能直接飛到分身身旁,那就很完美了,到時候一群人追著寶葫蘆,分身直接傳送到本尊這邊來,自然就可以把人甩開,分身再提前催動千面靈紋變化下面容,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知道如此重寶是他陸葉得了去。
但千里之距,寶葫蘆到現在還沒飛到分身那邊去,顯然已經出了問題。
陸葉很快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飛出不到兩百里地,他就看到了那邊的天空中,數百修士抱成了一個大圓,有寶光在其中左衝右突,卻都被修士攔截擋下,那寶光顯然就是寶葫蘆!
這場面,乍一眼看過去,好似是數百修士精誠團結,鎮壓寶葫蘆,但實際上根本不是,這些修士在攔截寶葫蘆的同時,也在互相攻伐出手,不過打的都還算比較剋制,傷亡不大。
這樣的局面下,誰都不願意跟別人拼的兩敗俱傷,讓旁人漁翁得利。
而且詭異無比的是,這眾多修士明明是被寶葫蘆的異象吸引而來,但到了這個時候卻沒人敢輕易沾染它了。
這是有前車之鑑的......
陸葉到來之前,有好幾個不長眼的,在搶的寶葫蘆的一瞬間,就被四面八方湧來的攻擊打的神魂俱滅,那般混亂的場面,都不知道是誰下的狠手。
所以如今修士們的應對就是眼下這般情況,只做攔截,絕不沾染!
這樣的情況讓每個修士都感到頭疼,寶物當前,說不動心是
不可能的,但有命拿沒命用也是無濟於事。
誰也不知道這樣的局面會持續到什麼時候,但肯定無法持續太久,因為這裡算是太初境的內圈,等特定的時限到時,修士就無法在這個位置繼續滯留了,到時候這嚴密的防禦大圈必然要不攻自破。
陸葉趕到時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如今大多數修士的注意力都被旁人吸引,誰會關注旁人?
而且陸葉也沒有上前,只是遠遠駐足觀瞧,就更難引起旁人的關注了。
瞧了片刻,對眼下的局勢已經有了大概的瞭解,心中一個計劃慢慢成型!
謀奪寶葫蘆,分身有天然的優勢,所以現在他要做的就很簡單了,打破這個密不透風的防禦大圈,讓寶葫蘆有機會從中衝出來!
只要寶葫蘆能衝出來,它大機率會飛向飛身所在的方向,到時候分身便可直接將之收取。
不過在那之前,還要有所佈置!
畢竟分身如果真的得手了,還要面臨數百修士的追殺,到時候本尊身邊如果無人的話,分身倒是可以直接傳送過來,但具體情況如何,陸葉也無法判斷,所以提前佈置一二,更為穩妥。
—念至此,陸葉轉身便走,與此同時,分身那邊也開始忙碌起來。
這邊的局勢短時間內不會發生太大的變化,算算時間,太初境的活動範圍縮小應該在兩日之後,到時候此地就無法留人了,所以陸葉必須在那之前動手,遲恐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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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五十七章 大鬧一場
—番佈置,只用了不到小半日的時間,陸葉再次朝修士們匯聚之地進發。1
百里之外,他停下了身形,遠遠觀望,能清楚地看到那邊的局勢,數百修士依然圍成了一個大圈,寶葫蘆的光芒在其中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脫離包圍。
對於如何才能打破這個大圈的防禦,陸葉自
有一些考量,直接衝上去嘎嘎亂飲無疑定1的,如今那邊的修士都維持看一個默獎,而且全本上都是三兩成群,互相照應,他孤身一人衝過
去,一旦引起眾怒,必然要被圍攻。
所以就需要一個強而有利的突擊,—次能讓那邊匯聚的修士們感到忌憚的爆發,如此才有成功的可能!
陸葉是有這樣的手段的,平日裡不好催動,因為戰鬥之時局勢千變萬化,根本沒有給他催動的餘地。1
可那手段用在這裡卻是最為恰當,百里的距離,固定的目標,有足夠蓄勢的時間和空間。
那就......
大鬧一場吧!
陸葉感到了久違的振奮,從骨子裡,他也是喜歡這種刺激和瘋狂的,修為低的時候,在靈溪戰場,在雲河戰場,以一己之力對抗數量眾多的敵人,每每都能功成身退,反倒是修為漸高,名氣漸漲,慢慢失去了這樣的樂趣。1
如今倒是個好機會。
他御空而行,初始速度並不快,隨著前行,自身的靈力和氣血逐漸開始沸騰,速度也越來越快!
十里之後,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火紅色的流光,彷若一團飛行的隕石。
而他的身體表面更是靈光閃動,無數陰陽二元開始浮現,互相勾連嵌合,逐漸將身形淹沒其中。
二十里地,陸葉整個人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一個巨大的火紅色的卵,那卵殼表面流淌著彷若巖漿一樣的紅色紋路,而且好似有了自己的生命,正隨著陸葉的前衝舒張收縮,彷佛在呼吸。
三十里地氣勢更勝,火紅色的卵也大了一圈,那種生命即將孕育而出的呼吸也愈發明顯。
五十里地,當這火紅色的大卵劃破天空的時候,沿路留下了漆黑的烙痕,似連空間都被灼燒。
七十里地......聚整合圈的數百修士終於感受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因為每涸人心中都忽然莫名地浮現警兆,好似冥冥之中有莫大的危機降臨,尤其是靠近陸葉所行方向的這一邊的修士,早在陸葉還在五十里開外的時候,他們就有所察覺,只不過沒人知道到底怎麼了,如今這種危機的感覺愈發清晰強烈。
“那是什麼?”有人驚呼,正是面對著陸葉行進方向的修士,雖說如今大家的精力都集中在寶葫蘆和四周的敵人身上,但如此異象實在很難不被看到。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眾人齊齊觀望過去,只見一道火紅色的流光正在急速朝這邊撞來,而透過那流光的遮掩,更是能隱約看到其中的一顆大卵的造型。
這突然生出的異變讓大多數人都摸不著頭腦,但也有見多識廣的修士一眼看出了真相:“秘術?”
雖不知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秘術,但只在接近中就有如實轟隆聲勢,威力必然小不到哪去。
既是秘術,那必然有施術之人,如今來看,施術之人顯然是藏身在那大卵之中!
“此人想奪寶!”有人怒喝。
這一下讓所有人都憤慨不已,數百修士聚集在這裡,搞了半天也沒法決斷出寶葫蘆的歸屬,
因為場面雖然不算混亂,可一旦有誰想要出手搶奪,就必然會被其他人針對攻擊。
為此已經死了不少人了。
他們這邊苦苦煎熬,打生打死,居然有人以如此蠻橫之姿撞來,想要奪寶?
不可否認,對方的聲勢轟隆,威勢強烈,讓所有人都生出了危機感,但作為各大界域的頂尖妖孽,心志可不是那麼容易被奪的,若因懼怕這樣的聲勢一鬨而散,只會便宜這個忽然冒出來的鬼鬼崇祟的傢伙。
對方將身形遮掩在大卵之中,甚至不敢暴露真面目,有什麼資格來奪寶?
如此局面下,若是被人奪走寶葫蘆,那他們也不配被稱為本界域的妖孽。
所以哪怕暗暗驚訝來人所施展的手段,也無人退去,甚至一瞬間起了一些同仇敵汽的心思。
不管寶葫蘆最後為誰所得,終是在場的數百人中的某一個,外人休想插手!
一道身影越眾而出,晃身來到大圈外圍,正對著那紅光襲來的方向,朗聲開口:“我乃堯天南雄,可有道友願助我一臂之力,攔下此獠?”
這種同仇敵汽的關頭,就差一個領頭的,堯天界南雄適時地站了出來,他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資格。
堯天界,可是響噹噹的頂級界域之一,放眼星空,在人族所掌控的界域中,也只遜色黃龍界—籌。
若古玉樓在這裡,自然是他出面,但古玉樓不在這,南雄就責無旁貸,他是個果斷的性子,既然意識到這一點,就理所當然地站了出來。
從者如雲!
數百修士當中,立刻站出三十多個,分列南雄身後,一副以他馬首是瞻的模樣,諸強匯聚,氣衝雲霄。
倒不是沒有更多人想站出來,只不過既要攔截,那顯然是法修和劍修更合適,因為可以遠距離施展手段,其他派系的都要稍遜一籌。
再者說,還要留下足夠的人手形成包圍圈,防備寶葫蘆遁走。
所以此刻站到南雄身後的,基本全都是法修和劍修。
也無需多說什麼隨著南雄率先出手,一道道五顏六色的光芒夾雜著呼嘯的飛劍,便朝前方襲來的紅光迎了上去。
八十里地,陸葉所化的大卵一頭撞進了諸多術法和劍氣組成的風暴之中,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好在那大卵本身就具備極強的防護,而且有了之前八十里地的蓄勢和陸葉瘋狂地注入靈力,也不是能夠輕易攔截下來的。
攻勢一起,便連綿不絕,毫無停歇之意。眾目睽睽之下,只見那大卵表面裂開了一道道裂縫,隱約有要破碎的架勢。
眾人見狀,心頭一鬆,看樣子對方施展出來的手段也就是唬人用的,看起來威勢了得,實際上中看不中用。
不過這也跟眾人的實力有關係,他們每個人的底蘊都極為不俗,如此聯手之下放眼這浩瀚星空,哪個神海境能擋得住?
倒要看看這到底是哪個傢伙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這樣行事。
九十里,火紅色的大卵表面的裂縫密密麻麻,卡察察的聲響不斷傳出,隨時可能碎裂開來。
有人冷笑不迭:“不自量力。”暗暗慶倖幸虧
沒被這傢伙嚇住,也幸虧南雄站了出來,否則單靠某幾個人,還真攔不住這樣的攻勢。
更有人大喊:“再加把力,他撐不住了!”隨著話音落下,嘩啦一聲響動傳出,火紅色的大卵終於承受不住那密密麻麻的攻擊,轟然破碎開來。
有人大笑,有人凝神觀瞧,想看看藏身之輩的真面目。
唯有少數一些眼力不俗的修士感到不太對勁,其中便包括領頭的南雄,因為他隱隱察覺,大卵的破碎好像不完全是他們攔截的效果,更有一絲對方主動施為的痕跡!
為什麼?
來不及細想了,因為就在大卵破碎的一瞬間,一聲清越嘹亮的啼鳴聲響徹雲霄,震耳發聵,伴隨而來的,是大片火紅色光芒的驟然鋪展!
所有人的眼簾都驟然一縮。
放眼望去,那是一隻氣質高貴,渾身烈焰燃燒,翼展達到百丈的巨鳥身影,它雙翅輕震間,十里之地呼嘯而過,好似連天空都要燃燒起來。
“火鳳凰!”有人失聲驚呼。
本以為是有藏頭露尾之輩躲在那大卵之中,結果大卵破碎了,沒見到什麼藏頭露尾的鼠輩,反而見到了四象聖獸!
太初境......怎麼會有火鳳凰這樣的存在?每個人心中都浮現出巨大的疑惑。
“不是火鳳凰,這只是秘術!”南雄咬牙低喝。
雖說這火鳳凰乍一眼看上去惟妙惟肖,好似真的活物一般,但他還是瞧出了一些破綻,這根本不是什麼火鳳凰,而是一種秘術的外顯。
法修之中也能施展出火鳳凰這樣的術法,但比起眼前所見,無論神韻還是規模,都相差甚遠。
這根本就不是神海境修士能施展出來的火鳳凰術,星宿境或許還有可能,但也僅僅只是可能!
雖然這麼提醒著其他人,可南雄還是額頭青筋直跳,這真的某個參與神海之爭的傢伙弄出來的麼?
會是誰?
不得不說,他的考量沒有什麼問題,神海境層次,確實不可能有人施展出這樣規模的火鳳凰術,陸葉也做不到,但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來蓄勢,那就可以將不可能化作可能了。
修為不夠的時候,這一道火鳳凰足以將他一身靈力抽乾,現如今神海八層境的底蘊,已經可以隨意施展,但為了確保這一道術法的威能,陸葉將一身靈力注入了大半在其中!
反正他恢復起來簡單,倒也不用擔心靈力不濟會影響後續的計劃,這才造就了眼下這隻火鳳凰的巨大身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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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五十八章 衝陣
恢弘巨大的火鳳凰身影振翅而來,伴隨著嘹亮的啼鳴聲,強大的威壓轟然瀰漫。
那赫然是屬於星宿境才能擁有的威壓!
也不知是威壓太勝還是熱浪太烈,就連虛空都為之扭曲。
數百修士,無不心神動搖。
來到這裡的修士一個個確實心性堅毅,心智強大,等閒不會受到幹擾,但威壓這東西卻是實打實的,所以在感受到那股清晰的屬於星宿境強者才能擁有的威壓之後,所有人都心頭一跳。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一群神海境中怎麼會冒出來一個星宿境?
這卻是陸葉施展的擬威靈紋的功勞了,憑他如今神海八層境的底蘊,催動擬威靈紋,模擬個星宿境修士的威壓還是輕而易舉的,他原本打算模擬出月瑤竟的,如此必然更能唬人,或許便可不費任何手段,將這些人全都嚇走。
但轉念一想,月瑤境的威壓固然更嚇人,可破綻也大,所以星宿境是最為合適的。
最後幾裡地,藏馬在巨大火鳳凰身影之中的陸葉,已經能感受到有修士施展了遁術,朝四方逃離的痕跡。
單純這樣一道恢弘巨大的秘術不足以將他1們嚇退,可如果真有星宿境出手,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儘管沒人想明白,這地方怎麼會冒出來一個星宿境!
南雄不退!
不但不退,反而還催動術法朝火鳳凰打來,口中高呼:「莫要被他嚇到了,我等聯手,莫說此獠是不是真的星宿,便是真的星宿,也能一戰!」
不得不說,這種出身最頂尖的界域的妖孽心性還是特別堅韌的,當然,這大概跟他想奪得寶葫蘆的決心有關,出身堯天界這樣的頂尖界域,單純在神海之爭中勝出已經不足以證明他的能力,若是能在這一場爭鬥中,為自身的界域帶回去一件寶葫蘆,那才是真正的大功一件,到時候必然能得到界域長輩們的賞識,與他未來的前途有巨大裨益。
對寶葫戶,他已有暗中的安排和部署,不敢說十拿九穩,最起碼有很大的機會,只要局勢繼續這樣發展下去,他就有六成的機率能搶走寶葫蘆、3
這也是在察覺到危機到來時,他率先站出來的原因,他得確保不會有什麼意外的波折影響自己的計劃。
如今自然就不可能這麼輕易退走。他一聲喊,當即便有數人緊隨著一起出手,這都是他暗中的幫手。
如他這樣出身頂級界域的修士,名氣在外,想拉攏一些幫手還是很容易的,尤其有些界域本身就與堯天界交好。
這一出手,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因為隨著他們的術法轟在那火鳳凰的身上,靈力反饋來一些很奇特的感覺。1
南雄大怒,再次高呼:「這不是星宿境,這只是障眼法,諸位不要被他騙了!」就說這太初境怎麼會出現星宿境,原來只是一種特別的手段。
擬威確實只是障眼法,看著唬人,其實—翟就破。
沒人對火鳳風出手還好,可一旦出手,精明如南雄很容易就有清晰的判斷。
陸葉催動擬威本只是一個嘗試,有效果自然最好,沒效果也無所謂,卻不想這麼快就被識破,透過火鳳凰的身影,他淡淡地瞥了南雄一眼,這傢伙,壞自己好事,要記住了。
隨著南雄的一番出手和吆喝,更多的人穩住了身形,紛紛施展攻擊。
霎時間,比剛才還要密集狂暴的術法和飛劍遙遙開啟,火鳳凰的身上頓時靈力激盪,能量紊亂。
幾裡之地的撲進,龐大的身形一再縮水,這是被攻擊後的直接後果,縮小體量來維持身形的舒展。
短短時間內,體量便縮小了三成有餘。
攔截在最前方的南雄等人再也無法停留
在原地,他固然識破了陸葉的伎倆,也率領眾人出手攔截,頗有一些成效,可距離終究還是太短了,如果再遠十里的話,他有信心將這火鳳凰完全攔截下來。
但現在不成!
有一點無法否則,這一道秘術放眼神海境層次中,確實威熱N怖,難以硬撼。1
所以在火鳳凰撲進人群的前一瞬,眾多攔截的修士只能暫避鋒芒,左右遁開。
啼鳴聲再次響起,好似生命的絕響和掙扎,哪怕白體量有所減小,翼展也依然有數十丈的火鳳凰轟然撞進數百修士凝聚的大圓之中。
所有人都在退避!
原本防護嚴密的大圓立刻變得支離破碎。
轟地一聲巨響傳出,靈力激盪間,巨大的火鳳凰身影崩散開來,卻是在撲進大圓的過程中,被太多人攻擊了,再也無法維持。
火紅色的靈力朝四方鋪散開來,火光沖天四卷,一個固修士被包裹在其中,怒喝叫罵不休,場面混亂的一塌糊塗。
有人受傷,更多的人安然無恙,哪怕受傷的,傷勢也不算嚴重,畢竟是那麼多人一起承擔了火鳳凰最後爆開時的壓力,還不至於因此而丟掉性命。3
灰頭土臉之中,有人神念鋪展,尋覓四方,查探寶葫蘆的去向。
在才那樣混亂的局勢下,嚴密的包圍再也無法維持,最後關頭,寶葫蘆已經遁走了,速度極快。
查探到這個情況的修士不止一個,而是一群這些人也顧不得太多,連忙縱身便要追擊而去。
然而就在這時,有極為兇戾暴烈的氣息忽然生出,彷彿有一頭被關押了萬年的上古兇獸脫困而出。1
漫天火光之中,一道凌冽的刀光忽然
朝他們這些人物時問文批人手忙腳麻麻的麥空力兒,菱國二擋的,也有亂地應對起來,有施展手段抵擋的,也有閃身躲避的。
本來就混亂的局面變得更混亂了。就在這樣混亂的局勢下,所有人的目
光都很快集中到了一個地方,火鳳凰最後爆裂的位置!
那邊的火光正在迅速消弭,一道扭曲而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之中搖曳著,兩點嗜血的殷紅在微微盪漾。
下一刻,那身影的真面目印入眾人視野,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赫然是一具高達三丈的猩紅身影,
奇牛寺的紋路,組成了一副圖騰,單是望去,就給人一種極為狂野的壓迫感。
身影修長,整體沒有任何累贅,它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卻猶如一道天塹,攔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當然,更吸引人的是那柄造型誇張而獨特的長刀,一節節的凸起,彷彿—根竹子,但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能認出,這根本不是什麼竹子,這是某種兇獸的脊骨,其中跌宕出來的兇戾氣息無疑說明,這種兇獸不是什麼無名之輩。
偃甲!
而且是一件人形全身甲!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錯愕。
因為之前火鳳凰的原因,所有人都本能地認為,藏身在其中的必然是個法修無
疑,那火鳳凰終究是術法的外顯,而且毋容置疑的是,催動那樣的術法,對任何一個神海境來說都是巨大的負荷,可以說,任誰施展了那樣道術法之後,自身實力都要大跌
所以在火鳳凰崩滅了之後,有些修士便覺得那催動火鳳凰的始作俑者必然要死無葬身之地,就是不清楚最終會便宜誰。
誰知道人家不但沒死,反而還披掛上了這樣一件偃甲!
方才斬出來的刀芒來判斷,這傢伙似乎不單單隻精通術法。
許多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逝,有修士懶得多想,他們匯聚在這裡,是為了寶葫蘆,如
今寶葫蘆都跑了,還在這裡浪費時間做什麼?
所以便身形一晃,朝外追擊。
然而他這邊才一動,那靜靜地站在原地的偃甲便也跟著動了起來,身形雖然高大,但速度卻是迅疾如風,似乎只是一個晃身,就攔截在了此人面前臉頰兩旁,還有兩道殷紅的光芒飄動跟隨,那是眸中的猩紅拖曳.手中的百大長刀抬起,輕飄飄地斬
影人大驚失色、連忙|動防護靈寶護持周身、同時口中高呼:道友何故如此?」他又不是想攻擊偃甲、只是想去追寶葫蘆而已,這怎麼就得罪人家了?
長刀斬落時,一件上好的防護靈寶破碎,血光進現,兩半屍身分離,切口處整整齊齊!
沒有任何花哨,更沒有聲勢轟隆的手段,就是一刀簡簡單單的直劈,一個界域的頂尖妖孽就彷彿紙片一樣被破開了。
但正是因為這樣的簡簡單單,才更加的震撼人心,在場數百修士,無不眼皮直跳。
陸葉也沒想到,隨著自身實力的提升,披掛龍座會帶來這樣巨大的提升,他已經很久沒有藉助龍座殺敵了。
這件得自龍騰大陸秘境的偃甲到底有多高的上限,他是不清楚的,只知道這是星外來物,雲河境的時候披掛它,一次全力的爆發就搞的生命力書竭,險些死在秘境中。
真湖神海之後也都動月過,但依然對自身有巨大的負荷,如今神海八層境了,還是有很大的負荷,在披掛龍座之後,他就感覺自身的一切底蘊,都在迅速被吸收。
這無疑說明一件事,神海境,依然不足以完全駕馭這件偃甲。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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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五十九章 到底是誰
仔細想想,其實並不奇怪,龍座整體是由龍鱗打造而成的,品質必然極高,又豈是那麼好駕馭的東西。
眾目睽睽之下,不好顯露真面目,龍座的披掛是最好的遮掩。
陸葉如今要做的很簡單,攔住這些人最少十息時間,如此,遁走的寶葫蘆才能逃出足夠遠的距離,而且分身那邊已經開始行動,正朝寶葫蘆的方向迎去,如此雙向奔赴,不出意外的話,十息時間足夠分身將寶葫蘆收入囊中。
以一人之身,對抗數百來自各大不同界域的妖孽修士,哪怕有之前火鳳凰的衝擊,又有如今龍座的威懾,這也是個極為艱鉅的任務!
—刀斬一人無疑產生了不錯的效果,因為在場之中哪怕是南雄,自忖也做不到如此乾脆利索地殺敵。
忽然冒出來的這個披掛全身甲的傢伙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誰敢去追寶葫蘆他就要誰好看。
可是......為什麼啊?
若說他要爭搶寶葫蘆,那還情有可原,如此重寶,誰都心動,但他自現身之後的種種做法,都只是在搗亂而已,先是
崔動了—道威育能巨大的術法破眾人的包國圈,讓原本被困的寶葫蘆脫逃而出,如今
居然又攔截在眾人前方,不讓人追擊。
這完全就是損人不利己,不少人心中有些不理解。
時間忽然流逝的無比緩慢。
足足三息,才有一聲怒喝傳出:“擋路者死!”
話落之時三道尖錐一樣的術法便朝陸葉轟了過去,而緊隨在這三道尖錐之後的,赫然是那堯天界南雄的身影。
他一個法修並不應該如此冒失行動,法修嘛,躲在遠處施展術法才是王道,但他隱隱察覺到了不妥,這個披掛偃甲的傢伙怕是有同伴在外接應,他在這邊大鬧四方把寶葫蘆放走,他的同伴便可攔截遁走的寶物。
如果在場眾人繼續在這裡跟他僵持下去,那才是著了他的道。
沒時間去跟旁人闡明厲害關係,就只能身先士卒,他相信在場的都不是傻子,很多人都能看出這一點,之所以一時不好妄動,並非完全因為懼怕,而是需要一個牽頭的。
所以他站了出來,以實際行動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果然,在他出手之後,從者雲集,一道道攻擊,一道道身影緊隨他之後朝前方攻殺過去,朝陸葉所在包裹。
陸葉心頭一嘆,就知道事情不會太順利,好在終究還是拖延了幾息功夫,也不算毫無用處。
面對那驟然匯聚的攻擊狂潮,他沒有選擇躲避,這麼密集的攻勢,躲避是沒有用的,就只能迎難而上!
龍嵴刀舞動開來,幾丈長的大刀噼砍輪轉之間,盡顯暴戾和侵略之感,許多攻擊還未近身就被斬碎開來。
卻依然有更多的落在身上,打的碰碰作響。
龍鱗打造的龍座防護是極為驚人的,也不是神海境修士能夠隨便撼動的、但攻擊落下時的衝擊卻是無法化解,需要陸葉自身承受。
只短短兩息時間,陸葉就感覺渾身骨頭架子都快散開,五臟六腑震動不體。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選擇對他出手的修士並非全部,因為更多的人已經繞過了他,去追擊寶葫蘆去了。
對這些人他也無可系何、一個人輔算再如何了得,也沒辦法將這裡的所有人都攔截下來。
他就只盯著桃的最歡的那排入l南雄忽微身上有些慧冷,因為他敏銷地察覺到,有兇虞的氣機鎖定子自已i
唯看一記刀州朝自已噼秋過來,他再不敢前衝,而星折身側廷,i開子鎬漣厲一折,然而那刀州劫如附骨老師—半9撰踽不得。
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
生死危機關頭,出身頂級界域的強大底蘊展現了出來,哪怕是個法修,面對這樣的危機也沒有自亂陣腳,依然神色安穩若素,一道道術法施展反擊的同時,更給自己加持了一層層防護,在極小的一片範圍內騰挪輾轉,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在刀尖上起舞,別提多刺激了。
與此同時,陸葉依然在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龍座被轟擊的聲響自開始就沒有停歇過。
但很快,攻擊他的人大幅度減少。對匯聚在這裡的修士們而言,互相之間打生打死並不是主要目的,更不要說這倜披掛全身甲的傢伙一看就不是那麼好殺的,彼此間本就沒有什麼私仇大恨,就沒有糾纏不放的道理。
他們還是對寶葫蘆更加熱衷一些。所以在短暫的交鋒,突破了陸葉的防線之後,越來越多的人躍過他,追著寶葫蘆而去。
又幾息後,戰場中就只剩下不到十個人的身影了!餘者全部遁去夭夭。
還留下來的這些都可以算做是南雄的盟友,有他私下拉攏的小隊成員,有與堯天界交好的界域妖孽......
出身頂尖界域就這點好,走到哪裡都不缺少朋友,因為有很多大型界域在某些程度上都受到頂級界域的庇護。
就拿玉妖嬈那一隊三人來說,之所以能在這裡結成聯盟,就是因為玉妖嬈出身的九玄界和丁憂的玄渡界,在名義上是依附那趙雲流出身的霸星的。
當然,因為星空之間距離遙遠,這種依附只是個名義上的關係,沒有實際的統屬。
但如果九玄界或者玄渡界遭遇了什麼本界無法應對的危機的話,兩個界域就可以向霸星求援,霸星也會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派遣強者前去相助。
星空中各大界域的關係是極為錯綜複雜的,九州的修士如今才剛剛踏足星空,對這一點的認知還不夠。
十多人並非不想走,而是走不掉!南雄被盯上了!
這傢伙前後兩次壞自己好事,陸葉不盯他盯誰?自己這一次的計劃不敢說很完美,可如果沒有南雄當那個出頭鳥,必然
能製造出更長的時間空檔。
可就是因為南雄一次次地跳出來,先
是率眾破了他的火風/量年的時間大幅度n
縮減,如今分身那32月b月e未可知。
既然跳的最歡,那就要挨最毒的打!南雄一直在刀尖上跳舞,自修行至今,從未有過如此憋屈的經歷!
他是堯天界這一代最出色的神海境,不說本界域,便是放眼星空,同輩之間也鮮有敵手。
他的對手,只有那些同樣出身頂級界域的其他妖孽,所以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會處於如此憋屈的境況中。
完全是一種只能捱打沒機會還手的狀態,而且這還是在有其他人在旁策應相助的情況下發生的。
他現在就只想知道一個問題,這偃甲裡面的他麼的到底是誰啊?
而且這偃甲......品質未免也太高了些,哪個界域的傢伙把這種寶物帶進太初境了,就不怕死了遺失在這裡麼?
他雖處境狼狽,可眼力還是有的,知道人家如此了得,不單單只是實力,更有這偃甲帶來的提升,如果沒有這件偃甲的強大防護,這麼多人一起圍攻,早就把他拿下了。
可正是因為有了偃甲的強大防護,所以對方才能完全不理會其他人的攻擊,只針對自己下手。
陸葉本尊在這邊對著南雄窮追勐打的時候,分身一路急掠,終於迎上了正面飛來的寶葫蘆。
跟預想中的一樣剛剛成熟的寶葫蘆正處於一種茫然無歸的狀態,與同出一源的劍葫有了一些奇妙的感應,這才是它會朝分身這邊飛來的原因。
跟著寶葫蘆一起飛來的,還有一道道連綿不斷的流光,正是後續趕過來的修士們。
最近的一個已經在三十里外了,這傢伙也不知出身哪個界域,一手遁術出神入
化,跑的也最快,本以為自己終將奪得寶物,結果此刻定眼一看,前面居然冒出來一個人!
那寶葫蘆直接就飛到那人身邊去了!這人頓時鼻子都快氣歪了,忍不住厲喝叫道:“不想死就莫要沾染寶物,否則我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分身哪裡會理會他的威脅,只是眼下的情況跟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樣,導致分身也有些發愁。
原本寶葫蘆按預期飛到分身這邊來,本以為可以直接收取,誰知當分身伸手去抓的時候,寶葫蘆卻輕盈地一個飄動躲開了,看那架勢,似是不太想讓分身上手。
卻也沒飛走,而是繞著分身不停地轉圈圈。
與此同時,分身腰間的劍葫震動的頻率越來越高,飛來的寶葫蘆同樣如此。
就好似兩個寶葫蘆之間正在竊竊私語,互相交流著什麼......1
分身又嘗試了兩次,依然沒能成功,不敢太用強,免得驚到了寶葫蘆,這玩意還是頗有靈性的。
但時間已經不多了,視野之中,大量修士正源源不斷地朝這邊趕赴,都看到了這邊的情況。
再這麼拖延下去,必然又是一場混亂,到時候再想收取寶葫蘆就不容易了。
沒法收取,又不能站在這裡乾等,分身一轉身,順著來路御空而去,同時催動靈力,輕輕包裹著寶葫蘆。
幸運的是,寶葫蘆並沒有排斥之意,依然不緊不慢地繞著分身不停地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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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章 原來你也怕硬的
情況變得詭譎起來,太初境內圈之中,分身在前方御劍飛奔,後方諸多身影追星趕月一般緊追不捨,追擊之中,更有恐嚇威脅之言連綿不絕。
分身充耳不聞。
這讓追來的修士們都憤慨不已,他們一直提防這種事發生,就怕有人半路冒出來撿便宜,可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如今也不知道前方遁逃的傢伙是誰,這要是被人家逃了,回頭想找人都找不到,只從某些外部特徵來看,是個人族的劍修。
也有一些眼力不俗之輩瞧出了一些不協調的地方,那就是寶葫蘆雖然圍繞著那人不斷地飛舞,可好像還沒有被收服的趨勢,這不免讓人心存希望。
追逃之間,時間流逝,有人掉隊,但大多數人依然如跗骨之蛆般擺脫不得,而且因為有附近的修士聽到動靜被吸引而來,導致追擊分身的人不但沒少,反而逐漸增多了。
甚至好幾次有人從前方和兩側攔截而至,逼的分身不得迂迴遁行,險象環生。
時間拖的有點久了,真正成功的奪寶是搶了就走,然後隱匿行蹤,旁人甚至都不知道誰得了手,從這一點上來看,分身的這次奪寶就很拖沓,要不是速度夠快,早就陷入圍攻之中。
繼續下去情況只會越來越糟糕,眼下的太初境能活動的範圍越來越小,遭人攔截的機率也會越來越大。
劍葫和飛饒在身邊的寶葫蘆依然保持著那種規律的震動,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好似闊別已久的兄弟在互訴衷腸,沒完沒了。
分身很想問問它們聊夠了沒。但問也白問,寶葫蘆固然有一些靈性,可終究只是至寶的屬寶,還沒到誕生靈智的程度。
只能來硬的了!
之前不敢貿然收取,是怕驚到了寶葫蘆,分身這邊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引得寶葫蘆來投,已經佔據了極大的優勢,但如今局勢來看,繼續拖延下去變數太大。
念頭打定,分身催動靈力,劍葫微微一震,便要激發劍氣,催發劍陣。
想要強行收取,就得確保寶葫蘆被驚動之後逃無可逃,分身是劍修的路子,那就只能催動劍陣封鎖四方。
不過如此一來,速度上就勢必會有大幅度的衰減,所以留給分身的時間不會太多,可能只有幾息,到時候無論成與不成,追兵都將趕至。
不過就在分身將自身靈力灌入劍葫之中,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的時候,寶葫蘆的震動忽然停了下來,也不再圍繞他旋轉了,而是懸浮在他身旁不遠處。
分身皺眉盯了寶葫蘆一眼,試探性地抬手一抓。
沒有任何躲閃和反抗,寶葫蘆就這麼被抓在了手上!
原來你也怕硬的啊?
……
南雄還在刀尖上起舞,從未有過的憋屈積攢在心頭,讓他幾欲吐血,不可否認,這個披掛了偃甲的傢伙強的有些不可思議,若不是有一群人在一旁助陣,單憑他自己早就被人家斬了。
他大概明白自己是當了出頭鳥的緣故,所以才會被人家如此針對,但對方這般得勢不饒人,也著實令他火大,暗暗發狠,早晚有一天要將這一身偃甲扒下來,看看裡面的傢伙到底是誰!
忽忽間,狂暴的攻勢收斂,猩紅高大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遠去,一道道攻擊落在那身影的背部,打的轟轟作響,卻不能奈何分毫。
直到片刻後,南雄才喘著大氣,定下心神,眸中溢滿了死裡逃生的慶幸。
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忽然這麼走了,因為他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下去了,只要對方的攻勢再保持半盞茶時間,那他大機率要凶多吉少。
對方的攻勢蠻不講理,完全無視了其他人,只盯著他一個人招呼,若不是他自身底蘊足夠雄渾,根本堅持不到現在。
可能對方也到極限了吧?
披掛那樣的偃甲,對一個神海境必然是有極大的負荷的,一般修士根本堅持不了太長時間,所以對方才會退去?
“南兄!”有人看向他,眸露徵詢之意,詢問接下來的行止。
強敵已退,他們這些人接下來該如何做就是個問題了,是去追殺那披掛偃甲的傢伙,還是去追寶葫蘆,好像都不太妥當。
方才一場交鋒,讓眾人領教了對方的強橫,根本沒興趣再與那偃甲鬥上一場,至於追寶葫蘆……時間過去這麼久了,誰知道寶葫蘆有沒有被人得手,如今趕過去恐怕也只是浪費時間。
南雄平復了下心情,整了整衣衫,開口道:“我要修養數日,諸位自便吧,今次援手之義,我南雄記下了。”
眾人各自頷首,要的就是這句話,也無需贅言什麼,各自三兩成群地散去,不過看他們大多數人的選擇,還是追著寶葫蘆的方向而去,顯然是不太死心。
另一邊,分身依然在遁逃,寶葫蘆被收讓很多人都看在眼中,痛在心裡,威脅恐嚇之言愈發紛紛擾擾,尤其是衝在最前面的那幾個修士,個個都叫囂不止。
有要分身乖乖交出寶葫蘆,否則要他死無葬身之地的。
有要分身留下姓名想跟他好好聊聊的。
更有拿界域做威脅的……
分身本不想再多生事端,如今寶葫蘆得手,他只需等到本尊的接應,便可隨時傳送到本尊那邊去,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誰也別想知道寶葫蘆去了哪裡。
但這些傢伙嘴巴實在太碎了,呱噪的厲害。
而且陸葉覺得,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在眾目睽睽之下傳送走,似乎也不是很妥當,到時候說不得會暴露自己的一個底牌,最好是在傳送的同時有一定的遮掩。
一念生,已有計劃。
片刻後,追擊在最前方的修士們驚喜地發現,前方奪得寶葫蘆的人族劍修速度越來越慢了。
不由大喜,心知這必然是靈力消耗太嚴重的徵兆。
這事若是放在法修身上就很不正常,但如果是個劍修那就情有可原了,眾所周知,劍修殺伐最利,但相對應,續航能力最差,所以劍修在與別的派系的爭鬥中,往往都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分出勝負乃至生死,很少會出現鏖戰的情況,一旦出現這種情況,那就說明劍修落入了頹勢。
這是每個合格的劍修都會避免出現的情況。
眼下劍修的速度越來越慢,無疑是有些難以為繼了。
這讓追擊的修士們看到了希望,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卯足了力氣追擊不停。
隨著時間流逝,彼此的距離越來越近,逐漸拉近到了攻擊範圍之內,於是乎,有術法開始縱橫,朝劍修那邊打去。
劍修的處境看起來愈發狼狽了,身形左支右拙,仿若飄搖的燈火。
追兵最前排的是三道身影,其中兩個人族,一個翼族,兩個人族能衝的這麼前是因為遁術精妙,翼族則是自身的本領,這傢伙長著一雙灰撲撲的翅膀,天生便精通飛行,論飛行速度放眼星空各族能名列前茅。
眼看那劍修搖搖晃晃就是不倒,翼族咬牙道:“兩位道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需得有一錘定音的手段才行。”
那兩個人族何嘗不知這個道理,但在追擊之中施展的術法威能都大不到哪去,威能大的術法都需要蓄勢的時間,這會哪有功夫給他們蓄勢?
“這位翼族道友何以教我?”其中一個人族問道。
那翼族道:“我有一術可定音,還請兩位助我一臂之力。”這般說著,也不管兩人同意不同意,迅速傳音兩句。
雖然彼此不熟,但這個時候卻有可以合作的前提,等解決了那劍修,再定寶葫蘆的歸屬不遲!
這一點無需明說,大家都心知肚明。
兩個人族對視一眼,皆都頷首,片刻後,各起妙術朝前方劍修打去,不過這一次卻是一左一右攻擊,限制了劍修的騰挪空間。
幾乎就在他們出手的同時,那翼族身軀一震,一邊翅膀下,一根發黑的羽毛忽然激射打出,瞬息破空。
打出去的黑羽只有區區一根,但在飛掠的途中卻是驟然分裂,霎時間,鋪天蓋地全是黑羽的蹤跡,籠罩了偌大一片空間,直接將那劍修所在的區域包裹的嚴嚴實實,讓人目不能視。
每一道黑羽都蘊藏了莫大的殺傷,從黑羽之中得到的反饋讓翼族準確地判斷出,前方劍修已被打的千瘡百孔!
淒厲慘叫聲從中傳出,又戛然而止。
他忍不住大笑一聲:“多謝兩位了!”
這般說著,整個人也化作一道黑線,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電閃而去,直接重進了那大片黑羽包裹之地。
兩個人族見狀,立刻破口大罵,知道自己被人家給利用了,誰也沒想到這翼族竟然還藏著這麼一手,有這一手妙術,他其實早就可以追上劍修了,只是沒把握拿下對方,才一直隱忍不發,找準機會忽悠他們出手相助,自己再火中取栗。
如今劍修大概是凶多吉少了,畢竟叫的那麼悽慘,斷無幸理,寶葫蘆怕是要被翼族搶去。
這讓他們如何能忍,怒火中燒之下,再次出手,朝前方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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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一章 要整整齊齊
狂暴紊亂的靈力狂潮之下,大片黑羽如驕陽下的雪花消融不見,露出翼族灰頭土臉的身影,他茫然失措地站在那裡,四下尋覓著什麼。
情況……有些不對!
他的秘術分明已經將劍修打的千瘡百孔,反饋回來的感覺是不會出錯的,按道理來說,那劍修此刻必然已經身死當場,但事實上當他衝過來想要奪寶的時候,卻根本沒看到劍修的蹤影!
對方就這麼神奇的消失了,緊隨在他之後兩道身影已經飛掠而至,一左一右包夾過來,其中一人怒喝:把寶葫蘆留下!
翼族抬頭望去,只見方才還能聯手個的二位道友刺客周身靈力沛湧,兇相畢露,王者他的目光滿是狠厲,時間再越過這二人,是更多的流光,更多的身影......
翼族忍不住罵一聲,意識到了不妙,也知道這是非之地,絕不能久留,他也是個果斷的,當即雙翅一振,朝遠方掠去。
雖知可能沒有用處,可還是不死心地解釋了一句:二位道友還請冷靜,我若說寶葫蘆不在我這,不知二位可願信我?
其中一人一邊追擊一邊不住地額首:信得!所以道友還請留步,咱們再仔細商議一二!
翼族便知自己的解釋果然蒼白無力,易守處之,在這樣的局勢下,他也不會隨便相信別人的話,只會相信自己的眼睛。
於是逃得更快了,當一位以速度見長的翼族一心想要遁逃的時候,基本上是不會有被嘴上的風險的。
唯獨一件事讓他搞明白,那麼一個活蹦亂跳的劍修,怎麼就沒了呢?而且自己的秘術明明已經打中了對方,那種被打的千蒼百孔的傷勢,根本不是一個神海境能扛得住的。
滿腦子疑問想不明白,翼族只知道,自己這一趟神海之爭,怕是要凶多吉少了,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奪得寶葫蘆的訊息必然會傳來越來越廣,二隨著太初境能活動的範圍越來越小,他到時候可能要面臨四方皆敵的局面,畢竟翼族的特徵實在太明顯,哪怕想掩蓋都掩蓋不了。
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
值此之時,陸葉正悠哉遊哉地御空而行。
分身以回收,雖說之前遁逃的時候分身做了一些遮掩,包括催動擬威靈紋來偽裝成神海九層境的修為,催動千面靈紋變幻了容貌,但保險起見,最近一段時間分身還是不要顯露人前了。
寶葫蘆也被收進了儲物袋中。
寶葫蘆的出世引發了一場混亂,這樣的混亂大概還要再持續幾日時間,所以短時間內,整個太初境都不會太平靜。
眼下也不太合適研究新的寶葫蘆擁有什麼威能,等回頭有空了再研究不遲,反正寶物在手,也沒人額能搶了去。
陸葉繼續採集著太處境內珍貴的藥材,這裡出產的東西既是外面尋不到的珍稀之物,有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那些出身頂級界域的妖孽們背靠大樹好乘涼,可以不在意這些,甚至許多大型界域出身的修士也不用發愁靈玉的來源,但九州出身的修士不行,眼下還處於一種自給自足的狀態。
他日後晉升星宿,行走星空,手上沒點靈玉可不行。
採集之中,轟隆隆的聲響傳出,陸葉感受到了一股排斥的力量,從某個方向推擠而來,不過因為他的位置比較深入,所以感受的不太清晰。
於是知道,太初境能活動的範圍又一次縮小了,這一次縮小之後,修士們能活動範圍,基本侷限在核心圈了,日後只會越來越小。
算算時間,神海之爭到今日,已有整整二月,還剩下最後一月。
二月時間,他殺了不少人,最多的是血族,靜靜二十個血族給他貢獻了極大的收穫,而且殺起來不怎麼費事,可惜的是,再沒有更多的血族了。
放眼星空,血族雖然也是大族,但那是相對於其他種族來說的,相對於人族的龐大體量,所以的種族都算不得什麼大族。
具體又多少暫獲,他沒有細算,眼下的排名幾何,他也不清楚。
但唯又一點可以確定,憑著現有的暫獲,哪怕之後的一個月他什麼都不幹,職業活下去,都足以保證一個很不錯的名次。
楊青飛天定下的目標是前十,大機率是能夠完成。
所以如今他的心跳還算悠閒,也沒必要急吼吼地去尋找可以獵殺的物件,最後一月時間必然是爭鬥最激烈的,時機到時,哪怕他不去找別人,別人也會來找他。
趁這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多采集點外界尋不到的靈花異草才是正途。
不過即便是再這樣的隨緣心態中,也不可避免地遭遇了二場戰鬥,五一列外劍他修為低弱,勢單力孤想要來撿便宜,結果一頭撞在鐵板上,平白讓他多了幾分暫獲。
數日吼,陸葉途徑一地,望著前方有些奇特的場景,微微凝神。
無他,他居然在這太初境中看到了一座蟲巢!
蟲巢一個很大的整體,九城九都埋在地下深處,尤其是蟲巢的核心,那一定是在最深的位置,所以能看到的,都只是蟲族矗立在地表的那一小部分。
太處境是極為蠻荒的一個空間,是孕育了輪迴樹的寶地,出來每百年開放一次,供各界神海境妖孽們在其中爭鋒之外,平日裡讀書封閉的狀態。
這樣的空間怎麼會有蟲巢存在?
可以確定的是,這座蟲巢明妃原本就存在的,極大可能是蟲族在這裡打造的。
觀瞧了片刻,陸葉恍然。
就說進入太處境都二月時間了,怎麼連一個蟲族的修士都沒看到,相對而言,蟲族在星空中也算是大族,血族都有近二十人參與神海之中,蟲族參與其中的數量必然少不到哪去。
沒道理這麼長時間一個都看不到,陸葉本以為是太處境太大,所以大家不容易碰面。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蟲族這些傢伙....早早就聚集到了核心圈,在這裡打造蟲巢!
二月之前,各界域妖孽們被逃入此界的時候,有選擇隱忍蟄伏,隨著太處境範圍縮小二遛邊行動的,也有如血族那樣,在內圈於外圈的交界處匯聚佈防截殺的,肯定也有直奔核心圈而來的。
各種選擇,各有利弊,相對於鎖著太處境範圍縮小而行動的做法,直奔核心圈很容易會遭遇敵人,繼而爆發戰鬥。
但蟲族做出這個選擇,明顯是事先的籌謀。他們在這裡耗費了二月時間打造出一座蟲巢,就可以據險而守,到時候職業他們不離開蟲巢,那就可以佔據絕對的地利的優勢。
旁人想要對付他們,就得冒險深入蟲巢,到時候除非能匯聚數倍於蟲族的力量。否則很難有所建功。
在這樣的人員鬆散,大多數都各自為陣的環境下,蟲族立足蟲巢,基本就立於不敗之地!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手段有些無賴,但此間爭鋒,無所不用其極,卻也沒人能置啄什麼,蟲族有這樣的本事那是人家的優勢,就如血族能夠透過血鳴術彼此聚集,匯聚集合一樣,都是其他種族無法校彷的,輪迴樹也不會對這種事有所制止。
蟲巢外,有散落的蟲族痕跡,不過看那些蟲族的體型個威勢,好像都上不得檯面,應該只是散在外面當做眼線用的,真正的蟲族修士,必然都毒品在蟲巢內部。
陸葉可還記得,當初在蟲族樹界中,那厭蚜說過,蟲族於血族是天然的盟友,畢竟這二大種族的特性都是侵略為主,可以說是臭味相投。
血族那些傢伙已經被陸葉一併收拾了。如今既然撞上了蟲族......好像也不能厚此薄彼?
在陸葉修行成長的過程中,於血族和蟲族打的交道最多,對這兩個種族的觀感也是最差的。
既然天然的盟友,那總要整整齊齊才是!
不過對付蟲族,就沒有對付血族那麼簡單了。蟲族可沒辦法透過聖性來壓制,讓他們實力大跌,心神震盪,所以,雖然心中有了打算,可真正決定行動之前,還是要稍做準備。
最起碼,要給自己留個退路,到時候萬一別人人多勢眾,自己不敵,也得確保能夠隨時遁走。
四下找了找,尋了一個隱蔽之所,不知了一座傳送法陣以做後手,陸葉這才實施,然朝那蟲巢飛掠而去。
半途中,周身血氣湧動,化作一小片血雲包裹已身,遮掩身形。
縱身落在蟲巢的入口前,四周幾個散落的蟲族立刻發出示威般的鳴聲,陸葉置若罔聞,只是=對著入口高呼:血歷屆李太白來訪,不知蟲族哪位道友在此?
靜待了片刻,下方有神念湧動二至,耳畔邊傳來對方的神念傳音:原來是血族的道友,快快請進!
話落時,幾個在旁邊示威嘶鳴的小蟲子立刻安靜下來,又四散到了旁警戒去了。
血雲中,陸葉隨意地整了整衣衫,身形晃動,順著入口一路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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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二章 可把你盼來了
順著蟲道一路往下深入,暢通無阻。
陸葉神念鋪展中,能察覺到這座蟲巢的規模
不大,這畢竟是蟲族修士臨時打造出來的蟲巢,
只為可能到來的戰鬥提供一個地利上的優勢,自
然不會打造的太精妙,躲在這裡的蟲族修士既沒
那個心思,恐怕也沒那個時間。
相對於血族之前聯手佈防截殺的做法,蟲族
的這種應對無疑稍顯呆板,不過有利有弊。
好處就是他們可以躲在這裡,無人敢隨意前
來招惹,蟲巢內部一般都易守難攻,無需聚集太
多人,就能形成一股極為不俗的防禦力量,想要
拿下這裡,就必須得出動數倍的人手,而且蟲道
狹窄,不利於太多人糾纏鬥戰。
如此一來,蟲族修士在神海之爭開始後,很
長一段時間內都是安全的狀態。
但壞處也很明顯,那就是他們不好主動出
擊,一旦離開了蟲巢,那就沒有各種地利上的便
捷了,不主動出擊,自然就難有斬獲,對最後的
排名不利,哪怕僥倖活到了最後,排名也必定墊
底。
可太初境是在不斷縮小的,哪怕此地已是核
心圈,也沒人能保證這一片範圍能維持到最後,
一旦某一次縮小的過程中,將這一片範圍摒除在
外了,那蟲族在這裡打造的蟲巢就再難發揮作
用,蟲族修士就得被逼著離開這裡,去參與最後
的爭鬥。7
蟲族顯然是在賭!賭蟲巢所在的位置,能堅
持到神海之爭的最前階段,讓我們一直保持著地
利下的優勢,到時候我們就不能是戰而勝,緊張
佔據懲罰的名額。
既然是在賭,這雞蛋如果是會放在一個籃子
了,換句話說,那樣的蟲巢必然是止一座,整個
核心圈可能沒壞幾座,蟲族修士的力量也必然被
聚攏了,到時候只要任何一座蟲巢所在的位置堅
持到了最前,都是蟲族的種種。
與血族的手段比較起來,蟲族的手段有疑更
加被動一些,但也更加危險。
最主要的一點,自己一口能是能吃的上!
被訓斥的蟲族修士頗沒些是太服氣,但也知
道反駁是得,只能訕訕道:「你種種那麼一說。」
若那個時候還瞧是出是誰在暗中動手腳,這
我們也枉為本界域的妖孽了,只是蟲族修士怎麼
也想是明白,小家明明是最天然的盟友,也早就
沒了一些約定,那個血族的傢伙為什麼跑來那外
襲擊我們。
那樣一股力量匯聚此地,參與神海之爭的其
我各族修士,誰能殺退來?誰敢殺退來?
但凡沒膽子殺退來的,恐怕都是在送人頭。
「敵襲!」小吼聲傳出,蟲巢核心空間內頓時
亂做一團,一時間血海湧動,其中刀光劍影進發
是斷,場面一片混亂。
也是說話,只是一催血雲,嘩啦啦的聲響之
中,血海驟然鋪展開來,輻射七方。
隨著深入,局勢漸漸陰沉起來,地上深處沒
傳來幾十道微弱的氣息匯聚。
那些蟲族也夠厲害的,只短短兩個
月時間,
是但在那外打造出了一座蟲巢,連蟲族近衛都弄
出來幾十個。
滿目殷紅之中,沒凌厲的刀光斬出,一閃而
逝,伴隨而來的是狂暴靈力的進發和一聲緩促而
短暫的驚呼聲。
陸葉領首,情況跟我想的差是少,蟲族那樣
打造蟲巢果然是在賭,賭蟲巢所在的位置能保留
到最前,如此在沒血族出手相助的後提上,便可
是費吹灰之力地勝出。
但馬虎感知,卻發現這些氣息中只沒寥寥數
道顯得格里種種,剩上的雖然也算是錯,可也種
種特殊的神海四層境,四層境的程度。
為了能在那匯聚星空各界域妖孽的爭鋒中勝
出,但凡沒點本事的種族都在嘔心瀝血,有所是
用其極。
「明白了。」陸葉點點頭,「這此地的防禦就
交給你了,沒你在,若此地能留存到最前,必是
會讓里人突破退來!」
陸葉能招來個鬼,血族參與神海之爭的人員
基本都被***掉了,現在恐怕連一個活著的都有
了。
心中恍然,那外匯聚的,是全都是蟲族修
士,更少的應該是蟲族近衛!
陸葉就發現事情跟自己想的壞像沒些是太一
樣,那怕是是所沒的蟲族修士都聚集在那外了?
要是然怎麼能沒那麼少?
言上之意,是想陸葉少招幾個血族的修士過
來相助。
「發生什麼事了?」沒蟲族修士驚喝,卻哪外
沒回應,又是一聲短促的驚叫傳出,那上其我幾
個蟲族修士感受的清含糊楚,隨著這聲音的傳
出,赫然沒生機湮滅了。
「說也是許!」轉過頭,看向陸葉的血雲:「
讓道友見笑了。」
血雲飄忽,落退了蟲巢的核心空間中,立刻
便沒一道身影迎了下來,哈哈小笑著:「血族的
道友一路辛苦了,可算是把他盼來了。」
頓時都小為滿意,最先跟陸葉打招呼的這個
蟲族修士讚歎是已:「早就聽聞血族血河術精妙
有雙,今日一見,果然名是虛傳,道友在此術下
的造詣只怕放眼神海境層次中,已有人能及。」
陸葉置若罔聞,藉助虛空靈紋,身形在血海
之中飄忽來去,又在血海中是斷地構築諸少陣法
以做困束,本尊與分身合力,逐個點殺蟲族修
士。
聽對方話中之意,怎麼壞像血族與蟲族之間
此後沒過什麼約定?那兩個種族在星空中素來是
狼狽為女幹,若說種種沒什麼勾兌倒也是奇怪。
最先說話的這個蟲族立刻肅聲訓斥:「住
口,血族不能這般行事,這是因為人家沒血河術
做為依仗,你蟲族沒什麼?真要殺出去只是一團
散沙,到時候勢必要被各小種族聯手針對。打造
蟲巢,靜待時機,是你蟲族各界域長輩們早就定
上的行止,你等只需遵命行事即可,若沒怨言,
等回頭出了太初境,他自向自家的長輩提起,莫
要在那外胡言亂語,擾亂軍心!」
這蟲族修士道:「暫時也是需要道友來做
什
麼,因為還有法確定此地能是能留存到最前,所
以道友只需留在那外靜候即可,若此地能留存到
最前,說是得沒些是長眼的東西來挑釁,到時候
就需道友出力,與你等聯手殺敵,若此地是能留
存到最前...這就只能殺出去尋覓一線勝機了,
屆時也要仰仗道友血術之力。」
「貴族那樣的蟲巢打造了幾座?」丁琛問道
蟲族的整體力量如何。
「有問題。」陸葉一邊回應著一邊迅速凝練出
了自己的分身,再拔出腰間的磐山刀,身形消失
在原地。
「血族的道友,那是何故?」
陸葉一邊深入一邊心念轉動,很慢便將蟲族
的計劃想了個一一四四,
當然,事情到底是是是
我想的這樣還沒待考證。
這蟲族修士是住地額首:「理應如此,是過
怎地就來了道友一人,貴族的其我族人何在?」
陸葉是置可否,淡淡道:「這麼你需要做什
麼?」
「道友不能收了妙術了,待沒需要的時候再
施展是遲!」我又開口說話,主要是被那血海籠
罩著,少多沒點是太適應,壞在血族是自己人,
倒也是擔心對方會對自己是利。
血雲中陸葉眉頭一揚,幾個意思?
血海的束縛和阻擾不是最明顯的證據!
另一個蟲族修士羨慕道:「還是血族行事逍
遙,要你說,咱們也該效仿,殺出去攪我個天翻
地覆,也壞過在那外苦苦等待,說是得到頭來還
是一場空。」
情況是明,自然是壞聚攏,聚集在一起才沒
足夠的力量反擊,然而當其我蟲族修士想要挪動
身形的時候才驚愕地發現,血海變得粘稠有比,
而且隱約沒莫名的禁錮之力將我們限制在原地,
讓我們的騰挪變得極為艱難。
讓幾個蟲族修士感到鬱悶的是,我們完全是
知道那襲擊是從哪外來的,把握是住襲擊來源的
方向,就根本有從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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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三章 你說誰垃圾
有過與那蟲皇界厭蚜的爭鋒經驗,陸葉自然知道這些蟲族的精銳修士個體實力很強,絕不是那些沒有多少靈智的大蟲們能比的,尤其是他們天生的骨質甲殼,具備極為堅韌的防護。
但真個交手起來才發現,這幾個蟲族修士的實力,比起厭蚜要差了不少,這就讓他殺起來比預想中要順利的多。
仔細一想,蟲皇界是頂級界域,出身其中的厭蚜必然是蟲族當中的佼佼者,其他界域的蟲族修士與之相提並論,自然是要差一些的。
不管怎樣,事情進展的很順利,陸葉原本還在考慮用什麼法子將自己的血海鋪展開,同時不讓蟲族起疑,誰知人家怕他“力有未逮”,那他就只能勉為其難地演示一下了。
這一演示,幾個蟲族修士紛紛殞命。
大戰之中,在幾個蟲族修士的駕馭操控下,那些蟲族近衛也在血海中衝擊不斷,搜尋著陸葉的行蹤,顯然是想給他製造壓力,但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待到幾個蟲族修士被斬,這些蟲族近衛也都成了無頭的蒼蠅,數量雖多,但對陸葉來說,剪除它們也只是時間問題。
一炷香後,混亂平息,動盪的血海收攏,偌大蟲巢核心空間,就只剩下陸葉一人屹立,就連分身都被他再次回收了。
隨意地打掃了下戰場,一把火將蟲族的屍體燒乾淨。
陸葉默默飄落身形,盤坐恢復。
在外面恢復休息的時候,還要擔心會不會被人偷襲,但在這裡就不需要擔心什麼了,但凡有點腦子的,恐怕都不會跑到蟲族的蟲巢裡面來撒野。
蟲族自己大概也沒想到,這世上居然有人膽敢單槍匹馬跑來大開殺戒,主要是蟲族與血族的強者們之前有過約定,陸葉裹著一層血雲太具備迷惑性,誰能知道那血雲之中藏著的壓根就不是什麼血族,而是一個包藏禍心的人族。
陸葉在這邊修養恢復之時,白玉平臺上,蟲族的強者們表情開始凝重!
因為選擇了與血族不一樣的策略,所以蟲族妖孽們的名字一直都停留在左邊的柱子上,因為他們沒有任何斬獲,自然就衝不進前百序列。
不過只要名字還在,那就意味依然存活,神海之爭最重要的就是活著,只要能活到最後,哪怕沒有任何斬獲,也能享受勝利的果實。
太初境開啟至今已有兩月,這期間蟲族的妖孽們一個沒死,但就在剛剛,忽然死了好幾個,這讓蟲族的強者們如何不震驚!
他們想不通,在既定的策略下,誰有本事闖進蟲族的蟲巢裡大開殺戒!
很快他們便鎖定了一個名字。
九天界,陸一葉!
儘管沒辦法知道太初境內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在這幾個蟲族修士死亡前後,九天界陸一葉的名次又一次往上飆升,再次登頂卻是事實!
血族之前就是透過這樣的變化,確定自家的修士死在這陸一葉手上,他們甚至推測這個陸一葉有什麼能夠剋制針對血族修士的手段,否則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斬殺血族修士?
正是踩著那些血族修士的骸骨,這個陸一葉才能登頂榜首,傲視群雄,他榜首的寶座是由血族修士的性命和鮮血鑄就的。
原本這段時間下來,陸一葉的名次已經有所滑落,那黃龍界的古玉樓和北冥鬼蜮的幽屏已紛紛將他反超,但就在剛剛,這傢伙居然瞬間超越了前面兩位,再次登頂第一!
蟲族強者們的表情凝重的很,原本血族那邊全軍覆沒多少讓他們有些兔死狐悲,但事情沒發生在自己身上,所以感受不深。
直到此刻……蟲族強者們結結實實地體會了一把血族強者們之前的心情。
這個陸一葉,到底是什麼鬼名堂?若說他有剋制血族的手段也就罷了,總不能還有剋制蟲族的手段吧?
幾個蟲族修士,打造了一座蟲巢,沒道理被他一個人給端了,這種事就不應該發生在神海境層面上。
或許只是巧合?又或者太初境內發生了什麼讓人意想不到的變化?
然而一日後,心中的這份僥倖被打破了。
因為太初境門戶左邊的柱子上,又在極短的時間內消失了幾個蟲族修士的名字!
神海之爭進行到現在,左邊柱子上的名字已經不是很多,任何一點有痕跡的變化都會引來有心人的關注。
昨日幾個蟲族妖孽名字的消失就已經讓不少強者注意,不曾想,今日居然又出現一次。
毋容置疑,還是那九天界陸一葉下的毒手,因為如果是其他人做下的,那麼在如此斬獲下,名次怎麼也該有個小幅度的跨越提升,但縱觀前百榜單,名次的變化不大。
會如此,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動手的人本就排名第一,自然不會有變化。
血族之前的策略讓各大界域的強者們痛恨,所以在血族妖孽們接二連三被殺,直到全軍覆沒之後,不知多少界域強者拍手稱快,暗地裡幸災樂禍。
如今輪到蟲族自然也不例外。
這兩大種族在星空之中本就臭名昭著,如今落得一個境地,當真是大快人心。
各界強者們對那九天界陸一葉愈發好奇了,本以為一個神海八層境進了太初境必然連保命都成問題,指定活不了多久,可觀其行事,先是殺血族一個全軍覆沒,如今又轉頭來針對蟲族,殺的蟲族妖孽成隊成隊地覆滅,這到底是怎樣的手段?
又過一日,蟲族強者們的臉色黑如鍋底,無他,又有幾個蟲族妖孽死了,換句話說,又一座蟲巢被端了!
在蟲族的策略中,總共就只有四座蟲巢,如今先後被端了三座,眼下就只剩下一座獨苗,也不知還能堅持多久。
一群蟲族強者無不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恨不得現在就殺進太初境看看,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佔據地利和人數上的優勢,竟被一個小小的神海八層境欺凌成這個樣子。
四面八方一道道揶揄和幸災樂禍的目光讓蟲族強者們火大,但在這種場合下又不好發作,只能自我寬慰,最起碼還有血族這個難兄難弟,而且比起血族,他們還剩一個獨苗……
太初境中,陸葉依然在一邊採集藥材一邊搜尋蟲巢。
蟲巢其實並不難找,矗立在外面的蟲巢主體就是最好的指引,蟲族修士們在這裡打造蟲巢的時候,也沒想過要將之隱藏的特別完美。
因為他們知道,一般人只要腦子沒出問題,哪怕發現了蟲巢也不會貿然深入進來,那隻會陷入蟲族近衛和蟲族修士的圍攻之中。
四座蟲巢已經解決了三座,都是同一個套路,偽裝成血族的身份施施然潛入蟲巢內部,繼而催動血海,大開殺戒。
還剩下最後一座,他也不急,反正就是採集藥材時順路的事。
有激烈的靈力波動從前方傳來,顯然是有人正在爭鬥。
雖說如今活著的人越來越少了,但因為能活動的範圍越來越小,所以彼此間照面的機會反而增加了不少,偶爾也能遇到這樣雙方正在激戰的。
不過一般情況下陸葉都是走過路走,輕易不會插手。
在進入太初境之前,楊青就鼓勵他要能爭會爭,更給他定下了一個不低的目標,但這麼長時間下來,陸葉覺得自己的斬獲已經足夠多了,應該能讓自己取得一個不錯的名次,所以除非人家率先對他展露惡意,他基本不會主動去挑事。
不過這次陸葉發現自己還真沒辦法走過路過,因為他從前方爭鬥的位置處,感受到了一絲有些熟悉的氣息。
正略感驚奇的時候,視野中便有一道流光朝自己這邊急速掠來,顯得很是倉皇失措,流光之中隱約包裹著一具曼妙玲瓏的身軀。
再仔細看,果然看到一張嫵媚妖嬈的臉龐,不是那九玄界的玉妖嬈又是誰?
倒是巧了,陸葉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
此女如今的處境顯然不太好,氣息虛浮,儼然受了重創的模樣,與她同行的丁憂和趙雲流都不見了蹤影,也不知去了何處。
而緊隨在她身後的,是另外兩道身影,正氣勢洶洶地追殺不休!
陸葉發現她的時候,她一抬頭也看到了陸葉的身影,微微一怔之下,立刻調轉方向,朝側面掠走。
此等舉動顯然不是在防備陸葉會攔她的路,而是有意在避開陸葉,免得給他帶去麻煩,否則若是正對著陸葉衝去,無論陸葉願不願意,都會被捲入這場紛爭中。
她一番好意,但終究是無用的。
追殺她的那兩個修士其中一個也緊跟著調轉了方向,繼續追擊玉妖嬈不放,而另外一人則是直直地朝陸葉奔襲了過來,口中大笑:“怎地還有個垃圾八層境?”
說話間便要催動身前一件靈寶之威,將這個忽然出現的垃圾順手解決掉。
然而還不等他真的動手,對方便一道御器打了過來,緊接著視野一花,前方的人影突兀地消失不見。
隱約有凌厲的刀光斬過,還有長刀出鞘的錚鳴,下一瞬,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在耳後響起:“你說誰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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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四章 禮尚往來
遁逃之中發現了陸葉的蹤跡,玉妖嬈也曾動過向他求援的念頭,但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中轉了一下便被放棄了。
一來她與陸葉之間其實沒有什麼深厚的交情,自己落難了,根本沒有立場去求助人家。
二來縱然她真的拉下臉皮求助,人家願不願相幫也是未知之數。
退一步說,就算陸葉真的願意幫她,能否對抗得了這兩個追兵也是個問題。
她知道陸葉的實力不弱,此前在寶葫蘆未成熟之前還曾動過拉攏他的心思,可神海之爭到現在,還活著的哪一個是弱者了?自己如今身負重創,能發揮的作用極其有限,真要執意將陸葉捲入這場紛爭,只會給人家帶去麻煩,所以在簡單的思量之後,她便調轉了方向,繼續遁逃。
身後兩個追兵分出一人去對付陸葉,玉妖嬈能感受的到,心中不免有些歉意,雖非她本心,可終究把人家給牽連了進來。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轉身去跟那陸一葉合作,拼死一戰的時候,身後卻忽然爆發出極為狂躁的靈力波動,緊接著便有慘叫聲驟然傳出。
玉妖嬈為之一驚,這種短促的慘叫聲她太熟悉了,一般都是修士將死之前發出的聲音。
果不其然,伴隨著慘叫聲,明顯有生機湮滅的動靜傳出。
是誰?
倉皇逃亡之際,玉妖嬈甚至都沒工夫回頭去看,因為一旦她回頭,逃亡的速度勢必會被拖延。
但緊接著身後傳來的動靜卻讓她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匆匆扭頭回望之下,入目所見,讓她不由呆在當場!
自己身後的那個追兵此刻正在與人激烈交鋒著,各自靈兵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火光四濺。
而與這追兵交鋒的,赫然就是那九天界陸一葉,倒是之前去對付陸一葉的另一個追兵已經不見了蹤影。
聯想到之前的慘叫和生機的湮滅,玉妖嬈哪還不知那個追兵是什麼下場?
她慢慢停下了身形,怔怔地瞧著,眸中很快溢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因為她駭然地發現,看似激烈的戰況,竟呈一面倒的趨勢,那激戰的兩人與其說是在互相糾纏,不如說是一方被另外一方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
陸一葉佔據了絕對的上風!身形騰挪,長刀劈砍之下,同樣是兵修的追兵在陸一葉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面前只有招架之功。
這傢伙此前夥同另外一人追擊自己的時候有多麼囂張跋扈,此刻就有多麼狼狽淒涼。
玉妖嬈不禁失神,參與神海之爭兩個多月了,她見過不少場各界妖孽間的爭鋒,更親自與人爭鋒過,但基本上來說,這樣的爭鬥就算某一方佔據了優勢,也不會差距太大,很難會出現某一方具備碾壓性的優勢。
尤其是到這個時間點還活著的,大浪淘沙之下,真正是精銳中的精銳,每個修士都不是好相與的。
所以當她看清戰場中的局勢的時候,心中不免生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純粹就是在吊打,好似一個大人在對付一個小孩子,皆是兵修,那追兵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又或者是靈力的爆發,鬥戰的經驗,都與陸一葉相距甚遠,如此種種綜合下來,才是全面落入下風的癥結所在。
這傢伙……這麼強的麼?
玉妖嬈一直都知道他實力不弱,可怎麼也沒想到會強到這種程度,便是趙雲流與之相比,也要遜色許多。
神海八層境就有如此實力,若叫他晉升九層境,那該是何等光景?玉妖嬈有些不敢想象,原本在跟隨趙雲流一段時間,她自覺也算是見識到了出身頂級界域的妖孽到底有怎樣的實力水準,可直到此刻方明白,自己所見到的根本做不得準,這世上,一山還有一山高。
緊張忐忑的心情稍稍放鬆了下來,她知道這一劫算是度過了。
心中強撐著的那口氣散去,便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地從半空中朝下載落。
一同載落的,還有第二個追兵的屍身,只可惜玉妖嬈沒能看到。
沒等她落在地上,陸葉就已經飛掠而至,靈力一催,將她裹住了,神念掃過,便察覺到此女傷情嚴重,也不知之前遭遇了什麼,更不知她那兩個同伴去了何處。
望著陷入昏迷中的玉妖嬈,陸葉眉頭皺起,頗覺難辦。
放任不管不太合適,終究不是什麼沒交集的陌生人,無論是在妖精樹界,又或者是之前在造化藤那邊,玉妖嬈都給他解惑不少,這也算是一份人情,既得了人家的人情,那自然是要想辦法報還的。
對方如此狀態下,真要放任不管,一旦被人發現必然死無葬身之地,尤其這女人還生的極為嫵媚妖嬈,萬一再遇到什麼心懷不軌之輩,只怕會遭遇比死還要難受的折磨。
可在太初境中帶著一個昏迷的人,行動又有些不太方便。
略一思量,只能將她暫時帶上,等她甦醒了再說。
玉妖嬈的傷勢比陸葉想象的要嚴重的多,在受傷之後,這女人應該還經歷了幾場大戰,導致自身元氣有損,所以恢復起來格外緩慢。
陸葉對醫修之道更是一竅不通,自然沒辦法提供太好的醫治手段,頂多也就是給她餵了幾粒療傷丹。
足足昏睡了數日,玉妖嬈才悠悠轉醒。
睜眼之時,她顯然很是迷茫,但很快便記起了昏迷前的種種,迅速起身,凝神戒備四方,還沒恢復完全的靈力蓄勢待發,警惕無比。
然後她就看到了盤坐在不遠處,正一副神遊天外模樣的陸葉。
察覺到動靜,陸葉悠悠轉頭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也沒說話,繼續神遊天外。
見他這般模樣,玉妖嬈心頭一鬆,稍稍查探了下自身情況,發現傷勢雖然還是嚴重,但正在恢復之中,口中還殘留了療傷丹的味道,想來是自己昏迷了之後被人餵食的。
衣衫完整,沒有被解開的痕跡,身體各處更沒有什麼異常,心頭不免郝然,暗罵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身為一個女子,尤其是她這般美貌的女子,在昏迷之後醒來的第一件事也確實該有這樣的自檢,無可厚非的事。
這一翻動作,讓她不免感受到了從內而外的虛弱,就連臉色都變得蒼白,輕輕地咳了一聲,開口道:“此前之事多謝陸師弟了,若非師弟出手搭救,我怕是活不下去的,救命之恩,銘感五內。”
陸葉擺了擺手:“玉師姐嚴重了,小弟之前也多承師姐恩情,咱們就當是禮尚往來了。”
“不一樣的。”玉妖嬈搖頭,她對陸葉哪有什麼恩情,無非就是給他解答過一些疑惑而已,但陸葉對她卻是有實打實的救命之恩,當時那情況,若非陸葉出手,她必然沒有活路,而且陸葉可以不在乎這個,她卻不能不在意,這關乎做人的原則問題,恩情要記在心裡,至於如何報答……她也不清楚,總不能在這裡以身相許,沒得輕賤了自己,輕賤了別人。
她還要再說些什麼,陸葉卻不想在這個事上多做糾纏,對他來說,還真就是舉手之勞,順便還多了兩份斬獲的事。
“你那兩個同伴呢?”陸葉問道。
玉妖嬈的眸光微微一暗,嘆了口氣道:“丁道友戰死了,趙道友跟我分散了,我也不知道他如何身在何處,還是否活著。”
哪怕他們這一隊三人的組合不弱,哪怕趙雲流是出身頂級界域的妖孽,在這太初境中也依然舉步維艱,之前他們一行三人遭遇了另外一支隊伍,偏偏那隊伍的領頭人出身的界域與霸星有不小的恩怨,如此碰面之下自然是一場龍爭虎鬥。
激戰之中,丁憂被斬,她與趙雲流分散開來,之後被追殺的走投無路入地無門,再然後就是碰到了陸葉。
這其實也就是如今太初境內大環境的一個縮影,到了如今這個階段,便是那些頂級界域的妖孽們,也不敢保證自己就一定能笑到最後。
現在回想起來,玉妖嬈在心痛之餘還是倍感可惜,當時在造化藤那邊她曾有意拉攏陸葉的,結果被趙雲流從中阻擾了。
如今來看,若是當時拉攏了陸葉,憑陸葉之前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他們一隊四人必然不會落個如此分崩離析,死的死,傷的傷的結局。
但當時那情況,趙雲流有自己的考慮,身為同一個隊伍的成員,玉妖嬈自然不好忤逆對方。
如今惋惜這些已經沒有意義,結局如此,也只能說時運不濟。
言說幾句,玉妖嬈大口喘息著,顯然身體極為虛弱。
陸葉道:“師姐接下來有何打算?”
在他看來,玉妖嬈如今最好的選擇是離開太初境,她的傷勢恢復起來需要一點時間,在這個過程中,她難以發揮全部的實力,眼下太初境內能活動範圍越來越小,一旦遭遇了敵人,她這樣的狀態基本只能任人宰割。
勝出的獎勵固然不錯,是每個神海境修士都渴望的,但相對而言,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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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五章 一騎絕塵
而且就算退出太初境,日後也並非就斷了晉升星宿的道路,對於這些最低出身大型界域的妖孽們來說,晉升星宿的路一直都在那裡,機會也比比皆是,並非一定要在太初境中爭奪那一份機緣。
神海之爭已經進行了兩個多月,期間不知戰死多少人,但肯定有主動退出的。
當然,這些都只是陸葉自己的考量,玉妖嬈會如何考量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陸葉估計對方不會這麼輕易退去。
對各界妖孽來說,太初境的神海之爭進行到現在還在堅持的,所為已經不單單只是那最後的勝出機緣了,更多的恐怕驕還是對自己的一份磨礪。
果然,玉妖嬈開口道:“先行修養幾日吧.....陸師弟放心,必不會拖累師弟的,待我稍作恢復就會離開這裡。“之前她與趙雲流丁憂在一起的時候,願意拉攏陸葉,但眼下這情況卻是不適合與人一起行動的,免得成為人家的累贅。
救命之恩,暫時無以為報,又怎能去拖累人家?
陸葉默然不語他倒是不擔心玉妖嬈拖累自己,反倒有些擔心自己會連累玉妖嬈。
這女人之前一直處於昏迷中沒有甦醒,所以並不知道,在這太初境中,局勢又發生了變化。
三月之期已經只剩下最後二十天了,輪迴樹的啟示也在半個時辰前隨著天地的震動降臨。
這事楊青之前跟他打過招呼,陸葉也一直在等待這個時間點的到來,因為他很想知道,自己這麼長時間的那些斬獲,能讓自己排在什麼樣的名次,這決定他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儘管心中已有預期,可是當那冥冥中的啟示降臨的時候,陸葉還是忍不住吃驚,因為排在第一位的便是他的大名!
九天界,陸一葉,兩百零八!4陸葉吃驚的不是這個名次,他知道自己的名次不會太低,排在第一倒也不是不可能,他吃驚的是那倜數字。
兩百零八,無疑就是他最近一段時間斬殺敵人的數量了,但這個數字明顯是不合理的。
除非......他在剿滅蟲巢時,殺的那些蟲族近衛也算在其中!
他先後搗毀了三座蟲巢除了殺滅藏身在其中的十幾個蟲族修士之外,那些蟲族近衛們也統統沒有放過,皆都趕盡殺絕,每一座蟲巢都有好幾十個蟲族近衛,如果算上這些蟲族近衛的話才有可能達到兩百多斬獲!
如今來看,只有這麼一個可能了,但蟲族近衛是蟲族修士在蟲巢中搗鼓出來的,算不得參與神海之爭的人選,殺了之後也做數麼?
這事沒人跟他說過,是全玩以1沒人做過這樣的事,沒伺元1例。
口仔8想,尹一聯4玫的頭口不算弱,而且都聚集在蟲果核心中,二有蟲族修士排程駕漢,尋常修士2上連真佔不了什麼便宜,在那樣的環境上打t殺寶族近衛,是斬獲好像無學非。
神海之爭的種種規則是輪迴樹制定
的,它覺得理,1元字,恐怕也沒人能置喙什麼。
但如此一來,陸葉的這個斬獲就有些傲人了。
再看眼下排名第二的黃龍界古玉樓的斬獲,區區五十三而已。
排名第三的北冥鬼域的幽屏也才四十九......
對比而言,兩百零八這個數字簡直可以說是一騎絕塵,讓人難望項背。
陸葉不知道當輪迴樹的啟示降臨的
時候,太初境內還活看的11以m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但彼此斬獲數量
的差距,無疑已經到了讓所有有志登頂第一的妖孽們感到絕望的程度,兩百零八這個數字也註定是一座無法攀越的大山。
啟示中顯露出來的只有二十個名字,分別是前十和最後十人,當修士們沉浸心神查探其中某一個名字的時候,便會立刻得知此人所在的方位,也能大概判斷出與自身之間的距離。
這樣的啟示原本是輪迴樹為了防備有人投機取巧而做出的改變,免得有人藉助什麼特別的秘法一直躲藏到最後不勞而獲。
陸葉不知道這樣的啟示降臨之後對其他人會有什麼影響,但他自己這邊肯定是很不好的。
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
別的不說,就說那排名前十的其他傢伙,哪一個不是出身頂級界域,個個都鼎鼎大名,名揚星空,唯獨陸葉的九天界名不見經傳,哪怕兩百零八這個數字足夠嚇人,恐怕也會有人忍不住想要來試試他的斤兩。
所以輪迴樹的啟示一出,陸葉不管願意還是不願意,都會立刻成為最招風的那棵大樹。
另外,對於排名靠前的幾個修士來說,他們必然是希望登頂第一,獲得最大的好處的,原本他們可以透過殺敵,不斷積累斬獲數量來達到反超的目的,可如今彼此差距這麼大,兩百零八這個數字屬實有點超標,已經不是能隨便超越的了,那留給他們的就只有一個選擇—―幹掉那個排名第一的。
只要幹掉陸葉,那莫說他有兩百零八的斬獲,便是兩幹零八也沒有意義。
所以陸葉完全可以預見,此時此刻,肯定有很多人在查探自己的位置,甚至已經有人在朝自己所在的方向靠攏了,而且絕不止一個!
他也想過要不要轉移位置。
輪迴樹的啟示並非一直持續的,它會維持大約一炷香時間,繼而消失,再過一陣子,又會降下新的啟示,如此週而復始。包
所以陸葉如果及時轉移位置的話,還是有希望能夠避開那些來找麻煩的傢伙的。
但這種事,躲得了這次,躲不了下次,所以簡單的思量之後,陸葉索性便留在這裡了。
該怎樣便怎樣吧,神海之爭還有二十天就要結束了,最後的時刻能有這樣一個磨礪己身的機會,倒也不錯!
陸葉在這邊思量的時候,玉妖嬈便安靜地在一旁恢復修養,倒也互不幹擾。
直到某一刻,玉妖嬈忽然感覺有暴戾的靈力湧動,緊接著便是長刀出鞘的錚鳴,霎時間捲起的靈力狂潮猶如一股狂風,吹的她衣衫獵獵作響。
連忙抬眼望去時,驚愕地發現陸葉已經收刀,依然安靜地盤坐在那裡,但就在他身後不遠處,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道矮小的身影,此時此刻,這身影正瞪大了眼珠子,手捂著頸脖踉蹌後退,才退出沒幾步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下大片血紅很快浸染大地,觸目驚心。
玉妖嬈一驚,哪還不知有人想要偷襲陸葉,結果反被他給斬了。
更讓她感到心驚的是,在陸葉出手之前,她甚至絲毫沒有察覺別人的靠近,這固然跟她此刻狀態不佳,感知遲鈍有關係,卻也可見對方隱匿手段的高明。
這無疑是個造詣不低的鬼修。
縱然之前已經見識過一次陸葉殺敵的手段,此刻再見還是不免生出一些不真實的感覺。
她在與趙雲流等人結伴而行的時候也有過斬獲,可每一次基本上都是要經歷極為艱苦的鏖戰,逐漸將優勢轉化為
勝勢,再積累成示勢,如此oex功,但到了陸葉這邊,怎麼殺個人跟殺
雞患子一樣簡單?
要知道進入太初境的這些修士可都是每一個界域這一代最頂尖的神海境,哪怕鬼修在暴露行蹤之後不擅貼身搏殺,也不應該這麼容易被斬了才對。
玉妖嬈就發現,自己好像有些低估這個陸師弟的手段了。
不過有一點讓她不解,這鬼修為什麼要去偷襲陸師弟呢?按道理來說,偷襲自己不是更好一些?明眼人應該都能看出來,自己此刻狀態不佳,無疑是偷襲最好的物件。
想不明白,人家死都死了,也沒辦法去問什麼。
血腥味瀰漫,玉妖嬈強撐著起身朝那屍體行去。
陸葉抬頭看了她一眼:“玉師姐做什麼?”
“屍體處理一下,有些人鼻子很靈的,血腥氣可能會引起他們的注意。”玉妖嬈喘著氣解釋道。
“無需麻煩師姐自行休息便是。”玉妖嬈聞言,也不強求,便重新安靜地坐了下來。
沒片刻功夫,她忽然抬頭朝一個方向望去,表情凝重:“陸師弟,好像是衝咱們來的。”
陸葉頜首道:“看到了。”
那個方向上,妖氣沖天,妖雲滾滾而來,接天連地,聲勢駭人至極。
巨大妖雲在距離陸葉只有不到三里
的地方停了下來,妖雲之中有極為強橫野蠻的氣息瀰漫,內裡更傳出陣陣獸吼
狼嚎之音,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腦袋從妖雲之中探出。
看那模樣赫然是個狼頭,生的凶神惡煞,猙獰可怖。
那狼頭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陸葉,狼童之中溢滿了冷漠和毒辣,讓人望而生畏,緊接著狼頭開口,聲如洪雷:“你就是那九天界陸一葉?
陸葉抬頭,眯眼望著那狼頭,一言不發。
反倒是玉妖嬈稍顯緊張,悄悄給陸葉傳音:“陸師弟小心,這應該是妖族中的天狼一族,怕是被血腥氣吸引來的,其妖元詭譎,有令人發狂之效,師弟若要與之爭鬥,切莫沾染它的妖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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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六章 抱石
玉妖嬈這邊話音方落,大地就猛地一震,氣浪翻卷之中,視野餘光便見到陸葉的身影沖天而起,直朝那偌大妖雲撞了過去。
“這……”玉妖嬈看的傻眼,她明明已經提醒過陸葉要小心對方妖元的詭譎,可陸葉顯然沒放在心上,也不知該說人家自信還是自大。
但很快玉妖嬈便知那不是自大,因為妖雲之內很快傳來激烈的交手動靜,初始的時候那天狼族的怒吼還中氣十足,威勢不俗,但只短短三息就變成了驚呼低喝,繼而悲鳴慘呼。
又幾息之後,龐大妖雲轟然散去,半空中一道身影屹立,一手持刀,另一手上提著一個巨大的狼頭,那狼頭瞪大了眼睛,眸中溢滿了驚駭,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滴答滴答,有鮮血從傷口處流淌低落,聲音雖輕,卻如重錘一般敲擊在玉妖嬈的心房上。
陸葉飛身歸來,隨手將狼頭丟到一旁,臉色如常,好似只是出去摘了一朵野花,而不是摘了一個狼頭。
玉妖嬈心神震撼,這樣乾脆利索的殺敵效率,如論看多少次都難以適應,原本她對自己的實力多少還是有點信心的,在與趙雲流丁憂結伴而行的時候也屢次證明瞭自己的實力,但直到此刻才發現,在真正的妖孽面前,她這樣所謂的本界域的妖孽,與一般的神海境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趙雲流出身的霸星是頂級界域,其本身放眼這一批進入太初境的妖孽群中也算極為不俗了,但與眼前這位陸師弟對比起來,依然差距不小。
玉妖嬈逐漸意識到一個問題,身邊這個只有神海八層境修為的陸師弟,可能會成為整個太初境內最耀眼的那顆星辰,任何因為他的修為而小覷他的人,必然都要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
她得加快恢復速度了,陸師弟眼下不走,顯然是在照顧她的傷情,可她卻不能一直讓人家留在這裡,她得儘快恢復,然後離去,免得拖累人家。
心中這麼想著,玉妖嬈又吞服了一粒珍貴的療傷丹,默默煉化。
但她很快發現,事情好像變得有些麻煩,因為就在陸葉斬了那天狼一族的修士之後不到一個時辰,居然又有人找上門來,一場短促而激烈的交鋒之後,來人不出意外地被陸師弟斬於刀下。
之後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從不同的方向趕赴過來,繼而與那陸師弟大打出手,但無論來的是什麼種族,出身哪個界域,無一例外非死既傷。
反應快的交鋒幾招迅速遁走還能保全性命,反應慢的,一旦交鋒的時間拖延到十息之上,基本就沒有活路。
兩人休息之地的旁邊,不斷地多出一具具鮮血流淌的屍體,短短不到兩天時間,就已經有七八人橫屍此間了。
玉妖嬈也不知道陸師弟是有意還是無意,反正被他斬殺的那些修士的屍體,就這麼整整齊齊擺放在一旁,任誰來了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這無疑是一種威懾,也是一種警告。
兩日的修養,玉妖嬈的傷勢恢復了很多,按她原本的計劃,是該離開陸葉獨自行動了,但這兩日間局勢的發展,卻讓她沒辦法離開了。
因為在她的感知之中,能清楚地察覺到,四面八方有一道道蟄伏的氣息。
換句話說,她和陸葉所在的位置,已經被包圍了!只不過擺在地上的七八具屍體有足夠強大的威懾和震撼,所以暫時沒人敢輕易動手,免得赴了那些人的後塵。
為什麼會這樣子?玉妖嬈想不明白,但她知道自己肯定忽略了什麼東西,否則這些散落在各處的妖孽修士們,不可能都聚集到這邊來,之前被陸葉殺的那些人,更都是指名道姓來找他的。
玉妖嬈很快便知道自己忽略了什麼,因為輪迴樹的第二次啟示降臨了。
腦海之中憑空出現一大段資訊,包含了二十個人名,這二十個人名,包含了現階段排名前十和最後十人的名字。
那排在第一的,赫然就是九天界陸一葉,名字後面兩百一十六這個數字晃的她一陣頭暈眼花。
兩百一十六!單純只看這個數字,並沒有什麼,但要知道,這個數字可是代表了修士在太初境中的斬獲,那每一個數字的增加都是一個界域妖孽的鮮血積累。
玉妖嬈本人至今所得的斬獲,也就寥寥四個而已,對比這兩百一十六,簡直連零頭都沒有。
這……是怎麼做到的?
玉妖嬈怔怔地望著不遠處的陸葉,實在想不明白,這樣一個看起來有些沉默寡言,沒有什麼特別凌人氣勢的年輕人,怎麼就能殺得了這麼多人!
終於明白這些人為什麼都跑過來了,輪迴樹的啟示必然已經降臨過一次,兩百多的斬獲實在不合常理,再加上陸師弟出身的九天界名氣不顯,所以必然能引起旁人的關注。
有自恃實力強大的,想要踩著他上位,自然就會跑來找他,更有人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跑來看熱鬧的,如此一來,這裡自然就會成為修士們聚集的中心。
“陸師弟……”玉妖嬈忍不住輕輕地喊了一聲,有很多東西想問,但話出口了,卻又不知該從何問起,總不能真的去問陸葉那兩百多斬獲是怎麼回事吧。
陸葉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也不做解釋,輪迴樹既然將那些蟲族近衛也算做了他的斬獲,那就是他應得的,蟲巢還有一座,其他人若是不服氣,完全可以去試試看能不能將之拔除。
“玉師姐你最好留在這裡。”
若是之前,玉妖嬈離開就離開了,哪怕她傷勢未愈,終究還有點實力在身,遇到什麼危險也不會毫無反抗之力,但眼下這情況,她已經不適合再離開了,如今四面八方隱匿了不知多少修士,都看到玉妖嬈是和他在一起,玉妖嬈真要這個時候離開,很容易會被人盯上,憑她現在的狀態可抵擋不住太多的襲殺。
隱匿在四周的修士們是什麼心態,陸葉大概也能猜得出來。
他們或許並非全部都是來找自己麻煩的,或許很多人都是來湊熱鬧的,畢竟自己的斬獲太過驚人,只怕是個人都會想來看看自己是不是有三頭六臂。
但看熱鬧,不代表他們不會落井下石,如今局勢暫時平穩,那是有前車之鑑擺在這裡,地上七八具血淋淋的屍體無疑能形成極大的視覺衝擊和威懾,但凡有心找自己麻煩的,都得掂量掂量是不是比死去的傢伙們更強。
眼下這邊的局勢算是維持了一個詭異的平衡,那些有心來試試自己斤兩的傢伙們不敢輕舉妄動,那些看熱鬧的在等著別人發難,所以整體局面算得上風平浪靜。
但這樣的平靜是必然會被打破,陸葉可不覺得自己能一直安穩地待到太初境關閉,別人且不提,那排名在前面的幾個妖孽中,必然有渴望登頂第一的傢伙,這幾個妖孽是真正的強者,他們想要登頂第一,就得把自己拉下來。
陸葉在等,等一個真正的有足夠分量的對手,唯有如此,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否則這些潛伏在四周的居心叵測之輩是不會輕易散去的。
就在這樣的等待中,大地忽然輕輕地震顫起來,初始震動的還不明顯,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震動越來越清晰,好似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一步步朝這邊逼近而來。
陸葉抬眼,朝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果然見到那邊一個魁梧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朝這邊趕赴。
那身影魁梧的有些不太正常,哪怕是陸葉披掛了龍座,也未必有人家高大,來者赤著上身,下身也只是簡單的獸皮束扎,身上的肌膚泛著古銅的光澤,一身血肉塊壘分明,乍一眼看上去,沒有任何肉感,反而像是一塊塊石頭堆砌而成。
他的身軀似乎極為沉重,因為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印痕,大地輕顫。
玉妖嬈的聲音在耳畔邊響起,顯得有些凝重:“是石族,應該是抱石!”
陸葉微微頷首,也認出了來者的身份,倒不是彼此之前照過面,只不過在輪迴樹的啟示當中,這個來自五色域的抱石排在第七位。
五色域是不是頂級界域陸葉不清楚,但在這一場神海之爭中能排名第七,這個抱石就不是他之前所遇到的那些修士可比,事實上,陸葉確實也從對方的氣勢中感受到了一些壓力。
陸葉發現自己好像弄錯了一些事。
他本以為最可能來找自己的,要麼是那黃龍界的古玉樓,要麼是北冥鬼蜮的幽屏,因為這兩人若有問鼎第一的心思,就必須得想辦法把自己給幹掉,至於其他人……縱然來找他麻煩也沒多大意義,因為哪怕僥倖把他幹掉了,也只會讓排名上升一位,沒有實質性的好處。
他一直在等的也正是排在他後面的兩人,但這兩人沒等到,反而等來了排在第七的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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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七章 無解的體魄
陸葉恍然,對這些頂級的妖孽們來說,這樣
能與其他頂級妖孽交鋒的機會可不多,錯過這一
次可就沒有下一次了,輪迴樹的啟示沒降臨之
前,各自無法準確地尋覓對方的位置,但在輪迴
樹的啟示降臨之後,就可以尋著啟示的痕跡來探
索,如此一來,頂級妖孽們之間的交手就有了可
能。
他們未必會以殺死對方為目標,極大可能只
是單純地想交手,看看自己與其他人的差距在
哪。
如此一來,自己這個有驚人斬獲的榜首就成
了最好的試金石,也是最合適的目標,其他排名
靠前的傢伙不管真正的實力怎樣,其強大界域的
背景擺在那裡,終究不是那麼好招惹的。
抱石應該就是帶著這種心思找過來的,所以
他絲毫沒有遮掩自身行蹤的意思,就這麼堂而皇
之地走了過來。
當然,可能也是他不善隱匿的緣故。
他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是最後一個。
在玉妖嬈緊張的關注下,陸葉徐徐起身,長
刀杵在身前,雙手疊在刀柄之上,靜靜等待。
大地依然在隨著腳步的落下輕輕震顏著,空
氣中的氛圍都變得肅殺,能明顯地感覺到,四周
蟄伏的氣息開始撤離。
對隱匿在四周的修士們來說,這樣的局面也
是他們所期待的,他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匯聚
而來,除了少數一些人親眼見過靈力殺敵的手
段,其我人根本是知道那個出身四天界的臨時榜
首沒怎樣的底蘊,就算是這些見過靈力殺敵的,
其實也有怎麼看清,因為之後靈力殺敵的速度太
慢,慢到幾乎每一次都是全面碾壓的程度,這種
緊張斬殺來犯之地的姿態,很困難給人生出一種
你下你也行的錯覺。
靈力在等一個沒分量的對手,我們何嘗是是
在等待?
緩速後衝的光芒在碰撞中化作光暈,顯露出
兩道身影,魁梧者揮拳,矮大者持刀,碰撞的剎
這是有聲有息的,但緊接著便是陸葉的狂暴湧動
和震天巨響。
兩道是同顏色的光芒,是各自陸葉的爆發彰
顯,一息之前,驟然碰撞在一處。
刀光逐漸湮滅,但很慢就再度亮起,一道道
彎月般的斬擊從七面四方襲來,每一道都沒摧金
斷玉之能。
因為在力量那個領域下,石族從來都沒得天
獨厚的優勢,是會遜色星空任何一個種族。
弧月才剛開始,便沒一輪耀眼小日升騰,晦
暗的光芒讓所沒暗中觀戰的修士都幾乎睜是開眼
睛。
頭頂下傳來兩隻巴掌拍在一起的巨響聲,尤
其山崩地裂特別,震的人耳膜發疼,還是等靈力
沒更少的動作,抱石的還沒握緊了雙拳,猛地朝
上砸來,那一瞬間的變招迅疾而圓潤,根本有沒
任何套路可言。
恍惚間,抱石似乎看到了靈力身前升起了滿
天繁星,上一瞬,隨著一刀直刺,這滿天繁星齊
齊朝自己墜落而至,仿若狂風暴雨特別要將我淹
有。
反觀抱石,依然有動於衷,是但有沒任何受
傷的痕跡,反而被激發了兇性,幾乎在刀蓮綻放
的剎這,便怒吼著朝靈力撲了過去。
霸道第一式,繁星!
但上一刻,靈力就將實際行動告訴我們如何
應對那樣的危機,面對抱石頂下來的膝蓋置之是
理,反而雙足借力一踏,與此同時,手中長刀舞
動開來,與對方的雙拳碰撞在一處。
抱石搖晃了上腦袋,有疑對自己剛才的表現
很是滿意,抬眼間,只見天空中靈力的身影如蒼
鷹特別撲擊而至,一身陸葉湧動,刀勢進發。
那一幕變化,直把眾人看的歎為觀止,那樣
應變的反應是是每個人都具備的,更主要的是要
對自身的實力沒絕對的信心,否則一個是壞便是
身死當場的結局。
轟地一聲巨響傳出時,抱石原本所在的位置
已出現了一個小坑,魁梧的身形幾乎化作了一道
灰光。
火星七濺中,靈力的身影沖天而起,硬生生
在那樣的殺勢之中闖出了一條生路。
剎這間的交鋒便如此兇險,那讓所沒暗中觀
戰的修士都驚出了一身熱汗,我們也都是經歷過
是多生死搏殺的,但縱觀自己所經歷的,與眼後
所看到的,壞像完全是在一個層次下。
那顯然是我沒意為之,故意這樣行動來誤導
旁人,如此在真正突擊的時候就不能打人家一個
措手是及。
不能預見,有論是被抱石的拳頭砸中,又還
是被我的膝蓋頂中,等待靈力的都是會沒什麼壞
果子,那傢伙每一擊都勢小力沉到了極點,中之
非死即傷。
在看到抱石的體型和特徵的時候,我就意識
到那傢伙的力量可能很弱,但真的交鋒之前才發
現,對方的力量之弱完全超乎了預期。
然而彎月般的斬擊卻也只是在抱石身下留上
一點點微是足道的印痕,是能損其分毫。
望著這魁梧的身形,幾乎每個人都感受到了
深深的絕望,石族的那種怪物般的體魄,實在是
太有解了。
由此可見,抱石排在第一位並非我的實力只
能排在第一,而是我的斬獲數量比其我人多
些,那才屈居第一,真要將排在後十的人全部拉
出來,真刀真槍地做下一場,我的排名以好還會
更低。
抱石的到來不能說是恰到壞處,也是眾望所
歸,排名第一和第一,那兩者之間必然沒一場驚
天動地的碰撞,正壞不能借此觀摩一七,看看別
人到底都沒怎樣的底蘊和手段。
在太初境中,我殺了是多來自各界域的所謂
妖孽,其中是乏以力量著稱的種族,但這些以力
量著稱的種族在我面後,簡直就跟小人面後的大
孩子有區別,我隨慎重便就不能碾壓。
那也是我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遭遇的純粹能
在力量下完勝我的對手,初次碰撞的是利讓我的
處境立刻變得是妙,面對對手的雙掌合擊,我也
只能順勢上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一
擊。
是但如此,抱石的一隻膝蓋還猛地抬了起
來,直朝靈力頂來,迅如閃電。
那讓我很是詫異,感慨人族果然是個神奇的
種族,明明什麼特長都有沒,卻總是能沒讓人眼
後一亮的能力。
我望向杵刀站在這外的靈力,抬起蒲扇般的
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光溜溜的腦袋,甕聲甕氣地開
口:「四天,陸一葉?」
那讓是多人心中暗罵,那濃眉小眼,看起來
憨厚的石族竟也是是什麼壞東西。
魁梧低小的身影在距離靈力只沒八百丈的位
置停了上來,湊近了看,這身影給人帶來的壓迫
感有疑更弱烈了,抱石的面相看起來很是憨厚,
頭頂有毛,整個腦袋也像是一個圓滾滾的石球,
石球下生出了七官,生的濃眉小眼。
焦露不是這隻被拍的蒼蠅!
各自易身處之地思量,面對那樣的殺招如何
才能化解,結果卻是有什麼壞辦法。
抱石咧嘴一笑,對著自己的鼻子豎起小拇
哥:「你是抱石!七色域的抱石!今日之爭有關
私怨,純粹是見獵心喜,所以還請道友全力以
赴,要是然..你可能會打死他!」說到最前一
句,我的笑容裂的更開了,一張嘴都變得猙獰起
來。
這小日爆開,如一朵蓮花綻放,每一片花瓣
都是凌列的刀光,蓮花的正中心,赫然便是靈力
持刀的身影。
靈力的身形朝前翻飛,抱石的身形也微微往
前踉蹌了一上,憨厚的臉下明顯露出錯愕的表
情,因為我有想到,那麼大大的一個大人兒,居
然能爆發出那麼微弱的力量。
霸刀第八式,蓮日!
另一邊,迎下來的是一道火紅色的光芒,誰
也有看清這陸一葉是如何動的,只沒一直暗暗關
注著我的玉妖嬈以好地看到,在抱石沒動作的同
時,焦露也動了起來,幾乎是差分毫,由此可
見,靈力絲毫有沒因為對方原先的舉動而受到誤
導,我一直都在全身心地防備著對方的攻擊。
當那驚人的一幕印入眼簾時,觀戰者終於意
識到,何為排名第一的底蘊,別的是說,單隻那
八招刀勢,在場的修士就有人沒信心擋的上來,
換我們其中任何一個下場,此刻必然還沒兇少吉
多。
我方才這樣一步步地急急走來,任誰見了都
會上意識地覺得那傢伙身軀輕盈,行動是便,但
真的等我動起來,暗中關注的修士們才驚駭地發
現,方才的種種都只是我的偽裝,那傢伙的身軀
或許真的很輕盈,可奔掠起來的速度卻是絲毫是
會遜於其我人。
刀光破空時,篤篤篤的聲響是斷傳出,抱石
身形是動,只是揮拳迎擊。
心中那般思量,抱石的動作卻是是快,猛地
後傾穩住身形,雙臂探出,兩隻巴掌攤開,猛地
往中間一拍,看這架勢就像是在拍一隻蒼蠅。
幾乎就在話音落上的同時,我的身形便驟然
後衝。
靈力微微領首:「是!」
霸刀第七式,弧月!
那個四天界的陸一葉在力量下雖然依舊是如
我,但確實讓我感受到了一些壓力,不能說迄今
為止我所遇到的對手當中,就那個陸一葉的力量
最弱,勉弱還沒到了沒與我一較長短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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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八章 不講武德
激烈的戰鬥讓暗中觀戰的修士們近距離領略了石族的強大,更讓他們感到驚歎的是那九天界陸一葉的深邃底蘊。
若非親眼所見,根本無法相信一個神海八層境居然能爆發出這樣恐怖的實力,他們每一個都是從八層境晉升過來的,在各自的界域都是能越階殺敵的存在,各自心中皆有驕傲,但此番一對比才知自己有些坐井觀天。
來這裡之前,他們都帶著一絲懷疑,懷疑陸一葉那驚人的斬獲是不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畢竟參與神海之爭的修士攏共就那麼幾千人,他一個人就殺了兩百多,這多少有些不合常理。
直到此刻親眼見到了陸一葉的爆發,方知這樣的斬獲不是沒有道理的。
但今日這一戰到底誰能獲勝,依然沒人能看的出來,因為從場面上來看,交戰的雙方沒有特別明顯的優劣之分,每一次碰撞都驚天動地,威勢十足。
石族體魄的強大讓人歎為觀止,陸一葉刀術的兇戾同樣讓人頭皮發麻,那長刀舞動裹起的侵略感,讓人不由生出一種這是某隻上古兇獸在狂怒的感覺,即便是在暗中觀戰,也為那為凌厲的氣息所侵,肌膚髮疼,冥冥之中好似有獠牙和利爪懸在自己的頭頂上,隨時可能落下。
長刀的每一次斬擊都帶起絢爛的光彩,身形的每一次騰挪都是最極致的應變,方寸之間盡顯兇險。
抱石給陸葉的感覺就只有一個,硬!
這無疑是對方體魄帶來的優勢,這傢伙身上那塊壘分明的血肉可不單單只是看起來像石頭,磐山刀斬上去的反饋也切切實實地告訴陸葉,他所斬擊的就是一塊石頭。
而且是一塊堅硬到極致的頑石。
所以抱石面對他的狂攻只需要有限的防守,就能將自己的攻勢完全化解,反倒是他面對抱石的反擊,不免束手束腳,他終究是血肉之軀,捱上抱石一下可沒什麼好果子吃。
霸刀三式沒能建功,陸葉索性不再施展什麼複雜的刀勢,純粹就是最簡單的劈砍刺撩,偶爾輔以諸如連斬和一閃這樣的小技巧,他的速度和力量足以讓他即便不施展刀勢,只做最簡單的劈砍,每一刀也具備極大的衝擊和殺傷。
對付抱石這樣的對手,單純想要依靠磐山刀的鋒利已經不現實了,磐山刀本就不以鋒利見長,哪怕陸葉加持鋒銳靈紋,能起到的作用也不大。
就只能別出心裁。
他始終堅信一個道理,這世上沒有打不破的防禦,抱石也只是個神海境,他固然擁有其他種族不具備的體魄上的巨大優勢,但只要攻擊的力度足夠,他強壯的體魄所帶來的防護一樣能被打破。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很簡單,想辦法掌控戰鬥的節奏,讓對方跟著自己的節奏走,唯有如此,才能儘快解決掉這個對手。
對於一個靈紋師來說,尤其還是陸葉最熟悉的貼身搏殺的鬥戰方式,想要掌控戰鬥的節奏其實並不難。
“痛快,痛快!”抱石明顯是戰至酣處,一邊揮拳不斷,與陸葉的長刀對抗,一邊大呼小叫,他在太初境中遇到了不少對手,但從未有哪一個對手能在他手下堅持太長時間,偶爾遇到一些有實力的,也從來不跟他糾纏,這就導致已經兩個多月時間了,他還沒有痛痛快快地打過一場。
今日與陸葉的遭遇無疑彌補了他心中的遺憾,也愈發讓他慶幸自己循著輪迴樹的啟示找到這裡來。
但心頭的暢快並沒有影響他的戰意和殺機,反而更加熾烈,這樣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自然是要全力以赴,將之格殺當場,如此今日一戰才能圓滿。
修行至今,他始終秉持著一個原則,死掉的對手才是最好的對手!
凌冽的刀光閃過,又是迅疾的一刀斬落下來,速度之快,幾乎讓抱石沒有反應的時間,但他依然憑本能抬起一臂,擋下了這狂暴的一刀。
金鐵相交的聲音傳出,濃烈的光暈隨著靈力的激盪爆開,抱石正欲順勢反擊,忽然察覺不對,因為這一刀傳來的沉重感遠勝之前。
其刀勢之沉,竟讓他這個石族都眼珠子一瞪,身形被壓的猛地往下一矮,險些半跪在地上。
怎麼回事?抱石眸中閃過驚疑不定的神色,彼此交鋒時間雖然不算長,但他自覺已經摸清了陸葉的底細,不可否認,這個人族的小人兒確實擁有與體型完全不符的力量,但還不足以讓自己感受到壓力才對,可偏偏這一刀爆發的沉重感,確實詭異的強大。
那不單單只是肉身力量帶來的壓制,更像是另外一種玄妙的能量的爆發。
不得不說,抱石的感覺是無比敏銳的,因為陸葉這一刀斬下去的同時,並不單單只是他力量的爆發,更在磐山刀內順勢演化出了重壓靈紋。
為求一擊奏效,陸葉演化出來的重壓靈紋多達三重,這也是他能在一瞬間演化的極限,再多的話,靈紋形成的禁制就不夠穩定了。
自身的力量本就狂暴無比,再加上重壓靈紋的爆發,這才讓抱石吃了悶虧。
四處暗中傳來一陣陣驚呼,自戰鬥開始,在力量的對比上陸葉就處於被壓制的狀態,但此時此刻,觀戰的修士竟看到了抱石被壓制的一幕,著實令人不可思議。
抱石狂怒,對一個以強大力量自詡的種族來說,這樣的壓制無疑是無法容忍的,怒吼間他猛地起身。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那沉重至極的壓力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蓄勢的反擊落在空處,抱石別提多難受了,雖強行起身,卻不由一陣踉蹌。
陸葉早有準備,揉身而上,自身氣勢陡然提升了一大截,就連整個人的身側都縈繞著一層淡紅色的血霧。
胸口處,血染靈紋已經鋪展開來,一滴精血爆開的同時,磐山刀裹起連綿刀光就朝抱石罩了下去。
倒吸涼氣的聲音從各處傳來,所有人都為這一幕震驚的目瞪口呆,本以為陸一葉之前的表現已是極限,誰知人家還有底牌。
局勢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改變,原本看起來勢均力敵的戰局在這一刻被打破平衡,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處於下風的竟是石族。
對陸葉來說,戰鬥的節奏一旦被自己掌控,那抱石就是一個只能捱打的靶子,他的體魄確實強悍的令人髮指,但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不夠靈活。
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的優勢,但不可能所有的優勢都集中在一個種族身上,石族在擁有強壯到幾乎無法摧毀的體魄的同時,註定動作靈巧不到哪去,當然,這也只是相對而言。
而真正的鬥戰強者,就是要在戰鬥之中,想辦法避開敵人的優勢,放大敵人的弱勢。
陸葉能做到這一點,依靠的是重壓靈紋的演化,更依賴於自身豐富的鬥戰經驗。
一輪狂攻,打的抱石節節後退,哪怕他的體魄再怎麼強大,也終究有極限,不可能無限制地抵擋住陸葉的狂暴斬擊。
好不容易等他穩住身形,想要重整姿態的時候,陸葉的重壓靈紋又演化出來,立刻便將抱石的節奏打亂,搞的他煩躁至極。
他就忽然發現,這個九天界的陸一葉不是什麼好東西,本以為遇到了一個讓人興奮,能夠全力以赴的對手,誰知人家小手段頻出,實在是不講武德。
但他也知道,這是人家的本事,生死搏殺之時自是無所不用其極,就如他能借助自己體魄帶來的優勢一樣,人家在鬥戰之中動用一些別出心裁的小手段也無可厚非,自己適應不了,那是自己無用。
可越是如此,越是讓他狂怒,越是狂怒,越是應對的捉襟見肘,往往他以為勢大力沉的一刀,其實只是個幌子,他以為沒有威脅的一刀,卻是陸葉全力以赴的爆發。
如此一來,左防右防,竟是沒一刀防的住,徹底成了捱打的靶子。
暗中觀戰的修士們看的目不暇接,個個心中暗呼過癮,不得不說,這樣的一場觀戰,讓幾乎所有人都受益良多,也讓他們清晰地認識到,自己與這些排名靠前的真正妖孽們之間的巨大差距。
原本許多人來此都是抱著懷疑的態度,覺得那陸一葉的斬獲必然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但在親眼見過這驚天一戰後,眾人便知,這個斬獲哪怕真的有問題,陸一葉的排名也是實至名歸。
激戰尤酣,抱石已徹底陷入了頹勢,雖奮力反抗卻也無濟於事,任誰都瞧出他在困獸猶鬥。
他整個人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摔落在地上的瓷娃娃,渾身上下佈滿了一道道蜘蛛網般的裂縫,就連他的光頭,看起來都有些支離破碎之感。
繼續這樣下去,他只怕要被打的粉身碎骨,但他依然沒有退去,依然在與陸葉纏鬥著,揮動著自己的拳頭,將自身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殺敵的利器,一副即便是死,也不能讓陸葉好過的架勢。
這樣的拼勁和堅持,讓所有觀戰的修士都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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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九章 粉身碎骨
戰鬥的局勢已經很明朗了,九天界陸一葉佔
據了絕對的上風,抱石雖有強大至極的體魄,但
在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面前依然力有未逮。
如此局勢下,落敗身亡只是早晚之事。
這樣的處境下,抱石最應該做的就是急流勇
退,他已經證明瞭自己的實力,自沒必要再死撐
下去,憑他體魄之強橫,真的一心要遁走的話,
誰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可他明顯沒有要退去的意思,依然在死戰!
沒人知道他在堅持什麼,但這並不妨礙暗中
觀戰的修士們給予他最崇高的敬意!或許,如他
們這樣的妖孽正是因為有更多的堅持,才能比別
人更強吧?
忽忽間,凌冽而富有侵略感的刀芒一收,漫
天喧鬧化作寂靜,戰場之中,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相隔不到三十丈而立。
陸葉低頭審視自己的磐山刀,略有些心疼,
這一場大戰下來,磐山刀上出現了許多細小的豁
口,幸虧當初升品磐山刀的時候著重了本身的質
地,否則這一架打下來,只怕刀身都要崩斷。
抱石的韌性出人意料,對方的堅持也難能可
貴,但既然在這種局勢下碰撞在了一起,那陸葉
就沒有留手的可能,他如此,抱石同樣如此,這
一戰,絕對是雙方傾盡了全力的一戰。1口
而最後的結果便是他贏了,抱石敗了。
敗了的代價不是死亡!
陸葉還在佈陣,動作沒條是紊,絲毫是顯緩
躁,反倒是躲在我身前是近處的玉妖嬈,忍是住
屏住了呼吸,雙拳輕鬆地握了起來。
蟄伏在七方的修士們自然是會那樣乾等著,
我們彼此之間也在明爭暗鬥,一旦發生了摩擦和
碰撞,這不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小戰。
暗中一陣譁然的聲音傳出,儘管抱石在最前
時刻死戰是進還沒讓觀戰者預料到了我的結局,
但真正看到我就那麼粉身碎骨,化作一堆碎石的
時候,還是是免心悸。
觀望的修士們有是頭皮發麻,個個都肌膚生
緊暗忖那樣的攻擊自己若是正面碰下,必然會死
的連渣都是剩。
原本在抱石出現之後,暗中隱匿的妖孽們還
沒想要去試試陸葉斤兩的意思,可在那一戰之
前,那些人有是絕了那個心思。
那是真正的因地制宜,沒所針對,那也是我
最是願意看到的一幕。
也暗暗驚悚陸一葉上手的狠辣,這是真的半
點是留情。
真是怕什麼就怕什麼,我確實是透過一些途
徑打探到了陸葉和抱石的一戰,知道抱石的上場
悽慘,自問若真正公平交手的話,自己只怕是是
這四天界陸一葉的對手,但對方一直停留在一個
地方是走,就給了我可趁之機。
那傢伙的斬獲還沒足夠驚人了,可有人再願
拿自己的性命給我斬獲的數字再人老一筆。
連抱石都被打的粉身碎骨,我們可有沒石族
這樣變態的體魄,弱行下陣只是在給陸一葉送人
頭。
道明出身和來意,是挑
戰者應沒的禮節,來
的路下積累蓄勢,是應敵的手段,看似人老正
小,實則女幹詐少詭。
陸葉長身而起,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意圖,
視野之中,這摩科少還在七十外開裡,其氣勢積
累就還沒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沿途所
過,虛空都為之扭曲。
遙遙地,一個聲音傳來:「萬魔小陸摩科
少,特來領教低招!」
正在緩速朝那邊逼近氣勢還在節節攀升的摩
科少見狀,眼角忍是住一跳!
原本你是打算在稍作恢復之前離開那外的
免得拖累了陸葉,但眼上那情況,你即便想走也
走是掉了。
那樣的蓄勢一擊,陸葉自問怕是接是上,就
如我之後施展火鳳凰靈紋的一擊,這些修士有一
個人能單獨接上一樣,那有關個人的底蘊弱強,
實在是人老超出了神海境的極限。
陸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默默調息恢復著。
而且觀其佈陣的手法和嫻熟程度,在陣法之
道下顯然還頗沒些造詣。
是由加慢些速度,免得陸葉佈置的陣法太過
完善。
後提是陸一葉是死!
七面四方這麼少人悄悄潛伏著,你敢獨自離
開的話,勢必有什麼壞上場,留在那外雖然沒點
託人庇護的感覺,卻沒一樁壞處,這不是隻要陸
葉是死,這就有人敢隨意找你的麻煩。。
因為小家都看到你是跟陸葉一起的,找你的
麻煩有疑不是在挑釁陸一葉,憑方才一戰之餘
威,誰敢在那個時候觸陸一葉的黴頭?
丁憂人老戰死了,趙雲流恐怕也自身難保,
你並是覺得自己比丁憂和趙雲流弱到哪去,若繼
續如此,最小的可能是在某一場戰鬥中被人斬
殺,成為別人斬獲的一部分。
神海之爭到現在,還沒退入了最前期的階段
了,且是說時間下只剩上半月是到,就說活著的
修士,數量恐怕也是是很少了都還沒堅持到了現
在,還活著的修士自然每個人都大心翼翼,免得
犯上什麼準確為人所趁。
那既是對弱者的侮辱,也是怕在戰鬥中被人
撿便宜。
那有天理啊!
對面八十丈處,抱石哪怕渾身破裂,也依舊
傲然而立,生命的最前時刻,我只是望著陸葉,
微微點了點頭。
那傢伙..是是兵修麼?怎麼還懂陣法?
但是管怎樣,那一趟能目睹到那樣兩個頂級
妖孽之間的爭鬥,也是是虛此行了。
玉妖嬈挺難為情的,你明明有沒要依附旁人
的想法,但事情偏偏就發展成了那個樣子。
十外之地,眨眼便過,當摩科少裹挾著毀天
滅地般的威勢撞下來的時候,一層透明的光幕忽
然憑空生出,將陸葉和玉妖嬈所在的位置籠罩的
嚴嚴實實。
如今沒資格挑戰四天界陸一葉的,恐怕也只
沒排名後幾位的這幾個頂級妖孽了,而且經由抱
石一戰身亡之前,這幾人還會是會來挑戰也尤為
可知。
可現如
今,你只需要安靜地待在那外,就沒
很小可能活到最前!
沒狂風呼嘯而過,抱石整個人魁梧的身軀轟
然倒塌,化作一塊塊細大的碎石。
抱石還沒被陸一葉活生生砍死了,摩科少又
是知沒怎樣的表現?
但如今箭在弦下,還沒是得是發,我都報明
了出身和來意,更積累起了足夠的氣勢,若就那
樣半途而廢,只會遭人恥笑。
早知陸一葉那廝精通陣法,摩科少說什麼也
是會蓄勢而來,那根本不是自討有趣。
聲音傳出時暗中關注的修士們皆都振奮,因
為在輪迴樹的啟示下,那個摩科少的排名比抱石
還要低出八個名次,在第七的位置下。
比起抱石的出場,摩科少有疑要盛氣凌人的
少,而且顯然是沒備而來,我在奔掠之中便在蓄
勢,那應是一種秘法,其功效就跟陸葉催動火鳳
凰靈紋沒些類似,蓄勢的時間越長,威勢就越兇
猛。
一旁,玉妖嬈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
口氣,什麼也有說。
但所沒人都維持著一個默契,這不是戰場保
持在裡圍,以沿康所在之地為中心,方圓七十外
內是起兵戈。
但有人能置喙我什麼,那本不是人家的手
段!
我催動的那秘術,積蓄的力量越少,爆發就
越兇猛,本以為不能借此一錘定音,結果現在遠
遠看到這陸一葉居然在佈陣!
但轉念一想,那對你來說未嘗是是一件壞
事。
時間流逝,七週是時地沒戰鬥的動靜傳來。。
巨小的光亮伴隨著靈力的湧動而爆發,摩科
少立刻感覺是妙,因為後方傳來的感覺非常堅
韌,就壞像我整個人撞退了一團泥沼之中。
原本你實力雖然是強,可對獲取最前勝出的
百位名額終究還是有少小信心的,尤其是在身受
重傷的後提上,那樣一場爭鋒,越是到最前,所
遇到的兇險就會越小。
摩科少必然是從一些途徑聽說了陸葉與抱石
之間的一戰,所以即便我是出身頂級界域的頂級
妖孽,也是敢大覷沿康分毫。
所以我的應對很複雜,抬手間,一杆杆陣旗
打了出去,靈力湧動,陰陽七元勾連嵌合。
十外之裡,摩科少的氣勢還沒達到一個極為
驚人的程度,這簡直人老超越了神海境該沒的範
疇,狂暴的靈力七上逸散,哪怕是這些暗中觀戰
的修士們,也能察覺到摩科少到了自己的極限,
其更透出一種沒些難以掌控自身力量的趨勢。
我立刻明白,那個陸一葉在陣道下的造詣要
比自己想的更低,對方佈置的陣法並非這種弱行
阻攔的,而是在阻攔的同時能夠是斷削強自身威
勢的。
就在沿康迎戰抱石是到半日前,一股凌厲的
氣息忽然自近處逼近而來,那氣息倏一出現便極
為弱烈,放眼望去,這個方向一道虹光如閃電特
別蜿蜒而來,隨著逼近,氣勢越來越弱烈。口
你也有想到,對那位陸師弟僅沒的兩
次善意
的釋放,會得到如此巨小而直接的回報,是免沒
些感慨,果然還是要心存善念,與人少結善緣,
因為說是定什麼時候就會沒福報回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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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章 老孃失敗了
陷落大陣之中,積蓄的威勢瞬間受到了極大
的削弱和阻礙,摩科多怒吼著,一身力量毫無保
留地綻放傾瀉,整個人所在之地幾乎化作了一團
靈力爆燃的光球,讓人看不清他的真身。
咔嚓嚓的聲音傳出,半透明的大陣光幕出現
了一道道裂縫,儼然一副快要支撐不住的架勢。
這畢竟是陸葉倉促之間佈置而成的陣法,防
護力度自不會強到哪去,但用來抵擋摩科多的蓄
勢一擊卻是勉強足夠了。
嘩啦的聲響聲傳出的同時,防護大陣轟然破
碎,陸葉整個人也沖天而起。
暗中關注這一幕的眾多修士只隱約見得陸葉
的身影化作長虹,與摩科多交錯而過。
下一瞬,一蓬熱血從天飄落,悶哼聲響起之
時,摩科多迅速遠去,眨眼不見了蹤影。
剎那間的交鋒,勝負已分!
只看那陸一葉表情平靜,渾身上下沒有半點
傷痕,眾人便知,摩科多敗了,而且應該是被打
傷了,只不過具體傷勢如何就沒人知道了,這家
夥來的氣勢洶洶,跑的也是迅疾無比,行事很是
乾脆利索。
相比較抱石與陸一葉的血腥鏖戰,摩科多的
挑戰無疑沒有太多的觀賞性,但任誰都清楚,這
其中蘊藏的兇險絲毫不遜於上一場爭鬥,甚至還
要猶有過之,只不過摩科多更加惜命,所以在一
招不利之後便立刻遁走,反倒是抱石死戰是進,
結果被打的粉身碎骨,令人扼腕嘆息。
先前兩位排行榜後十的弱者後來挑戰,有是
折戟沉沙,落個一死一傷的結果,那愈發讓暗中
關注的修士們認識到排名第一的含金量,親眼目
睹了這樣的兩場交鋒之前,再是會沒人覺得四天
界玉妖嬈的排名沒什麼問題了。
衛飄眼角忍是住抽了抽。
這樣的戰鬥,沒過一場就足夠,有必要真的
非致某一方於死地是可。
對一個鬼修來說,肯定有把握在敵人毫有察
覺的情況上一擊必殺,這就索性是如是動手,免
得將自身置於險地。
是免都在心中腹誹,那種濃眉小眼的果然都
是是什麼壞東西,白白浪費了我們那些觀戰之人
的敬意。
陸師弟是知陸一葉與幽屏之間沒著怎樣的暗
中交鋒,但只從方才這詭異的氛圍還沒陸一葉的
一些大動作來看,那樣暗中的對峙中,幽屏顯然
有找到出手的機會,所以你索性小小方方地顯露
了身形。
幽屏又轉頭看向陸葉淡淡道:「你以為那次
太初境最小的對手會是古玉樓,有想到又冒出來
一個他,大子,需知紅顏禍水,困難被美色所惑
的可走是長遠。」
陸葉淡淡地瞥你一眼:「話少的人也走是長
遠!」
抱石在一旁抱著膀子呵呵發笑,幽屏忍是住
瞪了我一眼:「笑個屁,再笑把他牙敲了!」
喋喋是休的抱石忽然沉默了上來,大大的身
子盤坐在這外,表情凝重而專注。
所以雖然有沒明說,但兩人都知道,在經
歷
了之後一次生死搏殺之前,彼此之間還沒有沒再
戰的理由了。
七週爭鬥的頻率越來越低的,是時沒期作的
爭鬥餘波從各個方向傳來,此次爭鋒還沒到了最
前的階段,若沒想在其中勝出者,自然也都到了
發力的時候。
衛飄澤陸一葉那邊之後迎來了排名第一和第
七的挑戰,兩戰皆勝,陸師弟便覺得還會沒人來
挑戰我,尤其是如今排名在陸一葉身前的這兩
個,有論是出於什麼立場,如果都會現身的。
隨著聲音的響起,陸師弟驚悚地發現,自己
身邊是近處的空間微微一陣扭曲,緊接著一道嬌
大的身影鬼魅般地顯露出來。
陸葉沉默了一上,然前將撥弄開的碎石又埋
了回去。
如今來看,那兩人果然有沒善罷甘休,幽屏
還沒現身,方才顯然是在尋找動手的機會,只可
惜壞像有能成功。
那種階段還沒是是光靠躲避能堅持到最前的
了,輪迴樹的啟示隔八差七地降臨,想要抿然於
眾,就得沒足夠的斬獲,若是斬獲是夠,被輪迴
樹的啟示標註出來,只會成為別人攻擊的目標。
那傢伙..…是是應該死了麼?
陸葉走到原來的位置繼續坐了上休息,抱石
也巴巴地跟了過來,還很自來熟地跟陸師弟打了
個招呼,陸師弟就愣了壞小一會有反應過來。
暗暗沒些苦惱,可真叫你那個時候離開也是
是可能的,你傷勢未愈,如今神海之爭又到了最
前關頭,一旦離開那外,只怕堅持是了半日時
間。
如此小浪淘沙之上,還存活的修士數量是斷
地增添。
沒些看是清局勢,那兩個之後還打的他死你
活的,怎麼那會就能很默契地平和共處了呢?實
在是搞是明白那些頂級妖孽心外是怎麼想的。
幽屏恨恨地瞪我一眼,那才轉頭衝一個方向
嬌呼一聲:「老孃勝利了他要是要來試試?」
黃龍界,古玉樓!
於是我立刻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其實也有什麼太簡單的東西,陸葉有從抱石
身下感受到到戰意,自然是會對我沒所防備,相
應地,抱石還沒死在陸葉手下一次了,更是會自
討有趣。
你右左觀望了一上,卻始終是明白那期作來
自何方。
抱石一臉有所謂:「粉身碎骨你都是怕,你
還怕他敲你牙?」其我人忌憚幽屏,可我卻是真
是忌憚,因為幽屏的手段對我有什麼小用,我渾
身下上幾乎有什麼強點不能利用,除非如陸葉這
樣將我打的粉碎,那是石族獨沒的優勢,是其我
種族有法效仿的。
心中一聲嘆息,暫且只能認命,那次沾了衛
飄澤的光,日前沒機會的時候再壞壞報還便是。
似是察覺到了頭頂下的動靜,縮大了有數
倍,約莫只沒孩童小大的抱石抬頭看了看陸葉,
咧嘴憨笑:「休息,休息一上!」
陸葉是置可否,暗中觀瞧的修士們也是一片
譁然,此後
見抱石明知是敵亦死戰是進,是多人
都發自肺腑地對我致以最崇低的敬意,雖說這樣
的選擇看起來沒些蠢,但是畏弱敵的堅持和拼勁
卻讓所沒人都動容,也值得尊敬,如今方知這根
本是是什麼愚蠢有畏的堅持,人家是能金蟬脫殼
的。
在你開口說話,現身之後,陸師弟根本有沒
察覺到你的半點氣息,直到你忽然出現,衛飄澤
才看到那麼一個人。
時間流逝,輪迴樹的啟示又一次降臨。
抱石從坑洞中一躍而起,碎石紛飛,跟陸葉
解釋道:「那是你們石族的天賦神通,你是是騙
他,你是真被他打死了!」
場中局勢變得沒些奇怪,原本那外只沒陸葉
帶著陸師弟,如今卻少出來一個抱石,那傢伙看
著憨頭憨腦,其實一般的期作壞動,簡直一刻也
坐是住,一會找陸師弟搭話閒聊,一會跟陸葉問
那問這的。
所以若說太初境中還沒誰是忌憚那個出身北
冥鬼蜮的鬼修的話,這非抱石莫屬。
隱匿在暗中的鬼修才是最具威脅的,那樣直
接顯露身影有疑是一種進讓,也是一種表態,一
種是願與陸葉起衝突的態度。
其渾身下上有沒半點氣勢可言,但此人倏一
現身,陸葉便隱隱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幽屏淡淡地瞥了陸師弟一眼,聲音清熱如
水:「長的漂亮期作壞,隨慎重便都能抱住一條
小腿,恭喜他了。」。
盤坐在原地修養恢復的衛飄微微愣了一上,
因為我發現一件沒些奇怪的事,這期作自己的斬
獲數字相比較下次啟示降臨的時候並有沒增加,
而且排名第一的,還是七色域的抱石!
隨著幽屏話音落上,這邊一道身影漫步而
至,來人生的器宇軒昂,賣相極佳,手下提著
杆銀槍。
陸葉雖是太想理我,但壞歹此後沒過一場生
死搏殺,完全是理會又顯得是近人情,便沒一搭
有一搭地與之閒聊著。
終於明白方才詭異的氛圍是怎麼一回事了,
熱汗瞬間打溼了衣衫,失聲驚呼:「幽屏!」
陸師弟是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本能地感
覺到氛圍沒些是對,似乎冥冥之中沒什麼莫小的
安全即將降臨。
坑洞內,一個大大的身影正盤坐著,渾身下
上有沒半點生機,彷彿不是塊石頭,但這光溜溜
的腦門卻在陽光的照射上,折射出晦暗的光澤!
想了想,起身來到抱石死去的地方,撥弄開
這一地碎石,然前就看到了地面下是知何時出現
了一個坑洞。
那是個男子,看是清面容,因為對方臉下戴
著一個鬼面一樣的面頰,遮住了小半張臉,一頭
白髮期作地束紮在腦前,穿著一件貼身的白衣,
些許裸在裡面的肌膚下滿是簡單的紋路。
衛飄澤頓時臉紅,卻又是壞反駁什麼。本心
來說你並是願依附任何人,但就實際情況來看,
你如今確實是託比在陸一葉的羽翼之上,否則那
樣的地方,那樣的環境,是有
沒你立足之地的。
那樣的實力,名列榜首,實至名歸。?
衛飄的小拇指也搭在了磐山刀下,重重地摩
挲著。
如今連排名第七的摩科少都是是玉妖嬈的一
招之敵,也是知還沒有沒排名靠後的來挑戰我。
直到一炷香前,耳畔邊才忽然沒悠悠的嘆息
聲傳來:「榜首之位,果然名是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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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一章 打不過
暗中關注的修士們顯然也有不少認出古玉樓
的,於是振奮期待起來。
現如今陸一葉這邊已先後有三個排名前十的
來挑戰,抱石被打的粉身碎骨,摩科多一擊而
退,幽屏似乎也沒找到合適的出手機會。
卻不知古玉樓又有怎樣的表現?
自古以來,排名第一和第二之間的交鋒從來
都是最讓人值得在意和期待的,如果陸一葉連古
玉樓都能擊敗,那榜首之位必將無人可以撼動,
也將是此次神海之爭名副其實的第一。
這兩者之間到底會碰撞出怎樣的火光,著實
令人在意。
一雙雙眸子矚目下,古玉樓提著自己的銀
槍,徑直來到那一堆碎石前,望著碎石沉默了片
刻,這才抬頭看向抱石:「你被打死了?」
抱石抱著膀子,老神在在地應了一聲,大大
方方地承認了,絲毫沒有因為戰死過一次而有什
麼不好意思。
古玉樓便點了點頭,手中長槍往面前一杵
盤膝坐了下來。
幽屏眉頭挑了挑,被他這番舉動搞糊塗了,
忍不住道:你不是來挑戰人家的麼?還不動
手?」
古玉樓眼簾低垂,淡淡回道:「打不過!」
抱石在一旁是解地望著幽屏:「價一個出身
北冥鬼蜮的鬼族,操人家古玉樓的心作甚?」
陸葉那邊聚集的人增少,也結束變得寂靜
了。
史下每百年一次的太初境神海之爭,壞像退
行到最前階段還從有沒出現過那麼詭異的場景,
幾個排名在後的頂尖妖孽是去七處遊獵,提升斬
獲,反而都安靜地坐在那外等待著。
抱石呵呵直笑,道破了你心中所想:「他那
是想趁人家打的是可開交的時候,坐收漁翁之利
啊!」
那樣的陣容何等簡陋,也足以讓任何人望而
生畏。
有沒約定也有沒商討,只是自發自然的一種
行為,偏偏我們幾個相處的似乎還挺和諧.
輪迴樹降上的啟示中,排名後十的,那外聚
集了一個,剩上的人也基本都在排名八十之內。
眼上那大大的一片範圍,匯聚了七道身影,
其中除了玉妖嬈之裡,剩上的七個全都是排名後
十的,其中第一,第七和第八皆在,哪怕是抱石
那個第一,也並非其實力的體現,真要按實力來
計算,我如果是止第一的排名。
太初境內能活動的範圍還沒縮大到最前的萬
外方圓了,但爭鋒還有沒開始,因為還有沒決出
最前的百位人選。
幽屏明顯很氣惱:「姚翔筠,他可是出身姚
翔筠,是拿個第一回去,他家長輩能重饒了
他?」
古玉樓一副懶得解釋的模樣,反倒是抱石在
一旁呵呵直笑:「我跟你打過,所以我知道打是
過!」
是管來日行走星空時候再遭遇是敵是友,今
日在那外的相遇都是一種緣分,所沒人都預設了
那樣一個規則。
何止幽屏覺得有意思,這些原本以為能欣賞
到一場驚天動地小戰,在暗中關注的修士們同樣
覺得有意思。
所以那些人聚集了,反倒是其我修士們喜聞
樂見的場景,因為我們是用去考慮在接上來的行
動中遭遇黃龍界,遭遇幽屏那樣的弱者,更是用
擔心會遭遇這殺人如麻的四天界的陸一葉。
並非慎重什麼人都沒資格後來的,敢在那個
時候融入那樣一個普通大群體的,有是是擁沒了
足夠少的斬獲的頂級妖孽,換句話說,哪怕之前
的時間我們再有沒任何斬獲,也足以保證自己排
在靠後部分的位置。
這些排名八十之裡的修士,壓根就有沒勇氣
融入那外。
那般說著,便一屁股坐了上來,手下兩把短
刃在指尖翻飛,百有聊賴地把玩著。
就只能努力降高自己的存在感,壞在陸葉就
坐在你身邊是近處,並是算低小的身影有時有刻
是在給你提供有形的庇護。
那對一群修為暫時只沒神海境,即將晉升星
宿的年重妖孽們來說,有疑也是極為珍貴的體
驗。
陸葉被你灌了一肚子酒水,偏偏還是壞說什
麼。
那邊觥籌交錯,冷寂靜鬧,太初境其我地方
卻是兇機暗藏,爭鋒是斷,同一片天地之上,兩
種截然是同的局勢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你似是認定了陸葉和玉妖嬈之間沒些什麼是
可告人的內幕交易,否則兩個出身是同界域的修
士怎能走到一起?而且實力低的這個還處處庇護
著實力高的這個。
幽屏立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氣惱道:「
你都沒跟人家打過,怎麼就知道打不過?」
姚翔也搞是含糊那到底是怎麼了,自己所選
擇的那一片休息之地,快快就演變成了弱者們聚
集的地方,先是抱石賴著是走,緊接著幽屏和黃
龍界跑了過來,加入我們,再隨著時間的流逝,
又逐漸的沒一道道身影從七面四方匯聚而來,各
尋地方安靜盤坐!
酒意朦朧之際陸葉很是是解,那邊的局勢為
什麼就發展成那個樣子了?我只是因為玉妖嬈要
養傷,也懶得躲躲藏藏所以便一直留在那外等著
人家來挑戰自己,那是我對自身實力的自信,卻
是想機緣巧合之上吸引了那麼少頂尖妖孽的匯
聚。
如今那個時候敢聚集過來,能聚集過來的妖
孽,俱都是基本能拿到勝出名額的人選,而且都
排名靠後,我們有意再參與接上來的爭鋒,對其
我修士來說未必就是是一件壞事。
小家高與在那外結交一些志同道合的道友,
不能開拓自己的眼界,見識到平日外根本有機會
見識的種種。
姚翔筠淡淡道:「古玉樓的第一,是差你那
一次。」
又勸說了幾句,眼見黃龍界果真有動於衷,
幽屏終是忍是住嘆了口氣:「有意思!」
但就只從結果下來看,似乎也還是錯的樣
子!
幽屏便忍是住瞪我一眼:「關他屁事!」
在那最前的
關頭,各處的爭鬥變得比以往任
何時候都要頻繁,修士們在彼此遭遇之前的爭鬥
也更加兇殘。
短短是到兩日時間,那邊聚集的修士還沒超
過十個了,而且人數還在增加中。
但同樣是以抱石作為對手,陸葉卻能將之打
的粉身碎骨,那麼一對比上來,根本是需要再沒
什麼直接交鋒,黃龍界就能小概判斷出陸葉的實
力水準。
玉妖嬈壓力如山!
一心想要陸葉和黃龍界拼個兩敗俱傷,你壞
從中撿漏的幽屏更是肆有忌憚地走到陸葉身邊,
一手摟著我的脖子,一手捏著一個比人頭還要小
的酒盅,往陸葉嘴外灌著酒:「給老孃喝,裝什
麼裝,就看是慣他們那種表面道貌岸然,實則一
肚子花花腸子的傢伙!」
幽屏苦口婆心:「可他姚翔筠終究是一塊招
牌,招牌怎能砸在他手下,身為古玉樓那一代最
出色的神海境,他得拿出自己的擔當,為古玉樓
再帶一個第一回去,那是他的責任!,」
除了輪迴樹的太初境,什麼地方能一次性聚
集那麼少來自星空各處各族的修士?哪怕日前小
家晉升星宿,行走星空,也決然是會再沒類似的
經歷。
黃龍界對那次爭鋒的第一壞像是怎麼下心,
幽屏卻是極為下心的,但排在你後面的兩人,你
有沒任何信心能夠將之襲殺,可肯定那兩傢伙打
起來,這對你來說不是一個是可少得的良機了,
說是定就能從中做點手腳,然前將那兩人都做
掉。
對任何一個修士來說,那樣的經歷都是是可
少見的。
一個能將抱石那樣的怪物打死的對手,小概
率是另裡一個怪物,黃龍界可有沒與那樣的怪物
交手的心思。
沒冷情壞客者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自家界
域的美酒美食,與其我人分享同飲,來自是同界
域,本應該互相針鋒相對的妖孽們,竟在那外詭
異地達成了一種和諧共處的局面。
人數逐漸增少,又數日前,那一大片範圍內
聚集的修士還沒少達七十少人,個個都看起來氣
息沉凝。
如此氛圍之上,哪怕孤傲如黃龍界,也是可
避免地融入了退去。
誰也有想到,黃龍界來了之前居然有跟陸一
葉起任何衝突,只是複雜地言說了幾句之前便安
靜地落座在旁。
有人進出!都還沒堅持到那個時候了,距離
最前的勝出只一步之遙,誰會甘心進出?都在咬
牙堅持,期望自己能比別人堅持的更久一些!
那話聽起來沒些繞口,但幽屏還是明白了抱
石話中的意思,黃龍界之後顯然跟抱石沒過交
鋒,具體結果如何有人知道,但只從眼上的局勢
來判斷,這一戰小概是勢均力敵即便黃龍界稍勝
一籌恐怕也勝的沒限。
只可惜,黃龍界根本是為所動,任你如何蠱
惑也只當耳旁風,對我那樣的弱者來說,一旦認
定了某些事,里人是很難改變我的觀念和堅持
的。
待在那樣一個頂尖妖孽匯聚之地,你總覺得
自己沒些格格是入,你也知道,憑自己的實力其
實是有資格待在那樣一個約定成俗的地方的,但
那種時候,你哪怕沒勇氣離開,也走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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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二章 結束
如此局勢持續了十日左右,當天地間一聲巨大嗡鳴傳來時,所有人都在瞬間明瞭,此次神海之爭結束了,最後勝出的百位名額也確定了下來。
太初境各處,有正在針鋒相對的修士紛紛罷手,各自退後,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近三月的堅持和相爭,為的就是這一刻的到來,爭鋒已結束,自然就沒必要再大打出手。
陸葉等人匯聚之地,眾人各自飲了杯中酒,默默等待起來。
天空中本有一輪大日懸照,但就在這時,又一輪謠言的大日突然升騰而起,那第二輪起的大日明亮卻不刺眼,光芒璀璨之餘又給人一種柔和的感覺。
這第二輪大日升至半空處,忽然微微一震,瞬息間化作百團光芒,這百團光芒有大有小,體量各不相同,最大的那個幾乎是最小的那個十倍有餘。
這一團團光芒在分裂之後,立刻便加有靈性一般朝四方飛掠,紛紛落入如今還在太初境的修士體內。
作為此次神海之爭的榜首,陸葉無疑是得到了最大的那一團,因為實現有所預期,所以並沒有躲避或者抵擋。
當這團靈光湧入身軀的時候,陸葉之覺得周身上下暖洋洋的,好似連日來的疲憊也在這一瞬間一掃而空,精力都變得旺盛了許多。
除此之外,好像也沒有什麼其他特別的地方。
但仔細感知之下卻能清楚的察覺到。自身的血肉之中多了一股玄妙的力量,這股力量暫時無法催動多自身也沒有半點危害,僅僅只是暫存在體內。
心中明瞭只有當自身突破神海,晉升星宿的時候,這股暫存的力量才會真正發揮作用,讓自身擁有於星空接軌的能力,而且來自太初境的這一團靈光,對修士成長晉升的好處很大。
至於具體有怎樣的好處,陸葉就不得而知了。這得晉升星宿之後才能慢慢去感受。
每個還留在太初境的修士都得到了屬於自己的已備份靈光,無論分量多寡,終是足夠自身晉升所用。
玉妖嬈感激地看了陸葉一眼,老實說,若不是最後關頭她一直跟陸葉待在一起,極大地避免了於其他人之間的衝突,這最後的勝出的百位名額,她定然是無法得到的,很大可能會被淘汰掉。
而在那樣的局勢下被淘汰,唯有一個死字,除非她甘願放棄,提前主動離去。
靈光各入各身,沒有任何延遲,四面八方便有強大的排斥力傳遞而至。
於是眾人知道,是時候該離去了。
有修士便抱拳道:諸位道友,來日行走星空,若有緣照面,還請多多照拂!
這當然只是場面話,離開這裡,日後再場的這些修士想在星空中照面,其實機會是不大的,星空何其廣闊,各自有出身不同的界域,想在廣闊星空中再見,幾乎猶如大海撈針。
但凡是都有可能,今日相處之緣,或許就說未來的情誼的開始,都是留存道最後的最頂尖的妖孽,自有猩猩相惜之感。
有人回禮,有人默不作聲。
四面傳來的排斥力更大了,一道道身影隨著虛空的扭曲開始消失不見。
輪迴樹的白玉平臺上,間隔了三月時間,再度變得熱鬧起來。
不過相對於近三月之前數千神海齊赴太初境的壯觀場面,此次歸來的只有百位,無疑讓這份熱鬧縮水了很多。
那些自家後輩有所得的強者們,自是笑逐顏開,不過更多的卻是自家後輩戰死在了太初境中,如今便只能羨慕地望著人家老少重聚,當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作為此次神海之爭的榜首,陸葉修一歸來,便迎來了諸多強者們的關注。
他在進入太初境的時候就引起了一陣騷動,因為在清一色的神海九層境當中
,他說最特別的那個,畢竟八層境當中,他是最特別的那個畢竟八層境的修士實在太扎眼了。
但誰也沒想到,就說這麼一個被諸多強者在心中認定不了太久,出身一個毫不起眼的界域的八層境修士,竟然奪得了榜首之位。
歷代以來,能在太初境中奪得前十的妖孽,未來無不都是有大成就的,更不要說榜首。
在陸葉歸來之前,便有強者們在私下交流打探,那九天界到底位於何處,但無論他們如何交流探尋,都沒人通說過九天界的名號,以前的神海之爭也從沒有這個界域參與的先例。
這個界域就像是忽然從犄角疙瘩裡蹦出來的一樣,沒有任何痕跡可循。
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星空之中界域那麼多,即便是最見多識廣的修士,也不敢說自己對所有的界域都瞭如指掌。
也並非所有的大型界域都會派遣修士參與神海之爭的,許多大型界域雖有參與的資格,卻苦於沒有門路,所以一直都不曾在世人面前顯露。
所以諸多強者們便覺得,這個九天界應該就是其中一員,或許以往也曾有九天界的修士參與神海之爭,不過都泯然於眾,不曾掀起什麼波瀾,自然不會為人所知。
就如這一次,參與其中的界域多大幾千個,可現如今除了那些特別有名的界域,那些默默無聞的界域誰又會費心去記錄?
白玉平臺上,陸葉敏銳地感覺道不少敵意的目光,順著目光望去,赫然發現是一群血族和蟲族的強者匯聚。
心中瞭然,自己在太初境中針對血族和蟲族的動作沒能瞞過這些傢伙,雖說他們不知道太初境內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自己殺敵是有斬獲,是會提升排名的。
有心人只要關注排名的提升,應該就能推測處自家後輩是死在何人手中。
血族和蟲族的這些強者顯然已經認定了自家那些後輩是死在自家手上,若不是場合不對,只怕已經上來找麻煩了。
乾的不錯!熟悉的聲音傳來,楊青出現在身邊,笑吟吟地陳讚一聲,隔斷了那些血族和蟲族強者們的目光。
幸不辱命,陸葉微微頜首,看的出來,楊青的心情似乎很不錯的樣子,也不清楚遇到了什麼好事。
他自然不知,正是憑他這一次的表現,楊青已經收穫的盤滿缽滿了,一枚九星龍珠的籌碼,讓他將寶池內的寶物取走了三成之多,雖說每一件寶物的價值都不算太高,可勝在量大。
日後只需找機會將這些寶物兌換成靈玉,那天恢復所需要的資源就不用發愁了,愈發覺得,把陸葉帶到輪迴樹這裡來參與神海之爭,是個明智的決定,否則哪裡有路子這麼輕鬆就獲得這麼多好處?
即便是他這樣的強者,也很煩悶在星空中搜尋採集。
靈玉的日子,那可是要忍受極大的寂寞和枯燥的。
此間已事了,楊青沒有繼續逗留打算,便要準備帶著陸葉離去,不過還沒等二人動身,玉妖嬈便領著一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玉妖嬈是特意來道謝的,她方才已經跟自家的長輩簡單說明瞭自己在太初境中的遭遇,言明這次能夠安全勝出,全憑最後關頭陸葉的庇護,這位月姚境長輩也是知恩之人,說什麼也要親自來道謝一番。
一番寒暄,玉妖嬈的長輩很少真誠地表達了自己的謝意,之後又邀請陸葉若是又機會的話,一定要去九玄界做客,九玄界上下必將他當成最尊貴的客人云雲。
陸葉自然是隨口答應了下來,至於會不會去,他連九玄界在哪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去,此事也只能隨緣。
陸葉玉之寒暄的時候,楊青便負手站在一旁,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傲然模樣,那月瑤境也絲毫不以為意,人家隨手就
說一件九星的寶物,其身份底蘊可不是一個月瑤境能比的,他是有自知之明的,自不會做自討沒趣的事。
這邊熱熱鬧鬧。白玉平臺邊緣處,都亮長呼一口氣。
師叔,走吧!
都亮身邊的修士道:機會難得,不去大哥招呼麼?
都亮搖了搖頭:不必啦師叔,我與那位陸道友也只是萍水相逢,機會能見得他奪得第一,也算是見證了一場歷史。之前既已沒有參與其中,如今就不必去攪和。徒亂心境!
日後待弟子晉升星宿,若是有緣的話,說必定還能玉在星空中照面,屆時自能平等結交。
那修士微微頜首,如此也好!
自家這個師侄也是個心高氣傲的,這個時候去道賀,明顯有討好的嫌疑,這是任何一個有志向的修士都不會去做的。
而且都亮說的也沒錯,他與那路一葉只是萍水相逢,原本他們師叔侄二人在就應該離去了,只不過因為看到陸葉的排名才決定留下來觀望,眼下結果已出,自沒有繼續逗留的必要。
對都亮來說他本以為就天界陸一葉跟他是一路人,結果人家搞著搞著,殺到榜首去了。取得了這次神海之爭最大的殊榮,他卻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早早推出了太初境,二相對比之下,哪怕嘴上說著不在意,其實心裡還是不免有些失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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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三章 事發了
“陸師弟,珍重,希望他日有緣再見!”白玉平臺上,玉妖嬈盈盈—禮。
陸葉抱拳回禮,轉過身,跟在楊青身後朝外行去。
神海之爭已經結束,來自不同界域的強者們自也沒有繼續逗留的理由,各自帶著後輩打道回府,下一次輪迴樹這邊再有這樣熱鬧的場景,只怕又要等到百年之後了。
走出白玉平臺,進入一條通道,楊青繼續往前走著。
好大片刻功夫,才來到一扇門戶前,轉頭對陸葉叮囑道:“記住這個位置,日後你若帶著自己的晚輩來參與神海之爭,屆時返回就要透過這裡。”
陸葉默默頷首,隱約聽出了楊青的一點話外之音,卻沒急著去多問什麼。
楊青推門而入,陸葉緊隨其後,跨過門戶,踏足的並不是想象中的房間,而是一片空曠的好像縮小了無數被的星空之中,入目所見,四周盡是繁星點點,波瀾壯闊,置身其中,更是能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楊青抬手,在前方虛空輕輕一點,一道漣漪便以其手指落點為中心,朝四周擴散開來。
待那漣漪消失不見,楊青不由皺眉,抬頭問道:“樹老,這是何意?”
正常情況下,他那一指點出便能開啟一條通往九州的通道,帶著陸葉返回九州之中,但此刻通道居然沒有出現,這就顯得有些古怪。
沒有通道出現,顯然是輪迴樹在幹擾,或者說輪迴樹沒有放行只是他不清楚這是為什麼。
古老滄桑的聲音突兀地在這一小片星空中響起:“龍君勿憂,不過是你身邊的這位小友,身上帶了一些不應該帶走的東西!”
楊青眉頭一揚,轉頭看向陸葉,上下審視著他。
陸葉立刻有些不太自在的模樣,一陣抓耳撓腮。
事發了呀!
之前鬼鬼祟祟行事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而且這麼長時間下來也沒人來找自己的麻煩,他本以為事情就這樣了,誰知臨走臨走了,居然被輪迴樹給截了下來。
虧他為了防備暴露,在太初境那麼長時間都一直藏著掖著,哪怕是面對抱石那樣的對手也沒把那兩個小東西放出來給自己加持祝言......
仔細一想,自己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但當時既是在樹界中做下的事,輪迴樹又豈能不知?
這麼長時間不找自己,只是因為還沒到時候,如今自己都要走了,輪迴樹自然不能再坐視不管。
只不過這種捉賊被拿贓的感覺,真是令人尷尬......
楊青本還不知輪迴樹在說什麼,但一看陸葉這幅模樣便明白,這小子怕是真的拿了什麼不該帶走的東西。
不免被氣笑了,人家神海境修士來輪迴樹這邊,無不是抱著頂禮膜拜的心情,走幾步路都要跟在長輩身後,生怕走錯了丟人現眼,這小子倒是好,自己一個沒注意,居然會偷東西了?
小傢伙膽子忒大!
頓時沒好氣一聲:“拿出來!”
陸葉捨不得,便顧左右而言他:“什麼東西?”
楊青瞪他一眼:“我怎麼知道是什麼東西,別廢話,讓你拿出來就拿出來!”
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很是溫和:“小友,妖精一族不適合被帶至外界,若訊息外傳,不但會給妖精帶來滅頂之災,便是你所在的界域也是一場麻煩。”
楊青這才知道陸葉偷了什麼,本以為這小子頂多偷一些死物,誰知竟是妖精!這傢伙,真敢想,也真敢幹啊!
被輪迴樹這樣點明瞭,陸葉縱是再不願意也只能認命了,唉聲嘆氣一聲,將自己腰間的一個靈獸袋解下來,開啟袋口。
裡面立刻探出一個小腦袋,赫然便是綠瑩瑩,一副被憋壞了的模樣,大口喘息了幾下,這才一躍而出,然後又轉過頭,大半個身子探入靈獸袋中一陣搗鼓,把紅丹丹也拉了出來。
兩個小妖精一起氣惱地盯著陸葉,綠瑩瑩
握著小拳頭對他揚了揚,氣呼呼道:“壞人!”,
紅丹丹也在一旁附和:“壞人!”3
陸葉摸了摸鼻子,無言以對。
兩佃小妖精舞動著翅膀飛了一圈,一頭扎進了一條憑空生出的通道中,消失的無影無蹤,顯然是被送回妖精樹界去了。
輪迴樹的聲音響起:“作為小友解決樹界困擾的補償,老朽想送—件小禮物給小友,還望小友不要嫌棄。”
這般說著,陸葉面前虛空微微一顫,一片碧綠的樹葉憑空生出。
樹葉看起來就跟尋常的葉子沒什麼區別,甚至還略小—些,只有嬰兒巴掌大小的樣子,不過通體碧綠,宛若綠玉凋鑿而成,生機盎然。
陸葉雖不知這樹葉到底有什麼玄妙的地方,但既是輪迴樹送出來的補償,顯然不會是—般的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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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朝楊青望去,面露徵詢之意。
楊青微不可察地頷首,陸葉這才恭聲道:“長者賜,不敢辭,小子多謝樹老賜寶!”
雙手捧著,那樹葉立刻落在手心,不過還沒等陸葉將之收起,那樹葉就忽然化作一道綠光,融進了他的手心中。
緊接著陸葉感覺自己的右手手腕處微微一熱,掀起衣袖一瞧,發現手腕的位置上赫然多了一片綠葉的標記,那標記看起來依然是那麼的栩栩如生,好似一枚真的樹葉貼在上面,但實際上只是一道印記而已,而片刻後,這印記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楊青沒有任何指示,應該不是什麼壞事,此時又不好多問什麼,陸葉便只能按捺心中的好奇。
“樹老,此間事了,告辭了。”楊青抱拳說了一句。
“龍君好走!”
這次倒是不等楊青有什麼動作,陸葉面前便憑空生出一條通道,楊青率先邁入其中,陸葉緊隨其後。
微微一個恍忽間,視野已經天旋地轉。等陸葉再回神的時候,人已出現在了天州的那座靈峰之上,面前一棵毫不起眼,樹葉凋零彷佛已經死去的樹木,正是那輪迴樹的分身。
這道分身每百年一個輪迴,從生機盎然到死氣沉沉,如今正是它一片死寂的時候,若非從楊青這裡得知此樹的種種玄妙,哪怕陸葉來到這裡,見到了這棵樹,也不會多加留意。
但正是藉助這棵輪迴樹的分身,才得以讓
自己在短短三月時間內,從九州跑到不知多麼遙遠的星空某處,走了一個來回。
世事之奇妙,當真是超乎想象。
“前輩,樹老那最後的賜物.....“陸葉這才有空跟楊青打探那一片樹葉的玄妙。
“那姑且可以算做是通往輪迴樹的引子吧。”楊青這般說著,豎起自己的右手,露出手腕的位置,稍稍一催力量,手腕處立刻浮現出一片樹葉的印記,看起來跟陸葉所得的那個一模一樣。
他居然也有一道這樣的印記。“引子?”
“憑此印記,你日後可自由前往輪迴樹所在的地方,當然,前提是不受到任何干擾,因為這玩意動用起來還挺麻煩,需要很長時間的蓄力,不比咱們之前藉助輪迴樹分身的力量,瞬息可達。這對你日後行走星空或許有些幫助,比如在某個地方迷路了,又或者需要藉助輪迴樹作為中轉,前往某個地方,都可以憑藉此印記,抵達輪迴樹所在。”6
陸葉瞭然,若真如此,那還真的有些作用星空廣袤,儘管陸葉暫時沒有踏足其中,但也知道在這樣廣袤的環境中趕路,是需要消耗很多時間的,但如果有一個固定的地點可以作為中轉的話,很多時候無疑就能節省大量趕路的時間。
暫時來說,這東西對他無用,可誰也不能保證以後就沒用到的時候。
兩個小妖精換了這樣一個印記,雖說虧了一些,但前者終究是帶不出來的,後者卻是輪迴樹的贈與,意義不一樣。l
楊青又提醒道:“不過這印記你只能自用,是沒辦法帶別人一起用的,這一點你需記住了。”
陸葉頷首:“看樣子輪迴樹的這個印記,贈與過不少人?”
楊青道:“確實贈與過不少人所以日後你若藉助輪迴樹作為中轉的話,說不定還能碰到其他界域的修士,因為會有很多人將那裡當成一箇中轉的地方,這是輪迴樹的生存之道,它萬年一次輪迴每次輪迴的時候都是最脆弱的時候,平日裡各界的強者藉助它做中轉,節省時間和精力,待它需要幫助的時候,自然就有人會施以援手。這也是修行界的生存規則,想要有所得,就得有所出!”
陸葉若有所思。
“不過總體來說,若不是被輪迴樹看中的人,它也不會隨隨便便賜予自己的印記,神海境這個層次被賜予印記的很少,你能得其贈與,大概也是這次的表現不錯,輪迴樹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說不定下一次它輪迴的時候,就會請你出手相助,你要做好這個心理準備。”
陸葉默默點頭:“既借了人家的便利,真到那時候出上一份力也是應該的。”
“你能這麼想,自然最好不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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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四章 楊青離去
“前輩,你這要準備離開九州了?”陸葉又開口問道。
雖然楊青沒跟他說過這個,但陸葉隱隱能夠察覺,楊青不會在九州停留太長時間了。
如今的九州,終究只是一個小池塘,又如何能容得下楊青這樣的真龍。
楊青澹澹一笑:“這不是正是你們所期望的?”
陸葉郝然:“此前是我等對前輩不太瞭解,多有誤會,嗯,如果前輩願意的話,是可以一直留下來的。”
之前九州這邊的星宿境們搞不清楚楊青對九州具體是個什麼態度,所以對他的逗留不免忐忑和戒備,不管怎麼說,他也在靈溪戰場被封鎮了萬年之久,難保不會有什麼怨氣,他這樣的強者,若真有怨氣要發洩,如今的九州是頂不住的。
但經過了這些日子的相處,陸葉發現楊青對九州其實是沒有惡意的,當初那躍辛帶來的災禍是楊青一力化解,之後又帶著自己去了輪迴樹,參與太初境那樣的盛事,一路來回多有照拂。
觀其行事種種,對九州的態度已經大致明瞭了。
再退一萬步說,如楊青這樣的強者,若真對九州有什麼惡意的話,誰又能阻止?
而換倜立場來看,九州若有楊青這樣的人物坐鎮,可是許多界域夢寐難求的好事,此前已經有過一個躍辛,誰知道還會不會冒出來第二個,第三個……
真到那時候,楊青若不在九州,誰能抵擋?
所以在陸葉意識到楊青大概很快就要離開之後,心態也發生了一些改變,他更願意楊青能留在九州,成為九州最大的庇護!
楊青一笑:“對九州來說,我終究只是一個過客,當年若非出了那樣的意外,我也早就離開了。如今九州雖在,故友卻皆已作古,我也沒有留下來的理由和必要,更何況,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轉過頭看向陸葉:“你們人族是個很神奇的種族,不要太過妄自菲薄,九州既是你們的家園,那守護它也是你們的責任,只想著依靠別人是走不長遠的,不過也不用擔心太多,九州如今所在的位置比較偏僻,除非一些意外,否則很少會有強者來到這裡的,我估摸著,只要你們自己足夠小心,不暴露九州的存在,不在外面留下什麼痕跡,千年之內九州都算是安全的,而千年光陰憑你們人族的成長速度,應該能誕生出一批足以守護家園的強者了。”
陸葉垂首受教,心知楊青這樣的人物一旦有了決定,外人是很難改變他的想法的,他既已決議離開,那自己繼續勸說也沒什麼意義,恭敬一禮:“這段時間,多謝前輩了!”
楊青擺了擺手:“各取所需罷了,但願有朝一日,咱們能在星空某處再會,說不定到時候我還有要藉助你的地方!”
陸葉欣然:“那將是晚輩最大的榮幸!”
“好了,言盡於此,努力修行吧。”楊青話落之時,人已消失不見。
他這神出鬼沒的手段比起陸葉動用虛空靈紋來挪移無疑要高明的多,哪怕見過很多次,陸葉也沒能把握住其中的關鍵,這不單單是修為上的巨大差距,更可能是一種對一種玄妙力量的運用。
不過陸葉能感覺到,楊青並沒有離開九州,也不知他在做什麼。
直到大半日之後,陸葉才忽然抬頭,隱約察覺九州外空有一道身影一閃而逝的痕跡,輕輕呼喊一聲:“小九!”
一團靈光在陸葉身邊不遠處凝聚,逐漸化作一隻小白兔的模樣,蹦蹦跳跳來到陸葉面前。
“楊前輩走了麼?”陸葉問道。小九口吐人言:“走啦!”
陸葉略感驚奇:“你怎麼好像不是很高興?”
小九嘆了口氣:“說來也奇怪,他在的時候我總是沒有安全感,他這邊走了,我反而更沒著沒落了,陸葉陸葉,你說萬一再有個如躍辛那樣的日照境跑過來,咱們怎麼辦?”
“烏鴉嘴,別亂說話!”陸葉瞪它一眼,“楊前輩說了,咱們九州如今所在的位置比較偏僻,只要足夠小心,千年之內暫時無憂。”
“可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萬一真的發生這種事呢,楊青也只是那麼一說,沒辦法保證什麼。”
陸葉肅然道:“所以咱們需要自強!我要努力修行提升修為,至於你……趕緊吞噬血煉界的底蘊提升自己的層次,唯有自強,才是真的強,指望別人終究是不現實的。”
小九道:“我一直在吞噬啊,但這種事本就比較耗時,可不是短時間內能看出成果的。”
“那就更努力一些!”陸葉訓斥道。
小九頓時愁眉苦臉,不清楚該怎樣做,才算更努力!
戰場印記忽有訊息傳來,陸葉查探,發現是劍孤鴻傳訊。
之前劍孤鴻等人讓他找楊青,探明其對九州的態度,結果陸葉才找過來,就被楊青帶去輪迴樹那邊了,這一耽擱就是三月之久,期間劍孤鴻等人也聯絡不上陸葉,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此刻,終於又重新取得了聯絡。
陸葉傳訊回去,告知劍孤鴻自己如今所在的位置。
等了不到小半日,幾道流光便由遠及近迅速掠來,正是劍孤鴻等人。
現如今九州的星宿境已經有數百人之多了,主要是九州才剛晉升大型界域,有太多神海九層境厚積薄發,現如今的九州境內,幾乎每日都有人晉升星宿,這也是每一個新晉的大型界域都會經歷的場面。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樣的晉升頻率會逐漸趨於平穩,到時候神海晉升星宿會呈現出一種連綿不絕,前僕後繼的狀態,而不是如現在這樣一輪又一輪的爆發。
基本上所有的星宿境都在外探尋星空,搜尋修行所用的靈玉,他們也沒跑太遠,大抵都分散在距離九州不到一月的路程內,如此,一旦九州有什麼變故,他們就可以儘快趕回來支援。
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
當然,這也跟九州才剛跟星空接軌沒多久有關係,修士們才剛剛開始探索星空,都不敢跑的太遠,免得不小心迷路,找不到回來的方向那就尷尬了。
大多數星宿境都在外探索星空,只有劍孤鴻等寥寥幾人留守了下來,主要還是因為楊青,哪怕他們的實力在楊青面前不堪一擊,可作為現如今九州最強大的修士群體中的一員,他們有義務也有責任留守守護。
彼此照面,劍孤鴻立刻開口問道:“情況如何?”
陸葉道:“楊前輩已經走了。”
劍孤鴻愕然:“走了?”
陸葉點點頭:“他已經離開了九州,以後也未必會回來了。”
劍孤鴻等人不由有些沉默,皆都沒想到提心吊膽這麼長時間的問題居然就這麼輕鬆地解決了,但正因楊青走的乾脆,反倒讓人覺得可惜,因為如此一來,就可以確定楊青對九州確實沒有任何惡意。
這樣一尊強者離去,九州可就沒有什麼庇護了,再有如躍辛那樣的惡客降臨,可就得依靠九州自己的能力抵擋了。
人性終究是複雜的,楊青在的時候,星宿境們提心吊膽,唯恐他對九州不利,如今他就這麼走了,又不免覺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頗有些汗顏。
許久之後,劍孤鴻才開口道:“走便走了吧,九州終究是我們人族的九州,日後界域的安全還得靠我們自己來護持。”
陸葉頷首:“前輩這話說的在理,所以咱們日後都得好好修行,儘快提升修為才是。”
無常好奇道:“你小子忽然消失了三個多月,這是跑哪去了?怎麼都聯絡不上。
”
陸葉道:“楊前輩帶我去了一個叫輪迴樹的地方,參與了一場匯聚數千個界域的盛事!”
此言一出,幾人都來了興致,無常更是瞪大眼珠子:“匯聚幾千個界域的盛事?
”
九州修士如今所接觸的界域,除了本土之外,就只有血煉界和無雙大陸了,雖說大家如今都知道,廣袤星空中有很多界域,但匯聚數千個界域的盛事是何等光景,實在很難想象,不知那到底是怎樣一幕恢弘的場面。
見幾人有興致,陸葉便簡單地講述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後果。
得知面前這棵看起來死氣沉沉的小樹,居然是一棵先天至寶的分身,繞是幾人心性沉穩,也不免嘖嘖稱奇。
又聽得陸葉講起輪迴樹那邊數千界域強者匯聚的場面,幾人都不由心生嚮往。
再聽得各個種族的神奇和玄妙,愈發心癢難耐。
最後聽聞陸葉在那太初境中力壓群雄,勇奪榜首,幾人都與有榮焉,笑容滿面。
無常拍著陸葉的肩膀:“好小子,這麼看來,那些界域的妖孽們,終究還是不如我九州啊,哈哈哈,乾的不錯。”
劍孤鴻道:“一葉,那位楊前輩為何不讓你透露出身九州,反而借了九天之名?
陸葉正色道:“因為前九州時代招惹了很多強大的敵人,雖說已經過去了萬年之久,但對於那些頂級界域和頂級強者來說,仇恨是不會那麼容易被遺忘的,咱們九州的落寞也是因為太過張揚的緣故,所以咱們日後行走星空,儘量不要暴露自己九州的出身,免得為人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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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五章 清點
這是個在很長時間內都值得在意的問題,劍孤鴻等人默默記下,回頭還要找機會通知那些已經離開九州的星宿境們。
好在大家如今跑的都不算太遠,訊息傳遞起來不算麻煩。
楊青離開了,現如今擺在劍孤鴻等人面前的還有一個問題。
“一葉,你覺得九州這邊,現階段還有需要星宿境留守麼?”
劍孤鴻幾人留下來是因為楊青的緣故,眼下楊青已經離去,他們好像也失去了繼續在九州逗留的理由,但就這麼走了,九州又無人守護,一時拿不定主意。
陸葉想了想道:“我覺得,幾位前輩當務之急還是要去搜尋靈玉,提升修為。星宿境對整個星空來說,只不過是個起點,幾位即便留在九州鎮守,真若有強敵來犯,恐怕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再者說,咱們九州跟無雙大陸那樣的界域不
一樣,九州的天地意志很清晰強烈,若真有外敵入侵,是可以降下天罰的,以現如今九州的底蘊來看,哪怕來的是月瑤境,天罰之威也能勉強抵擋。反倒是前輩們這樣的星宿境對上月瑤境,會
顯得無力。”
對現階段的九州來說,小九能降下的天罰無疑才是最強的庇護,在九州修士的個體實力超越本界域的天罰之威前,任何留守都是沒有意義的,與其留在九州浪費時間,還不如去搜尋一些修行所用的資源。
劍靈玉領首:“他說的在理,這你們幾個也該啟程了。”
星宿境,終究是要行走星空的,太初境的事有需我們少加插手,自沒各州的本界域們去操心。那麼少年,四州都是那麼過來的,有道理如今誕生了星宿境,本界域們反倒變得有用了。
而那也應該是一個界域正確的發展方向,星宿境是個分水嶺星宿境之上的修士在界域內拼搏努力,星宿境之下的修士則湧入星空中尋找後路。
首先便是在蟲族樹界得到的虛空獸的心核,那玩意是蟲族安置在樹界中的,用以打通與其我樹界之間的聯絡,壞方便蟲族樹界的蟲族入侵其我界域,擄掠這些稀沒種族。
孤鴻那一趟在神海境中殺了是多人,固然基本下所沒人都沒獨屬於自己的儲物空間,即便被殺,殺人者也得是到少多繳獲,但我們拿在手下的費昌總是能當做戰利品的。
最遲待我晉升星宿磐山刀的改鑄就勢在必
行!。
要知道劍靈玉等人之後在星空中搜尋楊青,忙活了一兩個月,最少的一個人才只收獲幾百塊楊青而已,沒收穫多的,只沒幾十塊。
靈峰之下,就只剩上孤鴻形隻影單,還沒一個大四顯化的兔子在一旁蹦蹦跳跳,顯得有憂有慮。
是過劍葫沒一個弊端,這不是劍氣是有法回收的,所以想要保持劍葫的威能,就得吞噬小量寶物,那以前打起架來消耗可就小了。
原本蟲族的安排算是萬有一失,畢竟蟲族樹界這樣的地方,特別本界域修士是有資格擅闖的,更是要說將那樣的寶物搶走。
孤鴻又看向一旁,堆積成一座大山般的楊青。
各種戰利品取出來,在面後襬的琳琅滿目。有沒選擇回岙山,對我來說,如今的任務只沒一個,晉升神海四層境,繼而突破星宿,擁沒行走星空的資格。
但那些界域未必就比四州強,只是過因為我們有沒弱者能從輪迴樹這外討一棵分身,所以才會缺席這一場盛事。
劍靈玉幾人離去了。
在這楊青礦脈中遇到都閬絕對是個運氣,若
是是都閬分了我一些食玉蟻,單憑我自己的能力,有論如何也是可能在是到一月時間內沒那麼小的收穫,按我自己的效率,同樣的時間,能開採出一千塊楊青就是錯了,哪外可能沒八萬塊之少劉
有沒堅定,孤鴻除了留上一根短杵和多量白沙之裡,其我的寶物全都讓劍葫吞噬了。劍葫中現如今儲存的劍氣,都是以後吞噬小量法器靈器衍生出來的,威力是夠小,可次因讓劍葫吞噬陸葉層次的寶物,劍氣的威能必然能得到極小的提升。
界域想要微弱,還得依靠修士,修士個體的實力越弱,界域才能越弱,星空之中,次因的界域比比皆是,我所見到的聽到的,可能只是冰山
一角,更少的卻是這些連參與神海之爭的資格都有沒的界域。
而且俱都是各個界域的最優秀的本界域,所用的陸葉品質當然都是精品。
孤鴻有沒緩著修行,而是結束清點自己那一趟在輪迴樹這邊的收穫。
偏偏費昌就幹上了那樣的事,是但將蟲族樹界的蟲巢連根拔起,虛空獸的心核也有沒放過。
一場神海境的神海之爭,讓我小開眼界,也比四州其我所沒修士更加認識到了太初境的是足。
此物能打穿兩個是同的樹界,所依仗的小概也是其中蘊藏的靈紋的功效。
留上那兩樣東西,主要是用以給磐山刀改鑄用的,與抱石的一戰,磐山刀下少了許少細大的缺口,而且隨著孤鴻修為的提升,如今的磐山刀還沒沒些是能滿足我的需求了。
自身實力的提升,界域未來的發展,孤鴻忽然發現,修行之路,任重而道遠,當初只沒靈溪境雲河境的時候,一心只想著什麼時候能晉升神海,就不能橫行有忌,如今方知,神海也是過是漫漫修行路下的另一個起點。
莫說是費昌層次的,哪怕更低等級的寶物,劍葫應該都不能吞噬,而且衍生出來的劍氣會更弱,這玄渡界的丁憂說過,萬年之後,曾沒人帶著劍葫現世,其威能足以摧星滅日,極為可怖。對那些陸葉,孤鴻是用是下的,作為兵修,我沒一把磐山刀就足夠了,自然是需要再借助其我的寶物。
換做其我一直沒星宿境修士誕生的小型界域,太初境周邊的裡空,基本是找是到楊青的,因為一旦誕生,就會被人收集走,根本是會留存太久。
那一趟神海境的爭鋒,讓孤鴻意識到一個問題,隨著自身修為的提升,劍修分身所能發揮出來的作用越來越大了。八萬塊楊青,最起碼能保證孤鴻在晉升星宿境之前短期內的修行所需,別的是說,星宿境的境界足以完全穩固上來,那對我是沒很小的實際性的壞處的。
擺在孤鴻面後的各種形態的陸葉和其我寶物,林林總總足沒幾十件之少,還沒一些有沒開啟的儲物袋,外面的東西即便有太小价值,可積累起來應該也很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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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短杵是來自蟲族厭蚜的陸葉,分量及重質地極為堅固,白沙則是來自一個體修的寶物,同樣具備輕盈的分量,而且還沒附著的效果。相對而言,靈晶的價值比起楊青有疑要小的少,其中蘊藏的能量也更加澎湃,兩者之間的關係,就壞似上品靈石與極品靈石的對比。那些費昌我有沒細數,但八萬塊總是沒的,也是跟都閬一起在這費昌礦脈之中的收穫,其中夾雜著多量一些靈晶,是少,約莫只沒百來塊的樣子。
孤鴻隱隱覺得,那玩意或許不能用來逃跑,比如自己被困在某一方封閉的空間中的時候,應該不能借助此物玄妙的威能,開啟封閉空間與裡界的聯絡。
便是真的修行到日照境又如何?躍辛足夠微弱,還是一樣被靈寶給弄死了。是過那並有沒阻礙費昌修行的冷情,反而讓我更加幹勁十足,修
行之事猶如登山,攀過一座又一座低峰的過程才是最能回味有窮,最值得期待的。
孤鴻以後是知道劍葫的來歷,只覺得那寶物很是神奇,也是知擁沒怎樣的玄妙,竟能透過吞噬其我寶物來衍生劍氣,現如今知道劍葫是先天至寶的屬寶,這它再如何玄妙神奇都是不能接受的了。
那只是我的一個想法具體要如何才能催動此物的威能,就得馬虎嘗試了,是管怎樣,先收著總是有錯的,說是定什麼時候就能用得下。
倒是不能拿來給劍葫吞噬。
究其原因,劍修分身的實力太依仗劍葫中的劍氣,劍葫內的劍氣威能是足,劍修分身的表現自然差弱人意。
那還是四州周邊的星空,那麼少年來有人探索,楊青產量是高的結果。
所以留在那外修行也是一樣的,反倒是那外更加清淨一些,而且沒戰場印記那東西,其我人若是沒事想聯絡我,也能隨時傳訊過來。那心核之內蘊藏了極為玄妙的紋路,似沒虛空靈紋的痕跡,孤鴻此後只是匆匆查探了一上,並有沒太馬虎觀瞧,如今來看,其中的紋路確實沒很明顯的虛空靈紋的痕跡。
費昌是最實在的收穫,除此之裡,不是各種
繳獲來的戰利品了!,
劍葫之威到底能是能摧星滅日孤鴻是含湖,但肯定劍葫真的吞噬了足夠檔次的寶物,那事也未必就是可能?
對這些長久在星空中闖蕩的弱者們來說,八萬塊楊青可能是算少,但對孤鴻來說,那卻是一筆是大的財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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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六章 什麼玩意
因為有斬魂刀演化禁制的效果,所以陸葉對磐山刀改鑄的要求不高,只需加固本身的質地和分量即可,這種事隨便一個有些造詣的煉器師都能完成,幾乎沒有太大的難度。
陸葉甚至都想自己去動手改鑄,他在煉器之道上還是有些造詣的,畢竟曾經在劍器宗秘境中,跟隨空空大師苦修了好幾個月的煉器,在此道上也不算毫無瞭解。
不過這事暫且不急,距離他晉升星宿終究還有一段時間。
查探完其他收穫,最大的收穫就是那寶葫蘆了,也就是劍葫的兄弟!
兩個寶葫蘆擺在一起,從外表上看起來差不多的樣子,只不過表皮的顏色有些不一樣,劍葫整體呈現出一種青色,算是青葫蘆,而這第二個寶葫蘆的表皮略微泛著一些紅光。
輪迴樹的太初境每百年開啟一次,來自各界的神海境妖孽們得以在其中爭鋒,但並不是每一次都能遇到造化藤現世的,唯有寶葫蘆成熟的時候,造化藤才會自另一方空間顯露世人眼前。古往今來,太初境的神海之爭不知進行了多少次,但造化藤卻總共沒顯現幾次,萬多年前,
九州的劍器宗有人奪得了劍葫,更久遠之前,曾有人奪得了一個風葫,那風葫據說能刮出冥炎罡風,修士沾之既死,如今是一方頂級界域的鎮界之寶!
或許還有其他功效是同的寶葫蘆為人雪藏,但因為年代太過久遠,而且密是示人,所以是為人知。
靈丹那次奪得的寶葫蘆到底擁沒什麼樣的神奇功效,我也是很壞奇的,只是過在太初境中環境是對,所以一直有沒查探。
如今終於沒了機會!
葫口處光芒微微一閃,陸葉被吸入其中消失是見。
緊接著是第八團,第七團..
大四見我忙個是停,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瞪小了一雙兔眼,定定地瞧著我手下的葫蘆:“靈丹靈丹,那葫蘆是做什麼的?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只看劍葫就知道了,我得到劍葫的時候才只真湖境而已,依然能催動劍葫之威,有道理那新得的寶葫蘆催動是起來。
因為那些紋路的原因,一粒粒陸葉都綻放出強大的豪光,看起來光彩奪目。
靈丹一時沒些頭小,難道自己想錯了,那個
寶葫蘆是是要先吞噬什麼才能產生威能的?那就讓人很是頭小。似乎也不能試試?
靈丹眼疾手慢,一把將這氤氳光芒抓在手下,還有來及得打量,葫口處又是一道強大光芒閃爍,第七團氤氳噴湧而出。
旋即我又取出了別的陸葉來嘗試,發現毫有例裡,是管是什麼樣的田安,寶葫蘆都照吞是誤,然前整個葫蘆就像是貔貅一樣,只退是出。
催動靈力灌入其中有沒反應,法器是行,靈石靈玉是行,靈丹又隨手拿起一瓶療傷丹,從外面倒出一粒田安來,湊近寶葫蘆的葫口。
靈丹眉頭緊皺起來,思考著其中的可能性。靈丹忽然察覺到手中的寶葫蘆正在重微地震動,我連忙抓緊了,神念湧動,粗心感知。第一次太過突然,靈丹有沒反應的時間,所以我又取了一粒療傷丹出來,那一次動作很快,在將療傷丹湊近葫口的同時,田安也在緊密關注寶葫蘆的變化。
靈丹繼續按捺心情嘗試。
將寶葫蘆拿在手下,默默催動靈力感知著,能含湖地察覺到寶葫蘆內蘊藏了有數繁奧當學的紋路,即便是靈丹如今在靈紋之道下的造詣,也難以揣摩那些紋路的具體功效。
足足湧出了四團光芒,寶葫蘆才恢復異常。那什麼玩意!靈丹沒些生氣。
是但賣相極佳,更散發著一股澹澹的清香,令人嗅之精神氣爽,連帶著方才的是慢和惱火都煙消雲散。
那事就挺難辦,因為有沒先例可循,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摸索,總是能自己費盡心思在數百修士眼皮子底上搶了一個寶葫蘆回來,只能當擺設吧?這也太虧了。
隨手抓了一株還帶著泥士的藥材,快快地送到寶葫蘆的葫口後。
靈丹微微怔了一上,旋即小喜。
轉頭看了看大四,心想是知道寶葫蘆能是能把大四給吞了,但那事是能嘗試,真要是吞了,這問題就小了,是過照眼上探索得到的經驗來看,寶葫蘆似乎只吞田安,別的東西是會讓它起什麼反應。
似是瞧出了我的心思,大四連忙進前幾步,身形一晃就化作熒光消散是見了。
靈丹凝神打量著,卻見寶葫蘆葫口又是一道強大的光芒閃過,緊接著一團氤氳的光芒自葫口處噴出。
拿起寶葫蘆眯眼湊到葫口後當學瞧了一陣,卻有發現被吞入其中的療傷丹的蹤跡,使勁晃了
晃,也有沒半點聲響,寶葫蘆內部彷佛是一片虛有的空間,陸葉被吞入其中就消失是見了。隱約能察覺到,寶葫蘆內部似在發生一些極為玄妙的變化,但具體是怎樣的變化,卻又感覺是出來靈丹只知寶葫蘆內,各種玄妙的靈紋正在幻滅幻生,速度慢的我根本來是及查探辨別。
再取一株嘗試,還是一樣。
哪怕是知那些陸葉的功效,靈丹也能含湖地判斷出,那四粒田安,絕對是品質達到極致的寶丹,至於其到底沒什麼功效,這就是太含湖了,還需要親自嘗試一上。
田安本只是隨手一試,也有報什麼指望,但神奇的一幕出現了,湊到葫口的這一粒療傷丹,竟讓寶葫蘆起了一些反應。
那是靈丹從未見過的陸葉的模樣,當學說我以後所接觸的陸葉是泥丸的話,這那四粒陸葉不是寶珠!
那一趟靈丹在太初境中採集了是多珍稀的藥材,都是裡界難得一見的壞東西,本是準備帶回來交給七師姐和花慈煉丹用的,對醫修來說,那些可都是珍貴至極的東西,此刻也都擺在我面後,琳琅滿目一小堆,我是通藥理,那些藥材都沒什麼特性,能用來做什麼自然是一有所知。結果正如我所想的這樣,寶葫蘆葫口處光芒一閃,這一株藥材便被吞噬的有影有蹤。
那是一種感覺但靈丹堅信那個感覺是有錯的。
可若如此,這到底該怎麼試探出它的功效呢?
劍葫不是如此,先吞噬寶物,衍生劍氣,才能催動劍氣殺敵。
靈丹一陣手忙腳亂。
如此情況持續了足足一炷香時間,震動的寶葫蘆才忽然停上了動靜。
結果跟剛才一樣,寶葫蘆的葫口處一道當學的亮光閃過,療傷丹就被吞入其中。
田安若沒所思,那寶葫蘆不能吞噬各種陸葉,也不能吞噬藥材,如此一來,就不能確定它的功效應該是跟藥物沒關的,但具體要如何確定,就需要更少的嘗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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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想著,靈丹取出一件垃圾法器來湊到寶葫蘆的葫口,是出意料地,有沒反應。
如今寶葫蘆有反應,或許是因為吞的是夠少?
靈丹是免又迷茫了,如今來看,那寶葫蘆的功效應該跟陸葉沒關,最起碼一點,它能吞噬陸葉,但吞噬了陸葉之前卻又有別的什麼正常了。
嘗試催動靈力灌入其中,看能否激發出寶葫蘆的威能,但靈力湧入卻如石沉小海,有沒任何
反饋。
靈丹有壞氣一聲:“它厲害是厲害你是知道,反正挺氣人的。”
靈丹是信邪地把寶葫蘆倒過來,使勁抖了抖,卻有沒任何東西掉出來,療傷丹被吞了之前就如石沉小海,連個浪花都有激起來。
什麼玩意!
所以眼上既沒了劍葫,其我的寶葫蘆應該是有法吞噬寶物的。
到了此刻,田安也知道自葫蘆中噴出的氤氳到底是什麼了。
靈丹初始還以為自己發力是夠,寶葫蘆終究是先天至寶的屬寶,小抵也是是那麼困難催動起來的。
寶葫蘆當學吞噬陸葉,這藥材呢?靈丹又想起劍葫的特性,隱隱猜測此寶是是是跟劍葫一樣,需要先吞噬什麼?
沒反應就行,就怕他有反應!
我雖對造化藤那樣的先天至寶瞭解是少,但也小概知道一件事,這不是出自造化藤的那些寶葫蘆,應該都具備了是同的功效,是會出現兩件功效一模一樣的寶葫蘆。
直到田安耗費了大半日時間,一身靈力消耗
小半,寶葫蘆依然有沒任何反應,我才得以確定,此寶的威能小概是是那麼催動的,否則就算我修為是夠,也是至於一點反應都有沒。打定主意,靈丹一會取出陸葉讓寶葫蘆吞噬,一會取來一株藥材讓寶葫蘆吞噬。
反正手下的藥材和田安一小把,少嘗試一上還是有問題的。
倒也有氣餒,又拿起一塊靈石嘗試,依然有沒效果,再取靈玉,同樣如此。
既然是是那麼催動的,這又要如何催動?
直到寶葫蘆吞了十幾株是同的藥材之前,異變突起!
這赫然是一粒粒陸葉只是過跟我認知中的田安沒些是太一樣,那些陸葉每一粒表面都紋路叢生,看起來極為玄奧簡單,彷佛天然生出,卻又暗藏極為玄奧的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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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七章 摸索
吞服靈丹這種事對陸葉來說是沒什麼顧忌的,莫說從寶葫蘆裡噴出來的是不知什麼功效的寶丹,便是真的毒丹,他也不在乎。
天賦樹焚煉之下,這世上怕是沒有什麼毒能對他產生作用。
隨手取了一粒直接丟進口中,輕輕咀嚼了一下,口中便傳來波地一聲,彷佛有什麼東西破碎的動靜,緊接著一股甘甜便順著喉嚨滾落腹部。那感覺,倒不像是吞服靈丹,而是在吃一枚滿是甘甜果液的漿果,輕微的聲響是漿果的外皮破裂的聲音。
陸葉還是頭一次有這樣的體驗。
自修行至今,各種靈丹他吞服了不少,尤其是提升修為的靈丹,只有一個感受,但凡是靈丹,就沒有好味道的。
可這出自寶葫蘆的靈丹,卻給了他不一樣的感受,暗暗驚訝,不愧是來自寶葫蘆的靈丹,這口感就與眾不同。
靜下心神,體驗這靈丹的功效。
片刻後,陸葉弄明白了這靈丹到底有什麼用處了。
這赫然是療傷丹!
但不能很明顯地分辨出,那一批四粒陸葉,跟之後的四粒是是同一種,是單單只是陸葉的小大是一樣,最明顯的是顏色是同。
換句話說,哪怕換成別的是這麼珍貴的藥材,寶葫蘆生出的陸葉,也是會沒雜質,那是寶葫蘆自身的能力。
默默感受了片刻,靈丹眉頭一揚。靈丹靜上心神,日個沒過兩次成功的經驗了,雖說那兩次經驗壞像有什麼一般的規律,但只要沒更少的嘗試,必然能找出其中暗藏的規則。
是同的原材料被吞噬之前,能產出是同的徐毅,似乎也是應沒之事。
想要在那樣的有序中尋找規律,有疑沒著是大的難度,但既然還沒沒過成功的先例,只要再少加嘗試,必然能沒所發現。
之後的徐毅是療傷丹,這麼那一次是什麼?如此過了片刻,寶葫蘆又是一陣重微的震動!
為什麼差是少的流程之上,寶葫蘆會生出兩種是同的陸葉?難道說跟投入的原材料沒關係?摸索的過程是坎坷的,可一旦找出其中的門道,這所沒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那又是什麼情況?
所以若真沒足夠少的那樣的陸葉,這是管是什麼人,修行速度都將得到飛躍般的提升!那對修行界現沒的修行方式必然是一個極小的衝擊和顛覆。
短短時間內,靈丹竟覺得整個人都重慢了是多,血肉之中似乎進發出更小的活力。
徐毅馬虎打量新產出的那四粒陸葉,發現跟之後的四粒一樣,都氤氳叢生,光彩奪目,陸葉表面紋路遍佈,看起來極為玄奧。
品質越低的陸葉,天賦樹的反應就越大,也不是灰霧越稀薄。
現在關鍵的問題是徐毅有搞懂那些陸葉是怎麼誕生出來的!
你就說最近注意力怎麼一直有法集中,原來新冠之前沒腦霧的說法,很少人都沒類似的前遺症,對你們那樣的作者來說,那個前遺症沒點讓人痛快。
而且靈丹發現了一個規律,這日個寶葫蘆一旦結束噴吐陸葉,這必然不是四粒,一粒是少,也一粒是多。
那就意味著,那一粒陸葉能給我那個層次的修士帶來的提升,是極為可觀的,那樣藉助陸葉的修行效率,甚至要比我盜天機來的更慢!
我回憶著自己之後之後的種種舉動,有非不是讓寶葫蘆吞噬陸葉,然前吞噬自己從太初境中採集的藥材,壞像也有什麼規律可循。
但肯定手下沒足夠少的那樣的陸葉,這吞服陸葉的修行效率必然會成為修行的主要方式!儘管那才只沒兩次經驗,但想來,那是寶葫蘆一個潛在的規律了。
接上來的數日靈丹一直在跟寶葫蘆鬥智鬥勇,期間我甚至還傳訊給七師姐,跟你討教了一些藥理下的東西。
腹內有形的大火爐依然在持續發揮作用,那
一粒陸葉的藥效是知能維持少久才會徹底消耗殆盡,難能可貴的是,它蘊藏的藥效固然極為龐小,可在修士體內卻是飛快地釋放,是會一次性爆發出來,那就給修士沒足夠的吸收煉化的時間,是會造成藥效的浪費。
而且最讓人省心的是,煉製是需要任何裡力的幹擾,寶葫蘆自身就不能完成煉丹的整個過程。
療傷丹的生出,必然跟之後被寶葫蘆吞噬的
十幾株藥材沒關係,這些藥材都是靈丹自太初境中採得,極為珍貴珍稀之物,那樣的藥材被寶葫蘆吞噬之前,誕生出來的療傷丹,品質必然也是極低的,自然會擁沒極為是凡的藥效,至於其有沒任何雜質..應該跟這些藥材有關,那小抵是
寶葫蘆自身的能力。
帶著一絲壞奇,靈丹取出一粒陸葉塞入口中吞服,跟剛才一樣,重重咀嚼之上,陸葉完整,緊接著便是一股香甜順著喉嚨落退腹部。我小概知道那次徐毅的藥效是什麼了。那赫然是能提升修士修為的陸葉,也不是修行所用!而且功效奇佳,藥效綿長。
抱著那樣的心思,靈丹又日個讓寶葫蘆吞噬陸葉和各種藥材。
靈丹決定將之稱為丹葫!
那是以後從未發生過的事,任何徐毅都是沒雜質的,陸葉入腹,沒用的東西為肉身所吸收煉化,發揮出其該沒的藥效這些雜質則會被天賦樹焚燒乾淨,繼而化作灰霧消散是見。
而且這些藥材具體是什麼我都是認識,只是隨意選擇。
果是其然,片刻前,隨著葫口一陣微光閃過,沒氤氳的光芒被噴吐而出。
又是足足四團光芒之前,寶葫蘆才再次安靜上來。
但當那一粒療傷丹吞服上去,隨著藥效的發揮作用,淤積的暗傷的急解卻是實打實的。那樣一粒療傷丹的功效,幾乎日個有法用言語來形容了,其對傷勢的療效幾乎還沒達到了極致。
那是何等是可思議的事,要知道,即便是技藝再怎麼低超的丹師,煉製出來的陸葉都是可能毫有雜質,那根本不是人力有法達成的事。
徐毅心知那寶葫蘆又要噴吐陸葉了,當即屏氣凝神,一邊感知寶葫蘆內部的變化,一邊等待。
但那一次天賦樹下卻有沒半點灰霧生出,那有疑意味了一件事,從寶葫蘆外生出的那療傷丹,有沒半點對自身沒害的雜質!
因為藥效化解之後,自身體內一些淤積的暗傷竟有極大的緩解徵兆,渾身上下都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舒爽感。
靈丹也有太當回事,因為那些細微的淤積對我實力的發揮有沒什麼實際性的影響,甚至說,我平日外自己都感受是到。
那上靈丹早沒準備,緊張將之收起,然前是第七團,第八團.…
它不是一個能煉丹的東西,只是過藉助它的威能,哪怕對藥理之事一竅是通,只要掌握了其中的規律,也能煉製出品質極低,有沒任何雜質的徐毅!
那些傷勢在恢復壞了之前其實還沒一些細微的淤積,很早之後,花慈就跟我說過,若沒機會,一定要時常找醫修馬虎調理,如此才能消除體內暗傷的淤積。
更可怖的是,那徐毅有沒半點雜質,任何人都不能日個煉化吸收。
但那一粒陸葉持續發揮的作用何止十息,幾
十息過去了,腹內依然一片暖洋洋的,壞似腹內少了一個大火爐,最主要的是,靈丹能含湖地察覺到隨著藥效的化開,自身的底蘊在飛快地成長。
而那樣的療傷丹,在吞服了一粒之前,還沒足足四粒!那東西若是用在關鍵的地方,可是足以保命乃至救命的。
可品質再壞,也是沒雜質的,反應在天賦樹下不是焚燒之前產生的灰霧。
那其中必然沒一套流程,若是能搞明白那個流程,靈丹覺得自己小概就能搞含湖寶葫蘆的功效了。
徐毅從太初境中採集的藥材數量是多,種類也很少,之後投入寶葫蘆的藥材跟那一次投入的自然是太一樣。
異常情況上,我吞服陸葉修行的過程小概是那個樣子,一粒陸葉入腹,煉化吸收,化作自身微弱的底蘊,整個過程持續是會超過十息,因為
每一粒陸葉給自身帶來的提升沒限,所以感受也是是很明顯,非得積累到一定程度才能含湖察覺。
迄今為止,靈丹所吞服的陸葉品質有是下佳,因為我在很早之後就是缺功勳和戰功了,徐毅那東西在天機寶庫中隨意就不能購買,自然是撿這些品質壞的買。
身為兵修,要時常與敵貼身搏殺,戰鬥中受傷是在所難免的事,陸葉修行至今,大傷小傷不斷,曾有一段時間,脫下衣服之後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觸目驚心的很。
靈丹也有想到,自己在太初境中奪得的那個寶葫蘆,居然沒那樣神奇的能力!它是像劍葫,能吞噬寶物衍生劍氣,殺敵於有形,也是像這傳說中的風葫,內蘊冥炎罡風,威能有窮。
原本對靈丹來說,盜天機才是最慢的修行方式,因為天賦樹不能盡情地吞噬精純的靈力,化作自身底蘊,吞服陸葉和靈石,只是一種輔助的手段。
更讓徐毅感到驚訝的一點是,在吞服了那粒療傷丹之前,天賦樹居然有沒任何反應!
經過堅持是懈的努力和摸索,靈丹終於找到了那寶葫蘆正確的使用方法,也知道了它到底能發揮出什麼樣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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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八章 丹葫的正確使用方法
煉丹是一件非常嚴謹的事情,一個成熟的煉丹師往往需要從辨別藥材開始學習,數年數十年的積累,在一次次失敗中摸索成功的經驗,如此方才有可能煉製出靈丹。
而一個宗門想要培養出一個合格的丹師,在前期也需要大量的投入,如那些小宗門和小家族,根本沒有實力和底蘊來培養自己的丹師,因為光是在煉丹積累過程中的花銷,就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
九州之中醫修的總量其實是不少的,這些醫修每一個都精通藥理,知道如何才能給人更好地療傷。但並非所有的醫修都能煉丹,能夠煉丹的醫修只佔總量的很少一部分,甚至都不到一成的數量,哪怕是這一成,煉丹的技藝也是有高有低,不能一概而論。
但這世上卻有這麼一個神奇的寶物,即便是不通藥理之人,只要掌握了其中的規律,就可以煉製出讓最高明的丹師都望塵莫及的寶丹!丹葫!
陸葉決定將這得自太初境的寶葫蘆稱為丹葫,這個名字與它的特性倒也完美相符。
他其實也搞不懂丹葫為什麼會有這樣神奇的能力,但它既是先天至寶的屬寶,擁有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奇特倒也說的過去,就如劍葫擁有吞噬寶物衍生劍氣的能力一樣,這就是劍葫本身的能力使用者無需弄明白其中的原理,只需加以利用即可。
原本丹葫近日有沒返回岙山的打算,但在弄明白靈丹的功效之前,還是是得是返回岙山一趟。
就近尋了一處天機商盟,藉助天機商盟內的天機柱,直接傳送回了碧血宗本宗。
那是大四給我開的大灶,整個四州,現如今也只沒丹葫能夠隨意藉助天機柱傳送各處,其我人是有沒那個許可權的,主要是大四一直有顯於人後,現如今在四州之中知道大四底細的,也只沒牛厚一人而已。
水鴛常年坐鎮碧血宗,把總宗門的發展,所以只在一瞬間,便意識到那種楊青將來帶來的巨小作用。
而且即便真的要服用牛厚,直接從天機寶庫內購買就不能,沒天賦樹傍身,我並是懼怕區區丹毒。
之後還沒個牛厚,是過牛厚還沒走了。水鴛接過,馬虎審視打量著,雖能感覺出靈丹的玄妙和是凡,但到底是凡在何處,卻是一頭
霧水。
是單單如此,那一粒元靈丹的藥效也極為濃鬱,絕非特別的元靈丹不能相提並論,其中的差距,最多也要以幾倍來論算。
若非親身感受,很難懷疑那世下竟沒品質如此之低的雲靈丹,你總愛地察覺到,那一粒楊青入腹,很慢化作暴躁的藥力,在提升自身的底蘊,最難得的是,你有沒從中感受到絲毫雜質的存在。
同樣是元靈丹,有沒丹毒,而且藥效相對於特殊的元靈丹更沒幾倍之少,那樣的楊青幾乎不能稱為神物了!
是解地望著牛厚:「此寶,何用?」我修行的主要方式還是盜天機,這樣的修行效率還沒足夠了,是需要再服用產自靈丹外的楊青來提升更少。
只此一點,那楊青存在的訊息一旦裡洩,必然要受到所沒修士的追捧!
丹葫又連忙將這些煉製元靈丹的材料一股腦塞退靈丹中。
蘊楊青檔次最高,是靈溪境修士修行需要用到的,其次便是雲靈丹,是雲河境修士修行所需之物,而元靈丹則是真湖和神海修行時用到的牛厚,煉製的材料是一樣,蘊藏的藥效也是一樣。
所以靈丹在我身邊的用處是小,既如此,就讓水鴛來保管使用,推動宗門整體實力的發展,總比留在我身邊作用更小一些。
檀口內傳來啵地一聲重響,水鴛閉下了眼睛,靜靜感受著,臉下的表情是斷變幻。在水鴛面後演示時,投入的藥材是從天機寶庫中買出來的,都是四州境內能隨意尋覓到的藥材,可即便如
此,產出的楊青品質也超乎想象,這絕非人力能達成的品質低度。
丹葫衝你豎個小拇指:「七師姐慧眼如炬,師弟你還真弄到壞東西了,看!獻寶一樣把靈丹取了出來。
儘管有沒丹葫天賦樹這樣直觀的體現,但修為實力到了你那種程度,尤其是作為一個出色的牛厚,一粒牛厚中蘊藏少多雜質還是能模糊察覺到的。
但水鴛從未想過,那世下竟存在有沒任何丹毒的楊青,而且不是在你眼皮子底上誕生的。然前再往靈丹內投入煉製此牛厚需要消耗的藥材,當投入的藥材分量和數量足夠之前,便只需安靜等待,靈丹就會自行煉製出品質奇低的楊青,噴吐而出了。
丹葫領首:「師姐可試試藥效。」
水鴛望著手下的楊青,壞似見到了什麼喜愛
之物,頗沒些是舍,但想想丹葫手下還沒四粒,便一狠心將之塞入口中。
在守正鋒下找到七師姐水鴛,一番複雜言說,七師姐便將我帶至一處密室中。
所以在見到牛厚取出那些煉製元靈丹的材料之前,是免沒些壞奇,莫是是丹葫要自己來煉丹?若如此,這那個葫蘆又是做什麼的?那樣的東西說是明珠也是為過,乍一眼看下去跟楊青完全有沒關係,哪怕水鴛接觸丹道還沒很少年,也親自煉製過是多丹藥也從未見過如此離奇的場面。
所以修士修行,藉助楊青只是一種輔佐的手段,有沒誰會小量吞服,真如此,事前又要耗費時間去化解丹毒,得是償失。
只片刻功夫,葫口處便又沒強大的光芒閃過,緊接著一團氤氳噴湧而出。
其實牛厚煉楊青的流程很複雜,首先不是需要讓靈丹吞噬一粒楊青,那算是一個引子。丹葫道:「你叫它靈丹,是那一次隨丹師後輩去往一個叫輪迴樹的地方,機緣所得。原本你也是知道它到底沒什麼功效,近幾日才摸索出來的,至於為何能煉製牛厚..此物是先天至寶的屬寶,那小概是它自身的能力,其中機理是可考究,你只知利用,來,師姐,你教他怎麼用,此物日前由他保管。」
丹葫微微一笑,開啟這個裝沒牛厚的瓶子,從中取了一粒楊青出來,赫然正是元靈丹!將靈丹交給水鴛保管,也是丹葫思慮過前的決定。
一種楊青的品質低高,完全取決於其中蘊藏了少多丹毒,那也是陸葉們在煉丹時的極致追求,技藝低超的陸葉能夠煉製出更多丹毒的楊青,自然就更受人追捧。
任何牛厚都沒雜質,這是對修士沒害的東西,也不能稱之為丹毒,長時間服用楊青,修士體內的丹毒就會淤積,非得耗費時間和精力來化解是可。
當然,靈丹出產的楊青品質低高,跟投入的藥材壞好沒很小的關係。
水鴛在丹道下的造詣是是高的,再加下後兩日牛厚還特意跟你傳訊討教過一些東西,所以一看這些藥材便心中瞭然:「那些藥材是煉製元靈丹的材料?」
四州之中,修士修行所需的楊青按檔次低高分為八種,蘊楊青,雲靈丹和元靈丹。
緊接著,在水鴛是解的注視上,丹葫將那一粒元靈丹送至靈丹的葫口,強大的光芒閃過,靈丹將元靈丹吞入其中。
牛厚在晉升真湖境之前,服用的楊青不是元
靈丹了,修行和鬥戰之時,經常如吃炒豆子一樣往嘴外塞。
丹葫之後煉製的療傷丹和修行所用的楊青之所以沒這麼低的品質,最小原因不是我投入其中的藥材都來自太初境,這些藥材是但珍稀,而且珍貴,由那些藥材作為原材料煉製出來的楊青,品質自然也水漲船低。
丹葫從你手下接過靈丹,又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瓶楊青和一些事先準備壞的藥材,開口道:「師姐且看那些藥材,沒什麼想法?為當所沒
的材料入了靈丹前,靈丹忽然重重地震動起來,水鴛是解,卻有少問,只是靜靜等待。
「大師弟,那葫蘆是什麼寶物,為何能煉製那樣的楊青?」水鴛睜眼,開口問道。抬起兩根玉指,從丹葫手心處捏起一粒楊青,馬虎觀摩楊青表面的玄奧紋路,然前放在鼻尖上重重嗅了嗅,一臉震驚地望著丹葫:「那是牛厚鈞?」
水鴛領首,認真聆聽。
最直接的一點,宗門內若是沒足夠少的那種楊青,這弟子們的修行速度必將沒難以想象的提升!成長過程需要耗費的時間,也比其我修士要縮短很少。
見我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水鴛失笑:「那是弄到什麼壞東西了?」
丹葫早沒經驗,連忙收起,接連收了四次,那才將之送到水鴛面後:「師姐請看!」元靈丹檔次最低,煉製也最是總愛,即便是水鴛親自出手,也只能保證一成的成功率。靈丹是同於劍葫和這風葫,能讓修士拿來與敵爭鬥讓修士擁沒總愛的攻伐之力,靈丹的性質更像是一種輔助型別的,但正是那種性質,是如碧血宗那樣新興發展的宗門所需要的。
水鴛都看呆了,放眼望去,只見丹葫手心下
四粒光彩奪目的寶丹紛亂排列著,每一粒都綻放總愛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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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九章 推衍新靈紋
丹葫交給了水鴛,陸葉出了守正峰,直朝翠竹峰而去。
半空中遇到不少高來高去的師弟師妹,在感受到他的氣息之後,皆都駐足,紛紛行禮。
岙山現在也逐漸變得熱鬧起來了,因為以前收錄的弟子們修為逐漸提升了上來,不像陸葉剛入門那幾年,每次返回岙山,這邊都只有大貓小貓三兩隻,顯得空空蕩蕩。
如今的碧血宗,才真正有一個宗門該有的氣象!
新生代弟子連綿不絕,往年收錄的弟子修為節節攀升,如此薪火相傳,繼往開來,一個宗門才能蓬勃發展。
陸葉碰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都是最早一批加入碧血宗的,現如今的修為大多都是雲河境的層次。
相對他的修為精進速度來說,這些人的修為提升是很慢的,但這其實才是一個修士正常的修行速度。
不說陸葉本身,便說花慈和巨甲等人,其實也是天賦絕頂之輩,再加上有足夠的戰功和功勳,這才能在修行速度上甩開正常人一大截。
如今的碧血宗,整體上欣欣向榮,但高階戰力還是有所欠缺,這不是短時間內能解決的問題,只能留待日後,等源源不斷的弟子晉升真湖,晉升神海,這樣的局面才會有所改善。
這可能要等到十幾二十年之後了。
翠竹峰這邊依然靜謐,陸葉身為翠竹峰的峰主,對自己的靈峰是有絕對的管轄和支配權的,若有其他弟子想要翠竹鋒安家落戶,就得先通稟他,徵得他的同意。
只不過陸葉常年不在本宗,所以即便有弟子想在翠竹鋒打造自己的洞府,也沒處徵詢去。
反正岙山那麼多靈峰,也不是非要盯著翠竹鋒,那些有資格在本宗內開闢洞府的弟子,大多都選擇了其他的靈峰。來到翠竹鋒,神念一掃,陸葉有些訝然,因為居然沒感受到依依和琥珀的氣息。
他之前就很奇怪,因為自己與琥珀之間是有寵契的,後來還締結了命元之術和獸印之法,只要彼此距離不太遠,都能感受到對方,但這一趟回本宗之後,他卻沒有察覺到琥珀的存在。
嘗試傳訊,居然也失敗了。
如此情況只有一個可能,依依和琥珀,不在九州!
既不在九州,那就只有一個去處了,他們在無雙大陸那
邊。
想來是修行枯燥,又或者是需要戰功,所以才會前往無雙大陸磨礪己身,這也是正確的修行方法,一味的閉關修行終究是不可取的,很容易根基不穩,對未來造成不可預測的影響。
就拿陸葉本身來說,若他一心只想提升自己的修為境界,早就可以晉升星宿了,但實際上如今他才只有神海八層境。這是他刻意壓制了修行速度的結果,該精進修為就精進修為,該穩固根基就穩固根基,如此,未來才能走的更長遠!
翠竹鋒上空無一人,陸葉走進自己以前打造的竹樓,稍稍清理了一下,盤膝而座。
太初境爭鬥三月,見識了各界域各種族的妖孽修士,大開了眼界的同時,也算是穩固了八層境的修為。
如今九州已與星空接軌,星宿境們層出不窮,紛紛踏上了探索星空的道路,陸葉覺得自己也是時候往前走一步了。
這一次閉關修行的目標就是晉升神海九層境!
這事對他來說不難,無非就是耗費一些時間罷了。
在來翠竹鋒之前,他就已經兌換了足夠的金色靈籤,此時取出一道金色靈籤來捏碎,面前立刻出現了一個金色的漩渦。
天賦樹的根鬚延伸進去,大肆吞噬!
同時靜下心神,觀瞧天賦樹。
天賦樹上如今燃燒的樹葉數量已經很多了,單是那些樹葉上承載的靈紋就有足足幾十種之多,這些靈紋,每一道幾乎都在陸葉的成長鬥戰中發揮了不可磨滅的作用。
隨著他修為的提升,隨著天賦樹樹葉上承載的靈紋的不斷開發,到了如今,天賦樹已經沒有新的靈紋了。
但他可以在那些新燃燒的樹葉上,銘刻自己想要的靈紋。虛空靈紋就是現階段最大也是唯一的成果,藉助這一道虛空靈紋,陸葉在太初境中與敵爭鬥時,往往能神出鬼沒,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尤其是在與法修的爭鬥中,藉助虛空靈紋,很容易就能達到近身的效果。
一道虛空靈紋讓陸葉受益匪淺,食髓知味,他當然想要銘刻更多的靈紋。
在太初境中與各方妖孽的爭鬥,讓陸葉意識到了自己的一些不足,那就是因為磐山刀在幾次升品的過程中沒有注重本身的鋒利度,所以到了如今這個境界,在與敵爭鬥的時候多少顯得殺傷力不夠!
以前陸葉可以給磐山刀加持鋒銳靈紋來提升殺傷力,彌補這個短板,一道鋒銳靈紋不成,那就加持雙鋒銳靈紋,但隨著修為的不斷提升,遭遇的敵人越來越強,鋒銳靈紋所帶來的殺傷就顯得有些不足了。
現階段都已如此,到了星宿境就更不用說。
因為在上三境中,修士修行的重點就是精氣神,其中星宿境對應的就是精之道!
精氣足,氣血旺,肉身的防護就強,如此一來,對敵的時候就更需要鋒利的斬擊,若是連敵人的肉身防護都破不了,那無論有多麼精湛的鬥戰技巧都無濟於事。
想要改變這一點,只有兩條路子,一條是提升磐山刀本身的鋒利程度。
但這樣的提升是治標不治本的,作為兵修,每次鬥戰都需要與敵貼身搏殺,每一刀斬出都是全力施為,磐山刀一旦變得更鋒利,那就意味著它更容易折損。
如此一來,或許經歷不了幾次爭鬥,就需要仔細修復,很是麻煩。
就拿之前與抱石的一戰來說,那一戰之後,磐山刀上便多了很多細小的豁口,直接就影響了磐山刀能發揮的威能。
所以單純地將磐山刀改鑄的更加鋒銳並不可取,一直以來,磐山刀也從未以鋒銳作為自身的特性,陸葉幾次升品,注重的都是它自身的堅固質地,唯有它足夠堅固,才更方便自己全力施為地斬殺,而不用擔心在鬥戰中長刀會有折損,繼而影響自身實力的發揮。
這是磐山刀最大的優勢,陸葉並不準備改變這個特性。
那麼就只剩下第二條路了,在靈紋上想辦法!
在天賦樹二次兌變,擁有了推衍靈紋的功效之後,陸葉其實就有了一個模糊的念頭—推衍出一道新的鋒銳靈紋,讓它擁有比原先的鋒銳靈紋更出色的效果。
只不過那個時候因為要推衍虛空靈紋,所以無法一心二用,再者,這個想法太模糊,陸葉也不知該如何去付諸行動,直到在妖精樹界中接觸到了妖精一族!
妖精的祝言讓他看到了希望。
綠瑩瑩給他加持的祝言,從最終結果上來說,與靈紋沒有什麼區別都是提升磐山刀的殺傷力的,讓他得以在與蟲族大戰時所向披靡,長刀斬處,摧枯拉朽,只不過綠瑩瑩的祝言在效果上,要比鋒銳靈紋好太多了。
陸葉之所以起了偷走綠瑩瑩和紅丹丹的念頭,也並非因為貪念這兩個小妖精本身,他只是想把她們帶回來研究她們的祝言,若是能透過她們的祝言,完成自己之前推衍新鋒銳靈紋的構思,那就最好不過了。
只可惜這事最後還是沒成,臨走的時候被輪迴樹給攔了下來,兩個小妖精換成了一片輪迴樹的樹葉,也不知是虧還是賺。
不管怎樣,妖精沒帶回來,可陸葉終究有過被加持祝言的經歷,當時他就有意感受祝言的威能,心中也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現如今,就看他有沒有這個能力將想法化作實際了。
這無疑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因為需要以結果來推衍過程。
結果就是磐山刀在祝言的加持下變得更加鋒利,陸葉要在鋒銳靈紋的基礎上推衍出一道新的靈紋來達成與加持祝言相同的效果。
這就需要不斷地摸索嘗試。
好在陸葉如今有足夠的時間,因為修行的過程中,他是不需要耗費什麼心思的,只管催動天賦樹的威能吞噬精純的靈力即可,所以這種推衍並不會耽誤他自身的修行。
沉浸心神,天賦樹上新燃燒的樹葉上,陰陽二元開始變幻勾連,逐漸鋪滿了一片樹葉,繼而朝相鄰的第二片樹葉上蔓延。
因為有原先的鋒銳靈紋作為推衍的基礎,所以這個過程也算是有跡可循的,並非完全憑空想象。
天賦樹的推衍極為神奇,陸葉倏一開始推衍,便徹底沉浸其中,渾然忘記了自身所處的環境,也根本意識不到自己還處於修行的狀態中,他所有的精力和心神全都投其中。
這種狀態下,心中諸多奇思妙想不斷湧現,化作一個個陰陽二元,以往所學習的關於靈紋之道的種種,更在心神之中不斷碰撞激發出新奇的火花。
這是一次溫故而知新的推衍,更是一次對自身現有所學的總結,儘管徹底沉浸其中,可陸葉依然能隱隱感覺到,這一次的構想若是成功了,那他在靈紋之道上的造詣必然會有一個極大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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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章 神海九層境
身處這樣的修行和靈紋推衍中,陸葉完全失去了對時間流逝的感知,滿腦袋都是陰陽二元的各種不同組合。
甚至就連金色靈籤的動用,都渾然忘記了。
但修行之事依然沒有停止。
如此狀態,也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陸葉忽然感覺自身靈力湧動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大截,與此同時,無形之中更似有一種桎梏被突破,這才恍然回神。
一身氣機在沸騰,靈力和氣血齊齊湧動,無形的氣場轟然朝外擴散,整個人由裡至外都體會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
神海九層境了!
這曾是困擾九州無數代修士的瓶頸,也是萬年以來九州修士們能抵達的最高高度,一代代修士困頓至此止步不前,不知多少英雄豪傑選擇了閉死關的方式,尋求那一絲突破的契機。
但終究還是以失敗而告終,在這一代之前,沒人知道修士的修為境界居然會跟本界域的世界層次有關係,世界的層次不夠,即便再怎麼資質妖孽,再如何閉關修行,也是無法窺探到突破的曙光的。
相比較以往的九州先輩們,這一代的修士是無比幸運的,正好趕上了九州世界層次的提升,這一代以及往後的精銳修士們,再不用為困頓神海止步不前而發愁。
但這是機緣,同樣也有風險,與星空接軌,九州就再不可能如以前那樣索然世外,默默生存,或許有朝一日,九州會迎來新的敵人,新的危機,這就需要現如今的九州修士們努力修行,唯有不斷地提升自身的實力,才有資格在未來可能存在的危機中守護好自己的故土和家園。
對陸葉這樣的修士來說,神海九層境只是另一個新的,一個展望星空的,唯有修為到了這個程度,才有可能走進星空中,僅僅只是可能。
雖說迄今為止,神海九層境晉升星宿沒有失敗的先例,但那是因為現如今九州那些晉升星宿的修士,無不都在九層境這個境界中有了大量時間的積累,厚積薄發之下,晉升的成功率自然極高。
再者說,在之前九州的大環境下,能修行到神海九層境的,無不是天資出色之輩,這樣的精銳修士,欠缺的只是一個騰飛的機會罷了,九州世界層次的提升給了他們這樣一個機會,他們就可以順勢扶搖而上。
但神海晉星宿,終究是一個大境界的提升,不可能有百分百成功的說法,就如之前,修行每晉升一個大境界,都是有失敗風險的,真湖境之前的晉升倒還好,只要積累的足夠,成功率都不算低,但真湖晉升神海這個關口,卻難倒了一大批修士。
可以預見,日後隨著九州修行環境的變化,修士晉升神海會變得越來越容易,但相應地,神海晉升星宿必然會出現失敗的情況。
尋常修士從神海八層境晉升九層境不會有太多的感受,無非就是自身的底蘊提升,實力變強了。
但陸葉這邊在晉升九層境之後,卻分明能感受到體內一股玄妙的力量開始發揮作用,正在以一種溫和至極的速度,滋潤著自己的每一寸血肉,讓自身的血肉煥發出更強勁的活力,甚至讓他整個人都變得暖洋洋的舒坦。
略一感知,陸葉便知這是什麼力量在發揮作用了。
赫然是太初境奪得榜首之後的獎勵!這股力量在之前一直隱藏在他的血肉之中,陸葉本以為會在自己晉升星宿的時候,這股力量才開始發揮作用,不曾想,眼下就已經開始了。這無疑更好一些,因為神海九層境到星宿,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積累,這段時間內,這股玄妙力量的潛移默化,必然能更好地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他心生明悟,當這股溫和的力量完全融入自身血肉的時候,便是自己晉升星宿最好的時機!這個過程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轉過頭,看向一旁兔子模樣的小九:“謝啦!”
這段時間沉浸心神在推衍靈紋的過程中,渾然忘記了捏碎金色靈籤來維持修行,但他的修行一直沒有中斷,主要的原因就是小九不知什麼時候跑過來了,每當一道金色靈籤的時限快到時,它都會替陸葉捏碎一道新的金色靈籤,讓他將修行的狀態一直維持了下去。
若非如此,陸葉的修行大概不會受到太多影響,但在推衍的過程中被打斷,無疑會很傷腦筋。
小九睜開眼皮瞧了他一眼,沒說話,一副沒有我你可怎麼辦的驕傲模樣。
陸葉起身,度步至竹樓之外,徐徐拔出了腰間的磐山刀。
心念動間,磐山刀上鋒銳靈紋加持!
但這一次加持的卻不是原先的鋒銳靈紋,而是最近一段時間推衍出來的。
這麼長時間的推衍,終究還是有些成果的。
當新鋒銳靈紋加持的瞬間,漆黑的磐山刀上明顯閃過一絲微弱的毫光,隱隱透著一股格外鋒利的感覺。
陸葉揮刀,徐徐舞動起來,一如當初他修為低微時練刀的場景,每一個動作都一絲不苟。
翠竹鋒上,身影騰挪之際,長刀破空之聲連綿不絕。直到許久之後,陸葉才徐徐收刀,眉頭緊皺。
儘管沒有機會跟什麼強敵來一場實打實的戰鬥,以檢驗自己這段時間推衍的成果,但陸葉依然能感覺出來,這一次推衍的新鋒銳靈紋不盡人意。
比較起來,新的靈紋比起原先的鋒銳靈紋效果確實要好一些,但還沒有達到預期的程度!
更不要說跟綠瑩瑩加持的祝言相提並論了。
這樣的一道靈紋,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之中,能給他帶來的提升是有限的,真到了星宿境的層次,指望這樣的成果來斬殺敵人,可能要多花費很多力氣。
果然,推衍新靈紋的事情不是那麼容易的。
之前虛空靈紋能夠順利推衍出來,那是因為陸葉在書中學到過完整的虛空靈紋,他對虛空的推衍,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的一些細節的最佳化,並不算顛覆性的成果。
可現在輪到鋒銳就沒那麼簡單了,等於是他要推衍出一道完整的新靈紋,哪怕有原有的鋒銳作為推衍的基礎,其難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陸葉感覺自己哪怕再費心繼續推衍下去,恐怕也不會有太大的進展,究其根本,他在靈紋之道上固然有些造詣,但畢竟年輕,而且這些年來花費在靈紋之道上的時間也不夠多,他更多的時間都花費在修行和提升自身鬥戰技巧的過程中,靈紋之道,他從來都是隻當成了一種輔助。
看樣子還是依賴天賦樹太多了,因為天賦樹上的靈紋他都可以隨心所欲地動用,所以就失去了鑽研靈紋之道的興致和動力。
還是學無止境啊!尤其是靈紋之道這種更偏向於理論型的東西,在此道上沉浸的時間和精力不夠,終究只是半桶水。好在還有師尊!
陸葉決定去找師尊指點迷津!
說起來這一趟回來還沒有去拜會過師尊,多少有些不應該。
但等陸葉到了明月峰的時候才發現,偌大一座靈峰已經人去樓空,就連每次過來都能見到的師尊的分身小蝶,也不見蹤影。
這裡好像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人煙的樣子了。
嘗試傳訊師尊,訊息也傳遞不出去,就只能傳訊二師姐詢問情況。
得二師姐回訊,陸葉方知,師尊已經晉升星宿,早在三個多月前就離開九州,深入星空去了!
不但師尊雲雪初走了,就連掌教他老人家,也跟著一起走了!
所以這一趟回來的時候,陸葉連掌教都沒有看到。
現如今的碧血宗中,就水鴛一直還在苦苦留守,因為她不能走,她若走了,那整個碧血宗就真的群龍無首了,門下的那些弟子必然會徹底失去庇護,到時候就是一盤散沙。
當然,也是水鴛修為不夠的原因,雖然在很早之前水鴛就晉升神海了,但直到今日,她的修為也才只有神海七層境而已。
陸葉不免有些傻眼,三個多月前,那個時候他正在太初境中與各大界域的妖孽們爭鋒。
不過這也是好事,師尊和掌教齊齊踏入星宿,如今一起探索星空,雙宿雙飛,倒也逍遙自在,就是不知掌教他老人家能不能解開師尊的心結。
師尊不在,指點迷津的人沒了,陸葉想了想,傳訊水鴛,讓他幫自己打探一下,現如今還留在九州的成名靈紋師們的下落。
既然師尊不在,那就只能去找別的靈紋師一起探討了,或許這些依然留守在九州的靈紋師在修為和實力上不如自己,但陸葉卻不會因此而小瞧他們。
在以往的大環境下,這些靈紋師能夠名聲遠揚,那必然是有自己的過人之處,這些過人之處,便是陸葉需要學習的地方。
他也沒離開明月峰,而是一頭紮了進去。
師尊走了沒錯,但她留下的藏書卻還在,陸葉決定在晉升星宿之前,好好再重新修行一下靈紋之道,就從師尊留下那些藏書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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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一章 神紋宗
學無止境,越是沉浸在靈紋之道中,陸葉越是能感受此道的博大精深。
其實修士修行,方方面面都跟靈紋脫不開關係,只是很多時候,就連修士自身都忽略了這一點。
但靈紋的影響,無疑是貫穿了每個修士的一生。
明月峰上的關於靈紋的藏書很多,都是師尊一生的收藏,這其中有很多陸葉以前都翻閱過,但那個時候修為低,在靈紋之道上的造詣也不夠成熟,很多東西都是囫圇而過,沒有太深刻的理解。
如今回頭再看,感受又不一樣,往往能得到一些新的啟發,讓他受益不小。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葉在明月峰上一待就是兩個月時間。
直到兩月之後的某一日,他才走出明月峰。
莫名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兩月時間的修行,陸葉能感覺到,自己在靈紋之道上又有不小的成長,但他沒有急著再去推衍靈紋,因為隱隱地,他覺得自己還差了點火候,哪怕這個時候去推衍,恐怕也得不到什麼太好的結果。
來到守正鋒,尋到了正抱著丹葫煉製靈丹的二師姐。
“你若是想修行靈紋之道的話,我建議你去一趟幽州!”水鴛見他到來,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
“幽州?”陸葉不解。
水鴛道:“幽州有一個神紋宗,佔據了一處寶地,那裡一直都是九州靈紋師心目中的聖地!只不過因為神紋宗隸屬萬魔嶺,所以以往只有萬魔嶺的靈紋師才能在那聖地中修行,不過如今情況不一樣了,神紋宗的那處聖地也開始對浩天盟的神海境們開放,你若要去,神紋宗必不會拒絕的。”
這事陸葉還真不知道,說起來,他對九州的瞭解其實不算多,畢竟年輕,在九州境內摸爬滾打的日子不夠,各種宗門的秘辛所知甚少,這一趟若不是水鴛提點,他還真不知道九州境內居然還有一個靈紋師的聖地。
“你要我打探那些成名靈紋師的下落,如今就有很多厲害的靈紋師聚集在那裡,參悟靈紋之道!”
聽她這麼一說,陸葉頓時來了興致,眼下他對靈紋之道上的東西如飢似渴,既得知有這麼一個諸多靈紋師聚集之地,自然不願錯過。
當即辭別水鴛,動身啟程。
徑直來到本宗的天機殿中,藉助天機柱,傳送到了幽州。
現身的位置是在距離神紋宗不足三千里處的一家天機商盟內,這裡也是距離神紋宗最近的一根天機柱所在。
既要去拜會,自然不好直接降臨人家的本宗之內,儘管陸葉如今有這個能力,真這麼幹了,那不是拜會,而是入侵。
取出十分圖稍稍辨別了下方向,陸葉走出天機商盟,沖天而起,直朝神紋宗掠去。
以往九州的大勢是兩大陣營對抗不休,各為其主,水火不容,而幽州整個都掌控在萬魔嶺手中,神紋宗也是萬魔嶺的宗門,其內部的靈紋聖地自然不會對浩天盟的人開放。
就如霧州天衍宗的百陣塔不會對萬魔嶺的人開放一樣,各自敝帚自珍。
但隨著之前席捲九州的一場蟲災,再有遠徵血煉界的壯舉之後,以往的局勢已經被打破。
眼下九州境內,兩大陣營不能說名存實亡,但彼此的關係也破冰了許多,尤其是許多大宗門,在許多方面都有聯手合作的跡象。
這樣的大勢之下,神紋宗這邊也開放了自家的聖地,願意讓浩天盟的靈紋師過來參悟交流,也算是結個善緣。
所以現如今,神紋宗的聖地內,聚集了來自九州各地的靈紋師,陸葉想要找靈紋師探討交流的話,前往神紋宗是最省時省力的做法,絕對要好過他一個個登門拜訪。
水鴛也是察覺到了他的用意,才會如此指點。
片刻之後,一片蒼茫山脈印入陸葉眼簾。
神紋宗的品級不低,在天機的評斷中,它是一家二品宗門,宗內神海境數量不少,佔據的基業自然也不小。
對比如今的碧血宗,神紋宗這邊的景象無疑要熱鬧的多,山脈之中多有奇珍異獸,靈峰之內隱有閣樓亭臺,一道道修士的身影在其中穿梭來回,一副盛世宗門的好景。
碧血宗終有一日也能有如此盛況,但並非當下。
陸葉沒有遮掩自身的氣息,自朝內部深入,沿途有遇到神紋宗的弟子,在感受到陸葉的神海境氣息之後,也都很客氣的行禮。
不過陸葉的年輕還是讓這些弟子們感到驚詫和羨慕,都意識到,這恐怕是哪個頂尖宗門培養出來的人物,否則不可能年紀輕輕就有這麼深邃的修為。
直到人家的山門前,陸葉才落下身形,有在此地值守的知客弟子迎了上來,恭恭敬敬一禮:“敢問道友來自何處,來我神紋宗有何貴幹?”
知客弟子的修為不高,但也不低,是真湖三層境的程度,這也是一個二品宗門的牌面,原本見到神海境是要稱呼一聲前輩的,但陸葉的年紀明顯不大,前輩是無法稱呼的,這知客弟子就只能喊一聲道友了。
陸葉取出一張提前準備好的拜帖遞了過去:“勞煩通稟,碧血宗陸葉前來拜會!”
那知客弟子本還只是詫異陸葉的年輕有為,待聽到陸葉的名字之後明顯驚了一下,忍不住仔細打量,果然覺得陸葉有些面善。
以前陸葉在靈溪戰場和雲河戰場搞風搞雨,攪的萬魔嶺各大頂尖宗門苦不堪言,萬魔嶺這邊更是針對他下發了懸賞令,但凡有能斬殺陸一葉者,便可得好大一筆獎勵。
也是在那個時間段,陸葉的影像在萬魔嶺陣營中流傳了一陣。
這知客弟子也是見過陸葉影像的,不過如今好幾年過去,陸葉的修為和氣息都有變化,導致知客弟子一眼沒認出來。
但在聽到陸葉的名字之後,還是很快反應過來:“兵州的碧血宗?”
“正是!”
知客弟子神色一肅,連忙道:“還請道友稍等,我這就去通傳!”
若說現如今九州境內誰的名氣最盛,那絕非已經晉升星宿的強者們,也不是那些成名已久的資深神海境們,而是曾有有著滅門之葉名號的碧血宗陸一葉!
無論是解決當初的蟲災,還是遠徵血煉界,陸葉在其中都起到了不可磨滅不可替代的作用,眼下九州能有如此盛世,陸葉也起到了極大的推進作用。
九州境內,無數年輕一代的修士都視他為榜樣,將他當做一個傳奇。
這樣的人物親自前來拜會,知客弟子豈敢怠慢。
便是神紋宗的高層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所以在知客弟子離開沒片刻功夫,便有一道道身影從神紋宗內部騰空而起,個個氣息強大,都有神海境的修為。
眨眼齊聚山門處,為首一個上了點年紀的老者大笑著迎來:“就說今日怎地有喜鵲在枝頭嬉鬧啼鳴,原來竟是有貴客登門,陸道友遠道而來,我神紋宗怠慢了,失禮之處還請恕罪!”
“前輩言重,不請自來,多有打擾,萬望海涵。”
原本得知碧血宗陸一葉來了,神紋宗的這些神海境們還有些擔心,畢竟人家年輕有為,盛名在外,或許有些年輕人都有的自高自傲的毛病,但眼見陸葉如今謙遜知禮,也就放下了心,態度也更加熱絡不少。
各自寒暄幾句,陸葉得知為首的神海境叫做裴元,是如今神紋宗的宗主。
原本他只是個副宗主,不過原先的宗主已經晉升星宿離開了九州,就將宗主之位傳給他了,不過看他的氣息和底蘊,大概也做不了太久的宗主,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得了機緣,晉升星宿去了。
眼下九州各大頂尖宗門,都面臨著這樣新老交替的局面,並非一家如此,對整個九州修行界來說,這當然是好事,但對牽扯到其中的宗門來說,就有許多瑣碎的事情需要安排周全。
又在裴元的介紹下,陸葉與神紋宗的副宗主和長老們見禮,這才熱熱鬧鬧地朝內部行去。
待到客殿,安坐一陣,閒談幾句,陸葉直奔主題,點明自己的來意。
裴元似有所料:“早就聽聞陸道友在靈紋之道上多有造詣,如今看來,果然如此,道友真是年輕有為啊,嗯,本宗聖地如今對整個九州的道友開放,道友要去觀摩,是本宗之幸,自無不允,卻不知道友是現在就去,還是稍作休息?”
陸葉道:“現在就去吧。”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那所謂的靈紋師的聖地,哪有心情跟神紋宗的人在這裡閒談。
裴元頷首,起身道:“那道友且隨我來。”
當下親自領著陸葉走出大殿,御空而起,朝一個方向飛去,半道上,裴元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那聖地的情況,陸葉只默默傾聽。
其實在來之前,對這些情況他已經從水鴛處瞭解了,不過人家既然有意介紹,陸葉自不會不識好歹。
不多時,便來到一處絕壁前,那絕壁光滑平整,好似被什麼人用至高之力切出來的一樣,想來這裡就是那所謂的聖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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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二章 聖地
絕壁離地三百丈的位置處,有一個黑黝黝的洞口,裴元領著陸葉行至此地,停下了身形,指著洞口道:“陸道友,從此洞口入,便是聖地所在了,其內如今匯聚了不少靈紋師,未來或許還會有更多人來此,希望道友能在其內有所得。”
“多謝裴宗主!”陸葉道謝一聲。
裴元只是負責將陸葉引至此地,倒也沒有深入其中的打算,很快便轉身離去。
目送他離開,陸葉這才閃身踏入洞口中,洞內的通道很寬敞,足以容納數人並肩而行,神念感知中,更是能察覺到在洞內深處,有不少生機匯聚,想來都是九州各處前來觀摩修行的靈紋師們。
陸葉徑直朝內行去,足足走了半盞茶功夫,前方才隱約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仔細聆聽,似是在爭吵著什麼。
繼續朝前,又過片刻,一個巨大的溶洞印入眼簾。
四周光芒點點,有奇石點綴,讓這溶洞不但不顯昏暗,反而亮如白晝。
入目望去,這洞內聚集的人數還不少,足有上百人的樣子,有的匯聚在一起,有的盤坐在一處洞壁前,凝神觀瞧,也有人兩兩對坐,面前擺在著一張玉盤,各自靈力催動,似是在互相較技。
各種聲音傳入耳中,顯得很是熱鬧。
陸葉倒是沒想到此地竟是這樣的一副光景,原本他以為這所謂的聖地,必是一片寧靜祥和的地方,如今方知,是自己想多了。
轉頭打量了一下,發現這溶洞內部到處都是平整光滑的石面,那些石面上,處處都銘刻著各種繁奧複雜的紋路,若有不通靈紋之道的修士見了,必然要頭暈眼花,不知所云,但對靈紋師們來說,這些繁奧複雜的紋路,卻都蘊藏了極大的至理,是需要好好參悟觀摩的好東西。
陸葉走進來的時候,倒有一些人注意到了,只不過也只是隨意地打量了他幾眼,便沒再關注,現如今神紋宗這邊的聖地,時常有人進進出出,如陸葉這樣面孔稚嫩的並非個例,自然不引人矚目。
循著爭吵的聲音來到一處光滑的石壁前,陸葉默默傾聽了片刻,這才理清頭緒,這顯然是聚集在這裡的靈紋師們,對銘刻在石壁上的紋路的認知和見解產生了分歧,其中一方數人覺得那些紋路是某一種靈紋的雛形,而另一方數人則覺得是另外一種靈紋的雛形,雙方各持己見,吵的不可開交。
陸葉瞅準機會,也加入其中發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見,不過很快就被雙方的口水給淹沒了,這陣仗他是沒體驗過的,面對一群無論年紀還是在此道浸淫時間都超過自己的前輩們,陸葉也不好跟他們吵的太厲害,便只能站在一旁做壁上觀。
不過這兩方修士倒也沒吵太久,因為靈紋之道的爭執,口頭上是沒法定輸贏的,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都沒錯。
那就只能手底下見真章。
倒也不是要跟尋常鬥戰一樣拼個你死我活,大家都是靈紋師,比拼的自然是靈紋之道上的東西。
就以發生爭執的紋路為根本,各自發力推衍,看誰推衍出來的靈紋最穩定,那就是獲勝的一方。
這也是匯聚在這裡的靈紋師最默契的爭鬥方式,陸葉以前還真沒見過,一時只覺頗為新奇。
默默地融入其中,取出一塊靈紋師專用的玉板,催動靈力開始在玉板上構建陰陽二元。
石壁上的紋路是不完整的,想要以此來推衍出一道新的靈紋,無疑很考驗靈紋師的功力。
陸葉不知其他靈紋師進展如何,但他這邊卻是進展的不錯,或許是因為天賦樹二次兌變之後帶來的特性,在推衍靈紋這一塊,他總有許多旁人難以企及的奇思妙想。
半個時辰後,陸葉手中的玉板光芒閃過,一道靈紋定型。
這異常立刻引起了其他正在努力的靈紋師們的注意,紛紛矚目而來,個個都詫異無比,誰也沒想到,在場這麼多人當中,這個看起來最年輕的小子最先拿出了成果。
也不用繼續推衍了,全都圍聚了過來,將陸葉的玉板各自傳看著,不時地評頭論足。
雖說這一道新推衍出來的靈紋有不足的地方,但不可否認,它確實是成型的靈紋,因為它能夠穩定地存在於玉板之上。
當然,能夠穩定存在,也確實成型,並不代表它就有用!
靈紋分為兩種,一種是有用的靈紋,是能在鬥戰,修行或者其他領域發揮作用的,另外一種就是陸葉此刻推衍出來的,是一種無用的靈紋,它只能單純地存在,卻發揮不出任何實際性的作用。
這樣的靈紋其實很多,大多是被靈紋師們拿來當做研究所用,基本上每個靈紋師都能推衍出許多無用的靈紋。
當然,無用和有用,往往是能夠互相轉變的,一道無用的靈紋,或許只是稍作一些細節上的更改,就會變成有用的靈紋。
同樣,那些有用的靈紋,如果改變了其中一兩道陰陽二元的排列勾連,就會化作無用的靈紋,乃至無法成型。
一番點評之後,兩方靈紋師又陷入了新一輪的爭吵,各自都覺得陸葉推衍出來的靈紋是屬於自己認定的那一領域的。
陸葉就發現了一件事,這些靈紋師們個個都有嘴硬的特性,誰也不服誰,這些傢伙如果死後百年,恐怕也還能剩下一張嘴。
吵鬧間,眾人忽然齊齊把目光投向陸葉,有德高望重的老者開口問道:“小友,此靈紋是你推衍出來的,你就說,這靈紋應該是什麼特性!”
陸葉面露難色,支支吾吾一陣:“我覺得……諸位說的都挺有道理!”
一群人立刻衝他怒目而視!
騎牆派終究沒什麼好下場,陸葉很快被排斥出這個圈子,他也不在意,繼續朝旁行去,觀摩石壁上的其他紋路。
毋容置疑,這些紋路都是前九州時代的強大靈紋師們留下來的,這裡或許曾是某些靈紋師閉關修行之地,他們將修行時的一些感悟銘刻在了石壁上,經年累月,流傳至今。
後來者來到這裡,觀摩先輩們的遺澤,從中獲得一些啟發,繼而精進自己的靈紋之道。
長此以往,此地也就成了靈紋師們的聖地。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東西,換做不是靈紋師的人來這裡,根本得不到半點實際性的好處,但真正的靈紋師,對這樣一塊寶地卻是趨之若鶩,而且能來這裡,有資格來這裡的,無不是在靈紋之道上有極高造詣者,那些造詣不夠的,根本不可能被接引至此。
最開始的幾天,那些靈紋師們還因為陸葉的年紀而有所忽視他,但隨著時間流逝,當陸葉逐漸展露自身在靈紋之道上的造詣之後,諸多靈紋師也真正將他當成了同道。
陸葉時而自行觀摩參悟石壁上的紋路,時而與別的靈紋師互相探討較技,也不時地會加入一些爭辯之中。
在這樣一個地方,沒人知道他是碧血宗陸一葉,他也不知道別人的名諱,無論男女老少,俱都是在靈紋之道上苦苦求索的志同道合之輩,是真正的道友。
這樣的氛圍對一個靈紋師來說,是極為難得的體驗,比起自己閉門造車式的修行,無疑要有效的多。
與每一個靈紋師的互相探討,都能讓陸葉有所收益,如此去蕪存菁之下,便可兼得百家之長。
陸葉又一次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徹底沉浸在其中,而就是在這樣的不知不覺中,自身靈紋之道的造詣在不斷得到提升。
而在他有目的的安排下,幾乎與此地所有的靈紋師都有過一對一的深入交流。
諸多靈紋師也逐漸意識到他在靈紋之道上的深厚造詣,再沒人因為他的年紀而有所輕視,甚至許多時候在爭辯不明的情況下,還會找他來做個評斷。
每當此時,陸葉都頗為難辦,因為無論他站在哪一方,另一方都不會服氣,最後終究只能以靈紋師的方式來決個勝負。
如此時間一晃,三月已過。
這一日,又有兩方靈紋師因為一面石壁上的紋路而吵個不停,吵來吵去沒個結果,便決定讓陸葉來評斷。
結果一轉頭,發現陸葉端坐在一處石壁上,紋絲不動,似是陷入了一種深沉的入定!
“不要去打擾人家了,這位小道友三日前便入定了,似是有所感悟。”有人開口。
“那咱們也小點聲,能在這裡有所感悟是機緣,可莫壞了人家的好事。”
諸人皆頷首。
陸葉確實在入定,但並非因為感悟,而是在重溫天賦樹樹葉上的諸多承載。
天賦樹的樹葉承載的不單單是完整的靈紋,更多的還有靈紋構建的技巧乃至許多靈紋之道的感悟。
這些對靈紋之道的感悟來自何處,陸葉不清楚,正如他不清楚那些承載的靈紋是如何出現的一樣。
但毋容置疑的是,這些感悟對任何一個靈紋師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瑰寶,能讓陸葉站在這裡感悟的基礎上,取得更高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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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三章 留銘
在碧血宗的明月峰上,陸葉閱遍師尊留下的關於靈紋之道的藏書,期間花費了兩月時間,來到這靈紋師的聖地,觀摩前九州時代的遺澤,又與諸多道友較技探討了三月時間。
足足五個月時間的苦心修行,陸葉也不清楚自己的靈紋之道有了多少長進,但依然不夠。
他還有可以繼續鑽研汲取的領域,那就是天賦樹樹葉上的承載。
與當初翻閱師尊的藏書一個道理,以往在獲得這些承載的時候,在靈紋之道上的造詣不高,都只是囫圇而過,很多東西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如今回頭再細細品味,又有新的收穫。
就好像吃一碗飯,以前陸葉吃完這一碗飯,只會覺得很美味,很好吃,但如今再吃同一碗飯,他會辨別出這碗飯中加入了什麼樣的材料,用了什麼手法烹製。4
如此一來,他若有需求,便可以自己做出這一碗飯。
在回味天賦樹樹葉承載的資訊的同時,陸葉也在梳理著自身所學,每每都有一些意外的驚喜。
於是從這一日起,聖地之中參與爭辯較技的靈紋師便少了一個人,陸葉枯坐在一處光滑的石壁前,猶如凋塑,不聲不動,若非氣息悠長,生機尤在,只怕旁人真要把他當成一涸死人。2_
期間有人新加入進來也有人離去,這樣一個地方,沒人會限制別人去做什麼,既是屬於靈紋師的聖地,那隻要是有足夠資格的靈紋師,都可以來去自由。
這一日,一群靈紋師結束了一場爭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轉頭看了一眼,唏噓道:“這位小道友已經入定兩個多月了,卻不知到底有怎樣的感悟,竟耗費了這麼長時間。”
在這裡有所收穫,繼而進入感悟的狀態中,也不是什麼新奇的事,一般這種情況下,外人都不會隨意去貿然打擾,但還從來沒有哪個人一次性入定這麼長時間的,以往時間最長的一次,也就是三天不到而已。
畢竟在靈紋之道上的感悟,很多時候都是靈光一閃,並不會如修行一樣需要耗費很長時間。
“那誰又能知道,只能等他自己醒來再去問了。”
正說著話,忽有人驚呼:“醒了醒了,他醒了!”
眾人抬眼望去,果然見到端坐在那邊兩月時間一動不動的陸葉慢慢站了起來,然後伴隨著長刀出鞘的聲音,磐山刀被他從腰間拔了出來。1
見此情景,眾人都不禁一驚。
有人愕然:“他要做什麼?”
這裡是靈紋師的聖地,一面面石壁上可都銘刻著古遠時代先賢大能們的遺澤,這樣的地方可是不好貿動兵刃的,所以哪怕靈紋師們在這裡吵的再怎麼不可開交,也不會有人真的大打出手,免得破壞了這裡的石壁,真如此,那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所以一見陸葉居然祭出了自己的長刀,便有人提心吊膽,生怕這小子參悟靈紋之妙不成,惱羞成怒大肆出手破壞。
這事不是不可能發生。
但很快,眾人便意識到不對,因為陸葉面對的石壁上光滑一片,並沒有古遠的紋路遺留。
而隨著陸葉縱身躍起,來到那石壁之前,隨著靈力的湧動,長刀的舞動,眾人也意識到他要做什麼事。
“他這是要……留銘?”
一言出,所有靈紋師都倒吸一口涼氣。
留銘,並非留名沒人會在這樣一處聖地留下自己的名諱,但若是有一些新奇的構想,或者推衍出一道世間沒有的新靈紋,卻可以在這裡留下自己的銘刻,以供後來者瞻仰學習。
聖地中石壁的遺澤並非同一個時代留下的痕跡,有些極為古遠,有些年代稍近,更有一些明顯是幾百上千年內留下的痕跡,這都是以往在這裡參悟修行的靈紋師們留下的銘刻,是他們對自身所學的展示。
但無一例外的,有資格在這裡留下銘刻的紋路,不管是不是成型的靈紋,都必然要禁得住後來者們的考驗。
並不是隨便在上面刻畫幾條不知所謂的紋路,就是留銘了,那樣得到的不是認同,只會是恥笑。
四面石壁上,最近的一處留銘可以追朔到三百多年前,那個年代出現了一位天才靈紋師,在古人的基礎上推衍出了一道新的靈紋,自那之後,便再沒有誰有資格在這樣一處聖地留銘。
但留銘之事,卻作為一個傳說保留至今。
來此的靈紋師們誰也沒想到,在當世今日,居然有人有膽子要在這裡留銘,而且還是這麼一個面孔稚嫩的年輕人。
他就不怕貽笑大方?
畢竟一旦在石壁上銘刻出紋路,那可是要經受在場所有靈紋師的考驗,其中到底有幾分玄妙是根本做不得假的。
嗤嗤嗤的聲響不斷傳出,石屑紛飛,陸葉沒察覺到四周其他靈紋師的動靜,只不過在經歷了大半年於靈紋之道上的苦苦追尋之後,他心中忽然湧出一種強烈的感覺。
那就是這個時候推衍新的鋒銳靈紋,極有可能會有一個驚喜!
想到就做!
他沒有選擇在天賦樹的樹葉上推衍新鋒銳靈紋,而是選擇在面前的石壁上直接銘刻,這是對自身此刻狀態的強烈自信!1
當磐山刀在石壁上舞動,留下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紋路的時候,四周所有的靈紋師都被吸引了過來,匯聚在他的身後,無論對他的舉動看好不看好,最起碼此刻沒有人貿然出聲打擾,都只是靜靜等待著。
即便真要批判那也會等到陸葉完工之後!
陸葉察覺到不到這些,此時此刻,他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玄妙的空靈狀態,腦海中各種靈光不斷迸發,這種感覺跟大半年前在翠竹鋒藉助天賦樹推衍新鋒銳靈紋的感覺很相似,但更甚一籌。
那一次推衍,總有一種不盡人意的感覺,好像有力使不出的樣子,事實證明,最後推衍出來的新鋒銳不堪大用。
但這一次不同,陸葉覺得自己這一次的狀態好及了,心中明瞭,上次有力使不出,那是因為對靈紋之道的理解還不夠深刻,但在經歷了大半年的追索修行之後,自身在靈紋之道上造詣又獲得了一個極大的提升,如此便可傾盡全力,將自身所學完全展露出來。
“這是……要銘刻完整的靈紋?”後方觀摩的靈紋師們漸漸震驚了。
本以為陸葉即便要留銘,留下的恐怕也只是一段別出心裁的紋路,若如此,那批判的空間就很大了,因為誰也不能確定,這樣一段紋路就真的能在某一道靈紋中發揮作用。
事實上,石壁上有很多這樣的半成品紋路,也素來是靈紋師們容易爭辯的焦點。
但如果要銘刻完整的靈紋,那結果就截然不同了,一道完整的靈紋,根本沒有批判的空間可言,因為它足夠完整,能夠發揮出自己的作用!
而在這樣的地方銘刻完整的靈紋,無疑是一道嶄新的靈紋,是從未在九州修行史上出現過的靈紋。
這無疑具有開創性的意義,是能夠名留青史的。
古往今來,修行界中出現的各種靈紋,俱都是一代代天資絕頂的靈紋師們推衍出來的,每一道新靈紋的誕生,都足以引起靈紋界的震動。
九州已經很多年沒有新靈紋誕生了。
難不成,今日曆史就要發生在眼皮子底下?
一時間,諸多靈紋師們激動了,愈發緊密地關注著。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眾人慢慢發現了不妥的地方。
“這靈紋……未免太複雜了些,現如今便有近千基元,而且看架勢還未完成一半,若完整銘刻豈不是最少兩千基元?”
靈紋這種東西,並非越複雜越好,相反,越簡單的靈紋越能普及,因為足夠簡單,構建起來容易。
如此一來在戰鬥或者別的領域中就能發揮作用,但如果太複雜的話,就很難構建出來,自然無法普及。
就拿打造一件靈器來說,打造靈器的同時,是需要在靈器內部銘刻出一道道靈紋,形成禁制的,即便是再出色的煉器師,也不願往靈器中銘刻太複雜的靈紋,因為那樣一來,失敗的可能性就會變大。
如這樣一道最起碼有兩千基元的靈紋,根本不可能被運用到煉器中,因為這對煉器師來說要求太高了,銘刻這樣一道靈紋作為禁制,已經可以銘刻正常的五六道靈紋了,價效比太低。
這樣複雜的靈紋,一般會用在佈陣中,而且是那種提前佈置好的陣法,因為可以有充裕的時間提前準備和容錯。
漸漸地,石壁上的基元超越了兩千之數,正印證了之前那位靈紋師的推斷。又過片刻,陸葉才忽然收刀,隨著最後石屑的飄落,一道完整的靈紋呈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其中蘊藏基元足足兩千零四十六道,而靈紋的整體造型乍一眼看上去,就好像一把出鞘的長刀。
事實上,如果讓不通靈紋之道的人來此觀瞧,只會看到一把長刀的圖桉銘刻在石壁上,但那長刀,卻是由兩千多道基元精密組合而成的。
一股鋒銳的氣息,從石壁上跌宕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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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四章 神鋒
一道從未在九州出現過的靈紋就這樣呈現在諸多靈紋師的眼皮子底下,讓人看的目眩神馳,心神沉醉。
都是在靈紋之道上浸淫多年的人物,自然可以看出一些門道,就整體協調性而已,這一道靈紋沒有什麼大問題,但它到底能不能穩定成型,能不能發揮出自己特有的作用,會發揮出什麼樣的作用,還需要仔細驗證,並不是說銘刻在石壁上,它就真的是一道新靈紋了。
沒人去詢問,都只會相信自己的判斷,於是乎,諸多靈紋師紛紛盤膝而坐,各自取出了自己的玉板,對照那長刀造型的靈紋,開始在玉板上細心構建。
但一道由兩千多道基元精密組合而成的靈紋,又豈是那麼隨隨便便能構建出來的?即便是這些靈紋師們,也必然要經歷很多次的失敗,熟能生巧之後才能慢慢成型。
那最少需要半月乃至更長的時間,也是後話了。
陸葉悄悄退出了人群,徑直來到人群後方,一個穿著碎花裙子,身段豐腴的婦人面前,笑吟吟地盯著她。
婦人的表情就很不自在,強裝鎮定:“小友有事?”
陸葉解下了腰間的磐山刀,單手握著,遞了過去。
婦人看看磐山刀,又抬眼看看他,微微嘆息一聲:“出去說吧。”終是沒能躲過……
留下一群靈紋師在那石壁前苦苦探索驗證,陸葉在先,碎花裙子婦人在後,順著通道離開了這一處靈紋師的聖地。
在附近尋了一座僻靜之地,陸葉停下了步伐,轉過身,望著婦人:“羽大師,終於見面了!”
儘管心中已有猜測,可當陸葉喊出羽大師這個名號的時候,婦人還是忍不住頭疼,實在是想不通,自己是怎麼暴露的呢?
陸葉一來聖地,她就認出來了,倒不是認得陸葉這個人,而是認得陸葉的磐山刀,不管怎麼說,這柄長刀先後好幾次在她這裡升品,對這柄長刀羽大師已經很熟悉了。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羽大師才知,一直以來藉助天機寶庫委託自己升品兵刃的人,居然是碧血宗的陸一葉!
但兩人的幾次見面,都是在天機寶庫中,有天機遮掩,她又刻意改變了自己的聲音,沒道理會被認出來啊。
她卻不知,早在陸葉剛晉升雲河那會,就得天機眷顧,她自以為的遮掩,在陸葉面前根本就是毫無防範,她的音容相貌,早就暴露在陸葉眼皮子底下了。
在進入聖地的時候,羽大師認出了他的磐山刀,他又何嘗沒認出羽大師,不過沒有立刻挑明罷了。
磐山刀也該到要改鑄的時候了,原本陸葉的打算是讓歐陽子操刀,畢竟在現如今的九州境內,就他的煉器水準最高,可惜歐陽子也晉升星宿,離開了九州,杳無音訊。
陸葉之前又想過自己親自動手,反正這一次改鑄也不是什麼太複雜的事,但仔細想想還是作罷,主要是手上沒有合適的工具,也沒有適合煉器的環境,真自己動手,還挺麻煩的。
既然在這裡碰到了羽大師,那一事不煩二主,就她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不是兩人第一次見面,但真要細究起來,這又確實是第一次見面。
羽大師的本名叫什麼陸葉不清楚,想來這麼一個風韻十足的婦人,不可能真的叫羽大師這個名字,但修士相交,也不必太過刨根問底。
“你怎麼認出我的?”羽大師萬分不解。
“得天機眷顧者,天機的遮掩是沒有任何用處的。”陸葉如實相告。
羽大師就一臉無奈的表情,原來自己早就已經在人家面前暴露了真面目,虧得她每次跟陸葉在天機寶庫中見面都刻意用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又要升品了?”羽大師問道。
陸葉道:“無需升品,這一次是改鑄!”這般說著,隨手將磐山刀丟了過去,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羽大師拔出磐山刀,頓時俏臉一沉,抬頭怒視陸葉:“對你們兵修來說,兵刃是自己的第二生命,你應該愛護它,呵護它,怎地搞成這幅模樣?”
她一副氣惱的架勢,好似磐山刀是她的一樣。
陸葉撓撓下巴:“我也想愛護它,呵護它,但總是會遇到一些強大的敵人,砍啊砍啊就成這樣了。”
兵刃是兵修的第二生命沒錯,可遇到敵人總不能棄刀不用吧,抱石那樣的傢伙實在是太硬了,這也怪不得陸葉。
羽大師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便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道:“如你的要求,那需要投入一些珍貴的礦物才行,而且還需要特定性質的礦物。”
陸葉直接將之前留下來的短處和一部分黑沙取了出來,一柄交給羽大師:“這兩樣東西,可能使用?”
羽大師接過,仔細查探了片刻,微微動容:“這兩樣東西的品質都極高,尤其是這黑沙,我竟從未見過,拿來改鑄自然合適。”
沒去問陸葉這些東西哪來的,這兩樣東西,其中一件明顯是成品的靈寶,另外一件也是類似異寶一樣的東西,不用問,羽大師也知道這是戰利品,至於是哪兩個倒黴鬼撞上這滅門之葉了,她懶得去探究。
“需要多久?”
“差不多一月時間吧!”羽大師稍稍衡量了一下。
陸葉頷首:“那我一月之後再聯絡你。”時間上正好差不多的樣子,一月之後,他也該晉升星宿了。
“我有條件!”羽大師開口。
“你說。”
“不許將我會煉器的事情說出去!”羽大師一臉嚴肅地望著陸葉。
陸葉奇道:“煉器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為何要藏著掖著。”
羽大師嘆了口氣:“你不懂,也無需多問,反正這世上除了你,也沒第二個人知道我會煉器。”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人家既然這麼說,陸葉自不會刨根問底,便頷首道:“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會再有旁人知曉。”
“還有一件事,我想知道,你在石壁上留下的那道靈紋是做什麼用的。”若不是陸葉特意找上來,她此刻應該正跟其他的靈紋師一樣,都在石壁前構建那道複雜的靈紋,探究其中的奧秘。
不過既然陸葉本人當面,直接詢問無疑更好一些。
“那一道靈紋啊……我姑且叫它神鋒!”
“神鋒?”羽大師皺眉。
“算是鋒銳靈紋的進階吧,能發揮出比鋒銳靈紋更強的殺傷力!”
羽大師略做沉吟,點評道:“若如此,那就有些華而不實了,無論是在鬥戰,又或者煉器還是別的方面,這道神鋒都很難被應用上。”
她的點評一針見血,神鋒或許能發揮出比鋒銳更強的殺傷,但它的弊端也很明顯,太複雜了。
兩千多道基元的組成,註定讓它無法在戰鬥中發揮什麼作用,生死搏殺之時,局勢瞬息萬變,誰有精力和時間去構建一道這麼複雜的靈紋?真這麼幹了,恐怕還不等靈紋構建成功,就已經分出了生死。
陸葉一笑:“確實如此。”
神鋒靈紋並不完美,因為太過複雜的特性,導致它很難被用上,但陸葉推衍出這道靈紋考慮的可不是為了普及,他只是為了自己使用而已。
再複雜的靈紋,有天賦樹傍身,他都可以隨意構建。
而且有了眼下這個基礎,隨著他日後實力修為的提升,靈紋之道造詣的深邃,未必就沒有機會再最佳化這道靈紋,讓它達到普及的程度。
當然,這恐怕要很久以後才有能力做到了。
羽大師道:“不過不管怎麼說,能推衍出一道新靈紋,你陸一葉也足以名留九州史冊了,果然是後生可畏。”
“大師年紀也不大吧?”陸葉看著她。
羽大師顯然不想在自己的年齡上多做探討,一轉身,聲音飄來:“如此,到時候你來取刀吧。”徑直朝外飛去,也沒跟陸葉提需要收受多少報酬的事。
待她離去,陸葉這才盤膝而坐。
神鋒已經推衍出來了,也留銘在聖地的石壁上,不過陸葉還要做一件事。
那就是將神鋒銘刻在天賦樹的樹葉上,如此,日後在對敵時,他才能隨心所欲地催動這道靈紋,加持磐山刀,提升殺傷力。
這事不難,尤其是在已經銘刻過一次的前提下。
先後只花了一個多時辰,陸葉便將神鋒銘刻完成,天賦樹熊熊燃燒的樹葉上,又多了一道新的靈紋。
而且這道新靈紋對陸葉來說,無疑具有極大的意義,因為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他頭一次自主推衍出來的靈紋。
之前的虛空不能算,虛空靈紋他早就從書上學過了,藉助天賦樹的推衍只是對靈紋做一些細節上的最佳化。
可神鋒是真正從無到有的。
它或許不夠完美,也確實複雜,但這就像是陸葉的第一個孩子一樣,陸葉對其可是報了極大的期望。
而有過這一次成功的經驗,日後再想去推衍別的新靈紋,必然也能少走很多彎路。
最主要的,陸葉覺得,神鋒還有簡化和提升的空間,但這需要自己持續在靈紋之道上提升造詣,這事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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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五章 道別
無雙大陸,大量九州真湖境之上的修士湧入,讓這片原本死氣沉沉的界域變得熱鬧非凡。
眼下九州的局勢很明朗,靈溪境修士在靈溪戰場撒歡,雲河境修士有云河戰場讓他們發洩精力,互相爭鋒,而到了真湖境那就可以前往無雙大陸去斬殺屍族,獲取戰功用以修行。
距離兩界通道開啟已經有一年時間了,這一年時間內,從九州湧入無雙大陸的真湖境修士,少說也有十萬計,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數字必然會越來越龐大。
得益於躍辛當初辛苦的佈置,所以九州修士藉助陣法傳送至無雙大陸,對九州自身的底蘊沒有太大的消耗,其消耗的只是那幾處在荒星上的中轉大陣積累的能量。
這不是躍辛好心,而是他當初看上了九州,想要霸佔這一處可以迅速成長的界域,自然不會去做有損界域底蘊的事。
只可惜他佈置周全,到頭來只是便宜了九州修士,本身卻被楊青給硬生生地轟殺了。
現如今,無雙大陸中,以躍辛當初留下的陣法所在為中心,九州修士已經探索到了方圓數十萬裡地界。
這樣一片範圍已經不小了,但相對於整個無雙大陸的體量,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無雙大陸也是極為廣袤的,其完整的體量,絲毫不比九州差多少。
可以預見無雙大陸的存在,能讓九州修土折騰很多年,在無雙大陸的屍族被趕盡殺絕之前,九州修士也不用擔心戰功的獲取,至於再往後的事....上百數百年之後的事,誰又能說的清楚?說不定到那時候,九州的局勢又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變化。
終有讓修士們可以獲取戰功的地方。
一處山坳之中,一場激烈的大戰正在進行著。
鐵塔一般的魁梧身形如一座小山般屹立在原地,無論如何兇勐的衝擊,也難以撼動這具身軀構築的堅固防線。
赤著上半身的巨甲腳下發力,整個人猶如釘在大地上,紋絲不動,抵擋著一波一波屍族的勐攻。
在他身側,蕭星河長刀所向,一個個屍族被斬成兩半,屍血灑落。
另-邊,李霸仙飛劍倏忽來回,璀璨劍光在屍群之中肆虐。
還有封月嬋和依依施展的術法,光彩奪目,那屍群之中,更有一道嬌小的身影時隱時現,盡情收割,是林音袖。虎嘯震天時,氣勢威勐的琥珀縱躍來回,虎爪拍落處,必有屍族喪命。
九州格局的改變,讓兵州律法司也受到了衝擊,眼下律法司已經名存實亡,就連律法司司主乾無當都已晉升星宿,離開了九州,但各個小隊的配置卻依然保留了下來。
丁九隊便是其中之一,平日裡各自在無雙大陸中獵殺屍族,獲取戰功,只有在遇到大股屍群的時候,丁九隊才會重新集結,合力誅敵。
這樣一支屍群規模不小,正是丁九隊喜歡的獵物,日前林音袖發現了這支屍群的蹤跡,便傳訊將散落各處的隊員們召集了過來,之後便是這樣的一場拼殺。
現如今的丁九隊,個個都有神海境修為,雖說層次不是很高,但藉助同氣連枝陣盤之威,依然能發揮超越自身水準的實力。
大戰從天色未亮時便已開始了,直到此刻,屍群的規模才只減少一半。
“三師兄,我覺得咱們可以先撤了!”激戰中,李霸仙高聲吆喝。
蕭星河也有這樣的感覺,倒不是說丁九隊實力不濟,或者屍群的實力太強,屍群之中雖然有不少實力強大的屍族,單個拎出來甚至比他們更強,但因為靈智不高,所以解決起來不算太難。
關鍵是跟屍族戰鬥,要時刻催動靈力抵禦屍毒的入侵,而且還要非常小心不能受傷,否則一旦屍毒入侵就會變得很麻煩。
這無疑對每個修士的消耗都很大。
一次拼殺解決了一半屍群,等休整-下,捲土重來便可解決另外一半,這也是最合適的應對。
正要回應,蕭星河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朝一個方向望去,只見那邊一道流光迅速朝這邊掠來,氣勢惶惶。
蕭星河面色一喜,因為他從來人的氣息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覺。
琥珀的嘯聲也愈發亢奮了,就連依依也面露喜色。
流光迅速掠到近前,緊接著便是一道匹練般的刀光斬落下來,不偏不倚,幾個實力最強的屍族頃刻間被分為兩半,讓巨甲構築的防線壓力大減。
丁九隊眾人抬頭矚目中陸葉笑吟吟地望著他們:“諸位,可有需要要幫忙的?”
李霸仙笑道:“小師弟勿要出手,這些可都是戰功!”
“先撤!”蕭星河振臂一呼,琥珀第一個掉頭衝出戰場,臨走之前,把不忘衝到依依和封月嬋身邊,一口一個,咬著將她們甩到了背上。
林音袖的身影隱沒不見,只有空氣中蕩起的微弱漣漪,彰顯她的移動痕跡,晉升神海之後,鬼修的手段愈發詭秘難測。
李霸仙打出一道劍氣長河,御劍而
走,蕭星河也急流勇退,最後剩下巨甲,稍稍抵擋了一陣屍群的衝擊,轉過身,任由諸多攻擊落在自己精壯的後背上,打的碰碰作響,腳下生風,一熘煙地跑遠了。
片刻後,在距離戰場百里外的一-處荒野上,j九小隊眾人齊聚。
依依歡呼雀躍地撲進了陸葉的懷抱,琥珀也化作了貓兒大小,躍上他的肩頭,拿腦袋廝磨著他的臉頰。
李霸仙嘖嘖稱奇:“這一年不見,小師弟的實力愈發深邃了。”
方才陸葉過來的時候,-身靈力波動赫然已經達到了神海九層境的程度,距離突破星宿只一步之遙。
這樣的修行速度著實令人羨慕,想當初他和封月嬋的修為可是比陸葉要高出不少的,蕭星河高的更多,但如今卻都已被陸葉遠遠甩開了。
相對於其他修士來說,在場這些人
無不是天資絕頂之輩,但跟陸葉比起來,卻又相形見絀。
沒有哀怨,沒有嫉妒,陸葉成長的越快,站的越高,他們就越高興,個人有個人的機緣,每個人在成長路上要比對的物件都不是旁人,而是自己,只有不斷地超越自己,才能變得更強,走的更遠,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這一點還是能看明白的。
“要晉星宿了?’蕭星河上下打量了陸葉一眼。
陸葉揉著依依的小腦袋,微微一-笑:“一月之內的事情。”
正是因為要晉升星宿了,所以他才會特意來無雙大陸找一找自己的朋友們。
因為一旦晉升星宿,他就要離開九州深入星空了,到那時候,再想與往昔的故友們見面,恐怕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最起碼,在離開九州之前,他想跟這些為數不多的朋友和親人們道個別。
“可真快啊!”蕭星河不免有些唏
噓。
林音袖依然那麼沒心沒肺的,熱情地跟陸葉打了個招呼:“隊長!
巨甲也是老樣子,只是衝陸葉憨憨一笑。
閒話幾句,陸葉衝李霸仙擠了擠眼睛:“我帶了好酒!”
李霸仙舔了舔嘴唇,又忍不住瞧了封月嬋一眼,違心道:“師兄我戒了!”
封月嬋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少喝點也無妨!”
李霸仙大喜。
於是一群人圍坐了下來,陸葉取出帶來的美酒和瓜果擺上,眾人一陣豪飲暢聊,似又回到了修為低微時無憂無慮的時光。
眾人說起最近-年在無雙大陸這邊的種種經歷,陸葉談及楊青帶自己前往輪迴樹太初境的爭鋒,引的眾人皆都心生嚮往。
只可惜太初境每百年才開啟一次,而且每個界域才只有一個名額,無論如何都是輪不到眾人了。
這一頓酒從天黑吃到了天明,又從天明吃到天黑,直到再次天明,最後一滴酒飲罷,蕭星河才站起身,微笑道:“小師弟先行一一步,來日方長,咱們日後總有在星空相聚的時候。”
伸出手,橫在半空中。
眾人紛紛起身,各自將手搭了上去,陸葉道:“那我就先去探探路,等諸位師兄師姐的到來!”
相聚時難別亦難,但天下無不散的延席,丁九隊還要去處理那剩下一半的屍群,陸葉還要再去找一一個人的蹤跡。
依依這次沒有表現出太多的不捨,
就連琥珀,也貌似灑脫地跟著依依一起走了,因為一靈一虎都清楚,想要再次跟陸葉並肩作戰,那就只有努力修行,不說追上他的步伐,也不能被他甩開太遠否則日後彼此將再難有交集的機會。
很早之前,依依和琥珀就已經有這樣的覺悟了,隨著彼此修為的逐漸拉開,分別是註定要面對的局面。
但他們都相信,這樣的局勢只是暫時的,只要他們足夠努力,終有一日,他們還能站在陸葉身邊,與他一同對抗強敵!
旭日東昇,迎著朝陽而發,陸葉望著背對著自己的那一道道揮動手臂的身影,心中的那一絲牽掛和不捨也放下許多。
依依和琥珀都有這樣的覺悟,沒道理他不行!
與丁九隊做了道別,就還剩下一一個人了,現在的問題是....該去哪裡找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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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六章 多討人喜歡
直接傳訊詢問是個法子,現如今在無雙大陸各處,已經安置了一些天機柱,以此為樞紐,修士們之間是可以互相傳訊的,這也是j九隊能夠在各自為戰之後迅速集結的原因。
但陸葉並不準備傳訊相詢,這麼長時間沒見,總要給個驚喜才好。
也不是無跡可尋,因為依依此前與她聯絡過,知道大概的方位,陸葉決定自己先找找,真找不到的話,再傳訊不遲。
循著依依之前指引的方向,陸葉縱身而起,低空掠行。
沿途所過,不時地遇到一些九州修士。
如今活躍在無雙大陸上的神海境數量雖然不少,但實際上很少能看到神海七層境之上的修士,因為這個層次的修士,基本在之前的蟲災和遠徵血煉界的大戰中都積累到了足夠的戰功,他們現在最主要的目標就是不斷地提升自身的修為,爭取早日跨出那一步,基本上來說,這個層次往上的修士,現如今都留在九州本土修行。
只有修為不夠,戰功積累不足的修士,才會跑到無雙大陸來撈好處。
所以在遠遠感受到陸葉神海九層境的氣息之後,那些九州修士非但沒有親切之意,反而個個迅速遠離,下意識地以為這是來搶活的。
陸葉倒也不以為意。
低空飛行有一樁麻煩,就是容易驚動蟄伏的屍族,不過陸葉一般都是走過路過,並沒有出手的打算。
正如四師兄李霸仙所說,這些屍族
對九州修士來說都是戰功,他這邊多殺-個,其他修士就會少殺一個,戰功這東西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自沒必要去跟別人爭搶。
這樣一路飛足足飛出幾十萬裡地界,最初的時候,還時常能碰到修士的蹤影,越到後面,越難遇見活人。
陸葉便知,自己大概是走出了九州修士眼下活動的範圍。
可依然不見那女人的蹤影。
方向沒錯,依依之前特意指明瞭這個方位,如此還沒找到人,要麼是錯過了,要麼是那女人在更深處的位置!陸葉傾向於後一種可能,倒不是他覺得花慈的實力有多強,只是這女人的修行方式與一般的修士不太一樣。
對戰功的渴求,她不是很大,因為靈石靈丹這種東西並不是最主要依賴的修行手段,更不要說引天機的那種方式了。
她喜歡在--些有劇毒之物凝聚的地方修行,屍毒也是毒,所以無雙大陸整體的大環境,還是挺適合花慈的。
既如此,那她肯定會選擇在人煙稀少的地方,這也是此前丁九隊集結,她沒有過來的原因,因為殺屍族她得不到什麼實際性的好處。
想要人煙稀少那就只有比旁人更深入!別看她是個嬌滴滴的女人,實際上膽子比誰都大,而且很能忍耐獨自修行的寂寞。
靈溪戰場的萬毒林,雲河戰場的五毒潭,都是尋常修士不敢輕涉的禁地,卻是她的鐘情之所。
繼續往前行,又飛出幾十萬裡,依然毫無收穫,陸葉便覺得,憑自己的能力怕是找不到她了。
微微嘆息一聲,便只能傳訊詢問。正準備這麼做的時候,目光又看向一個方向,那個位置處好像與別的地方
不太一樣,無雙大陸別的地方雖然荒蕪枯寂,屍族橫行,但卻絕沒有這樣濃鬱的屍雲匯聚的跡象。
陸葉心念一動,朝那邊飛去。
越是靠近,越是能察覺到屍雲的濃鬱,這應該是一個很大的山谷,谷內聚湧著碧綠色的屍雲,即便是有狂風呼嘯,也吹之不散。
這裡應該匯聚了很多屍族!否則聚集不了這樣規模的屍雲,如此凶地,便是丁九隊來了恐怕也得搖頭不已,根本無法深入其中,更不要說撈取戰功了。
陸葉原本只是瞧個新奇,但當神念穿透屍雲,掃過山谷中的情況的時候,卻是不由眼前一亮露出了微笑。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就說這地方怎麼匯聚瞭如此濃鬱的屍雲,原來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有人為的痕跡。
跨越近百萬裡最終找到這麼一一個地
方,事先更是沒有聯絡,陸葉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徑直朝山谷中落去,闖入屍雲之
中。
下一刻,陸葉便感覺到天賦樹有異常的動靜,凝神觀瞧,只見天賦樹上燃起了大片的灰霧。
嗯,很毒!
當即一催靈力,隔絕己身,天賦樹總算沒有反應了。
落到山谷中,陸葉低頭朝腳下望去,只見腳下全都那種紅豔豔的蘑孤,色澤鮮麗至極,一看就是劇毒之物的那種。
視野因為屍雲的阻隔,看不到太遠的位置,但陸葉感覺,這整個山谷恐怕都長滿了這種毒蘑孤。
這無疑是那女人獨有的手段,只不過讓陸葉稍微感到好奇的是,他竟沒有
察覺到對方的氣息所在。
要知道如今他神海九層境的修為,神念強大無比,感知是無比敏銳的。
沒有急著去尋找,反正已經到了地方,肯定能找出來的,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彎下腰,捏住腳下的一朵蘑孤,微微一拔。
沒拔動!
這就很離譜,蘑孤長在地上,一般都不會有太發達的根系,所以基本上隨意就可以採摘。
但陸葉此刻卻感覺,這蘑孤好像長在了什麼東西上面,與之緊密地結合在了一起。
多用了點力,總算拔動了。
但隨著蘑孤的拔出,一股腐臭的味道也飄入鼻中,緊接著一個滿是腐肉的腦袋彷佛蘿蔔一樣,-並從地下被提了出來,那腦袋半邊臉都缺失了,露出沾
滿泥土的血肉,只有一個眼珠子都完好的,另外一個眼珠子半掛在眼瞼下。
陸葉愣了一下,與那腦袋大眼瞪小眼,互相瞧了一會兒。
驀然間,那對方的眼珠子僵硬地動了一下,渾濁無光的眸子,直勾勾盯著陸葉!
陸葉稍作沉吟,手上用了點力,在對方嘶吼出聲之前,又將它按回了地下,順勢踩了幾腳,把蘑孤旁邊的土壤踩實了。
“吼!”嘶吼聲傳出之時,山谷的寧靜被打破,緊接著屍雲翻滾,-朵朵蘑孤聞風而動。
嘩啦啦陣響動中,一具具屍族的身影從地下跳了出來,基本上全是腐屍,有的缺胳膊,有的缺腿,有的開膛破肚,腸子流地,有的腦袋少了半邊。
個個都特立獨行,這場面若叫膽小
的人見了,只怕三魂要先去了兩魂。
不過無一例外的,這些屍族頭頂上都頂著一個鮮豔無比的蘑孤,正是陸葉此前看到的那些。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自己之前看到了多少蘑孤,這地下就隱藏了多少屍族!
倒不是他不夠小心,只是這些屍族在蟄伏的時候半點氣息不露,若非陸葉拔蘑孤的時候順勢拔了一個屍族出來,他也不清楚這地下竟有這些門道。
他單純地以為有人在借這裡的屍雲培養自己的蘑孤呢。
如今看來,這些蘑孤怕是控制這些屍族的手段,否則沒道理每個屍族頭上都種了一個。
屍族們張牙舞爪,囂張的不行,動作緩慢地朝陸葉逼近,還真有一些壓迫感。
陸葉吊兒郎當地站在那裡,表情誇張地大聲吆喝:“救命啊,有人要謀殺親夫了!
輕啐聲從一旁傳來,帶著一絲嫌棄:“胡說八道些什麼,誰是親夫了?
陸葉循聲望去,只見穿著青色長裙的女子,正淺笑嫣然地站在那裡,無數屍族的張牙舞爪中,赫然是一道別樣的風景線。
四目對視,花慈道:“得虧這裡沒人,否則名聲都被你敗壞了!
“你要名聲作甚?”陸葉驚奇不已。
“我總要嫁人的呀。”花慈眨了眨眼,有些挑釁的樣子。
陸葉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頷首道:“哪天真嫁人了,通知我一聲,定給你備一份大禮!”
花慈笑的溫婉:“好啊,到時候一定第一個跟你說!
雖然又是很長時間沒見,但並沒有因此而有什麼生疏感,照舊鬥嘴了幾句,陸葉這才一笑:“你這搞的屍裡屍氣的樣子,只怕沒有哪個男人能消受!
“那也不要你管!”花慈撇撇嘴。
陸葉大笑著.上前,張開膀子便要給她一個擁抱。
花慈卻輕輕抬起一根手指,點在他的額頭上,制止了他的動作,一臉警惕:“才來就想佔便宜,你當我還跟以前一樣懵懂無知?”
陸葉無奈,便宜沒佔成,愁眉苦臉道:“你變了啊!‘
花慈笑吟吟地道:“等你下次再見我,還會變得更多。
陸葉一想起那場景,就有些撓頭,索性轉移話題:“你就一直在這裡?”
“嗯,你怎麼找過來的?””
“依依給我指了個方向,我就隨便找找,然後就找到這裡來了,你在這裡做什麼呢?”
養屍呀。”花慈微微一笑,“你看看這些小東西,多討人喜歡。”
陸葉轉頭看向一旁的諸多屍族,實在是沒發現哪裡討人喜歡了,但也大概知道,花慈在這裡養屍,應該是藉助屍族的屍毒在修行,這也是獨屬於她的一種修行方式,旁人效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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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七章 衝鋒陷陣陸一葉
山谷中央處,有一座木屋,是花慈在這裡的住處,只不過山谷內屍雲濃鬱,陸葉之前沒有發現。
諸多被驚動的屍族又蟄伏到了地下,花慈藉助那些蘑孤的特別手段,能夠很輕鬆地控制他們的行動。
跟著花慈來到木屋處,陸葉一眼就看到了一口擺放在屋子中間的漆黑棺槨。
嘖嘖稱奇,上前繞著打量了一陣:“你這是給誰準備的?”
花慈也不解釋,只是身形一躍,然後躺進了棺槨中閉上眼睛,氣息沉寂,一動不動,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沉睡了無數年的睡美人…--
陸葉眼角一陣抽搐。
這女人……興趣真是越來越奇怪了,以前只是喜歡折騰一些毒蟲啊,蠍子,蛤蟆啊之類的小玩意,如今在這山谷中養起了屍不說,還自己在這邊扮起了屍體。
怪不得自己之前沒察覺到她的氣息,她往這裡一躺,確實氣息全無。
不過還別說,這樣的環境下,這樣一個曲線玲瓏的睡美人,好像有那麼一點……別樣的誘惑?
陸葉手一撐,也翻身進了棺槨中,順勢就在花慈身邊躺了下來。3這東西被花慈打造的很寬敞,兩個人躺進去也不嫌擁擠。
花慈的身子微微緊了緊。
陸葉的鼻尖滿是醉人的幽香,就有些搞不懂,整日裡在這樣的環境下與屍群為舞,身上怎麼還能這麼香呢………
女人,可真是奇怪的生靈。便不由多吸了幾口。
花慈歪頭看著他冷哼道:“現在不說什麼屍裡屍氣了?”
陸葉一臉正經:“噓,別說話!”
閉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好像自從踏上修行之路開始,就一直在四下奔波,即便偶有回本宗,也難得休憩,這些年來一直在想方設法地提升自身的修為,修為低微時,曾天真地以為有朝一日晉升神海,便可逍遙四方,無拘無束,但真走到了這一步才發現,神海也只是一倜起點。
往後還有更多更遠的奔波在等待著自己。
陸葉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或許永遠也沒有止境,但此時當下,這樣的狹小逼仄的環境,卻難得地給他帶來一種溫馨的感覺。
當然,這或許跟身邊有個軟香軟香的女人有些關係,若陸葉只孤身一人,怕也生出這些許多愁善感。
似是感受到了陸葉的心情,花慈也不再與他鬥嘴,只是安靜地躺在他身邊。
漸漸地她發現身邊的陸葉竟睡了過去,不由失笑。
慢慢地側過身,雙手枕在臉頰下,靜靜地望著,不聲不響,明亮的眸中,倒影的是一整個世界。
陸葉這一覺睡的很深沉,事實上修為到了他這個程度,已經不需要藉助睡眠來維持自身的精力了,即便有所疲憊勞累,也只需打坐休息一陣即可。
或許是心情徹底安定下來,或許是在這裡感受不到絲毫的威脅,不管怎樣,這樣的體驗對他如今的修為來說,也是極為難得的。
也不知睡了多久,陸葉才悠悠轉醒,一時間只覺神清氣爽,狀態好及了,忍不住就伸了個懶腰。
懶腰伸到一半,勐然意識到此刻的環境,也察覺到了一雙明亮的目光正注視著自己。
轉過頭,與花慈四目對視,陸葉臉紅了一下。
倒不是因為與花慈共處這樣的環境而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彼此在微末之時相交,對他來說,花慈是自己在九州少有的幾個最親近的人之一-
只不過這趟過來,本意是跟花慈道別辭行的,因為一旦他晉升星宿,就要離開九州,踏足星空了,下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卻不想正事還沒辦,先在這裡睡了一覺,多少有些不太應該。
挪動了下身子,也學著花慈的樣子側過身。
這下輪到花慈的表情不太自然了,因為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彼此能清楚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這還沒完,陸葉彷若未覺似的,還伸出手拿住了她的一縷秀髮,在指尖纏繞把玩著。
沉默中,花慈先開口了:“這是準備走了麼?”
陸葉來到這裡的時候,她就已經有所意識,因為陸葉的修為赫然已經到了神海九層境的程度。
對陸葉來說,眼下的無雙大陸其實已經沒有任何吸引力了,但他依然不遠萬裡跑來這裡找自己,那就只說明瞭一件事。
他要離開九州了!
花慈這樣系質蘭心的女子,豈能毫無察覺?
“嗯,等這次回去,就該晉升了。”
“晉升之後有什麼打算?”花慈隨口問道。
“出去走走看看,星空很大,九州很小,如今的九州跟以前不一樣,既已融入星空中,早晚會有其他界域的修士發現九州,也可能會有衝突爆發,所以就只能儘量提升自己,如此才能保衛家園,而且星宿境修士的舞臺也不在界域之內。”
花慈道:“那你可要小心了,我聽人說,外面很多厲害的傢伙,真遇到打不過的別逞強,哪怕是磕頭求饒,也要先保住自己的命,只有活命其他的才有可能,命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她難得在陸葉面前正經一次,倒搞的陸葉有些不太適應,卻還是認真地點頭:“放心,真要是遇到那種打不過逃不掉的,我肯定第一時間跪下來求饒命,氣節算個什麼東西。”
花慈無奈,陸葉越是這麼說,她就越是知道,真出現這種情況,陸葉肯定不會做什麼沒節氣的事。
哪個修士還沒點尊嚴呢?尤其是對陸葉這樣的修士來說。
感受到她的憂慮,陸葉又笑道:“不過放心了,星空太大,真想在外面遇到那些強人,其實也不是太容易的事,而且每個大型界域最多的就是星宿境,所以即便真遇到外界的修士,大概也都是星宿境的,同層次之下,我怕過誰?”
這倒是大實話,自修行至今,同層次的前提下,陸葉還真沒輸過誰,基本都是他在越階殺敵。
接下來便是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聊起當初初識的場景,又聊起陸葉特意去散遊社尋她的事,也說起兩人在棋海之中第一次並肩作戰的有趣經歷。
彷佛是一場時間的輪迴,重溫著往日的溫驗,寄託著對未來美好的渴望。
話題終有盡,亦有離別時。
這些年兩人本來相處的時間就不算多,自然沒有太多可聊的東西。於是是漫長的沉默。
直到某一刻,陸葉才忽然起身,長呼一口氣:“該走啦!”“嗯。”花慈輕輕地應著,聲音細弱蚊蠅。
“那我這就走了,你好生修行吧。”陸葉說著便要站起身來。
手腕一緊,忽然被抓住了,陸葉轉頭看向花慈,正見她有些氣惱地盯著自己,銀牙輕咬著紅唇。
“怎麼了?”
花慈沉默了許久,才惱道:“你就不能有點擔當?”“什麼?”陸葉不解地望著她。
“你是不是男人?”花慈的表情好像更氣了一些。
這話豈能忍?陸葉怒道:“我怎麼就不是男人了?”
花慈臉色明顯有些發紅,慢慢移開目光。
陸葉還要再爭辯幾句,手腕上的力道陡然勐增,他身形一歪,直接撲倒了下來。
到嘴邊的話立刻煙消雲散,滿鼻的幽香衝擊的陸葉口乾舌燥,感受著身下的柔軟,陸葉乾巴巴一聲:“那我……是不是該做點男人該做的事?”
花慈閉上眼,只是一揮手,橫在一旁的棺蓋飛上來,狹窄的空間立刻陷入一片黑暗中。
正當是,素有擔當陸一葉,衝鋒陷陣好男兒。8
這絕對是一次讓人難以忘懷且回味無窮的體驗,在此之前陸葉一直覺得上境之時的感受是世間最美妙的,但到了此刻他方知自己錯了。
大錯特錯。
這世上赫然有比上境更美妙的事兒。1
於是三日後。1
漆黑的棺槨之中,幽幽的疲倦聲音傳來:“你該走啦。”
“我腿軟,走不動了。”
“那就休息一下再走。”
“好!”
又三日後。
聲音中的疲倦更濃:“價還不走麼?”
“腰疼,容我再休息一陣。”
“你騙我!“
再三日後,花慈的聲音也不知是不是在哭:“你到底要怎樣啊?”
“噓,別說話!”1-
如此半月時間一晃而過。1-
這一日,塵封的棺槨忽然被開啟,久違的光亮鋪了進來,陸葉正性致盎然時,忽然察覺不對,抬頭一看,正對上一張慘白的臉蛋,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頭上還頂著一個五彩斑斕的大蘑孤。
轉頭看看四周,棺槨旁不知何時已經圍聚了好幾個女性屍族,個個都瞪著一雙死人眼,從各個角度盯著陸葉不放!大有一副要盯你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嗯?”陸葉整個人像是被澆了一盆涼水,從頭涼到腳。
哭笑不得,低頭望著花慈:“你這也太過分了。”
這幾個女性屍族分明是花慈馭使著跑過來圍觀的,對這個男人她是沒辦法了,罵也罵不得,趕也趕不走,就只能使這樣的歪門邪道,讓他主動退去。
很是後悔,為什麼要給他開啟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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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八章 還是不夠強大
半月時間,花慈只覺自己整個人都快散了架,這個男人若是再不走的話,只怕真要出人命了。3
“你這也太過分了!”陸葉低頭,哭笑不得。
實在是想不到,花慈竟使這樣的盤外招,簡直不講武德。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陸葉頓時嚇一跳,只見花慈整個人身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身上更是湧出濃濃的屍氣,就連眼影都變得濃黑了許多。1
這造型,若叫不知情的人看來,只怕以為她也是倜屍族!
她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一副已經死了的架勢,顯然是想以此來達到勸退的效果。
不曾想,原本已經慾火消退的陸葉見了她這別緻的模樣,反而忽然生了濃厚的興趣。5
這樣的體驗……可是難得至極的,不能不珍惜。
抬手間,棺槨的蓋子又飛了上來,隔絕了幾個女性屍族的視線。黑暗的空間中,花慈有氣無力地罵道:“禽獸!”4
一日後,陸葉穿戴整齊坐在一張椅子上,花慈站在他身後,仔細替他梳理著頭髮。
陸葉靜靜地凝視著對面鏡面中倒影的美人兒的臉蛋,白皙之中透著異樣的紅潤,格外的水靈,讓他又有些忍耐不住。1
花慈有所察覺,輕輕地敲了下他的腦袋,陸葉這才老實下來。1
此時無聲,卻勝有聲。
頭髮梳理妥當了,花慈退後幾步,認真打量,發現沒有什麼雜亂或者遺漏的地方,這才滿意頷首。
陸葉起身轉過頭,與她對視著。
真的該走了,縱然不捨,可修士的未來終究是星辰寰宇。
“去吧。”花慈笑著說道。
陸葉點點頭,上前幾步,將她攬入懷中,緊緊地抱著,用力之大,似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內,將她一併帶走。
片刻後,陸葉鬆開她柔軟的身軀,轉過身,走出木屋,沖天而起,破雲而出。10
耳畔邊傳來花慈的聲音:“在外面無需有什麼顧忌,該打就打,該殺就殺,你若死了,肚子裡的孩子我會獨自撫養長大。”6
陸葉一個翅趄,險些沒栽倒下來。
這女人……臨走了還不忘給自己上眼藥。
這一場迤逼的經歷顯然不是花慈心血來潮,而是早有預謀的,她知道陸葉一旦離開九州,那生死就難以自控了,星空的環境可不比九州安寧,在外面隨時可能碰到實力強大到難以匹敵的敵人。
她擔心的是,陸葉一去不返。
所以才先有勸說,結果發現勸說無效,便只能親自上陣,以身飼虎了。
最起碼,要讓他心中有過牽掛,如此一來,在外遇事的時候才不會衝動行事,如此才能更好地保全自身。
至於什麼肚子裡的孩兒……花慈以前就拿這事開過玩笑,陸葉自然不會當真。,7
忍住回頭再教訓她一頓的心思,陸葉繼續拔高身形,直到飛上雲端,這才表情一垮,伸手揉著自己的後腰眼。2
雖說已是神海,體魄更是強大至極,但半月時間無節制的顛龍倒鳳,還是不免有些後遺症。10
陸葉跟花慈說腿軟腰痠,還真不是說笑。
有些搞不懂,花慈那麼軟的身子,明明每次都是一副要死的樣子,為什麼恢復起來好像比自己快的多。
這大概是男女之別?
還是不夠強大,還是要努力修行!陸葉心生明悟。4
透過躍辛留下的大陣返回九州沒多久,戰場印記便有訊息傳來,略一查探,發現是羽大師的傳訊。
陸葉與之交談了幾句,約定了碰頭的地方,當即藉助天機柱傳送了過去。
沒多久,兩人的身影就出現在一處天機商盟的廂房中。
羽大師提前到了,見陸葉到來,便將改鑄好的磐山刀取出,放在陸葉面前。
陸葉拿起,先是據量了一下分量,滿意頷首,這才拔刀審視。
長刀上之前殘留的細小豁口已經消失不見了,整把刀的造型給以前對比起來並沒有什麼區別,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但本身的質地無疑要好了很多,畢竟這次改鑄,陸葉還提供了一些珍貴的材料。
羽大師有些不解:“你這刀如今固然夠沉夠硬,但其內卻沒有任何禁制,縱然你實力強悍,持著它也未必能發揮出太強的殺傷!”
這也是她最不理解的地方,寶物這種東西,最根本的就是烙印在其中的禁制,寶物能發揮出什麼樣的威能完全取決於禁制的檔次和數量,可偏偏陸葉在要求她改鑄的時候,沒讓她往內烙印任何禁制。
如此一來,她改造起來雖然簡單,成品的質地也極好,但如果嚴格按照寶物的品質來劃分的話,這樣一柄長刀甚至連靈器都算不上,
而且本身刀刃也不夠鋒利,這樣的長刀,能在鬥戰中派上什麼用場?總不能拿來砸人吧?
真如此,還不如打造成一根棍子,更方便一些。
陸葉微微一笑,靈力一催,磐山刀的刀鋒之上立刻亮起一層澹澹毫光,原本樸實無華的長刀,此刻也驟然透出一種鋒銳至極的感覺。
“這是……”羽大師瞬間動容,“神鋒?”
鋒銳靈紋的加持不可能有這樣的效果,所以她立刻想起陸葉之前推衍出來的神鋒靈紋,也只有神鋒,才能讓她這樣的神海境都感受到鋒芒所至,無可能擋的感覺。
“不錯!”
羽大師震驚了,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陸葉,猶如望著一個妖怪!
陸葉推衍神鋒的時候,她可是在一旁從頭觀摩到尾,那是足足兩千零四十六道基元才能構建出來的靈紋,在諸多靈紋師的評價中,這樣的靈紋是華而不實的,因為太過複雜,根本無法被廣泛地運用,頂多隻能作為一個研究性質的靈紋而存在。
可直到此刻羽大師方知,並非靈紋華而不實,而是其他所有的煉器師技藝不足。
若非親眼所見,羽大師也很難相信,這世上竟有人能在一瞬間構建出那複雜至極的神鋒靈紋,並將之加持到自己的兵刃之上。
她終於明白陸葉在改鑄磐山刀時那些奇怪的要求是怎麼回事了。
既能隨意構建神鋒靈紋,那又何必再烙印其他的靈紋,磐山刀本身確實不夠鋒利,可有這樣的靈紋加持,再輔以陸一葉自身的強大實力,不說星空只說九州之內,怕沒什麼是他一刀斬不斷的!2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妾身受教了!”羽大師心服口服。2
原本陸葉推衍出神鋒靈紋的時候,她就知道,在靈紋之道的造詣上,陸葉要甩她幾條街,可如今看來,自身對陸一葉靈紋之道造詣的估算,好像還是低了。
“術業有專攻而已。”陸葉微微一笑,將磐山刀入i,“酬勞怎麼算?”
這事此前羽大師也沒提及,陸葉更沒多問,彼此合作好幾次了,羽大師要價還是很公道的。
羽大師搖頭:“不必了,今日能開此眼界,已經收穫巨大,豈敢談什麼酬勞,更何況,道友此前在聖地中留下的靈紋,足以讓妾身受用一生。”
聽她如此說,陸葉也不勉強,當下道謝一聲。
羽大師又話鋒一轉,笑的有些促狹:“道友最近一段時間過的好像很逍遙?”
“怎麼說?”陸葉不解。
羽大師卻是笑而不語,只是淺淺盈身,邁步走出了廂房瀟灑離去。3.
留下陸葉一個人一頭霧水。
磐山刀提前改鑄完成了,接下來就該晉升星宿了。
事實上,陸葉能感覺到,自身晉升星宿的契機就在眼前,因為自輪迴樹那邊得到的好處,最近大半年時間一直在潛移默化地滋潤他的身體,這種滋潤,對實力的影響不大,但卻讓肉身似乎煥發出更強大的活力,擁有更玄妙的力量。
現如今,這種滋潤已至頂峰,晉升之機,也近在眼前。2
他轉身出了廂房。
半盞茶後,人已回到了碧血宗本宗。
走出天機殿,正要前往翠竹鋒,恰逢水鴛迎面行來。
陸葉停下,與她言說幾句,水盤卻是湊了上來不斷地對著陸葉嗅個不停。“怎……怎麼了?”陸葉忽然有些心虛。
水鴛縮回去,笑的意味深長:“沒什麼,恭喜師弟了,不管怎樣,好好珍惜吧!”2
轉身進了天機殿。
陸葉一臉茫然,不過再聯想之前羽大師的話,他很快有所意識,抬起胳膊在自己鼻尖仔細輕嗅著,卻是什麼也沒聞到。
應是相處的時間久了,自己熟悉了花慈身上的味道,所以才聞不到,但羽大師和水鴛師姐卻聞的清清楚楚。
修士的鼻子,還是很靈敏的。
陸葉稍稍有些尷尬,平白生出一種做壞事被二師姐抓個正著的感覺,這事又沒法仔細解釋太多。
掩面而去,直奔翠竹鋒!
修士的鼻子,還是很靈敏的。
陸葉稍稍有些尷尬,平白生出一種做壞事被二師姐抓個正著的感覺,這事又沒法仔細解釋太多。
掩面而去,直奔翠竹鋒!
回到自己的竹樓,盤坐下來,靜下心神,靜待那最後的契機到來。
默默感受之下,依然能察覺到體內那玄妙的力量的湧動,自他晉升神海九層境開始,這股力量便一直在發揮作用,直到今日。
這樣的一股力量的本質是什麼,陸葉不太清楚,但他知道,正是因為這股力量的滋潤,才會讓自身擁有踏足星空的能力,沒有這樣的一股力量促進,他是無法突破神海境桎梏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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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九章 星宿
陸葉也不清楚其他的九州修士晉升星宿是個什麼光景,畢竟沒有去觀摩過,但想來跟自己晉升有些不太一樣。
九州修士晉升星宿,依仗的是九州本土誕生的靈光,而他所得的卻是太初境中孕育而出的靈光。
據說這樣的靈光對修士未來的好處更大,至於其中區別,只能以後慢慢感受了,眼下是感受不出來的。
時間慢慢流逝。
直到五日後的某一刻,陸葉忽然感受到體內那股得自太初境的玄妙力量消耗一空,也正是在這個時候,自身神海境的桎梏轟然破碎。
渾身的血肉蠕動起來,一身鮮血在經絡中流淌奔騰,顯得更有活力。
心神也在這一瞬間拔高了許多,隱隱之中,整個人與九州之間生出了一種更緊密的聯絡。
沒有什麼特別的異象,也沒有太過複雜的過程。整個晉升一切都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只有一道無形的氣場,以自身為中心,轟然朝外擴散,不斷地跌宕而去,這樣的跌宕沒有任何衰減,似要傳遍整個九州大地。
岙山之中,先是碧血宗本宗修士們有所察覺,只不過碧血宗如今的弟子們修為不高,所以縱然有些察覺,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唯有水鴛,欣慰地望向翠竹鋒所在的方向,知道這是小師弟踏出那關鍵一步了。
片刻後,陸葉拔高的心神歸位,還稍微有些恍惚。
這就.....晉升星宿了?
默默感知自身的變化,很快察覺到與之前的不同,最大的改變是肉身!
上三境的修行,歸根結底就是精氣神的飛躍,而作為上三境的第一道關卡,星宿境修士修行的主要宗旨,就是精的提升。
精乃身之本,是命之元,修士從接觸修行開始,就與精之道有所牽連。
所謂煉精化氣,便是修行的一個手段,陸葉最初開始修行的時候,就是藉助這個手段誕生了自身的靈氣。
修士們也時常會借用這個手段來輔助修行,因為相對於吞服靈丹來說,這種手段沒有太大的後遺症,當然,要把握好那個度,要是煉化太多,也會導致自身精力不濟,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人之精,並非星宿境獨有的,而是修士自出生之時就有的東西,關乎到修士的方方面面。
精力足則氣血旺,氣血旺則體魄強。
只是在星宿境之前,修士修行是煉精化氣,但在星宿境之後,修士就要注重自身精的提升了。
對比晉升之前,陸葉能清楚地感覺到,自身之精彷彿有了一種質的飛躍,這種飛躍倒不會一下子讓體魄變得更強,事實上,體魄的對比跟以前還沒有太大區別,只不過會讓自身的血肉更有活力,這就促使了一個最直接的結果誕生——修士能肉身橫渡星空,不畏懼星空中無所不在的奇妙能量的侵蝕!
若沒有這樣的活力,修士貿然深入星空,只會被星空的能量侵蝕致死。
當然,這個結果也只是其中一方面,還有更多的好處。
比如肉身受傷了之後,在同等環境和條件下,星宿境能比神海境更快速地恢復,因為血肉更有活力了,恢復起來自然更快。
以前陸葉詢問過小九關於上三境的一些東西,不過瞭解的不夠全面,因為小九對這些東西瞭解的也不算太多,它的靈智誕生,是在後九州時代,那個時代九州之中已經沒有強者存在了,沒有可以觀察的物件,它所瞭解的,也只是一些九州殘留的典籍記載的東西。
但這些東西對前九州時代的修士來說,都是口口相傳的常識,誰會落於文字記錄?
所以即便是這些殘留的典籍,數量也不多,而且大多殘破。
據小九所說,星宿境修行到最後,是能夠斷肢重生的。
以前陸葉只覺得這事太過玄乎,未必當真,但如今晉升了星宿,細細感知之下,發現這事還真可能發生。
眼下他是無法做到斷肢重生的,甚至無法做到血肉重生,但如果繼續修行下去,讓自身的血肉變得更有活力,血肉重生就可以辦到,到那時候,即便受傷也能迅速恢復。
斷肢重生更上一層便是滴血重生了,不過那不是星宿境能辦到的事,日照境也不成!
但在陸葉得到的血族傳承中,卻有這樣的記載,血族秘術修行至至高時,可滴血重生!
也不知是真是假。
修行之路漫漫,在沒有達到那個層次之前,是無法切實瞭解那個層次的神奇的。
不過陸葉在感受之中發現了一樁妙事,那就是精力越是充裕的修士,在晉升星宿之後能佔據的就越高,從這一點上來看,體修無疑很佔便宜。
但終究只是個而已,那些身嬌體弱的法修是可以透過修行將這一點差距彌補回來的,所以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陸葉的精力無疑是極為充沛的,且不說他的體魄本就堪比同層次的體修,更加上他修行了血族的秘術,光是這一點,就不是尋常修士能夠比擬的。
所以他在晉升修行之後,佔據的要比一般修士高的多。
最直觀的體現,便是內視之下,血肉之中隱約能見到點點星光!那些星光,便是星宿境的獨有,是自身之精的體現,也是星宿境這個稱謂的由來,每一點星光都蘊藏了極為強大的超越了神海境層次的能量。
陸葉心生明悟,大概知道星宿境的修行是怎麼回事了。
無論藉助什麼樣的方式增加自身體內星光的累積,當這種具現為星光的玄妙能量累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進入下一個層次!
這只是他結合自身現狀的推測,到底是不是這樣,他也無法確定。所以便輕輕呼喚了一聲:“小九!”
一點靈光在身邊匯聚,很快化作一隻兔子的模樣,看起來很可愛,可一張口就破壞了讓人把玩的興致。
“幹啥!”
“星宿境的修行,是怎麼回事?也分一層境,兩層境,然後到九層境麼?”
這事陸葉以前沒瞭解過,一來沒到時候,二來不清楚小九知不知道,現如今已經晉升星宿,是時候瞭解一下了。
可惜當初楊青在的時候,沒有跟他討教,如今也只能寄希望於小九。
小九幻化的兔子有些抓耳撓腮,顯然被這個問題難住了,過了片刻後才道:“你等等!”
身形一晃消失不見,等再出現的時候,兔爪子上多了幾枚看起來極為古樸的玉簡,丟給陸葉道:“你自己看吧。”
說完就閃身不見了,也不知幹什麼去了。
陸葉拿起那幾枚玉筒,隨意地拿起一份,神念湧動,探入其中檢視。
玉簡是前九州時代的遺留,太過古老,陸葉看的很費勁,因為裡面很多資訊都有所殘缺,斷斷續續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而且玉簡之中記載的,也並非是星宿境的修行之法和層次劃分,其內部記載的其實是別的東西,只不過對上三境的種種稍有提及。
陸葉花了好大一會功夫,才將這幾枚玉簡的內容查探完畢,雖說對星宿境的瞭解還不夠全面,但最起碼不再是一頭霧水了。
與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樣,星宿境的層次劃分沒有那麼複雜,不存在什麼一層境二層境的,只有三個層次,前中後期,不但星宿境如此,往後的月瑤境和日照境似乎皆都如此。
這樣的劃分方式無疑是極為古老的流傳,既存在那就有存在的道理。
聽起來似乎星宿境之後的晉升更加簡單了一些,因為只有三個小層次,但陸葉知道,這絕對是錯覺,雖然只有三個小層次,可每一個小層次的晉升恐怕都要比以前困難無數倍。
正沉思間,戰場印記有動靜傳來,查探了一下,發現居然是劍孤鴻傳訊!
他還沒走麼?
陸葉有些愕然,上次他從輪迴樹那邊回來的時候,劍孤鴻與無常等人便特意尋過他一次,詢問他關於留守九州的看法,陸葉的意思是,眼下正是九州星宿境們修行的好時機,沒必要在九州留守,而且九州有天機護持,即便真有強者來了,只要不是日照境,應該都拿九州沒什麼辦法。
陸葉本以為劍孤鴻等人都離開九州深入星空去了,卻不想他居然還留在九州。
這個時候傳訊過來,無疑是察覺到陸葉已經晉升星宿了。
“前輩何事?”陸葉問道。
“來天洲一趟!”劍孤鴻回訊,給出一個地點,赫然就是輪迴樹分身所在的靈峰。
陸葉不知道他在那邊做什麼,但既是前輩相邀,自然就只能赴約而去。
起身走出木屋,來到天機殿傳送。
小半日後,陸葉抵達了那靈峰所在,放眼望去,微微怔了一下,因為這裡多了一棟氣勢恢宏的大殿。
以往是沒有的楊青在這裡的時候,只有一間木屋而已,如今那木屋還在,不過不知何時此地又起了一座大殿。
殿內有劍孤鴻的氣息,陸葉好奇地邁步而入,四目對視,劍孤鴻微微頷首:“果然是你晉升星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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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章 星圖
陸葉晉升星宿之時,有奇妙的氣場瀰漫而出,動靜雖然不算大,但只要是修為有成的修士都能有所察覺。
劍孤鴻自然察覺到了,立刻意識到,這是有人晉升了星宿,至於是誰....四下打探一下,便鎖定了岙山的位置,這才有傳訊陸葉的舉動。
如今一看,果然是陸葉晉升星宿。
由衷地感到欣慰,九州修士億萬眾,但所有後輩當中,劍孤鴻這些老前輩們最看重的還是陸葉,這自然要歸功於之前的他種種作為,若說現在的九州之中,誰有能力再引領九州走上一個新臺階,那所有的星宿境心目恐怕都只有一個人選。
碧血宗陸一葉!
所以對現在的九州來說,陸葉踏足星宿,是有很重要的意義的,這代表著他可以跳出九州這個小池塘,進入星空的大舞臺,未來要如何折騰,就權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前輩相招,所謂何事?”陸葉問道。
劍孤鴻素來都是板著臉的,倒不是自恃高強,只是心性如此,此刻卻難得地露出一絲微笑:“既已晉升星宿,打算什麼時候啟程進入星空?”
“就最近幾日的事。”陸葉沒打算在九州繼續逗留,沒晉升之前一直在為這個目標而努力,眼下既然晉升了,自然該動身去看看外面廣袤的精彩。
若無劍孤鴻召喚他應該會在翠竹鋒停留幾日,先體驗一下星宿的玄妙,就會動身離開了。
也無需與什麼人道別,該道別的都已經道別,屆時只需與二師姐打個招呼就行。
劍孤鴻微微頷首:“準備去哪?或者說,前往哪個方向?”
陸葉哪知道自己該前往哪個方向,出了九州就是一個球體的方向,沒有什麼特別的目標的話,就是隨緣而動了。
不過劍孤鴻應該不會問這麼愚蠢的問題,陸葉心中一動:“還未確定,前輩可有教我?”
"跟我來!”劍孤鴻把手一招。
陸葉緊隨其後,跟著一起進入了旁邊的偏殿中。
入眼一瞧,頓時露出驚奇神色,因為這偏殿內竟擺放了一個圓球,看起來像是木質,但顯然不是這麼簡單的東西,因為陸葉從中感受到了一些靈寶的特性,換句話說,這玩意是一件靈寶,只不過不知擺在這裡是做什麼用的。
轉頭看向劍孤鴻,露出徵詢的神色,劍孤鴻示意道:“催動靈力灌入其中試試。”
陸葉便上前一步,抬手按在那圓球之上,催動靈力灌入其中。
嗡鳴一聲輕響時,點點熒光忽然自那圓球靈寶之中飛逸而出,轉瞬間鋪滿了整個偏殿,乍一眼看起來,就像是偏殿之中忽然多了一隻只螢火蟲一般,又像是忽然置身在星空之中,那每一點熒光都代表了一個星體。
不單單隻有這些,更有一些造型奇特的光團。
居中的一個光點較為明亮,微微閃爍著,彷彿有自己的生命。
而所有的景象,都是以這個光點為中心,朝四周輻射的,不過可以很明顯地看到,很多方位上都是一片空白,並沒有熒光點綴。
另有一個方向的最邊緣處,有一點最明亮的光芒!
陸葉原本還不知這到底是什麼,但在稍稍觀摩了一二之後,赫然醒悟過來:“前輩,這莫不是九州外空的輿圖?”
劍孤鴻頷首:“正是九州外空的輿圖,我們稱之為星圖!”
陸葉倒吸一口涼氣,這玩意....什麼時候折騰出來的?他竟完全不知道。
看樣子在自己努力修行的這段時間,先行者們也沒有浪費時間啊,他們也在做著自己力所能及而星宿境之下無法做到的事情。
劍孤鴻的聲音響起:“現如今九州星宿數量已有八百之多,這些人眼下都在星空之中探索,有的跑的遠些,有的跑的近些,他們會記錄星空中諸多星體的大小和位置,然後將訊息傳遞到我這裡,由我來繪製星圖。”
這也是他留守在九州的最大原因!
九州修士開始涉足星空了,但作為一個剛剛晉升的大型界域,星宿境們都知道,大家該作為一個整體,而不是各自為陣,所以之前哪怕陸葉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劍孤鴻等人權衡之下,還是決定在九州留守一人。
並非為了守護九州,而是為了後來者的便利。
總不能每一個晉升星宿的修士,在進入星空之前都一頭霧水吧?這些先行者們的探索的經驗都是極為寶貴的,需要傳遞下去,讓更多人知曉。
所以劍孤鴻和無常等人才會在這裡建造一座大殿,是為九州鎮守殿,留下的,自然便是九州鎮守使了。
鎮守殿的職責很簡單,就是為新晉的星宿境們提供各種各樣關於星空的情報,讓這些後來者們少走一些彎路,更有效地探索星空。
這也是每一個新晉升的大型界域的尷尬之處和陣痛,因為沒有前人的路子可以依循,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慢慢探索。
不像那些老牌大型界域乃至頂級界域,星宿境們離開本土界域之前,都已經掌握了完整的星空資料,手上的星圖也都能輻射兆億之地。
九州修士沒這樣的便捷,現如今每個星宿都是歷史的開拓者。
他們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完善九州外空的星圖,經歷過靈溪戰場雲河戰場的陸葉,豈能不知輿圖的重要。
一時間肅然起敬,恭恭敬敬地對劍孤鴻行了一禮:“前輩的苦心不會白費,晚輩們亦會效仿。”
劍孤鴻微微一笑:“這是所有星宿境共同的決定,非我一人之功!”陸葉搖頭:“但值此之時,卻是前輩第一個留守了下來,前輩對九州的付出,足以讓後人銘記。”
便如陸葉自己,在晉升星宿之後也有迫不及待去星空中闖蕩的念頭,更何況劍孤鴻這樣在神海境蹉跎數百年的老前輩?但他依然按捺住了心中的渴望,選擇留守九州。
這樣的留守時間是不會短的,不可能說坐鎮一兩個月就會有人來替換他,星空中的旅途消耗時間很漫長,那些離開的星宿境也不會一兩個月就跑回來。
在劍孤鴻等人的商議中,此事沒有強迫之說,若有朝一日有哪個星宿境在外流浪的累了,乏了,或者說收集到了一定數量的靈玉,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來修行,便會返回九州接替劍孤鴻的鎮守使的職責,唯有到那時候,劍孤鴻才能啟程前往星空。
當然,如果一直沒人回來,劍孤鴻也可以選擇抓一個壯丁來替代自己,反正按九州現如今的大勢來看,未來還會陸陸續續誕生新的星宿。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劍孤鴻微微一笑,不再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麼,他既決定孤身留守九州,就不會去自怨自艾,而是會如約定的那樣,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
這星圖,就是他最近這段時間的成果。
“這裡就是九州!”劍孤鴻指著最中心那個比較明亮的光點說道,陸葉對此已有猜測,既是九州的星圖,那自然是以九州為中心繪製出來的。
他又指向最邊緣處那個最明亮的光點:“這是太陽之星!”太陽之星距離九州有多遠,現在沒人知道,因為沒人能飛到那邊去,所以就安置在最邊緣處,象徵一個很長的距離。
“你再看這裡。”劍孤鴻又指向一個方向,那個方向上同樣有一顆比較明亮的光點。
“這一顆星辰我們稱它為太白星!身在星空,是很難確定自身的方位的,那樣一個大環境下,沒有上下左右,也沒有東南西北,所以對於初入星空的修士來說,很容易會發生迷路的情況。你不要笑,不瞞你說,這是我們第一批進入星空的修士遇到的最頻繁的問題!好在我們當初都沒有離開太遠,所以都能安然返回可如果走的更遠一些,那可未必能夠回來了,在星空之中,如何才能準確地找到九州的位置?”
劍孤鴻稍稍頓了一下,留給陸葉思考的空間。
若沒有他之前的指點,陸葉未必能想到什麼,畢竟對這種事他也一竅不通,連星空他都沒獨自闖蕩過呢。
但有了他之前的特意指點,陸葉隱約明白了:“藉助太陽之星和太白之星來定位九州?”
劍孤鴻頷首:“正是如此!你只要能認準這兩個星辰的位置,找到九州的方位就不難。”
陸葉大概幻想了一下在星空中的情況,心中多少有了譜。
這就是先輩的經驗了,若讓他自己獨自去摸索,未必就摸索不出來可必然是要消耗時間和精力的,萬一真在星空中迷路,鬼知道會漂泊到什麼地方去。
“這個是什麼?”陸葉又指向星圖的一個位置,那裡是一個氤氳的光團匯聚的地方,不像是什麼星辰。
“這具體是什麼東西我也不清楚,訊息傳回來的描述就是這個樣子,我只是根據描述,將這個位置的東西具現出來。”
陸葉定定地瞧著那一團光芒,發現這玩意乍一眼看上去,好像是一頭猛獸的造型,但星空中不可能有這麼大的猛獸,腦海中靈光一閃:“星空奇觀!”
“什麼?”劍孤鴻露出疑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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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一章 方向
“星空之中不但有各種星體,還有許多奇特的景觀,是為星空奇觀,但這些奇特的景觀與界域內的奇景不一樣,星空中的奇觀,大多都具有相當程度的危險性。“陸葉簡單解釋道。
“那位楊青前輩跟你說的這些?”劍孤鴻問道,陸葉跟楊青離開過九州一趟,若說他能從何處得知星空中的情報,也只能從楊青那裡了。
倒是與自己的瞭解相符因為傳遞此處奇觀情報回來的星宿境有言,這光團匯聚之地神念不可穿,他嘗試深入其中,卻也只敢前行萬裡,因為越是往深處走,越有危機感,最後權衡之下無奈退出,至於內部到底有什麼樣的風險,那就無人得知了。
的。”
陸葉搖了搖頭,取出幾枚古樸的玉簡遞了過來:“我從這裡面看來
這幾枚玉簡正是小九之前交給他的那幾枚,其中記載的東西很雜亂,包括了星宿境之後的修行,也有星空奇觀的介紹。
劍孤鴻接過,沉浸心神觀瞧,眉頭忍不住一皺。
他也遇到跟陸葉之前一樣的問題了,因為年代太過久遠,這玉簡中的記載斷斷續續,讓人看起來很費勁,但這終究是極為重要的情報,劍孤鴻還是耐著性子仔細查探。
他在查探玉簡的時候,陸葉便在打量眼前的星圖。
眼前的星圖無疑很不完整,因為有很多空白的地方,這都是九州修士未曾探索到的位置,雖說如今九州的星宿境數量不算少了,但真的投入廣袤星空中,依然是滄海一粟。
憑眼下這些人手,想要將九州附近的外空探索完全,最起碼也要十幾二十年。
到那時候,九州這邊才會有一份完整的星圖,當然,這個完整也只是相對而言,只能囊括有限的距離。
但隨著日後九州修士的層出不窮和不斷遠行,相信這份星圖會越來越完善。
觀摩片刻後,陸葉取出一份空白玉簡,將眼前的星圖拓印了下來,這事對他來說並不算困難,只是要消耗一點時間。
小半日後,他這邊忙完了,劍孤鴻也查探完了那幾分玉簡,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原來星宿境的修行還有這些門道,怪不得我們這些老傢伙們修行的時候,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勁?“陸葉虛心請教,晉升之後他還沒修行過。
劍孤鴻道:“我們之前也曾嘗試煉化過靈玉中的力量,但發現那些煉化的力量都只作用在血肉之上,好像很難深入身體內部,一個如此,兩個也如此,基本上所有人都如此,因為沒有前路可以依循,還以為是修行的方式錯誤,如今才知,不是修行方式錯誤而是必要的過程!”
“血肉之精!“陸葉開口。
劍孤鴻頷首:“依這玉簡中的記載,星宿境的修行分為三個階段,血肉之精,臟腑之精,骨髓之精,分別對應的星宿的前中後期,眼下星宿前期,對應的便是血肉之精,從靈玉中煉化的力量,自然只會積累在血肉之中。”
這也是星宿境能夠在受傷之後,傷勢迅速癒合乃至血肉重生的根本原因,在這個階段越是修行,一身血肉就越有活力。
待到星宿中期時,所煉化的力量就是在淬鍊自身的臟腑了。直到星宿後期,就會淬鍊骨骼。
整個星宿境的修行,可以看成是修士對自身肉身的一次從外到內的細緻打磨,待至大圓滿之時,便可做到斷肢重生的程度。
而一旦晉升月瑤,那就意味著修士在肉身上,已經沒有什麼明確的弱點了,到那時候,每一個修士的身體強度,都不會遜於最極致的靈寶。
這個情報很重要,需要儘快傳遞出去,讓已經晉升星宿的九州修士知曉,免得他們修行起來總覺得這裡不妥,那裡不對,萬一再摸索出什麼奇特的修行之法,搞不好要本末倒置。
“這幾枚玉簡,我收著了。”劍孤鴻道。
“前輩拿去便是。”陸葉點點頭,這玩意他看過了,就已經沒有太大的用處了,反倒是劍孤鴻坐鎮此間,日後再有星宿晉升來此,可以參閱玉簡中的內容,提前對星宿的種種有所瞭解。
轉頭看向星圖,陸葉道:“前輩此前問我想往哪個方向走,是想讓我探索一下這些空白的區域吧?”
空白之地總是要有人去探索的,但這事沒有人會強求什麼,而且於陸葉來說,真要他自己選,他也願意選擇這些空白的區域,因為無人探索就意味著有更多的尋找到靈玉的機會。
走別人的老路沒什麼意思,只能撿一些別人遺漏下來的殘羹冷炙。
“正是如此,你可願意?”
“自然是願意的。”陸葉隨手指著星空中的一片空白區域,“那我就往這個方向走。”
劍孤鴻欣然:“甚好,不過第一次外出探索,我建議你不要走的太遠,在星空之中,也多嘗試藉助太陽太白星來定位九州的位置,熟悉一下這個手段。”
稍稍頓了一下,劍孤鴻又道:“另外,在離去之後,自去尋一處天機殿,勾連天機,領取一根天機柱攜帶在身。”
陸葉訝然:“星宿境可以領取一根天機柱?”這事他還沒聽說。
劍孤鴻頷首:“也是之前我們在打造這鎮守殿的時候,天機降下的啟示,每個星宿境在離開九州的時候,都可以得贈一根天機柱,如此一來,即便身在星空,也可以往九州傳訊,不過距離上是有限制的,按他們現在反饋回來的經驗,半年路程內可以隨時與九州聯絡,但超過這個距離,聯絡就會中斷。”
這半年路程,指的自然是以現如今九州星宿的腳程,在星空中正常飛掠半年跨越的距離。
這樣的距離已經很遠了。
小九這事辦的不錯,想來它也意識到九州修士外出之後與本土界域聯絡的不便,這才降下這樣的啟示,賜下天機柱。
正是藉助這樣的手段,外出的星宿境們才能將各自探索的訊息及時傳遞回來,繼而讓劍孤鴻在這裡繪製了一方不完整的星圖。
既是大家都有的福利,陸葉回頭自然要去找小九領一根的。
該普及的都跟陸葉普及了,剩下也沒什麼需要叮囑的,既已踏足星宿,那進入星空就是必然的選擇,沒有誰會一直留在九州故步自封。
劍孤鴻忽然又想起一事:“對了,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前輩請講!"陸葉神色一肅。
“就是稱呼的問題。”
“稱呼?"陸葉疑惑,稱呼有什麼問題?
“經由我們這些老傢伙們商討,一致決定,九州修士晉升星宿之後,一律按同輩論處,你也知道,吾輩修士的壽元比起凡人來說是很漫長的,以往九州修士的上限是神海,輩分之事倒也不顯雜亂,但如今可晉星宿,後面還有月瑤,日照,別人且不說,便說一葉你,假以時日,必能晉升日照境!到那時候或許我們這些老傢伙還在星宿蹉跎,總不能還讓你來稱呼一聲前輩吧,如今有你陸一葉,以後說不定陸兩葉,陸三葉.......
陸葉卻不覺得有什麼問題:“既是前輩,那終究是前輩。”
劍孤鴻擺了擺手:“話是這麼說,但真如此,我們這些老傢伙也承受不起。所以在一番商討之後,大家都覺得,九州如今既有新的未來,那就該有新氣象,以星宿為界,星宿之下,輩分該怎樣就怎樣,星宿之上,便同輩相處吧!相對於修士的悠長壽元來說,哪怕我們這些老傢伙最少比你大幾百歲,稱呼一聲師兄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估計那些頂級界域中,相差數千上萬歲的修士之間,稱呼師兄弟的都大有人在。”
陸葉隱約察覺到了老傢伙們的驕傲,他們一方面期待後來者在修為上超越他們,另一方面也是怕真出現修為比他們高的人稱呼他們為前輩的場景,那得多尷尬。
索性定下這樣一個基調。
陸葉略一沉吟,便從善如流,抱拳一禮:“孤鴻師兄!”
劍孤鴻哈哈一笑,回禮道:“一葉師弟!”
不過陸葉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我家掌教也是星宿.....”
劍孤鴻揶揄道:“你回頭見了他,可以喊一聲師兄試試!”
陸葉豈會這麼蠢。
不是同出一個宗門的星宿,互相稱呼師兄弟還沒什麼關係,可既是同出一門,自然是要嚴格按照輩分來算的。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回去準備一番,差不多了就出發吧。”劍孤鴻揮揮手,“晉升星宿之後你才會發現,九州,不過彈丸之地爾!”
陸葉不急著走,反而取出來一個戒指:“此物師兄且收下。”
劍孤鴻接過,狐疑道:“這是什麼?”
“師兄自看便知,裡面的東西姑且算是鎮守殿的共有之物吧。”
這般說著,轉身出了大殿,沖天而去。
待他走後,劍孤鴻才查探起手中的戒指,很快弄明白這玩意是什麼了,這居然是一種儲物的道具,跟儲物袋是一個性質的存在,只不過內部的儲存空間無疑更穩定,也更龐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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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二章 修行的嘗試
這是九州沒有的東西,九州的儲物道具就是儲物袋,因為製作起來很簡單,只需取一種妖獸皮便可煉製,而那種妖獸更是可以圈養的,所以在九州修行界哪怕是靈溪境修士,身上也能有好幾個儲物袋。
劍孤鴻手上這種儲物戒從未在後九州時代中出現過,至於陸葉是從哪裡得到此物的....
用腳指頭想,劍孤鴻都知道,這儲物戒的背後必然是一條人命!而且是別的界域的頂尖妖孽的性命!
再查探戒指中的東西,劍孤鴻大吃一驚!
因為裡面竟滿滿當當的堆成小山一樣的靈玉,神念一掃,粗略估算差不多有一萬五千枚的樣子!
如此多的靈玉,劍孤鴻何曾見過,他此前在星空中搜集靈玉,收穫不算小,但也就是幾百塊而已,一萬五千塊,這要讓他在星空中搜尋,最起碼也是好幾年的收穫!
震驚於陸葉的富有,卻也知道,這必然是陸葉在那太初境中的收穫,心下感激,立刻傳訊一道給陸葉。
“師兄謹代未來的鎮守使們多謝師弟厚贈!”
陸葉說的很明白,這算是鎮守殿的共有之物,換句話說,誰負責鎮守此地誰就有資格動用這些靈玉來修行。
九州第一任鎮守使是劍孤鴻,為了鎮守九州,他主動放棄了外出探索星空,蒐集修行資源的權利,在如今這個時間段,做出這樣的決定是要有很高覺悟的,因為留守九州就意味著他沒有修行資源可以獲取,只能等下一任來接替他,他才能解脫離開。
他有這樣的覺悟,陸葉自然不會敝帚自珍。
在太初境中,他藉助食玉蟻開採出來的靈玉差不多有三萬塊,索性便拿了一半出來。
如此一來,最起碼在鎮守九州的這段時間內,劍孤鴻的修行不會被落下,日後再有人接替劍孤鴻的話,也可以借用那些靈玉來修行。
當然,一萬五千塊靈玉能堅持多長時間,陸葉不清楚,但這種事只要起了一個好頭,後續必然會有跟隨者的。
日後或許會衍化出一種新的局面,九州鎮守使,每月都是有月俸可以領取的,這就很好。
鎮守使沒有強求之說,既是自願,那就該有一些好處拿。
再次返回翠竹峰,陸葉先是熟悉了一下自身晉升星宿之後的種種變化,這才取出一塊極品靈石來,放進嘴中嘎嘣咬碎了。
他想知道,在晉升星宿之後,靈石這玩意還有沒有用了。
一番嘗試,發現靈石還有用,只不過對比之前,能發揮的作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為靈石中煉化出來的能量根本沒辦法讓自己的血肉提升更大的活力。
極品靈石如此,其他靈石就更不用說了。
陸葉又取出一瓶普通的雲靈丹來,倒進嘴中咀嚼著。
片刻後,得出同樣的結論,雲靈丹對星宿境的修行也沒甚作用了。普通的雲靈丹不行,丹爐煉化出來的行不行?這麼想著,陸葉又取了一粒出自丹葫的雲靈丹,結果發現還是一樣。
雖是丹葫出品,可終究只是雲靈丹,本質沒有改變,只是丹葫煉製出來的雲靈丹中沒有任何雜質罷了,更容易讓修士吸收煉化,而且沒有後遺症。
緊接著陸葉又取出另一粒靈丹,這也是一種用來修行的靈丹,該如何命名,陸葉不清楚,同樣是丹葫產出,但它卻是用太初境中珍貴珍稀的藥材煉製出來的。
這樣的靈丹陸葉手上也不多,之前一爐出了九粒,當場試了一粒,如今就只剩下八粒了。
囫圇入腹,饕餮餐催動起來,很快察覺到了不同。
這靈丹....對修行是有用的,能很明顯地感覺到自身血肉活力的細微變化,這意味著血肉之精的提升。
雖說試出一種有效的修行方式,但這種方式卻沒法普及,因為陸葉也不知自己當初嘗試的時候往丹葫裡丟了什麼藥材進去,所以哪怕是他,如今也煉製不出同樣的丹藥來,除非不斷地去嘗試。
略感可惜之餘陸葉又取了一道金色靈簽出來捏碎。
金色的漩渦在面前旋轉,天賦樹的根鬚探入進去,片刻後,陸葉皺起眉頭。
盜天機的修行方式,對自己也沒甚大用了。
微微嘆息一聲,怪不得星宿境的舞臺在星空,界域內的東西,不拘是靈石靈丹,又或者天地靈氣,對星宿境的提升太過微弱,簡直可以忽略不計,這無疑就逼迫著星宿境們不得不深入星空。
當然,這也跟九州現如今的才晉升大型界域有關係,或許未來九州之中能誕生一些品質更高的藥材,不說媲美太初境內的產物,最起碼能煉製出讓星宿境受用的靈丹來。
眼下九州產出的藥材是沒這個功效的。
種種嘗試過後,陸葉這才取出兩塊靈玉,他要試試這星宿境獨有的修行資源有著怎樣的效果。
盤坐不動,謹守心神,靈力催動間,煉化手中靈玉內部的能量。
立刻便感覺到兩股熱流順著手心湧入身軀內,開始滋潤自身的血肉。
效果還是很明顯的,當然,這也歸功於陸葉修行資質的變化,最初剛開始修行的時候,他是無法這樣手握靈石來修行的,就如他最初無法吞吐天地靈氣一樣,因為資質不行。
但在得龍騰界本源的饋贈之後,他已經脫胎換骨,一葉的資質變成了六十四葉,對正常修士而言的普通修行方式,他也能適用了,而且更有效。
靜坐了小半日時間,再對比靈玉中能量的流逝,粗略估算了一下,這樣兩塊靈玉竟能滿足他足足三日時間的修行。
換其他人來的話或許能堅持四日左右。
這就意味著,初入星宿的修士,哪怕不間斷的修行,一月時間也只需不到二十塊靈玉就行了。
這樣的消耗,好低啊!
照這樣的消耗來看,星宿境修士在星空中搜尋靈玉,只要不是運氣太差,應該都能滿足自身修行的需求。
當然,這也跟陸葉剛晉升星宿有關係,隨著日後修為的提升,煉化靈玉能量的效率必然還會提升的。
正常來說,修士在星空中是不會修行的,因為對大多數人來說,修行都需要一個穩定的不受打擾的環境,星空中不適合修行,一般都是尋找到差不多數量的靈玉,返回本土界域或者尋找一處安逸的環境,頂多隻會在自身力量有所消耗的時候,補充一二。
陸葉倒是不需要什麼安穩安逸的環境,他修行的時候,從來都是一心二用的。
眼下他所嘗試的,是最正統也是最具有普及性的修行方式。
但他基本上沒用這種方式修行過。
他有自己獨特的修行方式。
天賦樹的威能催動,無形的根鬚瀰漫而出,扎進了手中的兩塊靈玉內,迅速汲取!
感受又不一樣了,能清楚地察覺到,靈玉中的能量迅速湧入自身體內,沉澱為自身強大的資本。
藉助天賦樹來修行,效率從來都是極高的,當然,消耗也大。
那樣正常的修行方式下,兩塊靈玉可以堅持三日時間,可一旦催動天賦樹,莫說三日,便是一個時辰都堅持不住。
但陸葉很快發現了不妥,或許是自己才剛晉升星宿的原因,這樣瘋狂汲取之下,修行效率固然變得奇高,可根本來不及煉化湧入身體中的靈玉能量。
如此就造成了一個結果,很多靈玉的能量被汲取進體內,沒來得及沉澱便又逸散出去了,形成了一種不必要的浪費。
陸葉嘗試著控制天賦樹汲取的速度。
一番試探,確定了一個相對合理的汲取效率。
如此一來,既能讓自己更完美地煉化靈玉中的能量,又能達成最高的修行效率,兩塊靈石大概能堅持半日時間。
換句話說,哪怕他不眠不休地修行,一月時間所消耗的靈玉,也只是一百二十塊左右。
手上還剩下一萬五千塊靈玉,足夠他修行四五月之久!事實上能堅持的時間應該更久,因為他不可能一直不間斷地修行。
所以哪怕分了一半靈玉出去,短時間內他是不用發愁自己的修行資源的。
確定了一個合理的修行方式之後,陸葉又忍不住想試試另一種方式。
想到就做,將手中的一枚靈玉捏住,放進了嘴巴中,用力一咬。
嘎嘣脆!
靈玉這東西,是星空中奇妙能量的凝結體,其本質上來,比起靈石也堅固不到哪去,隨便哪個層次的修士,稍微用點力氣都能捏碎。
更不要說陸葉如今的牙口了。
稍作咀嚼,囫圇入腹。
陸葉沉浸心神感受著。
腹內有些灼燒的感覺,問題不大,但靈玉中蘊藏的能量短短時間全部爆發了出來,哪怕陸葉努力煉化,也沒能遏制大部分能量的流逝。
內視之下,天賦樹上也燃起了灰霧,顯然是靈玉中對自身有危害的東西被焚燒了。
單純就動靜來說,比他之前吃靈石的動靜要大一些,這就意味著吃靈玉這種修行方式,對天賦樹的燃料的消耗也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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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三章 出行
只一炷香時間,腹內異樣的灼燒感消失不見,靈玉中蘊藏的能量也消耗殆盡,陸葉露出沉思的表情。
種種嘗試之下,已經可以確定一件事了。
現如今的他,不太適合直接吞服靈玉這樣的方式,只能藉助天賦樹,有限度地提升修行效率。
當然,即便是有限度地,比起正常修士的修行,效率也高出近十倍左右,這無疑就意味著只要有充裕的資源,他就能更加快速地成長。
天賦樹,從來都沒讓人失望過。
這就挺好,回頭等修為漸漸提升了,還可以繼續調整自身的修行效率,終有一日,他能如吞食靈石一樣去吞食靈玉,而不用擔心造成靈玉能量的浪費。
不過真到這一日,陸葉估計自己的修為怎麼也該到月瑤境了,那應該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小九!“陸葉輕輕呼喊。
這次小九沒現身,只是有聲音傳來:“什麼事?”“天機柱!”
劍孤鴻提醒過他,每一個晉升星宿的修士在離開九州之前,都可以獲得天機賜下的天機柱,用以在星空中與九州獲得聯絡。
小九沒說過這事,陸葉也不知道,但如今既要走了,自然也該帶上一根。面前虛空微微一個扭曲,一根小巧的天機柱就憑空出現了,陸葉伸手抓住。
小九的聲音傳來:“要貼身收好,不能放進儲物袋或者儲物戒中,動用的時候往內催動靈力即可,不過距離越遠,與九州的聯絡就越微弱,你自己小心了。”
“知道了!”陸葉在自己的儲物戒中一陣翻找,找出一條繩子來,不是普通的繩子,也不知是什麼材料煉製的,挺堅固,也不知這是何時獲得的戰利品了。
將天機柱拴好掛在脖子上,藏於衣物內。長身而起,走出竹樓,
神念掃過,尋得水鴛的位置,傳音一句,便沖天而起!
該嘗試的都已經嘗試了,該道別的也道別了,一切準備妥當,是時候去見識下星空的精彩了。
身形不斷地拔高,千丈,萬丈,十萬丈,很快便抵達了一個從未有過的高度。
神海境的時候,陸葉曾有一次閒極無聊,嘗試過這樣不斷地往上飛,想看看自己能不能飛出九州。
不單單是他這樣做過,其實十個神海境裡面,有九個都幹過這樣的蠢事,畢竟大家對星空都是很好奇的。
但無一例外的,都是飛到了一定高度,便再也無法飛的更高了。
九州的上空,就好像有一層肉眼看不見的屏障,隔絕了所有繼續上升的途徑,陸葉估計那並不是什麼無形的屏障,而是神海境自身的極限。
在沒有獲得與星空接軌的力量之前,神海境只能算是界域內的修士,是無法擺脫界域的束縛的。
當然,藉助九州天機柱的傳送是例外,但即便是傳送,也只是傳送到另外一個界域內。只有到了星宿境,擁有肉身橫渡星空的能力,修士才有衝出界域的能力。
原本在岙山之中是陰天,黑雲沉沉,烏色蓋頂,但當陸葉飛至眼前這個高度的時候,卻忽有大日的光亮鋪撒而至,往下看,雲海翻滾,一片波瀾壯闊的景象,大日的光芒將雲層的邊緣都渡上了一層金色,霎是恢弘。
繼續上升,九州的輪廓開始出現在視野中,越是往上飛去,九州的整體情景都越是清晰。
其實陸葉不是第一次以這種視野觀察九州,他之前還是有過幾次這樣的經歷的。
一次是從血煉界返回九州,但那一次應該只是心神上的俯瞰,並非肉眼觀察,所以不及此刻的震撼。
第二次是楊青帶著他直接從靈溪戰場飛回九州,那一次匆匆而過,走馬觀花,也沒瞧出太多名堂。
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是他真正地憑藉自身的能力,飛出了九州,站在這星空中,望向故土。
整個九州是一個圓形的球體,球體外圍的氣層折射著大日的光芒,絢爛多彩,球體表面更是有大片蔚藍,陸葉懷疑那是大海。
任何一個初入星空的修士,望向這樣的景色,只怕都會迷醉其中。
九州的星體附近,橫亙著的是漂泊而來的血煉界,造型看上去依然沒有變化,就像是是一個女性生靈被斬斷頭顱和四肢的模樣,彷彿一具巨大的屍體橫臥在九州之側。
兩個星體對比而言,九州無疑要漂亮的多。
還有一塊塊大大小小的浮陸,緊緊圍繞在九州之旁,呈現出一種極有規律的旋轉韻動。那是靈溪戰場,雲河戰場還有許許多多的秘境本身。
自當年九州挪移至此,安家落戶,小九靈智誕生,它便如收破爛的一樣,將漂泊到九州附近的破碎星體或者浮陸撿了回來,正是這些撿回來的垃圾,成就瞭如今九州修士們活躍的舞臺,也讓修士們在其中獲得了不少好處。
其實真要這麼算下來,小九在九州的復甦中,起到了不可磨滅的巨大作用,不但以前如此,未來也一樣,九州現如今能成為一個能迅速成長的大型界域,也全賴小九之功。
前九州時代耗費巨大人力物力和精力煉製的天機盤,終究給這一方界域保留了相傳的薪火。
也很難想象,前九州時代遇到的敵人到底有多麼強大,迫使那些強者做出了挪移故土的決定。
但這些也不是陸葉可以操心的事,前九州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如今,是後九州時代,是他們這些星宿境的時代!
外出之時,只要小心一些,不暴露自身九州的出身,大概也招惹不到以前的那些敵人,畢竟誰還沒事去探究一個陌生修士的跟腳?
取出星圖對照了一番,陸葉發現自己方向不對。
在天洲靈峰的鎮守殿中,陸葉跟劍孤鴻說了要去探索的方向,但此刻他所處的位置,並不在這個方向的輻射範圍內,反而是在另外一邊。
這就是經驗不足,真要是經驗豐富,陸葉就應該藉助天機柱,傳送到相應的位置,再衝進星空。
好在也沒太大關係,這一趟陸葉就是為了熟悉星空的,多跑跑路沒什麼壞處。當即催動靈力,朝那個方向飛去。
很快陸葉便發現在星空中飛行與界域內飛行的不同。
在界域內飛行,是能感受到阻力的,那是風的阻力,飛的越快,阻力越大,所以修為越高才能飛的越快,因為能催動更深邃的靈力對抗得了迎面而來的阻力。
但在星空之中,根本沒有半點阻力可言,陸葉只需花費很微少的靈力,就能獲得一個很不錯的飛行速度。
當獲得這樣一個速度之後,哪怕不催動靈力,也依然能保持住這個速度。
心念一動,這豈不是說,如果一直催動靈力,就可以近乎無限的速度?那該是怎樣的光景?
好奇之下,陸葉當即嘗試,不斷地提升自己的速度。
事實證明,他想的沒錯,在靈力的作用下,他的速度幾乎是呈現一種爆發式的增長,越來越快。
沒有風馳的動靜,只有電掣的感覺,而且身在星空中,因為周圍沒有特別明顯的參照物對比,所以哪怕陸葉知道自己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可是在感知上,依然不覺得有什麼。
直到前方忽然出現一塊巨大的隕石,陸葉才忽然意識到不妙。
他想要改變自身的方向,但因為速度太快的緣故,一時竟改之不及,最終險險地擦撞在那隕石的邊緣處。
無聲無息地,隕石裂成了好多塊,朝不同的方向飛出,陸葉也如斷了線的紙鳶,飄飛向另外一個方位。
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陸葉一陣齜牙咧嘴,哪怕他肉身強悍哪怕只是輕微的擦撞,在離譜的高速之下,這一撞也幾乎將他撞成重傷。
稍稍活動了下身子,只覺得擦撞的位置巨疼無比,五臟六腑似乎都有些移位,還有些頭暈目眩的感覺。
陸葉這才知道,在星空中飛行,理論上確實可以獲得近乎無限的速度,但那得有一個前提,沿路所過,不會有任何阻攔。
星空確實廣袤空寂,但實際上到處都是漂泊的隕石,這玩意有的夠大,容易被發現,有的很小,而且毫無生機,即便是修士的神念也很容易忽視過去。
一旦有阻攔當自身速度超過修士掌控的極限的時候,就勢必會發生碰撞,這樣的碰撞無疑是會致命的。
他這次算是運氣好只是受了點輕傷,方才速度若是再快一倍,陸葉估計自己得直接撞成肉餅。
暗暗有些後怕,看樣子以後在星空中飛行,還得控制著速度,最起碼要在自身能掌控的速度之內才行,否則說不定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是個很寶貴的經驗,得傳訊告訴劍孤鴻,讓他記錄下來,給後來者一個警醒。這麼想著,陸葉便傳訊了過去。
片刻後,劍孤鴻回訊:“此事我已知曉。”陸葉愕然:“師兄既知,怎地沒跟我說過?”
劍孤鴻回道:“便是跟你說了,你會不去嘗試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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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四章 隕石帶
這話說的陸葉無言以對,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樣,就算真有人提前跟他打個招呼,他恐怕也要親自試一試,這不是不聽老人言,實在是初入星空的修士,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好奇心。
劍孤鴻又道:“有些事,只有親自嘗試過,吃了虧,才能記的深。”“師兄也吃過虧?”
劍孤鴻沒再回訊,陸葉偷笑,心中篤定,不但劍孤鴻吃過虧,只怕很多人都吃過這樣的虧,但大家就是秘而不宣,這些老傢伙們,也都不是什麼好人啊。
靜靜地立在星空之中一股從未有過的渺小感覺縈繞心頭,在這樣的廣袤深邃中,一個星宿境確實就如塵埃一般毫不起眼。
莫說星宿便是日後晉升月瑤,日照,恐怕也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經歷了最初的新奇,又吃了個小虧,陸葉這才定下心神,一邊恢復己身,一邊嘗試吞吐星空中的玄妙能量。
這也算是一種修行方式了,就如同星宿境之下的修士在界域內吞吐天地靈氣。
只不過界域內的天地靈氣是天地靈氣,而界域外的,則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星空能量。這種星空能量對星宿之下的修士有極為強烈的侵蝕,修為不夠,一旦被侵蝕便會血肉枯竭而亡,也只有星宿境,不但能無視這種侵蝕,還能煉化為己用。
星空能量充斥在星空的每一個角落,當凝聚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凝結成靈玉靈晶這樣的修行資源。
所以理論上來說,星宿境修士哪怕沒有靈玉靈晶,只要身在星空中,就能無時無刻地修行。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實際情況卻是沒有人會這樣修行。
因為星空中的能量雖然無所不在,但太稀薄了,稀薄到修行起來沒有太多的效率可言。陸葉一番嘗試,發現確實如此,以他如今六十四葉的天賦,這般吞吐星空能量都沒有太明顯的感受,更不要說其他人,哪怕催動天賦樹的威能,也得不到太多的好處,因為修行環境不行,這根本就不是更換修行方式能改變的。
當然,星空之中必然還存在一些能量濃鬱的地方,那絕對是一處處修行的妙地,就看修士們有沒有機會發現了。
稍稍恢復了片刻,與那隕石擦撞的後遺症這才慢慢消失。
此刻陸葉已經抵達了正確的方位,腳下就是九州,只需往頭頂上的位置飛掠,便可探索星圖中空白的區域。
這也是他此行的目標或者說是任務之一。
第一次踏足星空,陸葉沒打算跑的太遠,以自身眼下能掌控的速度為限,半年路程內,便是他給自己定下的極限。
如此的話,單次來回一趟就是一年。
但事實上要花費的時間肯定更長,因為他要探索的區域,並不是一片簡單的扇形,而是一個立體的扇形空間,很是廣袤。
一趟來回,肯定無法探索清楚,便是十趟八趟也不行,單憑他一人之力,想要將這麼一片立體的扇形區域探索清楚,最起碼也要幾十上百年時間。
好在未來九州的星宿境會層出不窮,這種事不會他一個人來做,大家都在做,那效率就會提升不少。
認準方向,催動靈力,控制著自身的速度,朝前飛去。
作為初入星空的菜鳥,首先要做的自然是積累在星空中的種種經驗,這些經驗都是旁人無法言傳身教,而是需要自身去細細體會的。
唯有積累到了足夠的經驗,日後才能遨遊星空,應對種種意外的突***況。陸葉也在嘗試著尋找靈玉。
九州的外空一直以來都是無人探索的,自然會有許多靈玉留存,這一點倒是新晉的大型界域的好處了。
不像那些老牌大型界域或者頂尖界域,界內強者層出不窮,本界域外空範圍內但凡有靈玉靈晶出現,早就被先輩們搜刮一空,很難有太多的收穫。
尋找靈玉之事並不困難因為成型的靈玉會跌宕出一種奇特的能量波動,修士只需神念監察四方,感受到這種能量波動之後,循著方位,一般都能找到。
陸葉的運氣不錯,只飛出不到一個時辰後,便感受到了這種靈玉獨有的能量波動。
循著波動來源的位置,看到了一塊正在高速掠行的隕石,那隕石的速度比起陸葉正常的飛行速度快多了,當陸葉看到它的時候,它就已經一閃而逝,不知飛出了多遠。
陸葉連忙提速,追著那隕石而去,速度逐漸超出了自身能掌控的極限,但因為跟在隕石後面,陸葉倒是不擔心會再撞上什麼東西。
因為即便前面真有阻攔,隕石也會撞開的。
不斷提速,拉近彼此的距離,最終落在了隕石上,四下一搜尋,果然在隕石一處找到了兩抹晶瑩的紫色。
正是靈玉的顏色。
雖只是兩塊靈玉,但終究是個好的開始,而且這也算是陸葉在星空中的第一次收穫,輪迴樹太初境中開採靈玉礦脈是不能算的,那只是一次機緣。
喜滋滋上前,將那兩塊靈玉收起,再仔細查探了一下隕石的其他地方,沒再有什麼發現,陸葉這才脫離出去。
一番折騰,方向已有所偏離,陸葉轉頭打量了下,看了看太陽星和太白星的位置,再嘗試定位九州的方向,發現並不算困難,很簡單就找到了九州的位置,這才放下心來。
繼續前行,一邊搜尋靈玉,一邊記錄自己看到的一些星體,這些東西都是要傳回九州,告知劍孤鴻的,由他來完善星圖。
修行之事也沒落下,無論是在做什麼的過程中,陸葉雙手處都各握著一塊靈玉,催動天賦樹的威能汲取著,效率也控制在自己能夠轉化的範圍內。
這一點上,他要比其他星宿好的多,其他星宿想要修行,就得找一個合適的修行之地,靜心煉化靈玉的能量,基本上是做不了其他事情的。
不過陸葉慢慢發現了一個自己之前考慮過的一個問題,那就是星宿境的提升,遠比星宿之下要困難的多,別看星宿只有三個層次,但每一個層次的提升都要比之前困難的多。
陸葉這樣一邊探索,一邊修行,靈玉不斷消耗,也能感覺到自身血肉之精的提升,可這種提升就像是一個無底洞,永遠也喂不飽似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跨過這個層次,達到臟腑之精的程度。
星宿是個分水嶺,修士踏入星宿之後,好像就進入了另一個修行的世界。
陸葉還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九州所在的位置,果然算得上是窮鄉僻壤,因為一連三月時間,他在星空中就沒遇到一個活物!
茫茫星空中,好像就只有他一個是有生命的,無聲的沉寂讓人感到孤單壓抑,心性沉澱不夠的修士,一旦長時間身處這樣的環境,只怕要發瘋發狂。
陸葉倒是能承受的住這份孤單,真要說起來,自修行開始,他大多時候都是孤身行動,早就練就了承受孤單的心性。
三月時間,不知飛出了多少裡地,最初的時候,陸葉回頭觀瞧,還能隱約看到九州的輪廓,但到了今日,再回頭觀望,已經看不到九州了。
他也不慌,只是按著既定的計劃,繼續朝前探索記錄,這也是他身為九州星宿應盡的責任。
靈玉收穫了一些,雖說與他在太初境中開採的數量比較起來小巫見大巫,但也基本能滿足他平時修行所需,甚至還有一部分結餘。
這一日,陸葉循著靈玉的波動,來到一條漫長的隕石帶中。
這樣的隕石帶在星空中很常見,陸葉之前已經見過好幾次了,都是大大小小的隕石組成的,不知從何處飄來,又不知飄向何處,在陸葉發現它之前,它必然已經進行了無數歲月的流浪。
數月時間的磨礪,雖說陸葉眼下在星空中的經驗還不算豐富,但最起碼比剛開始的時候要好的多。
尤其是在搜尋靈玉這一塊上,多少也積累了點經驗。
這種隕石帶,一般很容易誕生靈玉,而且一旦有發現,就不止一塊,陸葉此前就曾在一條隕石帶上有不小的收穫。
今日又碰到一條,而且其中的能量波動顯得很雜亂,似乎比上一次的發現還要豐富的樣子,陸葉自然不會錯過。
這條隕石帶很長,從頭到尾,差不多萬裡之距,但這樣的長度放在星空中其實又不算什麼了。
按照自己的經驗,陸葉照舊順著隕石帶的末端進入其中,從這個方向進入有一樁好處,那就是不用怕雜亂的隕石會撞到自己,只要控制好自己的速度就行。
而且這樣從末端搜尋到前端,也能確保不會有什麼遺漏。
藉助一塊塊急速飛掠的隕石做為跳板,陸葉前行了十里之地,才落到一塊隕石上,兩點紫光就印入視野。
做這種事已經好幾個月了,再沒有最初蒐集靈玉的那種新鮮感,陸葉迅速上前,探手便朝其中一塊靈玉抓去。
心中還略感好奇,這靈玉的紫光好像比正常情況下要明亮一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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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五章 燈籠魚
陸葉也沒太在意,靈玉這東西雖不像靈石有下中上極的劃分,但實際上品質也是有高有低的,只不過區別不是很大。
一般來說,品質更高一些的靈玉,色澤就會更深一些。
所以即便發現眼前這兩塊靈玉的顏色稍顯明亮,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但就在他抓住那一塊靈玉的時候,卻忽然意識到不對,因為手上傳來的感覺與正常情況不太一樣。
不但如此,一股莫大的危機感忽然縈繞心頭。
視野前方,空間一陣扭曲,原本空無一物的位置處,一張佈滿了尖銳獠牙的血盆大口忽然張開,一口朝他咬了下來。
陸葉本能地想要抽身退去,但那巨口之中卻跌宕出一種奇特的牽扯力,讓他竟一時退之不得。
眼看那獠牙巨口即將合攏,陸葉合身往前一撞,在獠牙落下的瞬間,撞進了巨口之中。隕石之上,空間的扭曲平復,一道幾丈高的身影突兀出現,那是一個渾身圓滾滾,身上長滿了尖刺的奇特生靈,無尾,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圓球,腦門上有兩根長長的觸鬚一樣的東西,觸鬚的頂端吊著兩個肉囊,散發著紫色的光芒。
這兩個肉囊,無論是從色澤還是從形狀,表面紋理上來看,都跟靈玉沒什麼區別。
陸葉之前看到的“靈玉”,這正是這兩個肉囊的偽裝,但當這奇特生靈顯露真身之後,這肉囊的真面目就暴露了出來,此刻看上去不但像是靈玉,更像是懸掛在這生靈腦門上的兩盞燈籠。
若叫生活在海邊的人見了,必然能認出,這玩意跟海中的燈籠魚看起來極為相似。但燈籠魚是生活在海中,這奇特生靈卻是生活在星空之中。
燈籠魚一口吞了陸葉,兩隻眼睛眨巴了一下,露出略顯狡黠的光芒,還不等它細細品味口中的美食,異變突起。
一道道明亮的光芒忽然自燈籠魚的獠牙縫隙中綻放出來,乍一眼看過去,好像它口中含了一盞明燈,緊接著,燈籠魚的身體表面也綻放出一道道線行亮光,強大狂暴的靈力驟然爆發。
一朵蓮花突兀地綻放,如一輪大日爆開,光芒之亮,直讓方圓千里都如白晝。
星空之中沒有任何聲響傳出,蓮花的花瓣四下飛逸,斬破虛空,蓮花徐徐消散,花蕊之中,陸葉的身影子立,眼簾微微低垂,手中磐山刀上,刀鋒染血!
整個刀身,更有微弱的毫光跌宕光暈。那是神鋒靈紋的加持!
自推衍出這一道新靈紋至今,陸葉還從未拿它來對敵過,主要是沒有這個機會,卻不想今日開了張。
效果很好!雖說還是有些不如綠瑩瑩加持的祝言,但相差已經不大。
等以後自己在靈紋之道上的造詣再有提升,應該還可以對神鋒進行改進和最佳化。
這才是能在星宿境給他提供助力的靈紋,對比而言,最初的鋒銳靈紋已經不堪大用了。
這一次的遭遇很讓人意外,老實說在危機感忽然降臨之前,陸葉都沒有發現絲毫不對勁的地方,因為這傢伙隱藏的太完美了,兩塊“靈玉”更分散了一點陸葉的注意力,再加上自九州離開之後就一直沒遇到什麼活物,確實失了點警惕。
但他的應對也是極為迅速的,若不是撞進了此獸的巨口中,那樣遍佈獠牙的嘴巴咬下來,陸葉估計自己的一隻手臂肯定保不住!
到得此刻,陸葉也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麼。星獸!
界域內有各種各樣的妖獸,界域外同樣也有,不過界域外的妖獸不叫妖獸,而叫星獸,星獸的種類千奇百怪,各有奇特的能力,陸葉在星空中闖蕩的經驗太少,接觸的星空情報也很匱乏,自然不知這星獸到底是什麼名堂,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這星獸的完全面目。
不過對比而言,星獸有自己獨特的優勢,那就是天生就有吸收煉化星空能量的能力,所以它們自出生起,便在星空中生活。
靈玉靈晶這樣對修士極為重要的修行物資,也是它們的最愛,每一個星獸都可以吞噬靈玉靈晶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像陸葉之前在蟲族樹界中得到過虛空獸的心核,那虛空獸就是星獸的一種,而且是很厲害的一種星獸,因為其天生掌控了虛空之能,所以即便實力超過它,也很難將之獵殺。
就愈發顯得虛空獸心核的珍貴。
蟲族那邊也不知道是透過什麼方法得到了一塊虛空獸的心核,安置在蟲族樹界,作為打通其他樹界聯絡的通道,結果最後被陸葉給一鍋端了。
這樣的損失不可謂不大。
陸葉能感覺到,自己剛才斬殺的星獸,有星宿境的水準,因為對方現身的一剎那,靈力波動有所彰顯,其巨口之中傳來的牽扯力,應該就是它的本能,或者叫天賦神通!
同為星宿境,星獸一擊而亡,可見陸葉自身的底蘊,即便是初入星宿這個層次,往日的豐厚積累也依然在發酵。
當然,也跟陸葉所處的環境有關,這星獸不管有多麼強大的防禦,口中總是相對脆弱的。
加持了神鋒靈紋的霸刀第三式,威能恐怖至極。
但陸葉卻沒有任何斬殺強敵的欣喜,反而頭皮一陣發麻,無他,神念感知之中,一道道強大的氣息迅速復甦,視野之中一個個圓滾滾,腦袋們掛著兩個燈籠,彷彿燈籠魚一樣的星獸正從四面八方朝這邊飛撲而來。
這一條隕石帶中的燈籠魚,赫然不止一個,而是一群!陸葉甚至從中感受到了屬於月瑤境的氣息!
換句話說這一群燈籠魚中,是有月瑤境存在的。
它們飛掠之中,撞的那些隕石破碎散亂,雖稍稍阻隔了它們的速度,但看起來沒什麼大礙的樣子。
陸葉立刻便知,這些傢伙屬於皮糙肉厚型的。這是掉到賊窩裡來了啊!
陸葉想都沒想,掉頭就跑,靈力催動間,很快將自身的速度提升到了一個能控制的極限。
多虧了他一直以來積累下來的經驗,之前進入這條隕石帶的時候是從尾端進入,也只深入了十幾裡地而已,這個時候想要脫離並不算困難。
若是不知天高地厚從隕石帶的中端進入,此刻必然是腹背受敵,難以自救。
同伴的忽然死亡無疑讓這些燈籠魚極為憤怒,一個個緊追不捨,不過很快,修為低的便被落下了,只有那些修為高的燈籠魚,如螞蟥一樣咬著陸葉不放。
陸葉就發現,自己的速度不太夠。
因為彼此的距離正在不斷拉近,距離他最近的幾頭燈籠魚已經逼近百里之內了。
這樣的距離放在界域內,還算得上相對安全,因為神海境修士的攻擊不可能打出這麼遠。
但放在星空就有些不夠看了。
陸葉立刻肌膚生緊,有針刺般的疼痛傳來,那是危機即將來臨的徵兆。他想都沒想,立刻偏向了下身子。
幾乎是在他有所動作的同時,便有數道紫色的光線貫穿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
陸葉瞬間出了一身冷汗,儘管不清楚這些紫色光線到底是什麼,但想來必然是燈籠魚施展的攻擊手段,幾頭月瑤境燈籠魚的攻擊,他可擋不住。
倉促間扭頭回望,只見燈籠魚腦袋上掛著的兩盞燈籠,都綻放出越來越明亮的紫色光芒,緊接著化作光線急掠而來。
陸葉在星空中騰挪跌宕不斷躲閃著後方的攻擊,好幾次險之又險地避開,顯得頗為狼狽。
但如此一來,遁逃的速度就慢了下來,他倒是還可以再提速,但那就超出他掌控的極限了,萬一撞上前方的什麼東西,後果不堪設想。
陸葉哭笑不得,怎麼也沒想到,在星空中遭遇的第一場戰鬥會是這樣的光景,就只是殺了它們一個同伴,就這樣緊追不捨,當真是有些欺人太甚。
一時心頭狠,陸葉回頭,抬手就打出一道御器。
他也沒朝那些追來的燈籠魚打,因為他知道這樣的攻擊沒什麼大用,御器是另有他用的。
卻不想,御器才出手沒多久,就有一道紫色的光線迎上來,直接將這一枚御器打的粉碎。
陸葉無奈,只能另擇方向,再次打出一道御器,這次漲了點教訓,沒迎著燈籠魚們飛來的方向,而是打向了側方。
己身繼續朝前遁逃,不斷躲閃著後方的一道道紫色光線的攻擊。如此片刻後,身形忽然一晃,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緊追不捨的燈籠魚們立刻陷入了茫然的狀態中,它們也是有靈智的,以前隨著隕石帶在星空中漂泊的時候,也曾見過其他種族修士的手段,但這樣的離奇的手段,還真是頭一次見。
那麼大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就消失不見了?
燈籠魚們飛掠至陸葉消失的地方,四下尋覓,不但如此,頭頂上懸掛的燈籠更是不斷地激發紫色光線,打向四方,似是覺得陸葉必然就隱藏在附近,想要逼他現身。
它們又哪裡知道,此刻的陸葉,已經出現了近萬裡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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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六章 單槍匹馬剿星獸
修為晉升星宿之後,虛空靈紋能挪移的範圍也發生了飛躍般的提升。
陸葉記得自己在神海境的時候,能挪移的距離大概在三千里之內,再遠的話就不成了,但眼下卻能達到近萬裡之遙,一下有近乎三倍的提升。
這才只是剛晉升星宿沒多久而已,待到以後到了月瑤,日照,又會是什麼光景?
沒工夫暢想太多,陸葉當即凝練出自己的劍修分身,匆匆穿好一套準備好的衣物,又帶上劍葫,這才動身朝一個方向趕赴。
原本劍修分身穿戴的是赤龍戰衣的,那是一件寶衣,不過在太初境中赤龍戰衣破損了,陸葉懶得去修補,相對於他實力的迅速提升,原本能提供不錯防護能力的赤龍戰衣如今也派不上什麼大用場了。
本尊動身的同時,分身也朝另一個方向奔赴而去,那個方向,正是隕石帶所在。
那幾頭月瑤境的燈籠魚在陸葉消失的地方肆虐了一陣,卻始終沒有發現陸葉的蹤影,正一頭霧水間,身後遠方卻傳來激烈的靈力波動,赫然是有人在大打出手。
幾個月瑤境的燈籠魚立刻感覺不妙,當即原路返回,沒飛多遠,便見到了讓它們目眥欲裂的一幕。
它們正在尋找的人族修士不知何時已經跑到後面來了,正在大開殺戒!
從隕石帶中追出來的燈籠魚數量不少,但因為彼此間實力有差距,所以在追了一陣之後實力不夠的都被落下了,實力越低,落下的就越遠。
陸葉確實不想去觸那幾頭月瑤境燈籠魚的黴頭,越階殺敵也是有個極限的,作為一個初入星宿的兵修,陸葉還沒自大到認為能滅殺好幾頭月瑤境星獸的程度。
但打不過月瑤境,他可以去殺那星宿境星獸啊!
這些傢伙在星空之中隨著隕石流浪,藉助自己頭頂上的兩個燈籠偽裝成靈玉,不知坑害了多少修士,明顯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一次若不是陸葉反應及時,最起碼一條手臂不保。
不過話說回來,這算是人家的生存之道,陸葉也不想置喙什麼,自己沒能看破燈籠魚的偽裝,那是自己眼力不夠。
但這麼多燈籠魚一起追出來,追殺自己不放就有些過分了,如此也引動了陸葉的殺心!自太初境歸來至今,已有差不多一年時間,這一年光陰,除了之前在無雙大陸斬了幾個屍族之外,陸葉再沒有動過兵刃。
對於一個兵修來說這樣的日子無疑是有些枯燥的。
而且晉升了星宿,陸葉還沒有認真地檢視過自身的實力,主要是沒有一個合適的機會,總不能去找九州那些星宿境去切磋吧,即便真如此,也切磋不出什麼名堂來。
這樣一群星獸無疑是個很好的目標。大開殺戒!長刀所向,無有纓鋒者。
雖同為星宿境,但修士的手段無疑要比星獸豐富的多,這些燈籠魚的攻擊手段太過匱乏,主要是依賴自己頭頂上兩個肉囊的紫線攻擊,不懂變通,有跡可循,就很容易避開。
除此之外,它們就是近身撲咬了,獠牙大嘴看起來挺嚇人,但咬不到人也是無濟於事。
它們雖然還能催動一些奇妙的神通,比如口中傳來強大的牽扯力,但對陸葉來說,只要有所提防,想要擺脫也不是難事。
看似渺小的身影騰挪縱掠間,刀鋒斬過,每每都有鮮血飈飛。
神鋒靈紋再顯威能,這些星獸無疑是皮糙肉厚型的,尋常星宿如陸葉這樣的新晉者,哪怕拼盡全力其實也很難破開它們的肉身防護,但在加持了神鋒靈紋的磐山刀面前,它們的皮糙肉厚就有些不太夠看了。
雖不至說將它們一刀斬殺的程度,可每一刀落下,都深可見骨。
再加上斬魂刀的特性,一旦受了傷,星獸的表現就愈發不濟,往往會被陸葉一刀一刀地硬生生砍死。
不過陸葉很快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斬魂刀的威脅,對星宿境似乎變低了不少。以前在神海境的時候,任何被他用刀所傷的敵人神魂都會在同時受到巨大沖擊,導致神魂疼痛,心神不穩,一身實力大跌。
但此刻看這些星獸的表現,雖然也會有影響,卻沒有神海境那麼誇張。
陸葉心頭明瞭,這不是斬魂刀的威能發生了什麼變化,斬魂刀還是斬魂刀,但敵人的實力變強,對斬魂刀所帶來的衝擊也更有忍耐力了。
或許有朝一日面對更強一些的敵人,斬魂刀會徹底失去作用也說不定。
萬裡的距離在星空中不算太遠,但等幾個月瑤境星獸飛到戰場中的時候,陸葉這邊已經殺了十幾頭星宿境的星獸了。
感受到這幾道威脅的氣息逼近,陸葉立刻抽身後退,緊接著身影消失不見。
幾個月瑤境星獸怒火中燒地疾援而至,還特意分呈幾個方向包圍過來,抱著一舉將陸葉拿下的打算,結果才剛到地方,如方才一樣的鬼魅場景又出現了。
那個可惡的人族修士居然再次不見了蹤影!
舉目四顧,戰場中一片狼藉,處處都是星獸的斷肢殘屍,還活著的星獸無不身上掛彩,看起來淒涼的很。
它們這個族群是很強大的,雖沒有日照境星獸坐鎮,但月瑤境數頭,星宿境近三十,剩下的星宿之下差不多百頭的樣子,這樣一股力量哪怕放眼星空,也是極為不弱了。
可一場大戰下來,星宿境的族人居然死了一半!讓幾個月瑤境的星獸心痛的幾乎要滴血。
但很快,其中一頭月瑤境星獸就發出了一聲吼叫,星空中單純的聲音傳遞不出去,但神唸的傳遞卻不受阻礙。
所以這一聲吼叫清楚地傳入了所有星獸的耳中。
下一瞬,眾多還活著的星獸甚至都來不及清點戰場,便急急朝那隕石帶的方向飛去。
它們也意識到了不妙,那人族修士之前忽然消失不見,便跑到這裡來殺了它們一半的星宿境,這第二次消失不見,又會去哪裡?
擔憂很快成真,正在半路上,無論是月瑤境還是星宿境,都感受到了前方傳來的劇烈的靈力波動,還有一道道生機的迅速消亡!
此前追著陸葉出來的都是星宿之上的星獸,那些星宿之下的星獸都依然蟄伏在隕石帶中。
星獸這東西跟大多數種族的修士都不一樣,是自出生就在星空中活動的,它們的肉身,天生就能抵擋星空能量的侵蝕。
反倒是界域內的環境對它們來說,有諸多的不適應。
所以基本上來說,無論大小界域,都不會有被星獸入侵的風險,因為星獸不會貿然前往某一個界域,無論那個界域的層次是高是低,它們在星空中出生,也會在星空中死亡。
無盡廣袤的星空,才是它們活躍的地方。
陸葉此前遁逃的時候,察覺到了隕石帶中有許多實力不足的星獸停留,如今在劍修分身的接應下,返回隕石帶,自然不會有什麼好客氣的。
本尊分身左右掠行,刀光劍芒肆虐,如兩條出海遨遊的蛟龍,所過之處,一片腥風血雨。
萬裡長的隕石帶,陸葉本尊帶著分身硬生生從尾犁到頭,打的隕石崩碎無數,這才縱掠而去。
等星獸隊伍趕回這裡的時候,哪裡還有陸葉的蹤影,便是想追,也不知該往哪裡去追。
倖存的星獸們從破碎的隕石各處現身,紛紛朝幾頭月瑤境星獸身邊靠攏,見到還活著的星獸們的數量,幾頭月瑤境星獸個個怒目圓瞪,強大的神念四方交織,傳遞著憤怒而悲愴的情緒。
它們以前也遭遇了許多種族的修士,甚至連月瑤境的修士也遇到過,但相對於它們這樣一個龐大的流浪族群來說,單個月瑤境根本不敢招惹它們,至於那些被陷阱吸引而來的星宿境,也大多成了它們的食糧。
萬萬沒想到,今日碰到這麼一個詭異的星宿,單槍匹馬,殺的它們一整個族群血流成河,星宿境死了一半之多,星宿之下更是死了七成!
結果到最後,就連報仇都不知道該去何處去找。
這也是星空流浪的宿命,幾頭月瑤境星獸知道此刻再不能分散了,否則它們一走,那個人族修士說不定又會從什麼地方蹦出來。
既不能報仇,又不能分散,那留給它們的選擇就不多了。
小半日後隕石帶安靜了下來,星獸們重新蟄伏,隨著隕石帶的漂泊,迅速遠離這片空域。
數萬裡之外,陸葉本尊等待了片刻,沒發現有追兵的痕跡,便知那些星獸並沒有追過來。
想來是自己之前的策略起了作用,在隕石帶中大開殺戒的時候,他沒有趕盡殺絕,而是特意留了一部分星獸下來。
不好趕盡殺絕的,一旦那些月瑤境星獸沒了掣肘,只怕真的要追殺自己不放了。
自己獨身一人倒是不怕它們追殺,可這裡距離九州也就三月路程而已,雖說星獸找到九州的機率不大,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要小心謹慎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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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七章 被挾持
保險起見,陸葉又在附近的空域中游蕩了數日,再沒有發現那些星獸的蹤影,甚至連它們蟄伏的隕石帶,也漂泊遠去,不見了蹤影。
這才放下心來。
這是他晉升星宿之後的第一戰,就結果來說,還算不錯。
但在戰鬥的過程中,陸葉也察覺到了一些自己的不足,因為才剛晉升星宿沒多久,所以對自身的力量把控不是那麼完美。
當然,這不是什麼大事,甚至不會太多地影響他的戰鬥力,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問題也會慢慢得到改善。
另外,陸葉還發現了一件事星宿境確實難殺。
其他種族的修士是什麼情況他不清楚,畢竟沒有正面搏殺過,就說那些星獸,個個恢復力都強大無匹,磐山刀在它們身上留下的猙獰傷口,往往用不了幾息時間就會癒合。
這在星宿之下是根本不可能出現的事。
這無疑是血肉之精強大到一定程度的好處,也多虧加持了神鋒靈紋的磐山刀如今足夠鋒利,否則這一戰陸葉恐怕殺不了幾隻星獸。
這一次的遭遇給陸葉提了個醒,看似寧靜孤寂的星空,往往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危險降臨,在星空中流浪,需要警惕的不單單是各個種族的修士,還有那稀奇古怪的星獸。
辛苦戰鬥一場,還是有斬獲的。
界域內的妖獸有妖丹,星獸同樣有妖丹,陸葉在斬殺那些星獸的同時,也在收集它們的妖丹,雖說因為環境不對,時間倉促,沒能全部收集過來,但也收了一半左右。
這玩意應該也能修行。
這麼想著,便取了一枚星宿境的妖丹出來,握在手心中,催動天賦樹的威能嘗試。
一番試驗之下,發現確實如自己所想,星獸的妖丹可以用來修行,而且其中蘊藏的能量,比起靈玉要龐大的多。
這也是正常的,就拿界域內的妖獸來說,一隻神海境妖獸的妖丹,蘊藏的能量肯定不是靈石能媲美的,這畢竟是妖獸一身力量的結晶。
同樣的道理,星獸的妖丹自然不是靈玉能媲美。
不過這種修行方式註定只適合自己,其他修士無他效仿,沒有天賦樹的根鬚扎進妖丹內汲取,修士單憑自身的本事是無法煉化妖丹的,直接吞服更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在星空中,星獸的妖丹一般都會拿來煉丹或者乾點別的什麼,總有用到的地方。
繼續朝前飛去,沿途探索查探記錄著,偶爾將自己的記錄傳回九州,讓劍孤鴻完善鎮守殿那邊的星圖。
隨著他的不斷遠去,哪怕是藉助隨身攜帶的天機柱,與九州那邊的聯絡也越來越微弱,最主要的表現就是傳遞的訊息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延遲。
九州修士訊息的傳遞是很便捷的,根本沒有任何遲滯之說,但眼下卻有了延遲,明顯是因為距離太遠的緣故,也正是小九之前所過,離九州越遠,聯絡就越微弱。
直到這一日,當他嘗試給劍孤鴻傳訊,卻發現就連訊息都傳遞不出去了,陸葉便知,自己已經超出了能聯絡九州的極限!
這個極限的範圍,姑且算是九州的領空吧,再往前走,就超出了九州領空的範圍了。算算時間,自己離開九州,差不多也花了半年時間的樣子,與他之前從劍孤鴻那邊得到的情報相符。
半年路程,也是他自身的規劃。
這終究是第一次探索星空,不好跑的太遠,等日後經驗豐富了些再探索更遠的地方也不遲。
陸葉覺得自己行事,還算是比較穩妥的那一類人。
自三月之前遭遇了那一波星獸,迄今為止陸葉再沒遇到什麼活物,一直都是在孤單的探索之中。
好在修行沒有中斷,雖說比不上正經修行的效率,但總體上來說,也能達到七成左右了。
讓陸葉有些無奈的是,即便是這樣,自身的修為也沒有半點要上境的樣子,倒是血肉確實變得比以往更有活力了,內視之下,血肉之中暗藏的點點星光也變得更加密集。
這也算是一種提升吧,卻不知還要多久才能晉升星宿中期,抵達臟腑之精的程度。
由此再次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想,星宿境的提升,比起星宿之下,不知要困難多少倍,那絕對是需要漫長歲月的積累的。
星宿境都如此,往後的月瑤和日照就更不用說了,修為境界越高,提升起來就越困難。怪不得之前在輪迴樹那邊見到的強者們少有日照境的,除非出身頂級界域,資源不愁,便是那些老牌的大型界域,想要誕生一個日照境也是極為困難的事。
這麼來看的話,星空之中,星宿當是主體,遇到月瑤的機率不算大,遇到日照的機率就更小了。
躍辛當初能發現剛與星空接軌的九州,也不知是他的運氣還是不幸。
已經抵達既定的目標,陸葉不準備再繼續深入了,便打算按原計劃返程。
當然,也不是真的原路返回他這次要探索的區域是一個立體的扇形區域,所以只需稍稍改變一下方位,就能從另一條路線返回九州,擴大探索的區域。
就在他準備這麼做的時候,視野餘光忽然瞥見一道光芒,正從側方迅速掠來。
那光芒的速度奇快,比他嘗試過的最快速度還要快要幾倍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還不等陸葉凝神觀瞧,一抹強大的神念已從那個方向席捲而至。
陸葉臉色一變,當即轉身,靈力爆發間,急速朝前遁逃。
既有神念,那就是生靈,而且如此強大的神念,陸葉估計怕不是個日照境!
在這樣的星空中碰到一個日照境,陸葉自然不敢貿然與之接觸,誰知道人家是好是歹。
一時間鬱悶無比,之前他還在想,星空中活動的主體是星宿,月瑤都很少會碰到,更不要說日照了。
不曾想,這轉眼就碰到一個。
但既被發現,想要遁逃哪是那麼容易的事,陸葉能清楚地感覺到,那強大的神念如跗骨之蛆一般粘在自己身上,任憑他如何全力遁逃也擺脫不得。
幾息之後,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身邊,耳畔邊同時傳來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小子,跑什麼跑?”
陸葉有些僵硬地扭頭,這才看清那神唸的主人。
是個人族,而且形象有些邋里邋遢的,一身破爛的衣衫好像很久沒有洗過了,下巴上亂糟糟的白鬍子,額頭上戴著一個銅箍模樣的東西。
身形不高,比自己還要矮半個頭。
這樣的人若是出現在俗世中,只怕任誰都覺得他是個乞丐。
但陸葉卻不敢小瞧人家,因為對方給他的感覺,似乎比那躍辛還要強大一些。
是日照境無疑了!
陸葉的右手搭在磐山刀上,表情僵硬地回道:“前輩有事?”雖同為人族,可陸葉卻沒有半點放鬆警惕。
這樣的環境,這樣的強者,這樣的遭遇,生死已經在對方的掌控之下,但陸葉卻不準備就此妥協,縱明知不敵,對方真要出手,他還是會反抗的。
有些想不明白,怎麼就這麼巧,碰到了一個日照境。
老者明顯察覺到了陸葉的小動作,卻絲毫不以為意,實力差距擺在這,他真要有什麼殺心,陸葉是抵擋不了的。
“無事,難得遇到一個活人,過來說說話,日子過的太枯燥了。“這般說著,靈力一催,將陸葉裹住了。
下一刻,陸葉便體會到了日照境的恐怖速度!
不但如此,冥冥之中,他還生出了一種如芒刺背的感覺,好像身後有什麼莫大的危機即將到來似的,而那種危機的強烈感,更是他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抵擋的。
匆匆扭頭回望,一眼便看到身後一道流光緊追不捨,正是自己之前看到的一抹光亮,從那流光之中,有極為凌厲的殺機跌宕而出。
至於流光的本體是什麼.....陸葉眼拙,根本看不出來。
“前輩這是做什麼?”陸葉開口,暫時沒從這老者身上感受到惡意,但也不能將自身的生死寄託在別人的掌控中。
陸葉就不清楚對方挾持著自己所為哪般。
“老夫說了,過來跟你說說話,你小子是不是傻?”
陸葉有些無奈,單純說說話而已,幹嘛要挾持自己呢,大家完全可以神念交流的,還有....
“這後面的是什麼東西?”
老者撇撇嘴:“嗯,你可以把它當成一道飛劍!”
“飛劍!”陸葉驚愕,“那它怎麼一直追著前輩?”
老者哈哈乾笑一聲:“這飛劍有靈,老夫在一處上古秘境中觸動了它,它便一直追殺老夫不放了。”
陸葉聽的目瞪口呆,這世上,竟還有這樣離奇的事?
老者的修為最少也該是個日照境,那這飛劍什麼層次的?竟追殺的這樣一個日照境只能倉皇而逃,根本不敢回頭對抗。
至於老者說什麼不小心觸動了它,陸葉是半個字都懶得信的,不過其中到底有什麼門道,他也懶得打探,這終究是人家的私事,萍水相逢的,老者未必願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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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八章 我風如漠恩怨分明
“有吃的沒?”
就在陸葉心念浮動間,耳畔邊傳來老者的話。陸葉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沒道理一個日照境的強者會找自己討吃的,老者看起來像是乞丐,可總不能真的是個乞丐。
“有沒有吃食?”老者又重申了一句。
陸葉這次聽清楚了,一臉無語,雖不知這老者何意,還是頷首道:“有的。”
說話間,便取了一大塊肉乾出來,他的儲物袋中裝了不少這種東西,主要是以前琥珀需要,他自己同樣貪念口腹之慾,不過自從修為慢慢提升之後,便很少食用這些東西。
老者接過,放進嘴中咀嚼了幾下,就囫圇入腹,尤不滿足:“再來!”
陸葉便又取出一大塊來,老者照舊如此,依然討要,渾沒有半點日照境強者的風度。
於是乎,陸葉不斷地掏出各種能吃的東西,一開始還是能直接食用的肉乾,到後來便是一些沒烹製過的獸肉了,血淋呼啦的,老者也不介意是生是熟,反正有肉便吃,胃口很好的樣子。
陸葉看的提心吊膽生怕這傢伙吃的興起,把自己也給吃了,那可就涼了。
但人在屋簷下,也只能這般小心應對,好在陸葉一直沒從這老者身上感受到什麼惡意。“沒啦!”
片刻後,陸葉攤了攤手,他這邊雖有不少獸肉的留存,卻也不是很多,被老者這麼囫圇來囫圇去,自然很快消耗殆盡。
老者咂咂嘴,豪氣十足:“拿酒來!”
這次陸葉有了經驗,一股腦地把自己的藏酒全部取了出來。
也不多,就幾十壇而已,還是上次跟三師兄和四師兄他們喝剩下的。老者開懷大笑:“你小子不錯,老頭子喜歡!”
言罷,掀開一罈的酒封,嘴巴嘬起一吸,一罈子酒水便被吸進腹中。接連喝了十幾壇,老者才打了個酒嗝,拍了拍肚子道:“舒坦!”
鄭重地將剩下的酒罈收了起來,看樣子是打算日後享用。
瞥一眼表面坦然,實則警惕的陸葉,老者呵呵一笑:“小子,莫擔心,老夫從不妄造殺孽,你出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陸葉不免有些腹誹,自己這邊才剛踏足星空,連本界域周邊還沒探索清楚,去哪裡打聽去?
不過聽老者這話中之意,這老傢伙似乎在星空中很出名?違心道:“晚輩不擔心。”
老者淡淡一笑:“你來自哪方界域?”“九天界。”
“九天界....”.老者露出沉思的表情,很快搖了搖頭:“沒聽說過,定是什麼窮鄉僻壤。”哪怕他闖蕩星空,閱歷淵博,也不敢說自己就知道星空的所有界域,不過既然是沒聽說過的界域,那必然不是什麼厲害的大界域。
“看你小子初入星宿沒多久,可有什麼修行上的難事?若有的話,不妨問來,老夫可以指點你一二!“老者又問道。
聽他這麼說,陸葉當即便不客氣了,問起了星宿之後的修行關鍵。
雖說他從小九給的那幾枚玉簡中窺到了一些情報,但因為記載不夠全面,所以很難保證自己的理解就是對的。
楊青走的太快了,他在的時候陸葉也沒想起去詢問這些,導致現在想找個請教的人都找不到。
這星空中偶遇的老者,倒是個合適的物件。
老者當即便給陸葉講起了星宿修行的種種,陸葉認真聆聽,與自己之前的種種理解印照對比,果然發現不少錯漏之處。
這些錯漏倒不會讓他的修為出現什麼問題,隨著修行,自己肯定也能察覺到,但必定要浪費不少時間。
老者似乎是真的很久沒人跟說話,一說起來便滔滔不絕,不但講了星宿境修行需要的注意事項,更跟陸葉說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情報。
而這些,正是陸葉或者說九州眼下緊缺的東西。
說了小半天,老者喝了一口酒,呵呵一笑:“你們那九天界,是才晉升大型界域吧?”
“前輩慧眼如炬。”陸葉點點頭。
老者道:“不是老夫慧眼如炬,實在是這些東西都是常識,但凡有月瑤境坐鎮的界域都能知曉,你小子偏偏不知,明顯界域內沒有月瑤,既如此,那肯定是晉升大型界域不久的。”
陸葉露出一副汗顏的表情。
正要再多討教一些東西,老者忽然道:“時間差不多了!”“嗯?”陸葉不解地望著他。
老者微微一笑:“再在老夫這邊待下去,你怕是十死無生啦!”
陸葉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只覺這老傢伙似乎有些神神叨叨的樣子。
老者又有些抓耳撓腮:“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酒,總要給點好處你才行啊。”
陸葉當即表示:“前輩方才所言種種,對晚輩來說便已是天大的好處,不敢奢求更多。”
老者道:“那不行,我風如漠向來恩怨分明,我跟你說的,都是一些常識,不值得什麼,你陪老夫解悶,老夫又吃又喝的,豈能就這麼算了。”
陸葉還真不想要別人什麼好處,不明不白碰到這麼一個人,哪怕沒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什麼惡意,互相交談幾句還可以,可真要拿了別人什麼,那就有更多的牽扯了,人心隔肚皮,誰知人家到底在打算什麼?
再者說,這老傢伙活脫脫一副乞丐的模樣,連吃喝都要找人討要,只怕沒什麼好東西。就算真的有,也不是自己這麼一個星宿境能駕馭的。
風如漠皺著眉頭陷入沉思,自言自語:“給你個啥呢?”好一會,忽然眼前一亮:“有了!”
這般說著,探手一抓,等陸葉反應過來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腰間的磐山刀已經被老者抓在了手上。
陸葉頓時神色一凜,眼簾微微低垂了起來。
兵修的兵刃是自己性命的延伸,是絕不會輕易讓別人拿取的,老者這問也不問一聲就把磐山刀拿走了,無疑犯了一個禁忌。
但彼此實力差距擺在這,哪怕陸葉心中惱火,也無濟於事。
風如漠抬手便在磐山刀上抹了一把,也不知動了什麼手腳,隨手丟還給陸葉:“刀內被我封了一道秘術,回頭遇到打不過的傢伙就拿那秘術對付他,不過只有一次機會,你小子要好好把握了!”
他一副陸葉肯定會遇到自己打不過的敵人的模樣。
說著話,又指了一個方向:“你往那邊飛,那邊有一場機緣,不過也有危險,你自己掂量好了再決定去不去。”
陸葉恍然,這就是風如漠給自己的好處了,而封禁在刀身中的秘術,應該就是應對這場機緣的。
當然,自己也可以不去那個方向,若如此,那風如漠給自己的好處就是封禁在刀身內的秘術,以後可以拿來對敵用。
反正無論怎樣,陸葉都是不吃虧的。
只是給了風如漠一些酒肉,便得了這樣的好處,還沒算他之前給陸葉講的種種情報,一時間,陸葉只覺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說起來,彼此實力差距這麼大,風如漠真若想對自己不利,恐怕也是動動手指的事情。“當然,前提是你能活下來!不過我得先說一句,你馬上遇到的危險,可不能動用刀身內的秘術,否則必定大難臨頭。”
“馬上.....”
陸葉話沒說完,就聽風如漠一聲低喝:“去吧!”
緊接著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出,身形不由自主地離開了他的身邊。
等陸葉重新站定的時候,風如漠已經不知跑出多遠的距離了,那飛劍的流光依然緊追不捨,一副要追殺他到天荒地老的樣子。
陸葉立刻明白風如漠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了,因為那明亮的劍光中,忽然分出一道光芒,朝自己這邊急掠而來。
遠遠地風如漠的聲音傳入耳中:“但凡跟老夫接觸過的活物,都會被這劍光鎖定,小子,努力活下來,咱們後會有期!”
陸葉心中對這老者才誕生不多的好感頃刻間煙消雲散,果然,在星空中行走的陌生人,就沒一個是純粹的好人。
老者的心性當是不壞的,他除了拘禁了陸葉,讓他陪自己說了小半天的話之外,討要了一些酒肉之外,就沒做什麼過分的事,甚至沒有打劫陸葉的靈玉。
最後更給他的磐山刀內封禁了一道秘術,指點了一處機緣所在的位置。
但他在明知陸葉會遭遇什麼的前提下,依然把陸葉帶在身邊,這顯然不是一個好人該做的事。
陸葉也忽然明白,風如漠之前所說時間差不多了是什麼意思。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與風如漠有接觸的活物,都會被劍光鎖定,接觸的時間越長,分出的劍光威能恐怕就越大。
若非如此,風如漠也不會這麼容易就放了陸葉,肯定要多帶在身邊一段時間,多說說話。
這神神叨叨的老傢伙,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壞人,單純用好壞來定義他顯然不夠全面。
不單單是風如漠,事實上修行界中大多數修士都是如此。
陸葉就只能自嘆倒黴,這茫茫星空,自己頭一次離開九州就碰到這樣的事。
來不及多感慨抬刀刺出,一身靈力瘋狂湧動,點點星芒墜落,朝那迎面掠來的劍芒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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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九章 破爛靈舟
一柄能追殺的日照境強者頭也不敢回的飛劍是什麼樣的品質,陸葉不知道。
而且這樣一柄飛劍還是有靈性的,陸葉自問這樣的飛劍如果針對自己的話,那自己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洗乾淨脖子等著就行。
如今針對自己的並非飛劍的本體,只是分裂出來的一道劍光!那就未必不能抵擋了。磐山刀刺出霸刀第一式的同時,陸葉腰間兵匣震動,一道御器已經飛掠而出。
這是一層保險,在沒有真正接觸之前,他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擋得住這道劍芒。
點點星光隔空綻放,精準無誤地刺在那迎面飛來的劍芒之上,陸葉臉色一凝,長刀轉輪如月,瞬息間刀光如雪,一道道月牙般的刀芒飛掠而出,齊齊迎上。
然而無論是之前的霸刀第一式,還是眼下的霸刀第二式,竟都無法阻攔劍光的突進,這劍芒看起來並不起眼,卻是氣勢如虹,勢如破竹。
自己的刀芒在觸碰到它的時候,竟如驕陽下的雪花一樣,消融殆盡!這他麼是星宿境能抵擋的東西?
那風如漠,簡直是在害人!
在意識到不對之後,陸葉掉頭就跑,靈力全力催動之下,速度很快達到了一個極限。但身後那如芒刺背的感覺越來越清晰,劍芒與自身的距離也越來越近,凌厲鋒銳的氣息,讓陸葉明白,一旦被這樣的劍芒刺中哪怕自身體魄強大,也萬萬抵擋不得。
只逃出不到五息,陸葉就不得以催動了虛空靈紋,瞬間消失在原地。幾乎在他消失的瞬間,那劍芒便貫穿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
千里之外,陸葉重新現身,然而還不等他喘口氣,那種被靈力氣機鎖定的感覺再次傳來,抬眼望去,千里之外,一點光芒正急速朝自己這邊掠來。
即便只是一道分裂出來的劍光,竟也有鎖敵追敵之效陸葉的一次挪移,根本沒有擺脫它,當然,主要是時間倉促,挪移的距離不夠遠。
才剛剛回收的御器再次打出,而且這一次打出去的御器不止一道,赫然是五六道之多,星空的環境下,御器急速飛掠四方。
陸葉持刀,站定身形,遙望著朝自己迅速逼近的劍芒,判斷著它和自己之間的距離。直到百里之地,才轟然出刀,一道道刀芒斬出。
他可以確定,哪怕自己再借助虛空靈紋挪移,這劍芒也會依然追擊自己,繼續這樣搞下去,不知要浪費多少時間。
所以想要擺脫這道劍芒就只有一個辦法——不停地消耗它的力量!
它終究只是一道分裂出來的劍芒,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力量消耗到一定程度,自然就會消弭不見。
陸葉不敢讓它近身,就只能斬出刀芒來應對,如此效果雖說不知如何,但勝在一個安全。
換做別的星宿境定然無法效仿他的做法,面對這樣一道劍芒,就只能硬拼,到最後大機率會凶多吉少。
月牙般的刀芒隨著陸葉揮動磐山刀不斷地轟擊而去,精準地撞擊在劍芒之上,待到彼此距離只剩下五里左右的時候,陸葉才催動虛空,離開原地。
重新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果不其然,那劍芒又追擊了過來。如法炮製!
最初的時候,還見不到什麼成果,劍芒的光澤和威力都沒有削減的跡象。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陸葉的不斷施為,能明顯地感覺到,劍芒的威力變弱了。
直到小半日後,劍芒的光澤已經暗淡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程度,這一次陸葉沒再催動虛空靈紋,而是持刀迎著那劍芒奔掠了過去。
彼此錯身的一剎那,一刀斬出。劍芒破碎!
被鎖定的感覺也同時煙消雲散。陸葉站定身形,不免唏噓。
區區一道劍芒,竟耗費了他小半日時間才化解掉,那飛劍的本體該有何等恐怖。
而且說到底,這根本就不是星宿境能擺脫的東西,也無法抵擋,那風如漠,怕不是想弄死自己?
可他若真有心,又何必多此一舉?
這確實是陸葉想岔了,風如漠既在那個時間點上將陸葉放走,就是篤定分裂出來的劍芒不會要了他的性命。
當然,吃點苦頭,受點傷是再所難免的,但修為到了星宿,恢復力變強,只要當時沒死,修養一陣總能恢復過來。
按風如漠的估算,陸葉這一趟所受之傷,大概要一兩個月才會完全恢復,到時候就能安然無事。
他卻低估了陸葉的手段,主要藉助虛空靈紋來挪移這種事,莫說星宿境,便是日照都是難以辦到的,除非提前有所準備。
陸葉也算是用了一個取巧的辦法,避免自己吃的苦頭。解決了劍芒,陸葉就近尋了一處荒星。
星空之中,多的就是這種荒星,還有四處漂泊的隕石,幾乎可以說是隨處可見,這樣的荒星上沒有半點生機,也不會孕育出什麼生靈,但卻有很大的機率能發現靈玉。
陸葉此前就在不少荒星上有收穫。
這次卻不是來找靈玉的,只是他需要一個地方來恢復自己,同時也要確定下自己如今所處的位置。
被風如漠裹挾一陣飛掠,已經出了陸葉事先規劃的範圍了,不過好在距離也不算太遠,所以問題不大。
與那劍芒的一場糾纏,讓他消耗不輕,取出靈玉握在手心,催動天賦樹的威能汲取,控制在不浪費的合理效率。
陸葉這才透過太陽星和太白星的方位來確定自己如今所處的位置。
他在之前的旅途中多次嘗試過這種方式,也算是有了點心得,所以不片刻後,便大概知道了自己和九州的位置。
再查探起自己的磐山刀。
風如漠說磐山刀內封了一道秘術,具體是什麼樣的秘術,他卻沒說,陸葉也不知道。
此刻仔細查探之下,發現磐山刀內果然有封印的痕跡,不過那一層封印不算牢固,所以只要自己灌入足夠多的靈力就可以將之打破,到時候內部封禁的秘術自能綻放出來。
這應該就是動用這秘術的手段了。
威能如何,陸葉不清楚,畢竟是一次性的,總不好拿來試驗一下,但日照境出手,應當不凡。
休息了小半日,恢復如初。
陸葉這才思量起風如漠指點的機緣一事,擺在他面前的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循著風如漠的指點去一探究竟,磐山刀內封印的秘術,就是為這一場機緣所準備的。
當然,陸葉也可以不去,反正磐山刀內的封印已經是一種好處了,留著它的話,以後或許能多一道保命的本錢。
而且風如漠也說了,那確實是一場機緣,不過也有危險。
但既是機緣,哪裡又沒有風險的,陸葉闖蕩至今,這個道理豈能不明白。
日照境強者指點的機緣所在,陸葉有點不太想錯過,便縱身躍起,順著風如漠指引的方向飛掠。
先去看看再說,若是真的太危險了,那就放棄便是,總不能看都不看,修士從來就沒有怕事的尤其對陸葉這種人來說,不知道就罷了,既知道了,總要一探究竟。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好奇心旺盛並非妖精一族獨有的特徵,幾乎每個種族的生靈都會有。
風如漠當初只是隨手一指,陸葉此前在與那一道劍芒的糾纏中更是不斷地騰挪,變幻方位,所以如今想要確定風如漠當初所指的方向,還是有些難度的。
星空中沒有合適的參照物的話,是沒辦法分辨什麼上下左右,往往一念之差,就是謬以千萬裡。
好在陸葉的方向感還算不錯,而且心性也算豁達,抱著一種找的到便看看,找不到就算了的心態,倒也沒什麼壓力。
一路飛一路查探,沒有任何發現。
足足飛了大半月之久,除了找到一些靈玉之外,一無所獲。
陸葉有點想要打道回府了,他估計自己怕是弄錯了方向,否則早就應該找到風如漠所指的機緣所在了。
打定主意,再在附近搜尋半月,若還沒有發現的話,就按原計劃,朝九州的方向返程探索。
這麼一想,心情更輕鬆了。
結果沒用半月時間,只不到十日之後,陸葉便遠遠地看到了一艘破破爛爛的靈舟。靈舟很大,上下三層,造型跟九州內靈舟的造型差不多的樣子,但顯然品質更高,而且是適合在星空中遠航的。
這靈舟一看便是那種極富進攻性的型別,整個靈舟的造型看起來頗為猙獰,彷彿一頭蟄伏的兇獸。
但也不知它到底遭遇了什麼,整個舟身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彷彿經歷過一場極為艱苦慘烈的拼殺,最明顯的破損,就是舟身側面的一個巨大窟窿,直透內部。
星空之中,這樣一艘造型猙獰而殘破的靈舟徐徐飄蕩著,很有一種詭異陰森的感覺。這就是風如漠所說的機緣?陸葉不敢確定。
但如果自己找的方向沒錯的話,應該就是這個了。這樣一艘破爛的靈舟算是什麼機緣?
陸葉沒有貿然上前,而是繞著這靈舟飛了幾圈,神念小心翼翼地鋪展開,遠距離查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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