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章 哪個時代的妖孽
雷光的忽然出手無疑打了九天星盜團一個措手不及,這邊的星盜沒想到對方行事真的會這麼決絕,戰艦外圍,已經有兩艘虎鯊戰艦被打爆,戰艦內的修士也死於非命。
如今星盜團的主戰艦正在被攻擊,而面對雷光這樣的對手,九天根本無力反抗。
所有星盜都惶恐不安。
“紫霄!”陸葉低喝一聲。
“在!”三當頭紫霄立刻應道。
“接管艦隊,儘量突圍!”自己身邊這些星盜能活下來多少,也幹係到最後他能得到的獎勵。
簡單來說,身為九天星盜團的魁首,就有責任保護自己麾下星盜的性命,九天這邊存活的星盜數量越多,他完成此次歷練能得到的好處就越大,陸葉當然不希望自己麾下這個星盜團死傷太大。
“那魁首你呢?”紫霄問道。
陸葉看向那邊雷光星盜團的主戰艦方向,神色淡漠:“擒賊擒王!”
話落時,身形朝外掠去,出了戰艦,直直地朝雷光的主戰艦撲殺過去。
值此之時,雷光主戰艦的中樞處,一個稜角分明仿若石頭雕刻而成,渾身上下泛著灰色光澤的修士大喇喇地站在那裡,滿臉的兇悍和狠厲之色。
正是雷光星盜團的魁首,天硯。
聯合各大星盜團,突襲黑雲大陸,便是出自他的手筆,自計劃開始至今便一切順利,如今終於要到了要收穫的時候。
“魁首,九天要突圍!”忽有聲音響起。
天硯冷哼一聲:“突圍?給我把他們全弄死,不聽號令還想活命,做他的春秋大夢!”
“魁首,九天那邊有人朝這邊奔襲而來,看模樣,好像是他們的魁首陸葉。”又有人喊道。
“殺了!”天硯根本沒將對方放在眼中。
隨著他一聲令下,當即便有十幾艘虎鯊戰艦朝陸葉迎了過去。
然而片刻後,伴隨著一聲聲驚呼,又有聲音響起:“魁首,攔不住,迎擊的虎鯊全軍覆沒了。”
天硯聞言大吃一驚,連忙收回觀瞧主戰場的目光,果然看到遠處一道身影如驚鴻一般朝自己所在的位置撲殺過來,期間己方有一艘艘虎鯊欲要攔截,但對方要麼輕鬆避開,要麼一擊將虎鯊打爆。
天硯微微有些吃驚,虎鯊戰艦的強度基本與初晉月瑤的修士體魄差不多,這麼輕鬆能打爆虎鯊戰艦,可見那陸葉果然有些實力。
這哪裡冒出來的狠人?根據他這邊掌握的情報,九天星盜團雖然不錯,可九天魁梧的實力應該沒這麼厲害才對。
但修羅場的歷練就是這樣,這件星空至寶內匯聚了古往今來無數妖孽的影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遇到一個。
天硯隱隱覺得,這個陸葉怕是某個時代的修士在這裡留下影子,因為如果對方是這個時代來參與歷練的,憑對方這般實力他應該不至於沒聽說過。
就說這一次的歷練似乎有些簡單了,雖然過程還是蠻坎坷的,但就整體歷練的強度來說,明顯有些不太對勁。
原來問題出在這九天星盜團上,這麼來看,這個九天星盜團才是此次歷練最大的難關啊。
“二當頭,攔住他!”天硯心中思量之時下了命令。
他麾下的這位二當頭實力相當不錯,根據他的判斷,就算去參與月瑤鬥戰場,自己的二當頭也能排進前一千位,而且出身蟲族,體魄極為強悍,便是比起他來都絲毫不遜。
二當頭領命而出,直朝陸葉那邊迎了過去。
更讓天硯感到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在他的觀瞧中,自己的二當頭與那陸葉倏一交鋒,便莫名其妙地落了下風,一片刀光閃爍中,二當頭強悍的肉身就驟然化作碎屍,然後變成點點熒光消散不見。
前後交鋒只不過三息時間,那陸葉甚至連大氣都沒有喘一下。
天硯的眼角都抽了起來,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罵,這他麼是哪個時代的妖孽在修羅場裡留下的影子?強的有些太過分了啊!
光芒忽然閃亮起來,天硯清楚地看到隨著陸葉的奔襲,一柄巨大的刀影忽然出現,更讓人驚懼的是,那刀影隨著距離的拉近,居然變得越來越大。
對比這巨大的刀影,陸葉的身影就如螞蟻一般渺小,可他提著這柄巨大的刀影,卻輕若無物。
無法言喻的壓迫感籠罩所有星盜的身心,天硯急忙高呼:“防禦!”
隨著他一聲令下,雷光主戰艦的防禦法陣被催發到了極致,整個戰艦都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中。
巨大的刀影已經被高高舉起,刀影最末端,是那幾乎不可察覺的身形。
陸葉一身血肉在劇烈蠕動,目光凝視前方的戰艦,隨著手臂的揮落,巨大的刀影也一併斬落下去。
巨刃斬!
這些年在四處奔波時,在永珍海下修行時,陸葉要麼在凝聚自身寶血,要麼在窺探天賦樹上先輩們留下的遺澤,還有一些時間都是在獠刀之內的青色大殿中度過的。
他如今從獠身上得到的刀術傳承已經不止之前那些了。
這巨刃斬便是其中一道傳承,來自一個叫閃月族的先輩,不過據陸葉打探到的訊息,這個種族本身就是一個很小的種族,而且早不知多少年前就已經滅族。
只有獠內留下的傳承,殘留著這個種族存在過的痕跡。
對付開啟了防護法陣的戰艦之類的目標,巨刃斬無疑是很好的手段,而這一擊,也凝聚了陸葉一半的法力!
對比拔刀斬,這一擊的威力絲毫不會遜色,只不過蓄勢的時間略有些長,並不是太適合於修士的爭鋒,反倒更合適眼下的場景。
一擊之下,籠罩戰艦的光暈陡然變得暗淡許多,戰艦震動不休,不知多少法陣在這一刻崩毀,巨大的力量衝擊之下,戰艦甚至橫向飄飛出千里之地。
戰艦內,眾多修士皆都東倒西歪,天硯的眼皮子在劇烈跳動。
讓他感到安心的是,這一擊之下,戰艦的防護撐住了,並沒有破碎,然而還沒來得及慶幸,就看到陸葉忽然身形打橫,長刀直指戰艦所在的方向,身形極速旋轉起來,而隨著這樣的旋轉,火光開始鋪展,轉瞬間,連人帶刀都化作了一條火龍鑽。
天硯哪裡不知陸葉想要幹什麼,這分明是要趁熱打鐵破了戰艦的防護,親眼見識到陸葉的恐怖實力,天硯怎能如他所願?
法力一催,立刻親自接手了戰艦的控制,意圖避開接下來的一擊。
然而這主戰艦體量不小,駕馭起來可沒有那麼的隨心所欲,繞是天硯拼盡全力也沒能成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旋鑽而至的火龍狠狠轟擊在戰艦的防護之上。
這一道傳承得自雷霆族的先輩,不過由雷霆族那位先輩施展出來的是雷龍鑽,跟陸葉眼下所展現出來的不太一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陸葉一身法力屬火行,施展出來的就是火龍鑽。
這一擊之下,戰艦防護終於被破開,陸葉去勢不減,連人帶刀直接將雷光的主戰艦鑽了個對穿,這才火光一斂,露出身形。
破爛的主戰艦內,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響起,戰艦防護被破之後,不知多少倒黴蛋被火龍鑽的威能波及,非死即傷。
天硯一顆心沉入谷底,單槍匹馬破了自己這一艘主戰艦的防護,而且幾乎把戰艦給打廢了……
這他麼是人乾的事?
就是現如今月瑤榜排名前二的那兩位也做不到吧?
這到底是哪個時代的妖孽啊?早知對方這麼強,他說什麼也不會下令攻擊九天星盜團,把人家請過來好吃好喝地供奉著都來不及。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儘管已經切實體會到九天魁首的強橫,天硯也沒有退縮,因為這一次歷練他耗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這麼退縮的話,那之前的投入都將打水漂,而且他篤定,就算對方再如何妖孽,施展了那樣兩道秘術,必然也消耗極大。
自己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幾乎沒有猶豫,天硯便衝出了戰艦,而隨著他的一聲令下,雷光這邊數位月瑤也緊隨其後。
轉頭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九天魁首。
印入眼簾的一幕讓天硯大喜過望,因為這傢伙此刻居然在吞服靈丹!
他果然消耗巨大,否則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吞服靈丹,而且是這種大把吞服的方式。
能戰!天硯心中湧出了信心,立刻便領著自己麾下的月瑤修士朝陸葉迎上,絕不給他半點喘息的時間。
陸葉表情平靜地站在原地,口中咀嚼著靈丹,腮幫子鼓鼓的,然後囫圇吞下,天賦樹的威能催動之下,靈丹藥效迅速發揮,消耗的法力清晰可察地得到補充。
目光盯在天硯身上,陸葉一眼就認出他是石族出身,也不知是不是影子。
如果對方是影子,那殺起來就沒有任何顧慮,可如果對方不是的話,那就不能殺了,不管怎麼說,他與石族還是有些交情的,永珍海那邊,吂碭也幫了他不少忙。
哪怕只是因為修羅場歷練時被安排的身份不同導致立場的對立,可他若是在這裡殺石族族人,總有些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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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天硯遁逃
破損的戰艦旁,天硯領著自己麾下數位月瑤朝陸葉撲殺而來,身為星盜,都是久經戰陣之輩,自然不會傻乎乎地一擁而上,奔掠之間已各自散開,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方式,彷彿一張大網朝陸葉兜去。
彼此距離迅速拉近。
有月瑤的身影忽然隱沒,有術法的威能開始綻放,更有修士祭出了法寶,當頭朝陸葉打去。
哪怕陸葉之前展現出了極為恐怖的實力,以眾擊寡,雷光的月瑤們也沒多少畏懼。
忽忽間,術法與法寶的威能將陸葉的身影籠罩,瞬間淹沒。
天硯卻在這個時候猛然驚呼一聲:“小心!”
轉頭望去時,原本應在遠處的陸葉竟不知怎地鬼魅般地出現在己方一個月瑤身側,漆黑的長刀橫斬而至,不帶半點殺機和氣息。
被盯上的月瑤正是之前施展術法的法修,本還以為自己得手,心神的鬆懈,剎那間的疏忽眨眼化作致命的危機。
他慌忙想要退去,可發現根本來不及,倉促間只能催動法寶之威護持己身。
周身驟然光芒大放,緊接著這份光明破碎開來,整個人更是如遭雷噬,猛地一僵,面色大恐,怎麼也想不到,被自己寄予厚望的護身法寶竟連對方的一擊都沒能擋下。
他這法寶的品級雖然不是很高,只有五星程度,但好歹是護身之用,怎麼也不該這麼輕鬆被人破開才是。
他想不明白,也沒辦法再思考下去了,因為當護身法寶被破之後,又是一刀迅疾斬落,直接將他的身形斬裂開來。
磐山刀在晉升法寶之後,除了變得更加鋒銳之外,對護身類法寶的剋制尤為顯著,正常情況下,陸葉就算手持七星八星的長刀,只一刀也不可能斬開對方的防護,但磐山刀可以。
沒有鮮血流出,在對方身軀被斬開的瞬間,這個月瑤就化作點點熒光崩碎開來。
這無疑說明對方只是一個影子,也不知是哪個時代的修士留下來的。
幾乎是在陸葉得手的瞬間,四面八方便有數道攻擊毫不留情地轟擊而至,這些星盜們出手根本不會顧慮同伴的生死,可見兇殘程度,反而在他們的立場看來,若是這一輪合擊能將同伴連帶陸葉一起解決的話,還是賺了的。
陸葉飄忽而去,轉瞬間又出現在了另一個月瑤身旁。
天硯目眥欲裂,麾下月瑤的死他不怎麼心疼,畢竟他不是真的雷光魁首,這只是他此次歷練的身份,與麾下月瑤並沒有實質性的交情,可如果自己麾下這些月瑤死傷太多,也不利於接下來計劃的展開,更會影響他這次歷練結算時的獎勵。
“你敢!”他怒吼著朝陸葉殺去,想要救下那個被盯上的月瑤,可哪裡能趕得上?他這邊才剛有所動作,那個被盯上的月瑤就在刀光之下化作了熒光消散。
第一個之後是第二個,第二個之後是第三個……
天硯悲哀地發現,自己麾下這些月瑤根本連敵人的衣角都摸不到,這個九天魁首也不知修行的是什麼樣的秘術,縱掠來去,鬼魅般倏忽,根本把握不到任何規律。
單單只是這樣也就罷了,關鍵這人手上一柄長刀的殺傷力還恐怖至極,就連自己麾下那能排進鬥戰榜前一千的二當頭都不是他三息之敵,更枉論其他月瑤?
在場能與他一戰的,只有自己!
可對方根本不與自己交鋒,只是跳來跳去的惹人心煩,他一個石族體魄倒是足夠強悍,可輪速度和靈活性就遠遠不及對方了。
心知再這麼搞下去,自己麾下這些月瑤只怕要被屠個乾淨,他當機立斷,怒喝一聲:“都退下!”
他要親自解決這個九天魁首!對方不敢與他交鋒,明顯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好惹。
僥倖存活的月瑤早已被陸葉殺的心驚膽戰,聽得天硯號令哪還有半點猶豫,紛紛作鳥獸散,個個心有餘悸。
可即便如此,也被陸葉銜尾追殺弄死了一個。
天硯已經殺了過來,一身宛若石頭雕塑而成的身軀泛起了明亮光芒,整個人的身軀都膨脹成了一個小巨人,兩隻眼眶中更是迸發出熾烈的光芒。
一手成拳,狠狠轟出,口中怒喝:“死!”
剛解決掉雷光一個月瑤的陸葉驟然轉身,磐山刀上光芒閃過時,神鋒靈紋已經加持,朝那巨大的拳頭迎擊而去。
拳刀觸碰的剎那,兇猛碰撞的法力化作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四方擴散,籠罩偌大一片星空。
天硯眸中的滔天憤怒化作驚愕,巨大身形仰面就翻飛了出去,視野隨之顛倒變換,一臉的茫然無措。
儘管已經在交手之前就知道這個九天魁首實力很強,可當真的交手之後才發現,對方的實力居然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強!
那隨著長刀斬擊出來的恐怖力量,竟連他都自愧不如。
這是人族?
能在同樣的修為與石族比拼肉身力量的,放眼星空有幾個種族,但絕不包括人族。
對方忽然宣洩出來的恐怖力量是怎麼回事?
更讓天硯驚懼的是,他分明感覺到隨著對方那一刀的斬擊,自己的拳頭上居然多出了一道裂痕!
這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因為論體魄的堅韌程度,石族放眼整個星空都能排上前三,強大的體魄向來是他們的立身之本,也是這個種族天生的優勢,就算比起同層次的法寶都要有所超越,可如今居然被一刀斬破了。
他本以為這九天魁首一直避著自己,是忌憚自己的實力,如今一番交手後才知道,根本不是這樣。
另一邊,陸葉身形滑出十幾裡便立刻穩住了,不得不說,月瑤後期的石族的力量確實大的有些離譜,若非他在星宿境走到極致,到了月瑤之後又有巨大成長,單是力量上交鋒還未必是對方的對手。
沒有任何停歇,陸葉拖刀而上。
天硯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就感受到了極為兇戾的氣息朝自己迅速奔襲過來,他怒吼一聲,滿臉的不服氣,悍然朝陸葉迎上。
方才一定是自己沒有發揮好!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碰撞在一處,拳影轟擊虛空,刀光肆意綻放,法力激烈碰撞不休。
少頃,天硯掉頭就跑。
打不了!
這九天魁首的身形太靈活了,自己總是慢上一拍,對方的力量還比自己更強,法力似乎也比自己更精純澎湃,最讓他感到絕望的是對方手中的長刀,鋒利的可怕,自己淬鍊了一生的體魄竟擋不住那一次次斬擊。
這片刻功夫,天硯渾身上下就遍佈傷痕,而且他清楚地感覺到這一道道傷口中居然還有詭異的力量縈繞,阻擾了傷勢的癒合。
他暫時還有自保之力,可他能肯定,再這麼打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趁著現在還有餘力,自然是能跑多遠跑多遠,至於這次歷練的獎勵……命都要沒了,還要什麼獎勵?
在歷練中失敗又不是第一次,天硯早已習慣,自然知道什麼時候該做出取捨。
讓他感到慶幸的是,九天魁首沒有追殺他的意圖,只是目送他逃亡進星空深處。
只是……好憋屈啊,明明距離成功只差最後一步了,九天陸葉,天硯將這個名字深深地印在腦海中,因為以後的歷練說不定什麼時候還會遇到這個影子,到時候可千萬不能與對方交惡了。
魁首逃了!月瑤層面死傷慘重。
雷光星盜團頓時慌了,原本陸葉在與天硯這些月瑤爭鋒的時候,雷光的戰艦還在對著九天星盜團圍追堵截,氣勢洶洶,可隨著陸葉殺回,雷光的星盜們也一鬨而散。
陸葉重新回到自己的主戰艦上,方才的一輪激戰,這艘主戰艦被打的破破爛爛,麾下的虎鯊戰艦更是有諸多折損。
“魁首!”紫霄領著一群星盜迎了上來,一臉的膜拜神色。
他們方才雖然在遁逃,可也親眼見識了到自家魁首的勇武無敵,對於常年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的星盜來說,有這樣一個魁首坐鎮,無疑就有了一根定海神針,讓人心安。
“死傷如何?”陸葉問道。
紫霄連忙回道:“折損差不多三成的樣子。”這還是陸葉這邊解決的足夠快,否則死傷就肯定不止這麼點了。
陸葉點點頭,三成,還在能接受的範圍內。
“接下來咱們怎麼做?”紫霄問道。
方才的種種變故著實出人意料,九天原本是跟雷光合作,追殺黑雲艦隊的,結果現在自家魁首把雷光殺的七零八落,還把人趕跑了。
這多少有些滑稽,可站在紫霄的立場來看,這事怪不得魁首,畢竟是雷光先動手的,魁首這麼強豈能不反擊?
誰知道雷光這麼不堪一擊,被魁首幾下打跑了,他跟隨魁首這麼多年,還真不知道自家魁首實力竟如此彪炳。
陸葉轉頭看向戰場所在。
戰場的局勢很明朗,各大星盜團在雷光這邊的統籌排程之下,對陣黑雲艦隊已經佔據了絕對的上風,此刻逃亡的黑雲艦隊也被星盜團圍聚了起來,逃無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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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一線光明
即便之前負責統籌排程的雷光沒了,各大星盜團成了一團散沙,可局勢如此,黑雲想要翻盤的希望也不大。
放任不管的話,黑雲必定會在這裡被殺的一乾二淨。
所以陸葉只是略一思量,便開口道:“隨我參戰,護送黑雲離場!”
紫霄頓時驚了:“啊?”
他身後諸多星盜也是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陸葉,一個個心中冒出巨大疑問,咱不是星盜嗎?
護送黑雲離場……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下一瞬,紫霄便露出瞭然神色,望向陸葉的表情愈發佩服:“我明白了我等誓死追隨魁首!”
一群星盜跟著高呼:“我等誓死追隨魁首!”
這麼強大的魁首哪裡去找啊,所以不管魁首做了什麼難以理解的決定,他們都不會有任何忤逆之心。
陸葉忍不住看了紫霄一眼:“你明白什麼了?”
紫霄振奮道:“魁首難道不是想吃獨食嗎?咱們先護送黑雲離場然後再……”抬手比劃了一個手起刀落的架式。
這無疑是一個老星盜應有的思維,這麼多星盜團一起聯手,就算拿下了黑雲,又能分得多少好處?
可若是吃獨食的話,那就不一樣了,必定能一口吃成個胖子!不愧是魁首,藝高人膽大!
陸葉目光閃了閃,沒做解釋。
他當然不是要吃獨食!
誠然,這一次的歷練場景,修羅場給與自己的任務便是與其他星盜團合力,追殺黑雲艦隊,將黑雲修士趕盡殺絕。
這樣一場歷練對他來說確實不算難,縱觀之前經歷的種種,最大的難點就是自家那二當頭聯合秦茹母女的詭計,若非他有天賦樹傍身,還真可能著了道。
這也符合他從陳玄海處瞭解到的情報,初次歷練的修士不會遇到太難的任務。
但即便只是一場歷練,陸葉也不願去為非作歹。
一路行來他都在思量該如何做。
直到雷光率先發難,他出手反擊……
如今他已經把雷光打跑了,又殺了不少星盜,那就索性一條道走到底。
懲奸除惡,鋤強扶弱,吾輩修士義不容辭!
至於二當頭的誤會,由得他誤會便是,不影響什麼。
看戲半晌的九天星盜團終於加入了戰場,破爛的主戰艦外,一艘艘虎鯊圍繞,朝戰場方向開赴過去。
雷光與九天的衝突,其實星盜團那邊根本沒有察覺,因為他們一直在圍攻黑雲艦隊,哪裡有什麼功夫去理會別的事。
只是雷光逃走,再沒有新的指令傳來,讓各大星盜團感到很疑惑罷了,他們想聯絡雷光,卻也聯絡不上。
這就導致九天的入場無比簡單,因為星盜團根本沒將九天當外人,包圍圈處主動敞開了一道缺口,讓九天的戰艦順利插了進去。
緊急著異變突起,毫無徵兆地,九天星盜團的戰艦居然朝四方發起了猛烈攻擊,一時不察之下,附近的一艘艘星盜戰艦倒了大黴。
陸葉更是一馬當先,領著自己的星盜團朝前衝殺,所過之處,摧枯拉朽,直接將混亂的戰場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包圍圈中心處,一艘巨大的戰艦甲板上,一個容貌嫵媚的女子站在船舷般,眸光憂心忡忡地打量四周戰況。
她覺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明明只有星宿境界,結果被丟進了這樣的歷練場景中,而且她的身份還是黑雲宗的傳人!
這次歷練的任務要求是在黑雲修士的護送下,前往鄰近星系避難。
正常來說,修羅場的歷練,什麼樣的修為進什麼層次的場景,她星宿修為,按道理來說進入的場景就是星宿應該能夠應付的。
她也聽說過,有些倒黴蛋會被丟進一些自己應付不了場景。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這樣的倒黴蛋!因為這種事發生的機率實在太低太低了。
縱觀這偌大戰場,她一個星宿能幹什麼?只能在這裡發呆,完全左右不了自己的命運。
心中慌亂不安,因為自逃亡開始,黑雲艦隊的力量便在被一點點削弱,到了此刻,更是被圍堵在了這裡,前進不得。
一個個星盜團就如嗅到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撲殺過來,讓她心情壓抑。
即便如此,她也在尋找那一線光明。
因為她知道,修羅場不可能給自己安排一個死局,修羅場的種種場景是歷練之用,如果是必死之局那就失去了歷練的本質。
她還有一份期待,或許是鄰近星系的修士得到訊息前來接應,又或者是那黑雲宗主臨死之前對她的暗中叮囑得到應證。
她這次歷練的身份是黑雲宗傳人,死去的黑雲宗主名義上是她的父親,一個父親臨死前對女兒的殷切叮囑,自然是可信,也值得期待的事情。
可她一直都沒有等到那一線光明。
直到此刻喧鬧的戰場中忽然出現了異常的動靜,她連忙扭頭朝那個方向望去,可惜因為實力不足,戰場又太過混亂,所以沒辦法看的太清楚,只能開口問道:“蘭長老,那邊怎麼了?”
她的身後,一個佩戴著半張面具,遮擋了一半容顏,英姿颯爽的女子持劍而立,她便是嫵媚女子口中的蘭長老,也是黑雲大陸的第二強者,自逃亡開始便寸步不離地守護在嫵媚女子身旁。
蘭長老此刻也察覺到了那邊的動靜,凝神一瞧,皺眉道:“星盜團不知怎地發生了內訌,有一支星盜團在攻擊自己的同伴,而且在朝我們這邊靠近!”
嫵媚女子聞言美眸一亮:“哪個星盜團?”
蘭長老又觀瞧了一下,這才道:“似乎是九天星盜團。”
九天星盜團主戰艦外有鏤刻九天兩個大字,她自然認得。
“九天……”嫵媚女子只覺有些耳熟,自己彷彿在哪裡聽過,沒工夫深思,連忙開口道:“快讓他們過來。”
蘭長老愕然:“少宗主,他們是星盜!”
黑雲的破滅,無盡的逃亡正是這群星盜所為,蘭長老恨透了這些傢伙,又豈會主動讓他們靠近?
嫵媚女子略一沉吟,神念湧動,悄悄地給蘭長老說了一句。
蘭長老的眸子也不禁瞪大了許多,驚愕萬分地望著嫵媚女子:“小嬈,這事可不能開玩笑。”
嫵媚女子道:“爹臨死之前親口告訴我的事,我又豈會開玩笑?蘭長老,咱們這次是否能夠脫困,就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她苦心等待的一線光明,終於來了!果然,修羅場的歷練不會是死局。
蘭長老聽聞這是老宗主的遺言,這才頷首,取出音符傳令下去。
九天星盜團方向,陸葉一路殺來,原本他還以為想要靠近黑雲艦隊有些難度,誰知隨著九天的靠近,黑雲方面居然有主動接納的意圖。
這讓他有些不解,不知黑雲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無論如何,這對他來說都是好事,忽忽間,身形繼續前掠,直到看到一艘巨大的戰艦,閃身朝那邊掠去。
既要與黑雲方面合作,護送他們突圍,陸葉當然是要找這邊的主事人表明立場,方才主動出手殺星盜便是他誠意的展現,黑雲這邊應該是有所察覺,否則不可能主動接納。
閃身落在寬敞的甲板上,陸葉立刻察覺到好幾道月瑤的氣息和神念鎖定在自己身上。
他目光掃過,看到了一個佩戴半張面具,一手持劍的女子,對方的氣勢很強,無疑有月瑤後期的水準。
這個女劍修一臉戒備,雖然沒有親自跟陸葉交手,可只從陸葉方才一路橫掃無敵的架勢來看,她便知道陸葉的實力絕不在自己之下。
四目相對,陸葉微微頷首,正想問問她的身份,卻聽女劍修身後有人“咦”了一聲。
陸葉目光望去,待看到那嫵媚容顏之後,不禁怔在當場。
因為他發現,自己認得這個女子,而且還曾與對方有過一些合作。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彼此間一直沒有再交集,卻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這可真是有緣分。
對比當年,女子變化不大,只不過修為明顯提升不少。
若是在外面,兩人自然會立刻相認,但這裡終究是修羅場的歷練場景,還是少做一些不符合當前身份的事情比較好。
所以陸葉只是衝對方微微頷首,淡淡開口道:“九天陸葉,哪位能做主?”
嫵媚女子從蘭長老身後走出,面上掛著笑容:“黑雲少宗主,玉妖嬈。”
“少宗主小心!”蘭長老依然保持著戒備,抬手攔了一下玉妖嬈。
玉妖嬈卻是徐徐搖頭,面上滿是自信:“不礙事的,他……不會傷害我。”
蘭長老目光閃了閃,想起玉妖嬈方才給她傳音說的那句話,心中已經明瞭。
陸葉一時有些哭笑不得,見到玉妖嬈的時候他心中就有猜測,誰知人家真的就是黑雲傳人。
暗暗慶幸,幸虧自己棄暗投明,否則這殺到最後看到玉妖嬈了,動手還是不動手呢?
動手是不行的,本就認識,而且當年在輪迴樹那邊,玉妖嬈還幫了他不少忙。
可不動手的話,那就意味著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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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突圍
黑雲主戰艦的甲板上,玉妖嬈對著陸葉盈盈一禮:“小嬈見過二叔。”
陸葉愣了一下,不明白對方這一口二叔喊的是什麼意思,不過很快便看到玉妖嬈衝他眨了眨眼,立刻明白這是玉妖嬈給了自己一個符合方才舉動的身份。
心念轉過,順著話接了下來:“多年不見,小嬈也長這麼大了。”話鋒一轉接著道:“閒話少說,我先護送你們突圍。”
玉妖嬈急忙問道:“二叔要怎麼做?”
陸葉轉頭看向前方:“我開路,你們跟上!”
話落時,縱身掠起,朝那個方向的星盜團戰艦殺了過去。
玉妖嬈一驚,連忙下令:“快跟上!”同時眸光擔憂地朝陸葉那邊望去。
當年初見時,兩人都只是神海,而且那個時候她比陸葉的修為還高出一個小境界,可現如今,她才只是星宿,陸葉居然已是月瑤,彼此相差足足一個大境界。
玉妖嬈完全不知道陸葉是怎麼修行的,為何修為提升如此恐怖。
不過修為高是一回事,能否擁有相應的實力又是另外一回事,星盜團雖然看起來像是一團散沙,但數量太多了,這樣單槍匹馬衝殺過去,若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提心吊膽間,讓她心神震撼的一幕印入眼簾。
那一抹刀光縱掠間,擋在前方的一艘艘虎鯊戰艦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便被打爆開來,化作一團團燦爛火光。
只短短十幾息時間,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居然就被清理出一條暢通的通道。
黑雲艦隊立刻順著這條通道朝前開赴。
眼見黑雲有要遁逃跡象,四周圍聚的星盜團攻勢愈發兇猛了,五顏六色的光芒從四面八方襲來,這偌大戰場就如綻放了一場煙火盛宴,絢爛美景之下,不知多少生命的氣息湮滅。
黑雲這邊的修士無疑是極為忠心的,無數修士駕馭著虎鯊或者小型戰艦,拱衛在玉妖嬈所在的主戰艦四周,奮力抵擋來自星盜團攻勢的同時,也在拿自身當做主戰艦的防護。
跟著陸葉一起過來的九天星盜團也加入其中,三當頭紫霄心驚膽戰,惶恐不安,雖然佩服自家魁首做下要吃獨食的決定,但真的走這一步了他才發現,想達成這個目的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原本他們應該是星盜團的一員,如今卻成了被圍攻的物件,立場反轉的夠徹底的。
忽忽間,陸葉開路的前方,一艘主戰艦橫亙星空,也不知是哪個星盜團的,眼見他勇猛殺至,那主戰艦上各種法陣嗡鳴,一道道明亮光芒匯聚成強大攻勢,朝他轟殺而來。
陸葉輕鬆避開,來自戰艦的攻勢雖然強猛,但因為都有一定的蓄勢時間,所以並不適合用來對付修士,因為很容易會被避開。
巨大的刀影再次被祭出,陸葉奔掠之間氣勢與刀影同時攀升,旋即狠狠斬擊在這艘主戰艦上。
對比雷光的主戰艦,這艘戰艦的檔次無疑要差上一籌,再加上這支星盜團沒能及時調整好防護,這一擊之下,竟直接將偌大的主戰艦當空斬成了兩截,那切口處光滑如鏡。
不知多少星盜在這一擊下死於非命,餘者更是驚恐逃竄。
玉妖嬈遠遠地望著這一幕,心神激盪不已,不由回想起當年在那太初境中,陸葉好像也是這樣的所向披靡,大殺四方,所以哪怕那個時候她其實並沒有獲得前百名次的資格,可就是因為一直得到了陸葉的庇護,安穩地待到了最後,最後得到了一份來自太初境的靈光,憑此晉升星宿。
時隔多年,那種讓人心安的安全感再一次縈繞心頭,彷彿只要這個男人站在身前,任何煩惱和擔憂都可以煙消雲散了。
“厲害!”她的身旁,蘭長老忍不住讚了一聲。
玉妖嬈問道:“蘭長老比二叔如何?”
蘭長老搖頭:“我遠不如他!”
玉妖嬈紅唇微微圈起,她可是知道蘭長老的心高氣傲的,身為劍修,而且本就是黑雲的最強者,尋常月瑤根本不如她的法眼,可陸葉居然能讓她承認自己遠遠不如……
心中念頭轉過時,數道身影忽然從各個方向朝陸葉那邊撲殺過去,玉妖嬈忍不住神念湧動傳音一句:“小心!”
她看出那幾個身影個個都是月瑤。
雖說陸葉已經展現出恐怖的個人實力,一路衝殺破滅了眾多虎鯊,連帶著一艘主戰艦,但這些月瑤們把握戰機的時機也是巧妙無比,他們明顯覺得陸葉在毀了那主戰艦之後消耗巨大,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時?
“我去助他!”蘭長老急急說了一聲,手中長劍一聲清越劍鳴,身合劍光就殺進了前方戰場中。
然而還沒等她趕到地方,陸葉那邊就已經手起刀落,殺小雞一樣斬了一個離他最近衝的最兇的月瑤!
僅僅只是這樣也就罷了,關鍵被他殺的那個還是個月瑤後期!對方察覺不妙及時祭出的防護,跟紙糊的一樣脆弱。
蘭長老忍不住眼簾一縮,暗暗慶幸,幸虧這位是黑雲的人,若他真是個星盜,那這一趟黑雲必定凶多吉少。
先滅一人,陸葉立刻朝第二位月瑤衝殺過去。
對方眼見陸葉居然還是如此兇殘,哪裡還敢靠近,匆忙調轉身形便要遁走,卻不妨蘭長老此刻人劍合一殺至,攔住了他的去路。
陸葉見狀,當即換了一個目標。
十息之後,所有來襲的月瑤死的死,逃的逃,場面一片明朗。
不怪那些月瑤膽小怕死,實在是同伴死的太快了,哪怕任何一個月瑤能與陸葉稍作糾纏,他們也能看到獲勝的希望,可就連月瑤後期都擋不住陸葉三刀,誰還有膽子放肆?
星盜們是最趨利避害的群體,向來無利不起早,有利益的時候一擁而上,可遇到風險了跑的比誰都快。
如果雷光還在,那麼在雷光的統籌排程下,星盜團聯手起來倒也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可雷光這邊早就被陸葉殺穿了,就連雷光的魁首都已逃之夭夭。
星盜團數量雖多,一盤散沙之下根本難以成事。
緊密的包圍圈徹底被殺穿了,當殘破的黑雲艦隊從缺口中逃離的時候,就意味著這一場追逐戰到了尾聲。
黑雲艦隊逐漸遠去,大大小小的星盜團匯聚在一起,中間隔著一個橫刀而立的陸葉。
一人之身攔截星空,卻再無一個星盜敢有放肆,那一柄漆黑長刀彷彿一個無底黑洞,這一戰之下不知吞噬了多少星盜的性命。
直到心有不甘卻無能為力的星盜團各自散去,陸葉這才掉頭朝黑雲離去的方向追擊。
等他這邊追到前方逃走的黑雲艦隊的時候,卻奇怪地發現整個艦隊的體量變得龐大了不少。
艦隊明顯多了許多新的戰艦。
黑雲主戰艦上,玉妖嬈正衝他揮手。
陸葉閃身掠了上去,發現這裡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此刻正在審視打量他。
玉妖嬈知他心中疑惑,便主動解釋起來。
陸葉這才知道,是鄰近的星系派遣艦隊和修士前來接應他們了,只不過路途遙遠,來的稍微有些晚,激烈戰事結束了他們才姍姍來遲。
在玉妖嬈的介紹下,各自互相見禮。
看的出來,玉妖嬈很開心,因為歷練至此,她的任務就算是基本結束了,這一趟總歸是有驚無險,而且以星宿之身參與到這樣的歷練中,得到的獎勵也不會太差。
閒說一陣,陸葉告辭離去,他在這裡的身份是星盜魁首,自然不好跟著一起前往鄰近星系,那幾個趕過來的月瑤望著他的表情明顯滿是忌憚的神色,顯然是聽說了他之前的驚人戰績。
與玉妖嬈辭別,陸葉縱身離去。
九天星盜團的戰艦就在遠處等候。
“二叔!”玉妖嬈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陸葉回頭望去,只見她急急地飛掠了過來。
陸葉站定身形。
走到近前,玉妖嬈忽然伸手一翻,手上多出一物。
陸葉定眼看去,一眼就認出這東西是進入歷練時看到的那件寶物,一個圓球模樣通體碧綠的東西,黑雲的覆滅正是由它引起的。
他這次的歷練任務就是奪取此寶,然後將黑雲修士趕盡殺絕。
“你看看這是不是真的寶物。”玉妖嬈將它遞了過來,“我得到的資訊中說,此寶幹係到修士晉升日照的秘密。”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引來那麼多星盜團的覬覦,一般的寶物還不至於為黑雲招來如此禍端。
陸葉眉頭一揚,拿起那圓球,嘗試催動法力灌入其中,卻沒有任何反應,神念窺探,也毫無察覺,便搖頭道:“應該不是。”
歷練場景中出現的寶物,有些是真的,就意味著可以帶出去使用,可是有些是假的,就如眼前這個圓球,它只是此次歷練場景的一個道具,名義上它暗藏了晉升日照的秘密,可實際上它什麼都不是。
“那可惜了。”玉妖嬈有些惋惜,因為如此此寶如果真的暗藏晉升日照的秘密,那定然價值無限,尤其陸葉正好月瑤後期,此寶對他應該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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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真有一個二叔
陸葉將那所謂的寶物遞還給玉妖嬈,她卻抿嘴一笑:“送給你了。”
這個東西不管是真的寶物,送給陸葉都會影響到她最後獎勵的獲得,因為這是她此番歷練的任務之一,要將此寶帶走。
不過這一趟若沒陸葉,她恐怕連命都沒了,如今多虧了陸葉才能完成歷練,送出去又有什麼關係。
陸葉聞言也沒推辭。
旋即兩人又互動了修羅令的印記,玉妖嬈這才俏皮地衝他眨眨眼:“二叔,那咱們回頭見!”
轉身離去。
陸葉目送,很快,重新休整的黑雲艦隊便朝遠處開赴,直到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陸葉這邊正要返回九天星盜團那邊,卻忽然發現自己動彈不了了,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禁錮。
他也沒慌亂,因為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四周景色忽然破碎,緊接著世界崩塌,點點熒光從四方聚集而至,然後湧入他的修羅令中。
視野陡然變得清明。
等陸葉回過神的時候,人已不在那廣袤星空中,濃鬱的界域氣息籠罩己身,四周有修士突兀出現或者消失的痕跡。
第一次歷練結束了,他回到了天修羅界。
左右打量了一眼,又憑藉修羅令感知了一下自己的洞府位置,陸葉發現自己回來的位置,正是之前進入歷練時的位置,好像沒有任何變化。
不過下一刻陸葉就露出驚奇神色,低頭朝自己的右手望去。
因為他發現自己帶回來一件東西,正是玉妖嬈最後送給他的那個“寶物”。
這還真是寶物?陸葉愕然,他拿到此寶的時候明明用心查探過,沒有任何發現,所以理所當然地覺得這玩意只是那一場歷練中的道具。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此寶他是不可能從歷練場景中帶出來的,只是最後結算的時候,因為此寶在他手上,會多給與他一些修羅印作為獎勵。
能帶出來,就意味著這玩意不是無用的道具,它真的是一件寶物!
陸葉驚奇不已,難不成……此寶還真幹係著修士晉升日照的秘密?
再仔細查探了一番,依然沒有任何發現,陸葉想將它收進儲物戒,結果發現居然也收不進去。
這讓他無比驚訝。儲物戒收容不了的東西有三種可能,一種是體量太大,超出了儲物戒能收容的範疇,第二種可能就是內部自成空間,與儲物戒的空間有衝突,最後一種便是
有血有肉的活物。
這個圓球一樣的玩意,體量並不大,自然沒有超越儲物戒能收容的範疇,這圓球也不是什麼活物,那麼就只有一個解釋了。
此物內部自成空間!
這倒是出乎陸葉的意料。
沒有仔細查探,陸葉先是返回了自己的洞府,然後取出修羅令看了一下。
歷練結束了,他當然要關心一下自己此次的收穫,畢竟來修羅場的主要目的就是賺取修羅印,磨礪自己只是附帶。
查探之下,陸葉眉頭一揚,因為此次歷練的收穫超過了自己的預期。
眼下修羅令中儲存的修羅印居然有十五萬多。
這其中有一萬修羅印是他花費靈玉兌換出來的,換句話說,這一場歷練自己收穫了十四萬多的修羅印!
算算時間,用了不到二十天的樣子。
修士參與歷練,在歷練的場景中每待一天都是有最基礎的修羅印作為獎勵的,這是所有修士都知道的情報。月瑤層面是兩千修羅印,換句話說,陸葉只要進入了歷練的場景,不管做什麼,哪怕躲起來不參與任何紛爭,一天也能獲得兩千修羅印,當然這麼幹是有很
大風險的,會引起修羅場的注意,說不定什麼時候忽然就會降臨一些危機。
星宿似乎是八百的樣子,日照則是五千。
二十天的時間基礎獎勵就是四萬修羅印,那多出來的無疑是修羅場根據陸葉這一次的種種表現,給與的獎勵。還行……陸葉對這個收穫還是很滿意的,在他的預期中,自己的收穫會比這個數字要低很多,畢竟他這一趟沒有按照修羅場的指示去行事,而是遵從了自己
的本性。他隱隱猜測,最後關頭玉妖嬈將那寶物送給了自己很大程度上提升了自己的收穫,因為他的任務之一就是奪取這件寶物,不管它是怎麼來的,反正最後關頭
在自己手上。
怪不得修羅場這地方讓修士們趨之若鶩,二十天時間賺取十四萬修羅印,換算成靈玉就是一百四十萬!
在別的地方,哪個修士賺取靈玉的效率能有這麼高?
當然,修羅場的歷練風險也大,有這樣的收穫倒也不奇怪,別說他一個月瑤了,就是日照來了這裡,都要做好隕落的心理準備。
十五萬修羅印不少,可相對於他要兌換的資源來說,又不算什麼了。
修羅寶庫中,最便宜的菩苓果都要將近二十三萬修羅印,他曾經煉化過的白月晶更是高達一百一十萬……
修羅令忽有震動,陸葉查探了一下,發現是玉妖嬈傳訊過來,詢問他的洞府位置。
陸葉如實告知。
等不到半個時辰時間,修羅令就又有動靜,查探之下,還是玉妖嬈傳訊,只有簡單的兩個字。
開門!
陸葉開了洞府,定眼一看,果然見到玉妖嬈笑顏如花地站在外面,嫵媚容顏配合那豐滿的身材,當真是秀色可餐。
“怎麼來的這麼快?”陸葉愕然,天修羅界是很大的,玉妖嬈居然只花了半個時候就趕了過來,著實令人費解。
玉妖嬈道:“我的洞府就在不遠處。”
陸葉瞭然。
“二叔,不讓我進去嗎?”玉妖嬈衝他眨眨眼。“莫調皮!”陸葉說著話,拿起修羅令對她打了一道玄光,這一聲二叔喊的,不知道讓他老了多少歲,而且他敢肯定,算年紀的話,玉妖嬈絕對是要年長他的
。
玉妖嬈嘻嘻笑了一聲,揹負著雙手蹦蹦跳跳地走進了洞府。
左右打量了一眼:“你這洞府也太寒酸了,也不知道打理打理。”
陸葉沒回應,歸漪跟他說過,洞府是可以擴建的,不過要在擴建之前要提請修羅場,而且還要付出一定數額的修羅印。
陸葉哪有心思去做這個,這裡終究只是他暫時的容身之地,能有一個安穩的環境就可以了。
洞府裡面只有幾件簡單的傢俱,都是陸葉自己隨身攜帶的,玉妖嬈隨意尋了一個位置坐下。
小小的洞府內頓時滿室幽香,令人沉醉。
陸葉想了想,來者是客,便取出茶具烹煮起來,有一句沒一句地與玉妖嬈閒聊起來。對於她居然會在修羅場中,陸葉還是很奇怪的,詢問之下這才得知,玉妖嬈出身的九玄星系,在位置上與歸漪的雨花星系差不多,都是比鄰著修羅星域的,
所以九玄星系的修士在修為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基本都會來修羅場中歷練,這方面他們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可以說無論雨花星系還是九玄星系,修士們或許沒有去過永珍海,但絕不可能沒有進過修羅場。
玉妖嬈當年得了太初境的靈光,憑此晉升了星宿,前途無量,九玄那邊對她自然是大力栽培,各種修行資源應有盡有,修為提升也極為迅猛。
星宿中期的時候,她就來到修羅場了,比起陸葉這個初來乍到的,她在這裡磨礪的時間要長的多。
期間也遭遇過許多次危機,不過最終都化險為夷。
這一次最驚險刺激,因為她一個星宿被丟進了月瑤們的歷練場景中,整場歷練她都只能當個看客,完全無法左右自己的命令。談及才經歷的歷練,玉妖嬈一臉的心有餘悸,雙手捧著茶盞道:“幸虧危機時刻你殺了出來,要不然這一趟恐怕真要遭殃。”說起這個,忽然又有些氣鼓鼓地
望著陸葉:“我一直在等你,你動手的時機也太晚了。”
陸葉眨眨眼:“你在等我?你知道我跟你在一個歷練場景?”
玉妖嬈道:“我不知道二叔就是你,直到你忽然殺出來。”
陸葉怔了一下,隱約反應了過來:“所以這個二叔不是你隨口喊的?是真的有一個二叔?”
玉妖嬈茫然了,定定地望著陸葉:“你不是黑雲的人嗎?”
陸葉道:“我是九天星盜團的魁首!”
四目相對一陣,玉妖嬈哭笑不得:“那我二叔呢?”
陸葉哪裡知道二叔在哪?
不過直到這時他才明白,玉妖嬈那個二叔確實不是隨口喊出來的,而是真有這麼一個人。
其出身黑雲大陸,隱藏在某個星盜團中伺機行事,結果直到最後都沒有露面,因為已經沒必要露面了。
而玉妖嬈之所以在等待二叔,無非就是因為黑雲宗老宗主臨死之前暗中叮囑過她,告知了她星盜團中有自己人,這也是她的一線生機。
其實兩人之間還有一件信物可以印證二叔的真實身份,不過玉妖嬈在看到陸葉之後,理所當然地將他認成了二叔,所謂的信物都沒有拿出來。
得知這種種原委,陸葉也頗感驚奇。他棄暗投明一方面是遵從本心,另一方面也是在反擊雷光之後的順勢而為,卻不想弄出了這樣的陰差陽錯,不過不管怎樣,結果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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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命運骰子
小半日後,玉妖嬈離去,臨別之時告知陸葉了自己洞府的大概位置,讓他有空了記得去尋她,陸葉滿口應下。
送走玉妖嬈,陸葉算算時間,距離鬥戰榜結算好像只有十天左右的樣子了,這麼點時間應是不夠他再參與一場歷練的,除非是那種最簡單的與人爭鬥的場景。
而且修羅場這邊還有一個規則,那就是修士在一場歷練之後,短時間內是沒辦法再進行下一場歷練的,這個時間有長有短,至於什麼時候能再開始,修士透過自己的修羅令便可感知。
既不能參與歷練,陸葉正好去挑戰一下月瑤層面的鬥戰場,如今他排名第七,自然不能讓他滿足,他的目標是月瑤榜的榜首!
不過在挑戰之前,他還是先聯絡了核桃,畢竟自己與她有過約定,每次參與鬥戰場爭鋒的時候她都會對自己下注,繼而獲得收益,這收益可是有一半是自己的。
訊息傳出沒多久就得到了回應。
“你現在就要挑戰?能不能等兩天,我這邊的歷練快要完事了,等我回去再挑戰好不好?”
陸葉沒想到核桃也進了歷練場景中,如今也不知道在哪裡受苦受難,只能回了一句:“別死了!”
核桃若是忽然暴斃,那他之前的收益都將跟著打水漂,只有這女人活著回來,他才能得到相應的好處。
核桃不在,陸葉失了繼續挑戰的興致,而且這個時候挑戰,未必能夠如願,因為排在他前面的那些修士或許還沒有迴天修羅界。
既如此,那就等結算前三日再說了。
左右無事,將那圓球一樣的寶物取了出來,仔細查探,想要窺探其中奧妙,結果無論陸葉怎麼做,都看不出它有什麼特別之處。
略一思量,陸葉對著這圓球一掌拍出。
他只是輕輕一拍,根本沒用太多力氣,然而就是這樣的一掌,圓球便轟然崩碎開來。
陸葉愣了一下因為這麼容易就被破壞,此物明顯不是寶物,可沒辦法將它收進儲物戒就很令人費解。
不過很快,陸葉就在一堆碎片中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一個四四方方,大約只有嬰兒拳頭大小的東西,好似水晶雕鑿而成,模樣像是一個放大的骰子,可表面並沒有任何字型,反而一片光滑。
陸葉抬手捻起,仔細打量,沒瞧出太多名堂,嘗試將它收進儲物戒,發現沒能成功。
立刻明白,那圓球一樣的東西果然不是寶物,寶物是隱藏在其中的這個骰子。
但陸葉是真搞不清楚此物到底有什麼用,嘗試催動法力灌入其中,絲毫沒有被接納的跡象,神念探查,也沒有異常。
驀然間,他心念一動,這個東西既然來自歷練的場景中,那麼或許在修羅寶庫中能夠得到解答!
因為修羅寶庫裡有一個地方會回收一些稀奇古怪的寶物,根據寶物的價值給與修士一定數量的修羅印作為獎勵。
一般情況下,修士若是得到了自己不認識的寶物,都會去那個地方看看,不為回收,只為讓修羅寶庫幫忙鑑定一下。
這是一個常識。
所以在修羅寶庫的坊市內,修士是很難撿漏的,因為哪怕再稀奇古怪的寶物,修士能借助修羅場來弄明白它的用途和價值。
取出修羅令,開啟門戶,陸葉進入了寶庫中。
心念一動,來到了一片區域中,這裡有一個個空的圓柱,修士只需將自己摸不準的寶物放置在上面,就可以得到寶物的具體情報乃至價值高低。
有不少修士在這裡逗留,顯然都抱著跟陸葉一樣的打算,有的欣喜若狂,顯然是得了好東西,有的搖頭嘆息,無疑是寄予期望的寶物其實只是垃圾。
陸葉尋了一個僻靜的位置,將手中那骰子放進了面前的圓柱上,下一刻,一層幽光便忽然浮現,籠罩在骰子上。
與此同時,陸葉腦海中也莫名多出了一些情報,無疑來自修羅場的灌輸。
命運骰子:至寶的屬寶,趨福避禍,逆天改命,盡在一骰之中。
陸葉眉頭一跳,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一把將骰子重新抓在手中,左右瞥了一眼,發現根本沒人注意到這邊。
至寶的屬寶!
這個奇怪的骰子居然是至寶的屬寶!
這可真是撿了大便宜了,果然,我陸某人一生與人為善,最愛鋤強扶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份機緣是應得的啊。
算下來至寶的屬寶他得了有兩個了,丹葫妙用無窮,煉製靈丹毫不費力小星宿殿更是能在永珍海那樣的地方輕鬆打造出頂級靈島。
這命運骰子的屬寶必然不會差到哪去。
壓下心頭振奮,陸葉拿著骰子打量,如今藉助修羅場卻是弄清楚了這玩意是什麼,至於為什麼此物會在修羅場中倒也不難理解。
偌大修羅場,古往今來無數修士來來又去去,有大獲豐收的,自然有莫名暴斃的,修羅場內各樣各樣的寶物數之不盡,有人從外面帶進來至寶的屬寶,死後遺失在修羅場自然沒什麼不合理的,而且天修羅一族滅族之前本就往修羅場中投入了大量的寶物。
可這玩意到底要怎麼用呢?
趨福避禍,逆天改命,聽的就很玄妙無雙。
想了想,既是骰子,那或許應該……
陸葉蹲下身子,將骰子往自己面前的空地上一丟。
咕嚕嚕……骰子滾了幾下,翻了好幾面停了下來,緊接著,陸葉清楚地看到,朝上的骰子面上忽然光芒縈繞,多出來一個大字。
吉!
陸葉眉頭一揚,正思量這個吉代表的寓意應該不錯的時候,那吉字驟然化作一道光芒朝他打來。
猝不及防之下,陸葉根本沒來及得躲閃,直接便被這光芒打在額頭上。
他臉色一變,急忙催動力量查探己身,卻發現沒有任何感覺,甚至連體內天賦樹都沒有反應。
可讓他感到古怪的是,此刻他明顯生出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是一種莫名誕生的很強烈的信心,似乎不管有什麼難事擺在自己面前,都能輕鬆解決。
任何自己想要的,都能隨意攫取!
這感覺太古怪了,陸葉一時竟有些不太適應。
可是……這到底有什麼用呢?眼下他面前好像也沒什麼需要解決的難題,倒是想要修羅場的屬寶,但那玩意百億修羅印,他從哪裡去弄?
總不能說修羅場會白送他,這完全是沒道理的事。
驀然,陸葉想到一個好去處也是可以印證命運骰子到底有沒有用的地方。
心念一動,視野變換,人已來到了寶庫的另一個區域。
此地一根根圓柱上擺放了一枚枚儲物戒,正是歸漪之前告誡過他少來的地方,也是修士們喜歡賭運的區域。
很多修士在這裡逗留行走,查探一個個儲物戒,想窺探哪個儲物戒值得一搏,可往往都會輸的徹徹底底。
陸葉對這裡其實是沒太大興趣的,固然這裡有一夜暴富的先例,而且不止一次,但有輸就有贏,賭徒的最終結局只會是傾家蕩產。
他此來只是想驗證下命運骰子到底有沒有用,而且他這個時候確實有很強烈的信心,自己一定可以賭出一個很有價值的儲物戒。
就在他四下打量的一個,一個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了過來:“道友,選這個!”
陸葉轉頭望去,發現跟自己說話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者,乍一眼看有些眼熟的樣子,仔細一想,立刻想起來了,這老者正是此前他第一次過來,高呼著潑天富貴終於輪到我的那位!
那一次他應該是撞了大運的。
老者明顯是很有經驗的,陸葉虛心請教:“何解?”
老者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撫須道:“觀質,看色,賭運有許多門道,一時半會跟你說不清,不過你若信老夫,就選這個,因為據老夫觀察,這枚儲物戒大機率是日照所留,不會讓伱失望,老夫別無所求,道友若是能有收益,隨便分我一點就成。”
陸葉眨眨眼,本也是無所謂的事,探手便朝那儲物戒抓了過去。
老者立刻眸光溢滿了期待。
可就在陸葉即將抓到那枚儲物戒的時候,他卻眉頭一皺,莫名地感覺有些命運3不妥,便又收了手。
“道友,看準了無需猶豫,這枚儲物戒的品相,錯不了的。”老者又勸道。
陸葉徐徐搖頭,他總感覺真選了這儲物戒不會有什麼好事。
老者還待再勸,旁邊忽然走出一人,一把將那儲物戒抓了過去。
老者頓時捶胸頓足:“道友,猶猶豫豫只會錯失良機啊,老夫若不是沒有修羅印了,肯定會將它拿下,豈會便宜旁人,你這年輕人,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他這邊話音方落,旁邊就忽然傳出砰地一聲響聲,陸葉連忙轉頭望去,只見方才兌換了那儲物戒的修士一臉懵懵地站在原地,被他兌換出去的那枚儲物戒已經爆裂成齏粉了。
愣了好一會,這修士才大罵一聲:“我草你祖宗!”
陸葉轉頭看向老者,老者表情不變:“有些儲物戒年代太久,解禁的時候若是不夠小心,也是會發生這種事的,但那絕對是日照留下的儲物戒,可惜了啊,若是老夫兌換了,定能成功解開禁制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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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兇
聽得老者還在嘴硬,方才兌換了儲物戒的修士對著他就罵了起來:“老傢伙少在這裡丟人現眼了,那儲物戒年代太過久遠,早已不是能解禁之物,隨意一點法力的激盪都能讓它爆開!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鬼話選了這個倒黴玩意!”
他之所以選那儲物戒,無疑是暗中聽到了老者對陸葉的勸說,結果沒想到賠了個血本無歸,一萬三千的修羅印雖然不多,但也不是隨隨便便浪費的。
老者冷哼一聲:“老夫又沒讓你選,你自己要搶,怪得了誰?”
兩人頓時吵了起來。
陸葉懶得理會,邁步走到一旁,隨意從一根圓柱上兌換了一枚儲物戒拿了起來,略一查探,一臉驚愕神色。
因為他發現這枚儲物戒居然沒有禁制鎖……
沒有禁制鎖就意味著不用解禁,戒指裡的東西隨意可以取出。
再仔細一看,戒指裡存放的東西還真不少,光是靈玉和靈晶就堆積了好大一塊區域,粗略估算少說一兩千萬的樣子。
還有好幾樣品相不錯的法寶。
沒有拿出來細看,這裡終究不是仔細查探的地方,但陸葉大概估算了一下,這枚儲物戒裡的東西價值大概有三千萬靈玉左右。
一萬三的修羅印豪取三千萬靈玉,這無疑是大賺特賺!
命運骰子,真有用?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一件事,隨著他兌換出這枚儲物戒,方才那種強烈的自信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這無疑說明命運骰子對自己的玄妙氣運加持隨著自己兌換那枚儲物戒已經被耗盡。
想了想,閃身離開了這片區域,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又將那命運骰子給取了出來,往面前一丟。
雖說經過方才的嘗試,他大概可以確定命運骰子是有用的,但這種嘗試總要多做幾次,才能得到準確的答案。
目光觀瞧中,骰子滴溜溜滾了幾下,如之前一樣,朝上的一面幽光縈繞間,一個大字迅速成型。
陸葉看的眼珠子一抖。
因為那赫然是個“兇”字!
方才搞了一個吉,這會忽然就兇了,氣運顛倒的未免有些過分。
兇字化作光芒朝他打來,陸葉早有準備,閃身便躲,可哪裡躲的掉,那光芒如有靈性劃出一個弧度,精準無誤地打進他的額頭上。
陸葉如遭雷噬,站在原地,表情陰晴不定。
因為這一瞬間,他突兀地有些心神不寧,好像有什麼很不好的事情即將降臨。
便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不遠處急速朝他衝來,從對方身上兇猛澎湃的法力波動來看,這赫然是個月瑤後期的修士。
只不過此時此刻,這個修士表情很是慌亂,也不知遇到了什麼事。
一眼看到了陸葉站在原地,竟直直地朝他衝了過來,探手就朝他抓來。
陸葉皺眉,渾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倒黴事,因為在這天修羅界中,無論修士身處何地都是不允許發生爭鬥的,所以這裡才會有來自星空各處的星宿月瑤日照三境修士齊聚的盛況。
這是修羅場的規則,只要還有點理智的修士,都不會觸犯這個規則。
陸葉第一時間覺得這人怕不是失心瘋了,居然敢在這裡對他出手,但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因為只看對方的表情,慌亂驚恐,並沒有失智。
他抬手就握住了磐山刀的刀柄!
不過還沒等他出刀,憑空一道玄光從天而降,直直地落了下來,將那修士籠罩在其中。
奔襲而來的修士身影陡然變得僵硬,彷彿中了定身咒,面上的惶恐幾乎化作了實質。
令人驚悚的一幕出現了,玄光籠罩中,這個修士整個人就像是燒熱的蠟燭,迅速融化開來,連帶著他的衣物和儲物戒也一併在消融。
前後三息時間,一個活生生的月瑤後期就這麼詭異地消失在了陸葉面前,沒有留下一丁點痕跡。
陸葉依然保持著握刀的姿勢,低頭望去,只見自己的衣角缺了一塊,這無疑是方才被那玄光掃中的。
他眨眨眼,迅速彎腰,將地上的命運骰子撿了起來,然後心念一動,返回了自己的洞府中!
果然很兇!無需再驗證什麼了,這種時候不適合再繼續在外面閒逛,還是躲在自己的洞府裡比較安全。
不過這會兒他也反應過來一件事,那個修士無疑是觸犯了什麼規則,被修羅場給無情抹殺掉了,或許是他與什麼人簽訂了修羅契沒有遵守,又或者是因為別的原因。
只不過對方好死不死地跑到自己面前來,又莫名其妙地對自己出手,估摸著是心有不甘臨死前想拉一個陪葬。
不過這都不關他的事了,而且他方才並沒有出手,只是擺出了防禦的姿態,不算觸犯修羅場的規則,那種抹殺自然降臨不到他頭上。
盤膝坐下,陸葉沉浸心神查探。
天賦樹在熊熊燃燒,大片灰霧升騰而起,有無形之物正在被焚滅!
陸葉猜想,那應該就是命運骰子加持在自己身上的玄妙之力。
第一次天賦樹沒有反應,是因為第一次的加持對他來說是好事,所以天賦樹沒有動靜。
可第二次的加持是兇之力,天賦樹就有反應了。
上次修羅契所化的鎖鏈被天賦樹焚滅,可是花了好些天時間,陸葉估摸著這一次應該不是很快就能完成的。
不過對比而言,修羅契是至寶的些許力量,而自己的命運骰子只是至寶的屬寶,比起真正的至寶無疑要差上許多,所以要花費的時間應該不會比上次長。
陸葉暗暗決定,在天賦樹焚滅掉命運骰子的力量之前,絕對不離開自己的小窩。
時間一晃,三日之後,核桃傳來訊息,告知陸葉自己已經結束了歷練,返回了天修羅界,他隨時可以開始挑戰。
陸葉讓她再等等,因為命運骰子的力量還沒被焚滅乾淨,以這種狀態去參加鬥戰場爭鋒,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這期間,玉妖嬈又來尋了他一次,甚至都被陸葉給拒之門外,搞的玉妖嬈很不開心,站在門外噘嘴嘟噥了好久才離去。
又數日後,陸葉確定體內已無恙,那種不好的感覺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才傳訊核桃。
命運骰子這玩意……以後還是要少用,這雖是至寶的屬寶,但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最讓陸葉感到無語的是,這東西還不能被收進儲物戒,甚至連小花界都收不了它,無奈之下,陸葉只能找根繩子將它纏好,掛在自己腰間當個墜飾。
今日正是鬥戰場排行榜結算的前三日,那些有志爭取排名的修士都早早回到了天修羅界,因為這個時候再不回來,如果被人挑戰的話,那就會自動判負了。
排名靠後的修士還無所謂,名次提升不大,結算時獎勵不會有太大變化,可排名靠前的一定會返回的。
陸葉查探了一下自己的排名,驚愕地發現自己的名次居然來到了第五名!
之前排在他前面的兩位,名字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這無疑意味著,這兩位要麼死了,要麼離開了修羅場。
陸葉不由想起自己當日在寶庫中遇到的被修羅場抹殺的那位……對方正是月瑤後期的修為。
該不會那位就是其中的某一人吧?
不管是不是,都跟他沒什麼關係,陸葉直接對第四名發出了挑戰。
出乎他的意料,挑戰發出沒多久,名次便直接提升了一位,看樣子是對方還沒有從歷練場景中返回。
這也是常有的事,應該是被歷練耽擱了,不過對方只要在結算時限前趕回來,還是有機會奪回自己的名次。
沒奈何,只能挑戰第三名的那位。
與此同時,天修羅界某個洞府中,一個石族正躺在床上,身邊另一個石族正在催動力量替他療傷,從對方法力的波動來看,赫然是一位日照。
石族並不精通醫術,這是受體質所限,但這個躺在床上的石族受的傷極為古怪,並非簡單的醫術能夠解決的問題,那需要強大的力量壓制拔除。
日照石族如今做的,就是在壓制拔除本族弟子傷勢處的詭異,他在這邊已經逗留十天時間了,如今快要解決了。
就在這時,躺在床上的石族開口道:“長老,有人挑戰我。”
日照石族聞言,收斂了自身的法力,頷首道:“那就去吧,不過不要用力太猛,你傷口處縈繞的力量很奇特,如今雖已解決的差不多,但如果持續發力的話,可能會惡化。”
床上的石族起身,嗡聲頷首:“我知道的,長老放心,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去去就來。”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賬敢來挑戰自己,這是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的事情了。
換做平時,他肯定會很感興趣,但如今正在療傷的緊要關頭卻被打擾,無疑讓他有些惱火,暗暗決定一定要給那挑戰者一點顏色看看。
要知道他在月瑤層面的鬥戰場中,可是有一個萬年老三的稱號!
偌大斗戰場,月瑤層面數十萬人,能常年佔據第三,可見他實力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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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更,有事外出,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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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沒法打
鬥戰場中看臺處,核桃與自己的師尊循著陸葉傳來的訊息,進入了這裡,一眼就看到了下方正在備戰的陸葉身影。
再轉頭一看陸葉此次挑戰的對手,核桃不禁一怔:“他怎麼在挑戰第三名?”
根據她之前掌握的資訊,陸葉在月瑤鬥戰榜的排名只是第七而已,所以這次挑戰的應該是第六名才對。
卻不知怎地居然跨度這麼大,一下跳過了好幾人。
她再查探了一下這第三位的情報,立刻想起來了:“是石族的天硯啊。”
她以前沒見過天硯,但卻聽說過他的大名,因為在月瑤層面中,這位有一個萬年老三的稱號,就是說他在月瑤鬥戰場中的排名,始終維持著第三的名次,好多年了,沒有提升,也沒有下跌。
因為所有挑戰他的修士都被他打敗了,而他又沒有能力去擊敗排在他前面的那兩位,所以就一直維持著這個第三的名次。
“師尊,這要下注哪邊啊?”核桃有些為難了,雖說透過之前的鬥戰結果,她很看好陸葉,但天硯可不一般月瑤能比,若沒有點實力,不可能一直維持著萬年老三的名頭。
核桃不清楚陸葉是不是天硯的對手,這要是下錯注了,老大一筆修羅印都要化作虛無。
她當然要慎重。
那婦人聞言道:“既要賭,那就賭一把大的,全壓那陸葉身上。”
核桃患得患失:“可是師尊……”
“沒有可是!”婦人打斷了她的話,語重心長,“小核桃啊,為師教導你這麼多年你怎麼還不明白呢,賭運重在過程,不要去考慮結果,想多了就沒有賭的樂趣了。”
核桃心中腹誹,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您老人家才經常把自己輸的傾家蕩產。
不過她知道師尊的心性,她既決定將賭注壓在陸葉身上,那無疑是說明連師尊都不怎麼看好陸葉,所以才能享受在等待結果時的緊張刺激。
要不要把賭注壓在天硯身上呢?如此一來,不管誰贏,她們師徒二人總有一人能有收穫。
心中這麼想著的時候,目光忽然看到下方鬥戰場天硯的表情有些怪異。
此時此刻,封閉的鬥戰場中,陸葉漫不經心地站在那裡,左右觀瞧,看到了核桃師徒的身影,衝她們微微頷首。
對面遠處,天硯的狀態就有些奇怪了,他正瞪大了眼睛朝陸葉這邊望來,一副有些疑神疑鬼的樣子,然後是吃驚,緊接著是忌憚,最後流露出出門踩了屎一樣的怪異表情……
因為他認出了陸葉正是在之前歷練場景中,把自己打的抱頭鼠竄的那位!
他一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據他當時的推測,九天魁首陸葉必定是某個時代的妖孽留下的影子,整個修羅場實力能超過自己的月瑤只有那兩個傢伙,再無他人,這麼多年來也一直壓著自己一頭,不可能無緣無故又冒出來一個。
如今方知,這邊還真就無緣無故冒出來一個!
對比那兩人,這九天陸葉給他的壓迫感好像絲毫不弱!
如果單單只是這樣也就罷了,他天硯實力也不錯,而且這鬥戰場中還有不會死亡的規則保護,就算不是對手,他也不會退縮,說什麼也要跟對方拼盡全力再戰上一場,打出他石族的威風。
可是……這陸葉不但實力強,手段還噁心啊!之前在歷練場景中被他斬出來的傷口處一直縈繞著奇奇怪怪的力量,哪怕他是石族,也無法自主癒合,最後逼不得已找了族中一位日照長老前來幫忙壓制拔除,前後忙活了十天時間。
這要是在對戰中再被他斬傷了,豈不是還要繼續療傷?
他最近一段時間被噁心壞了,好不容易傷勢快要恢復,可不想再有那樣糟糕的體驗。
而且日照的時間何等寶貴,怎麼能讓本族長老一直替自己療傷呢?
這一戰……沒法打!
三十息的備戰時間很快過去,陸葉這才轉頭朝自己的對手處望去,身形恢復自由的剎那,便朝前奔掠而去。
忽然有些奇怪,因為自己這個對手……好像有些眼熟?
沒等他看清楚,對手的身影竟忽然消失不見了。
陸葉下意識地以為對方是個鬼修,施展了手段隱匿了自己的身形,但很快他就察覺不對,因為視野一花,他竟已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陸葉怔住。
鬥戰場中,無數修士翹首以盼的戰鬥才剛開始居然就結束了,滿面緊張忐忑的核桃在愣了一下之後,連忙查探自己的修羅令,待看到修羅令中忽然增加許多的修羅印數字之後,忍不住一躍而起:“贏啦!”
她是在最後關頭將賭注押在了陸葉身上的,因為察言觀色間,她看出天硯的表情有些不太對,一咬牙,狠心在陸葉身上下了注。
這一下可是賺了好多。
因為這整個鬥戰場,除了她們師徒二人之外,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將賭注壓在陸葉身上,大多數都將賭注壓在了名氣更大的天硯身上。
按照贏家分潤輸家賭注的規矩,這一場得到的收益無疑很可觀,尤其是她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壓了進去,佔比遠超其他人。
婦人倒是皺起了眉頭,雖說贏了賭注讓她心情愉悅,但天硯居然不戰而退不免讓人感到奇怪。
鬥戰場中不會有性命之憂,天硯若無一戰的意圖,完全可以拒絕陸葉的挑戰,如此排名會直接更迭,他既應下了挑戰,又何故主動認輸呢?
繞是婦人身為日照,心思玲瓏,一時間也想不通天硯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整個鬥戰場卻是沸騰了,無數修士大罵“黑幕”“暗中交易”之類的話語,提請修羅場主持公道。
這些押注在天硯身上的修士感覺輸的太冤了,而且鬥戰場中從未有過這樣不戰而退的先例,更何況這種事還發生在排名第三的天硯身上。
這讓人不得不懷疑,天硯與那陸葉是不是暗中有什麼交易,雙方合作操控鬥戰結果,藉此斂財。
若真有這樣的事,修羅場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但凡有人提請,修羅場都會嚴格處置。
可讓人失望的是,無論他們喊的多兇,排行榜上陸葉與天硯的名次都依然存在,沒有被抹消。
天硯的洞府中,他忽然現身歸來。
日照石族頷首道:“贏了?”
對於天硯會贏,他一點都不奇怪,整個修羅場月瑤層面,除了那兩位,沒人能比天硯更強,這次也不知是誰不長眼來挑戰他。
天硯一臉郝然,撓著臉道:“輸了。”
“嗯?”日照石族一驚,“怎麼會?”
而且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擊敗天硯,就算是那兩人也做不到吧?按照時間來推測,天硯這是進了鬥戰場之後,被人兩三下就解決了,什麼人有這麼強的實力。
“長老,就是那傢伙挑戰我!”天硯一臉的鬱悶。
日照石族驚疑道:“之前打傷你的那人?”
“就是他!”天硯重重頷首,“我本以為他是哪個時代妖孽留下的影子,沒曾想根本不是,他就是這個時代的,所以我沒打,認輸退出來了。”
日照石族點頭道:“明智之舉。”
打輸了不丟人,在鬥戰場磨礪自己的修士,都不會懼怕輸贏,關鍵對方長刀斬出來的傷勢,實在太噁心了,這才是天硯退卻的原因。
“這世上怎麼有這樣的傢伙?”天硯百思不得其解。
日照石族道:“偏安一隅,永遠只能看到頭頂的那一片天空,成長路上多經歷一些挫折不是壞事,伱未來的路還很長,一時之爭代表不了什麼。”
“我明白的長老。”天硯也不是輸不起的人,念頭一動道:“以前從未聽過過這傢伙,他應該是才來修羅場不久,我看他的勢頭,大概是要衝擊榜首之位,他肯定還要挑戰那兩位的,長老,我想去觀戰,療傷之事能否稍稍延後?”
“自然可以。”日照石族應允下來。
“多謝長老!”
陸葉的洞府中,他查探了一下自己的排名,發現名次已經來到了第三位,排在他前面的只有兩個了,他凝神查探了一下這兩位的基礎情報。
發現排在榜首的那個是來自黃龍界的古笙,古笙下面的則是一位出身古蠻界的叫做阿卜羅的修士。
陸葉心念微動,黃龍界,果然名不虛傳,真是走到哪裡都能聽到這個界域的名字,永珍海上有黃龍島,威名赫赫,這鬥戰場榜首也是出身黃龍界的修士。
不愧是星空中最頂尖的界域之一,端的是人才濟濟。
古蠻界他倒是略有知曉,這是一個很奇特的界域。一般來說,星空中大大小小的界域都會受到整體環境變化帶來的影響,繼而發生一些改變,或許這個改變很小,都不為人察覺,但時間的跨度一旦很長,這種積累起來的變化就很大了。
這也是如今的修行環境跟上古蠻荒時期完全不同的原因。
只有古老誕生的星空奇觀內部才一直維持著古老年代的特徵。
這個古蠻界特殊就特殊在,它有星空奇觀的這種特性,它似乎一直都沒有受到大環境變化帶來的影響,整個界域一直都維持著古老年代的樣貌和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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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定是天硯皮癢了
古蠻界環境的特殊讓此界修士一直都維持著最古老的修行方式。
而這個界域中只有一個種族,那就是蠻族!
陸葉沒見過真正的蠻族,據他所知,蠻族的外表看起來跟人族沒多大差距,但整體上來,體型要比人族大上幾圈,而且他們最擅刺紋之道,這是自古老時代傳承下來的鬥戰方式。
若非蠻族生育艱難,人口稀少,這必定也是一個能聲名響徹星空的種族,而且他們的壽命好像普遍比其他種族的修士更短許多,似乎是受到古蠻界環境影響導致的,哪怕有蠻族修行至日照也沒辦法有所改變。
眼下他排名第三,按照規則來說,能挑戰的物件只有一個阿卜羅,除非阿卜羅不在天修羅界。
正要直接挑戰的時候,修羅令有了動靜,他立刻查探。
本以為是核桃傳訊,結果發現居然是玉妖嬈的資訊,對方的語氣很是驚訝:“你把天硯打敗了?”
陸葉心想這訊息傳的可真夠快的,他這邊才贏了鬥戰,玉妖嬈居然就知道了,難不成剛才她正好在鬥戰場內觀戰?
結果一番詢問才知道,事情並非如此,只是玉妖嬈正好在查探月瑤鬥戰場的排名,發現陸葉的名字將天硯擠了下去,這才有此一問。
“打的好!”玉妖嬈似乎對天硯有什麼成見的樣子,“之前在歷練中,那些星盜團就是他糾集起來的。”
陸葉恍然大悟,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覺得天硯有些眼熟了:“他就是雷光的魁首?”
主要是天硯跑的太快,他根本沒來及得仔細打量,否則定能認出來。
就說堂堂排名第三的月瑤,怎麼不戰而退了,原來此前已經與自己交手過。
“就是他!”玉妖嬈咬牙切齒,“我都被他嚇死了!”
陸葉正待回話,又有另外一道訊息傳來,這次卻是核桃的她明顯知道陸葉不會止步第三,很快就要挑戰阿卜羅乃至古笙,所以便傳訊與陸葉說了一些這兩位的情報。
才剛看完核桃的訊息,又有第三人傳訊過來,這次是歸漪的,一併傳來的同樣有阿卜羅和古笙的一些情報。
她與陸葉同為月瑤,鬥戰榜結算前三日,肯定也在忙著打排名,注意到陸葉排名的變化不足為奇。
而且陸葉還是她帶進修羅場的,她當然知道陸葉對月瑤榜首與榜二資訊瞭解的匱乏,主動傳訊也是想陸葉多一些瞭解,免得在鬥戰中吃虧。
陸葉覺得自己好忙……
先是感謝了歸漪,又回了一道訊息給核桃,這才有空搭理玉妖嬈。
“你如果要繼續挑戰的話,可得小心一些,我聽說你們月瑤榜前兩位都強的有些離譜,天硯一直在挑戰他們,卻從來都沒有成功。”
“略有了解了。”陸葉回道,因為無論是核桃還是歸漪傳來的資訊,都從側面印證了這兩位的強大。
也是直到這時,陸葉才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為何古笙還有阿卜羅的勝率都不高,他之前打量這兩位資訊的時候還感到很奇怪。
這對他們這兩位排名最靠前的月瑤強者來說,無疑有些不太正常,如今方知,這兩位的所有敗績,都是互相賜予的。
月瑤鬥戰場有一個傳言,那就是古笙與阿卜羅是一檔,天硯是第二檔,這三位之外是第三檔。
自古笙與阿卜羅佔據榜首榜二的位置至今,從未有人撼動過他們的名次,能改變他們排名的,只有他們自己。
這也直接造就了天硯萬年老三的名號!
每一次月瑤鬥戰場結算前,古笙與阿卜羅都會打上一場,互有勝負,這一次陸葉看到的是古笙排名第一,可上一次就是阿卜羅,上上次或許就是古笙……
所以每當月瑤榜結算前三日,月瑤鬥戰場那邊就極為熱鬧,不知多少修士會進入鬥戰場,觀戰這兩位的爭鬥,他們的每一場爭鋒都讓人看的眼花繚亂,歎為觀止。
一如既往地,眼下正有許多修士正在等待他們這一戰的開始!
陸葉這邊與幾女忙碌傳訊的時候,天修羅界某個洞府外,一個身形魁梧,身批一件獸皮大氅,彷彿鐵塔一樣的漢子站定,這人袒露著胸膛,胸膛之上銘刻一個虎頭咆哮的刺紋,栩栩如生,頭髮被剃光了,只在腦後有一塊地方留了長髮,編成了一個小辮子。
他抬起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面前洞府的大門上,頓時打的洞府砰砰作響,口中叫嚷道:“古笙,開門!”
裡面立刻傳出一個惱火的聲音:“家裡沒人!”
鐵塔般的壯漢咧嘴一笑:“少廢話,速速開門,爺爺來看伱了。”繼續把大門拍的砰砰響。
洞府主人百般無奈,知道若不讓這蠻子進來,他只會繼續喋喋不休,當下開了洞府大門,一臉嫌棄地望著他:“你來作甚!”
這洞府主人看起來年紀不大的樣子,關鍵生的膚白貌美,樣貌秀麗至極,若不聽他說話,而且沒有女子應有的身體特徵,任誰見了他都要將他當成一個絕色美人。
事實上,單輪姿色的話,他的容資確實要遠超絕大多數所謂的美人。
但認識他的人,卻絕不會因為他的容貌而有所遐想,因為這位可是名震修羅場,月瑤層面的頂尖強者之一,出身黃龍界的古笙。
來尋他的這位壯漢,赫然便是古蠻界的蠻族阿卜羅。
修羅場中,許多人都只知道這兩位每兩月都要打上一場,激烈非常,好像有什麼不共戴天的生死大仇,但鮮少有人知道他們兩位私底下卻是交往甚密。
古笙在阿卜羅面前,個頭堪堪只到他的胸口處,而且也不知什麼原因,古笙的臉色極為蒼白,渾然沒有半點血色,頗有一股病態的美感。
遠遠望去,這一幕有一種猛虎嗅薔薇的怪異感。
“爺爺來看看你死沒死。”阿卜羅上下打量古笙,“怎麼回事啊小老弟,聽說你在歷練中受了重傷?”
“多稀奇的事。”古笙冷哼一聲,在歷練中受傷乃是家常便飯,只不過自己這次栽的跟頭有些大,險些沒能活著回來,“看完了吧?那就滾吧。”
說著便要關上洞府大門,阿卜羅忙道:“來都來了,不請我進去坐坐?”
古笙道:“家裡無酒無菜,不便待客!”
阿卜羅手一翻托起一個酒瓶,嘿嘿笑道:“我自己帶了!”
古笙滿臉無奈地望著他,咬牙切齒:“你這蠻子……”
著實拗不過,因為就算拒絕了對方,阿卜羅也不會善罷甘休的,只能取出修羅令對著他打出一道玄光,放他走了進來。
阿卜羅顯然不是第一次進來,洞府雖大,卻是輕車熟路,率先走進寢殿處,然後指著旁邊的玉床道:“衣服脫了趴上去!”
古笙麵皮一抖,臉色更蒼白許多,站定身形,警惕道:“你作甚?”
阿卜羅轉頭看他,拍了拍自己帶來的酒罈:“你以為老子真來跟你喝酒的?這是我蠻族特製的藥酒,輔以我族特有的療傷秘法,保你三日內傷勢痊癒!趕緊給老子把傷勢恢復了,跟我打一場,我可想被別人說是勝之不武!”
“不必!”古笙臉色大變,哪怕之前歷練時遇到的危機再惡劣,也沒有眼下慌亂,雖然他也知道,蠻族特殊的療傷秘法加上他們特製的藥酒確實療傷效果顯著,但他以前嘗試過,對那次記憶心有餘悸。
“廢話什麼!”阿卜羅一巴掌拍在古笙肩膀上,將他拍的身子一矮,直接抓起往床上一丟,順手就將他外面的衣裳給扯了下來。
“我自己來!”眼見阿卜羅一步步朝自己行來,眸中一片兇光,古笙心知拒絕不得,連忙高呼。
少頃,古笙穿著褲衩趴在床上,阿卜羅兩隻大手彷彿燒紅的烙鐵一樣,化作殘影在古笙身上拍擊著,啪啪啪的聲音及富節奏韻味。
古笙面色一片血紅,面上流露出生不如死的艱辛表情。
無他,隨著阿卜羅催動蠻族特有的療傷秘法,他一身氣血都在跟著拍擊湧動,根本不受自己控制,那種感覺難受極了。
阿卜羅卻是饒有興致地開口:“你這小子怕是投錯了胎這身段和皮膚比老子見過的所有女人都要好。”
古笙臉色漲紅,心中一片屈辱,破口大罵道:“你是不是有病?”
話剛說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那血卻是漆黑的顏色。
阿卜羅嘿嘿道:“看看,早就跟你說過,療傷的時候不要說話,遭報應了吧?”
古笙當即閉口不言,只當自己已經死了。
忽然間,阿卜羅的動作停了下來,語氣驚奇:“居然有人挑戰我?”
說完之後又繼續拍擊起來,自語道:“算了,讓他等一會,恐怕又是天硯那小子皮癢了。”
能挑戰他的,眼下也只有天硯了,天硯這傢伙雖然實力不如他跟古笙,但卻是有一股子韌性,屢敗屢戰,屢戰屢敗,不知在他和古笙手下吃過多少虧了,可但凡有機會,他還是依然會發起挑戰。
修士最需要的就是這種百折不撓的精神,所以阿卜羅並沒有因為天硯不是自己的對手而小瞧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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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蠻獸九變
過得一陣,阿卜羅這才起身,叮囑依然趴在床上的古笙道:“乖孫趴好了,爺爺去去就來!”
言罷,魁梧身形突兀消失不見。
察覺他已經進了鬥戰場,古笙這才齜牙咧嘴地哀嚎起來,表情痛楚到了極致,不過話說回來,蠻族這特製的藥酒輔以他們特殊的療傷手段,確實效果顯著,才療傷了這片刻功夫,他之前所受傷勢就已有好轉跡象。
阿卜羅說三日內讓他痊癒,並非空口白牙。
但一想起這樣的痛楚要持續三日,古笙就有些生無可戀。
他最怕痛了!
鬥戰場,陸葉與阿卜羅的身形同時出現在封閉的鬥戰環境中,他照舊抬眼打量了一下上面的編號,然後傳訊一道發給核桃。
這才開始打量自己此番的對手。
一眼望去,果然發現如傳聞中那樣,蠻族單就特徵看起來,跟人族其實沒有多大區別,只不過是放大了好幾圈的人族,阿卜羅的身形魁梧至極,身披一件獸皮大氅袒露的胸膛上一個栩栩如生的咆哮虎頭,正站在那裡漫不經心地挖著鼻孔。
但很快阿卜羅的表情就是一怔,因為他發現這次挑戰自己的對手居然不是熟悉的天硯!
這是誰?
他把眼珠子瞪成了銅鈴大小,認真地打量陸葉身影確定自己以前從未見過這個人。
這倒是希奇了,雖說修羅場中不時地會有新人冒頭,但忽然冒頭成這樣的也是少見。
他這才想起查探自己的修羅令,因為陸葉挑戰他的話,修羅令中是會有資訊記錄的。
片刻後,阿卜羅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因為他發現對方的戰績驚人的漂亮,迄今為止經歷兩百多戰,無一敗績。
這無疑意味了一件事——這個人族果然是個才來修羅場不久的新人,而且在月瑤鬥戰場中一路高歌猛進,打到了第三的位置,擁有了站在他面前的資格。
可惜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因為陸葉隱藏了自己在鬥戰場的名字和出身,阿卜羅自然看不到,他能看到的,只有陸葉的戰績。
阿卜羅眸子明亮了。
老實說,古笙確實是個很好的對手,每一次與對方交鋒都得讓他拼盡全力,但這偌大修羅場,只有一個對手的話,未免太枯燥了一些。
就如這次,他聽說古笙受了重傷,還得親自跑過去給他療傷,否則之後的鬥戰根本沒法打。
若是修羅場中再多幾個如古笙那樣的對手,他何至於那般操心?
而面前這個人族兵修能夠擊敗天硯,應該實力不錯!
三十息的備戰時間很快過去,原本稀稀疏疏的看臺,人數迅速暴漲,鬥戰場排名前幾位之間的爭鋒,總能引起許多人的關注,呼朋喚友之下,看臺的位置很快就被填滿了。
約束雙方的力量驟然消失的瞬間,兩道巨大的氣浪便在陸葉和阿卜羅腳下爆發出來,旋即兩人急速朝對方掠近。
眨眼就碰撞在一處。
沒有任何徵兆和鋪墊,陸葉揮刀斬落,阿卜羅抬拳迎上。
轟地一身巨響,碰撞破碎的法力席捲四方,兩道身影也瞬間由極動化作極靜。
只一瞬間的僵持,兩人皆都不由自主地身形後仰,旋即身形再次落下,第二次碰撞爆發。
緊接著是第三次,第四次……
看臺上的看客們驚呼聲一片,如此狂暴而直接的爭鋒在修士的鬥戰中可不多見,更何況還是這般勢均力敵的爭鋒,雖說因為鬥戰場屏障的隔絕,讓看客們無法真切體會爭鋒中心的兇險,但只看這兩位爭鬥的餘波便知,這樣的爭鋒已是月瑤極致的碰撞。
從來沒有人能與阿卜羅在正面交鋒中這樣的不落下風。
陸葉的磐山刀已揮成了殘影,阿卜羅的雙拳也化作拳雨轟擊而出,詭異的是,如此恐怖而激烈的交鋒,兩人的步伐竟沒有絲毫移動,無論是身形魁梧的阿卜羅還是對比矮小的陸葉,各自身軀就如被釘在在了原地一樣。
“哈哈哈哈!”激烈的交鋒中,阿卜羅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笑聲中一片酣暢淋漓,彷彿被捆縛無數年的野獸一朝掙脫了自由,拳勢愈發猛烈驚人。
可讓他狂喜萬分的是,無論他的拳勢如何兇猛,這個人族兵修居然都能接的下來。
短短十息的正面交鋒,不知多少次的碰撞之後,僵持的兩人這才驟然分開,各自朝後飄退。
站定身形,阿卜羅一身氣血沸騰翻湧,目光灼灼地望著陸葉,大喊道:“痛快,痛快啊,你比天硯那個石頭塊厲害多了,怪不得你能贏他!”
看臺處,得到訊息前來觀戰的天硯頓時臉色一黑,差點沒忍住罵出聲來,你們打架就打架,扯老子幹什麼?老子招你們惹你們了?
阿卜羅依然保持著那種亢奮的狀態:“看樣子以後這修羅場,又多一個對手了!”
而且是非常符合他胃口的對手,對比之下,古笙簡直就是一坨屎!
倒不是說古笙實力不行,而是因為古笙是法修,他一個蠻族與古笙爭鋒,古笙一直都是跳來跳去,讓他像是追兔子一樣,根本體驗不到這種純粹實力對拼,酣暢淋漓的愉悅感。
驀然間,阿卜羅臉上的笑意化作癲狂,頗有一股見獵心喜的架勢,氣血澎湃之下,整個人本就魁梧的身形好像又碰撞了一圈,眸中溢滿了兇光:“那就讓你我盡情享受這一戰吧!”
話落瞬間,再次朝陸葉撲殺而來。
他塊頭雖大,而且就修行的體系來說,應該屬於體修,但他卻擁有一般體修根本不具備的迅疾速度,這就是蠻族修行體系的特殊之處了,放眼整個星空,除了古蠻界出身的修士,再沒有第二處。
奔掠間,他胸口處那栩栩如生的虎頭驟然綻放光芒,與此同時,他渾身上下更有一道道紋路亮起,魁梧的身形也在迅速發生變化。
“來了來了蠻獸九變!”看臺處,有振奮的聲音響起,說話之人顯然對阿卜羅的底細是有些瞭解的,而他口中的蠻獸九變正是阿卜羅修行的蠻族秘術,也是他對敵爭鋒的依仗。
放眼這整個月瑤鬥戰場,能他動用蠻獸九變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便他的死對頭古笙,還有一個就是天硯。
不過天硯終究差了很多,一般情況下來,阿卜羅一旦動用這秘術,天硯就要落敗了,這是兩位月瑤之間的巨大差距體現。
阿卜羅的身形方動之時還是人型,但在奔掠之時,整個人的血肉和骨骼都在迅速蠕動變化,待到陸葉近前時,整個人已化作了一頭猙獰可怖,黑白毛髮相間,體長五丈有餘的巨大猛虎!
荒古時期,生靈還沒有太好的修行之法,為了應付那些古獸的襲殺,古蠻界的蠻族先祖們透過觀察那些古獸的形態創造出了最初的蠻獸變,蠻族的刺紋之道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流行的,因為想要施展蠻獸變,就得輔以刺紋之道。
正是因為有蠻族先輩的經天緯地之才,才讓蠻族得以在古老惡劣的環境中生存下來,一代代傳承至今。
這是獨屬於蠻族的秘術,任何其他種族的修士都難以修行。
“吼!”猛虎咆哮之音傳出,肉眼可見的漣漪四下迭起,明顯不僅僅只是聲音大。
首當其衝的陸葉立刻察覺到,這一聲虎嘯有攝人心神之效。
這個他太熟悉了,琥珀也有這樣的神威,當初弱小之時與琥珀聯手殺敵,往往都是琥珀一聲咆哮拉開戰鬥的帷幕。
他清楚地感覺到神魂的防禦屏障受到了衝擊,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種攝人心神的咆哮之音若是遇到神魂修為比施術之人差的,往往會具有奇效,但若是遇到神魂修為強的,那就真的只是聲音大了。
陸葉的神魂修為從來不弱,自修行之初他就煉化過許多提升魂力的寶物,直接導致他在真湖境的時候就誕生了神海。
多年前更得了七彩神蓮,這玩意可是有蘊養神魂之效,哪怕陸葉什麼都不做,它也在無時無刻滋補著陸葉的神魂,壯大他的魂力。
所以這樣的一聲虎嘯,對陸葉來說完全就是清風過耳。
虎嘯只是一次試探,真正的殺招緊隨而至,阿卜羅所化猛虎撲擊而下,兩隻如臉盆大小的巨爪之上寒光縈繞,狠狠揮落的同時,張口就朝陸葉咬了過來。
那血盆大口獠牙畢露,真要是被咬中的話,只怕半個身子都沒了。
如此狂猛一擊之下,看臺上無數修士一顆心都提了起來,陸葉卻是紋絲不動,拿定身形,長刀流轉之下,在猛虎撲擊下來的瞬間,一輪大日忽然爆開。
那大日如蓮花,層層綻放,每一片花瓣都是兇猛到極致的刀芒,將猛虎的身形籠罩。
虎嘯之音再次傳出,震耳發聵,刀蓮旋轉,光芒璀璨,讓人看不清爭鋒的場景。
看臺上最緊張的莫過於核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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