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挑戰鬼影子

人道大聖·莫默·31,270·2026/3/26

陸葉之前沒出全力,一是防備此人沒施展出來的刺紋,二是要試試排名前二十修士的實力,如今對方的深淺試探出來了,對方那些刺紋也都是假的,自然不必再有所留守。 身形微微下蹲,長刀斜指,風行靈紋加持,如奔雷一般朝前突進。 似是感受到了陸葉的殺機,妖修連忙張口:“我……” “吼!”一直沒有動靜的琥珀咆哮出聲,然而無往不利的虎嘯攝魂這一次卻沒能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那妖修只承受了極為短暫的衝擊之後就恢復了正常,連忙喊出認輸二字。 陸葉已衝到他身前,與他擦肩而過,磐山刀上雙鋒銳靈紋加持,在他的頸脖處砍過。 不過在此之前,就已經有一層無形的防護將這妖修通體籠罩,這一刀沒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那是來自天機的庇護! 妖修驚恐地摸了摸脖子,身形迅速變淡,立刻了鬥戰場。 “讓他跑了?”依依顯露出身影。 陸葉微微頷首。 事實上在對戰卓劍晨那一場之後,他就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排名越靠前的修士,對琥珀的咆哮抵抗力越強,也就越難殺。 卓劍晨其實只慢了一步,在陸葉斬過他頭顱的下一瞬,他才將認輸兩個字喊出來。 這個妖修排名十七,比卓劍晨高出足足十七位排名,實力比起卓劍晨自然更強,他並沒有完全抵擋住琥珀的虎嘯,只是受到的影響太輕微。 “下一場我幫忙?”依依問道。 “好!” 這些日子一直在挑戰靈溪榜,對自身的實力,陸葉已經有了清楚的定位,憑他眼下的實力,擊敗那些萬魔嶺修士不算太難,但再往上挑戰,想殺他們的話就不容易了。 依依如果能在合適的時機出手,無疑是個保險。 返回木屋中,陸葉稍作休息,開始下一場挑戰! 與此同時,萬魔嶺一方終於弄明白陸葉能大殺四方的根源所在了,他身邊的那隻獸寵的吼聲竟能衝擊神魂,所以之前被他挑戰的那些萬魔嶺強者連認輸的機會都沒有。 一直到那個原本排名十七的妖修僥倖在陸一葉手下活命,將這個重要的情報傳了出來。 有這妖修的經驗,排名在他之前的萬魔嶺修士們再無畏懼,他們都自信不比那妖修差,那妖修能在陸一葉手下活命,他們自然也可以。 然而結果卻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緊接著的幾場挑戰,排名十六,十四,十一的三位萬魔嶺強者,無一倖免,全都被陸一葉斬殺在鬥戰場中。 要知道排名在這個位置的萬魔嶺強者,基本上都是出身一品宗門的,日後也都是有極大希望晉升神海境的好苗子。 就這樣被陸葉殺了,讓那幾家宗門的強者們無不扼腕嘆息,也愈發加劇了萬魔嶺對陸一葉的仇恨。 想不明白,排名十七的妖修能活,為什麼排名更高的三人全死了。 畢竟沒有活人在鬥戰場中見過依依出手,所有見過的,都已經成了死人,有依依在暗中配合,關鍵時刻施展術法,那些萬魔嶺強者哪怕能抵擋住琥珀的虎嘯也難逃一死。 至此,碧血宗陸一葉的大名高懸靈溪榜第十一位,只需再前進一位,就是衝進前十。 靈溪榜上,五十名是一個分水嶺,三十名是一個分水嶺,十名又是一個分水嶺,每個分水嶺前後,修士的實力差距都很明顯。 陸葉如果真能打進靈溪榜前十,那就說明他有進入靈溪境最強梯隊的資格。 上一個以天八修為排名靈溪榜前十的,是李霸仙! 然而李霸仙那是情況特殊,他本是天九修為,只是靈竅被破,修為跌落,與陸一葉又不同,如果陸一葉真能打進前十,那可是真正意義上,以天八修為佔據靈溪境最強梯隊的一員。 不過所有人都知道,他要挑戰的話,肯定不會去挑戰第十,因為排名第十的是浩天盟的,他下一個目標,是排名第九的鬼影子! 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想知道排名前十的強者們能不能阻擋陸一葉前行的步伐。 然而就在這種關鍵時刻,陸一葉忽然停止了打榜,足足大半日,靈溪榜上都沒有任何變化,有人傳訊詢問鬼影子,鬼影子表示沒接到挑戰的資訊。 這讓萬魔嶺一方稍稍鬆口氣的同時,又生出了更多的擔憂。 陸一葉顯然不會停止打榜的,這個時候沒動靜,明顯是在休養調整,準備以最好的狀態去挑戰前十。 事實上確實如此,自重新打榜開始,陸葉便沒怎麼休息過。 榜單排名前十的強者已經是靈溪境這個層次的最強梯隊,他自然要用最好的狀態來應對,修士間實力的強弱不單單只是境界的高低,還有爭鬥時自身狀態和臨場應對的反應。 木屋外小院中,花慈做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吃食,陸葉來者不拒,盡情享用。 不管那些食物的原料是什麼,反正吃起來俱都鮮美無比。 不過若是沒有強大的解毒手段,是沒辦法享用花慈的款待的。 吃飽喝足,陸葉躺在椅子上,忽然想起一事,轉頭看向花慈:“你不去挑戰靈溪榜?” 雖說他不知花慈如今到底實力怎樣,又有何等離譜的殺敵手段,但只從她之前隻身來到此地,還殺了那麼多萬魔嶺修士來看,這女人現在的實力絕不能小覷。 對上她,說不定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如果讓他在花慈和靈溪榜一之間做個選擇,他毫不猶豫會選擇那榜一。 花慈眼下是有打榜的實力的。 “不急。”花慈一邊跟依依收拾著碗筷,一邊隨口回道:“我修為還差點,等晉昇天九了再說吧。” “還差多少?”陸葉隨口一問。 “二三十個靈竅?”花慈抿嘴一笑,轉身離去。 陸葉眼角抽了抽。 他算是發現了,自來到這萬毒林之後,花慈的修為就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在提升著,以前他的修為比花慈高,但是現在,雖然大家同為天八修為,可花慈開竅的數量已經比他多了。 雖說這跟他最近一段時間忙著打榜,沒花太多時間在修行上有關,可陸葉估計,哪怕自己全力修行,也未必能趕得上她。 這女人到底得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傳承? 修養一日,陸葉將自身狀態調整到了最佳,心神勾連靈溪榜,對那排名第九的鬼影子發起挑戰。 對方應戰,只片刻後,天機落下。 一片佔地約莫方圓十多里的鬥戰場中,大木林立,草木蔥翠,赫然是一處密林的地形。 這地方跟那霧隱山有些相似,很適合隱匿身形。 對方名叫鬼影子,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個鬼修,所以在看到對方選擇的地形的時候,陸葉一點也不意外。 依依已經先行出發去搜尋那鬼影子的蹤跡了,陸葉沒動彈,而是找了一個乾淨的地方,盤膝坐了下來,取出幾粒靈丹丟進口中,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本書…… 時間流逝,哪怕依依很細緻地將整個鬥戰場搜了好幾遍,也沒有任何發現。 那鬼影子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至於陸葉這邊,一直在修行看書,沒有遇到什麼襲殺。 之前的一場場挑戰中,陸葉也接觸了一些鬼修,但那些鬼修無一不是先行隱匿起來,然後找機會潛伏到陸葉身邊,暴起發難,妄想一擊斃敵。 抱有這種想法並付諸行動的鬼修,一般都死的很快。 這一次遇到的鬼修好像有些不太一樣,隱匿起來連依依都發現不了蛛絲馬跡,更沒有輕舉妄動靠近陸葉。 不過陸葉敢肯定,對方應該就在不遠處暗中觀察自己,因為他強大的感知能感覺到,自己好像被監視了。 至於對方在哪個位置……難以確定。 距離陸葉所處之地幾十丈外的一根樹杈上,鬼影子如一抹幽魂一般攀附在上面,靜靜地看著陸葉的身影。 在這鬥戰場中,對方居然擺出一副安心看書的架勢,一頁一頁有條不紊地翻動,這分明是想吸引他靠近。 作為靈溪榜排名最前列的鬼修,他是現今靈溪境層次中的最強鬼修,又豈會輕易上當。 出色的鬼修就要耐得住寂寞,等到敵人露出真正破綻的那一刻,才是鬼修們展露獠牙的時候。 時間一點點流逝,外界無數修士都在等待這一戰的結果,可作為鬥戰的雙方,一個安心看書修行,一個耐心蟄伏等待,偌大的鬥戰場,連個聲音都沒有。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陸葉有些訝然。 他從未在鬥戰場中停留這麼長時間,所以一直都不知道鬥戰場內居然也有黑夜。 看樣子,鬥戰場屬於九州某個地方的傳言並非空穴來風,這裡面的時間,包括靈溪戰場的時間,跟九州都是一致的。 摸摸肚子,又有些餓了。 陸葉收起手上的書,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獸肉,丟給琥珀一半,又生起篝火,將剩下的一半獸肉架在火上烤著。 這些獸肉,都是來自霧隱山中,俱都是妖獸的血肉。 ------------ 第四百零一章 這廝做到了 漸漸地,香氣四溢,烤出的熱油滴落在篝火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吃飽喝足,陸葉繼續看書,直到後半夜,才在原地閉眸小憩了到天明。 第二日情況依舊。 這是陸葉經歷的最無聊的一場鬥戰,直到現在他都沒見到自己的對手,依依也沒找到對方的蹤跡。 但他知道,這樣耗下去,肯定是自己會贏,他可以隨時吃些東西,補充體力,可鬼影子不行,對方要隱匿身形,那就只能一直隱匿著,敢有任何其他的動作,都有可能暴露他的行蹤。 不過陸葉並不準備繼續耗下去了,如鬼影子這樣的修士,幾日間不吃不喝是沒什麼問題的,鬼影子願意耗,他可不願。 合上手中的書,站起身來,陸葉隨手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桿陣旗,打向四方,先以陣旗構築法陣的基本框架,隨後催動靈力完善法陣的內部構造,不片刻功夫,一座佔地近百丈的陣法就形成了。 這陣法沒太大用處,只是一個簡單的警示法陣,比起其他法陣,這個法陣佈置起來無疑要簡單的多,而且能籠罩的範圍也大,同時對自身靈力的消耗很小。 鬼影子一直躲著不露面,陸葉拿他沒什麼辦法,靈溪榜挑戰就是這樣,天機會維持最基本的公平,剩下的就是修士之間的較量了。 沒人說耐心的比拼不是較量。 也就是佔地方圓十幾裡的鬥戰場,把整個鬥戰場都用警示法陣覆蓋起來,陸葉就不信找不到鬼影子的蹤跡,除非這傢伙也精通陣法,知道如何避開法陣的監測。 一座警示法陣佈置完成,陸葉開始佈置第二座,緊接著是第三座,第四座…… 整個第二日,陸葉都在佈置法陣,幸虧之前從天機商盟中買出來的陣旗足夠多,否則還真的撐不下去,一整天的功夫,所佈置的法陣已經籠罩了鬥戰場一大半區域。 那鬼影子居然還不露面,或許還抱有一線希望,指望陸葉手中沒足夠的陣旗,沒辦法將整個鬥戰場都用陣法籠罩,如此一來,他就還有藏身的空間。 陸葉忽然意識到自己忽略了這一點,索性將所有陣旗都從儲物袋中取出來,堂而皇之地放在腳邊。 藏身在暗處,鬼影子看著那一大堆陣旗的數量,心知自己是躲不下去了,若不趕緊找機會去襲殺那陸一葉,等到明日自己肯定會暴露行蹤。 沉默片刻,鬼影子嘴唇蠕動,輕輕地說了一句話,身影迅速消失在鬥戰場中。 另一邊,正在忙著佈陣的陸葉動作一頓。 他居然贏了! 他本以為自己在展露足夠多的陣旗之後,今夜那鬼影子會來襲殺自己的,卻不想這傢伙居然如此乾脆,直接選擇認輸。 想想也是,鬼修的長處在於能悄無聲息地接近目標,這種手段對付一般人可以,但用來對付陸葉,鬼影子還真沒底氣,誰知道這傢伙身邊會不會提前佈置了陣法,真去襲殺他,肯定要落入陷阱中。 可以說,在鬼修們修為不高的時候,有所防範的陣修簡直就是鬼修們的剋星! 但若是鬼修將自身技藝修行到一定程度,哪怕是陣法,他們也可以悄無聲息地潛入。 鬼影子認輸跑了,陸葉和依依趕緊收拾佈置在鬥戰場的陣旗,好一番忙碌。 “陸葉,以後碰到這傢伙一定要打死,太可惡了!”依依一邊忙一邊嚷道。 “打個半死,然後叫花慈給他療傷,再打半死……”陸葉發狠,他寧願與對方明刀明槍地殺一場,也不想這樣費心費力,到頭來還要收拾殘局。 關鍵是從頭到尾,他連自己那個對手的樣子都沒見過,這就很可惡了。 靈溪榜上,碧血宗陸一葉的大名已衝進第九位。 世人譁然! 這廝做到了。 真正意義上以天八修為殺進靈溪榜前十的壯舉,這無疑也代表了他在靈溪境這個層次上,已經是最強的那一批。 他還只是個天八! 他還可以晉昇天九! 這才是讓人感到惶恐的。 到了這種程度,嚴格來說,陸葉只需再打一場,就有挑戰榜一的資格了。 不過他自打榜開始,便是找萬魔嶺修士挨個挑戰過去的,所以並沒有選擇這麼做。 下一個目標是排名第六的傢伙。 挑戰鬼影子花費了兩天時間,從頭到尾陸葉沒出一刀,最後雖以鬼影子的主動認輸而告終,可心中戰意得不到宣洩,多少有些憋悶。 所以他磨刀赫赫,準備拿排名第六的傢伙開刀。 發起挑戰,對方接受挑戰,等對方選好地形,天機落下,陸葉的身影消失,一氣呵成。 視野中一片白光,耳畔邊傳來浪濤席捲的聲音,就連空氣都是鹹溼的味道。 這讓陸葉立刻想起跟花慈一起參加靈溪鎮守戰的日子,如果所料不錯,對方選擇的地形應該是在大海上。 視野恢復,轉頭打量四周,果不其然,確實是在大海上,陸葉所處的位置是海面上一座島嶼上。 小島很小,只有方圓十丈左右的樣子。 幾十丈外,還有一座同樣的小島,兩座小島大小差不多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雙生島。 而對面那小島上,站著一個衣袖寬鬆,年紀差不多二十出頭的男子,樣貌說不上多英俊,可神情卻很堅毅。 這人怕是個法修,而且還是個水系的法修!所以才會特意選擇這樣的鬥戰場。 眾所周知,碧血宗陸一葉是修行了火系功法的兵修,在這樣的鬥戰場中,一個水系法修能佔據的優勢太大了,相對地,這樣的環境對一個火系功法的兵修的壓制力也極強。 陸葉如果想近身的話,就非得飛躍那幾十丈的海面殺進對方所處的小島,可身在半空中,哪怕御器再靈活,也只是個靶子。 若是不想辦法衝過去,那也會成為一個靶子,反正無論怎樣,這個法修都佔盡便宜。 他將被挑戰者擁有選擇鬥戰場地形的權利行使的淋漓盡致,陸葉很佩服他能在那麼多鬥戰場的場地中找到這麼一處奇葩的地形。 更讓陸葉感到驚訝的是,這海面下也不平靜,各種奇奇怪怪的海獸遊過時,水面下一個個龐大的陰影。 這要是在飛躍海面的時候被打落下去,基本必死無疑。 這樣的環境下,依依很難靠近對方。 “陸一葉?”那法修站在自己小島靠後的邊緣處,嘗試跟陸葉打個招呼。 回應他的是九道御器的流光,破空聲響起,流光飛掠海面,那法修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臉上的表情都沒什麼變化。 御器在距離這法修不足三丈處停了下來,微微震動之後,被陸葉收回,並非陸葉不想攻擊對方,只是控制的距離到了極限,不得不收回,否則就是肉包子打狗了。 “早就聽聞碧血宗陸一葉一手御器術出神入化,攻擊距離遠超自身境界,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那法修不吝讚美一番,“不過道友不必試探了,咱們二人如今距離差不多有九十丈的樣子,你的御器是沒辦法打中我的。” 他雖氣定神閒,可還是不免後怕,他已經儘可能地高估陸葉的御器距離的,可沒想到還是有所低估。 剛才只差那麼幾丈,陸葉的御器就能打中他! 說話間,他手上忽然出現一個水球,手腕一動,水球便如離弦之箭般朝陸葉飛射出去,還在半空中,那水球忽然炸開,一道道細小的水箭鋪天蓋地朝陸葉的小島覆蓋過去。 “術法不同,術法的攻擊距離要比御器遠的多。” 術法的攻擊距離比御器遠,這是常識,所以法修們一般才不需要煉化御器殺敵,因為他們有術法就足夠了。 然後他就看見一道火鳳凰術朝自己撲殺過來。 法修當即催動術法迎上,依舊是一團水球,但在飛到半空中後,那水球會化作各種形態的術法,或水箭,或水龍,又或者是其他形態的水獸,種種花活,看的人眼花繚亂。 不得不說,這人排名第六確實有排名第六的道理,他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炮臺,以極快的速度施展一道道精妙術法。 陸葉在法修這個派系上沒怎麼花功夫,但他的施法速度其實不算慢,畢竟在得到火鳳凰靈紋的傳承中,他親眼見證了一隻四象聖獸的誕生到隕落。 他對火鳳凰術的理解,遠超一般的法修,他現在施展出來的火鳳凰術的威力比起以前要大上幾倍有餘。 火系爆裂,水系陰柔,論單獨一道術法的殺傷,對面的法修不如陸葉,但論施法速度和頻率,陸葉遠不及對方。 人家畢竟是專業的。 而且陸葉很快發現一個問題,這裡的環境對自己施展的火鳳凰術有很強的壓制,比起平時催動的火鳳凰術,此刻他所施展出來的,威力要減弱三成之多。 “了不起,當真了不起。”那法修一邊與陸葉對拼著術法,一邊慢慢亢奮,“能以兵修的身份將術法施展到這種程度,道友是我見過的第一人!但是這樣下去毫無意義啊道友,繼續這樣,你就要敗了!” ------------ 第四百零二章 心態有些崩 這法修之所以如此自信,實在是因為在術法的對拼上,陸葉已全面落入下風。 拿業餘的水準與人家專業的對拼,陸葉自然佔不到便宜。 此刻兩人之間遍是水霧,水霧之中隱藏著一顆顆水球,火鳳凰術才出手,威力便銳減三成,途徑那濃鬱水霧,威能再降,前行不了多久,就會被法修的術法攔截轟散。 鋪天蓋地的術法一點點朝陸葉這邊壓制過來,哪怕他全力催動火鳳凰術也挽回不了頹勢。 “道友不必感到憋屈,此番是我借了地利,若是在野外偶遇道友,道友必能殺到我身前來,到那時,我便不是對手了。” 那法修雖佔盡優勢,可言語上表現的卻很謙遜,甚至還有些勸導陸葉的味道。 然而一個萬魔嶺的來勸道一個浩天盟的,這明顯不正常。 對方看似好心勸導,實際上是在火上澆油,話裡話外都在誘導陸葉想辦法殺到他身前去,似乎只要殺到他身前,他就只能坐以待斃一樣。 不得不說,此人深諳人心,簡單幾句話,就能挑撥起敵人心中的怒火。 如今兩人所在的位置是兩座孤島,間隔九十丈左右,陸葉想殺到他身前,就只能御器飛過去,面對一個這樣如炮臺般的法修,想要飛過去可不容易,一個不慎,就可能會被打落下來。 然而此刻局勢對陸葉太不友好,他若不飛過去的話,這一場鬥戰都要輸了。 祭出自己的飛行靈器,陸葉縱身躍上,靈力催動,化作流光朝對面撲去,一頭扎進了濃霧之中,濃霧包裹之下,只能隱約看到他的身子輪廓。 眼見陸葉如此施為,那法修嘴角勾起,一副小子你上了大當的奸詐表情。 他雙手法決變換,十多顆水球朝陸葉打去的同時,雙手一合,口中低喝:“凝!” 兩人之間的濃鬱霧氣,霎時間變得粘稠起來,衝進濃霧中的陸葉立刻感覺到一種遲滯感,朝前突進的速度陡降。 原來是在這裡等自己! 陸葉恍然大悟。 之前與白瀾交手過,白瀾也修行過水系術法,不過她那水系術法對御器有極大的侵蝕,會導致御器靈性大減,陸葉本以為自己這次這個對手跟白瀾的手段應該很相似,只要讓自己的飛行靈器靈性大失,自己身在半空中處境就會變得很不妙。 熟料人家的術法對靈器沒有侵蝕,反倒有遲滯速度的威能。 此刻身在那粘稠濃霧之中,陸葉雖拼盡全力催動腳下靈器,也依然慢如龜爬,這種速度下,根本別想躲避來自敵人的攻擊。 法修的殺招來了,一顆顆水球突兀地出現在陸葉身體四周,將他團團包圍,緊接著那水球爆開,化作一道道精妙術法,頃刻間將陸葉所在之地攪成死亡地帶。 “要麼認輸,要麼死,你怎麼選?”法修望著前方濃霧中的身影輪廓,得意洋洋,其實論真正的實力,他是沒辦法佔據靈溪榜第六的位置的,排在他後面的是北玄劍宗的於連州,實力明顯比他要更強。 但於連州挑戰過他,最後處境變得跟陸葉眼下一樣,逼不得已只能認輸放棄! 可以說,正是憑藉著這樣一個特殊的地形,他才能佔據著靈溪榜第六的位置,而且這一道凝霧術,也是他專門苦心修行的術法,就是為了配合這個地形使用,對付那些需要貼身搏殺的體修,兵修乃至鬼修,有極為明顯的效果。 陸葉自然不會認輸,在那法修的觀望之中,濃霧之中忽然一點雷光乍現,極為刺眼。 法修神色一凝,沒聽說這陸一葉修行過雷系術法,這雷光哪來的?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咔嚓一聲霹靂響,天空中落下一道雷霆,直接劈在那濃霧之中。 “引雷符?”法修大驚,渾身寒毛倒豎,莫大的危機自心頭滋生,慌的他連忙朝後退去,直退到小島的邊緣,又將自己面前的水霧揮開,周身催起靈力屏障,這才稍有安全感。 那濃霧的存在,對雷霆之力有極大的增益,他可不敢沾染。 至於他誤以為陸葉催動了什麼引雷符,實際上陸葉沒有引雷符,這種靈符售價不菲,每一張都要最少上百塊靈石,是那種極為昂貴的靈符。 他所動用的,不過是引雷靈紋罷了。 這一手還是跟白瀾學的,之前對戰白瀾的時候,對方忽然來這麼一下,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 所有被濃霧充斥之地,瞬息間雷光遊走,電蛇狂舞,看起來駭人至極。 哪怕法修已經極力避開,也依然不可或免地被稍有波及,一時間身子抖似篩糠,頭髮都豎了起來。 而在他的視野之中,濃霧包裹的身影直直地朝下墜去,很快,海面上就傳來噗通的落水聲。 海下游動的巨獸沸騰起來,有一張血盆大口忽然張開,將掉落下去的東西囫圇入腹! 死了? 法修定定地看著這一幕,幾乎不敢相信,那陸一葉居然就這麼死了!沒死在術法之下,反倒死在他自己的引雷符下…… 這…… 不對,法修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陸一葉真的死了,那麼此刻自己應該贏了,但天機並沒有任何反饋,那就說明陸一葉沒死! 念頭才剛轉完,就看到貼著海面的位置上,有明亮的火光急速掠來,那火光看起來就像是一雙翅膀! 他還想催動那凝霧術阻擾陸葉,然而此刻濃霧中雷光還在遊走,哪裡催動的起來? 眉心處傳來刺疼感,心中的警兆在催促他趕緊離開這裡,否則等對方殺到近前就來不及了。 “我認輸!”法修是個識時務的,立刻張口高呼。 話落時,身批一雙火光燃燒的翅膀的陸葉,仿若神兵天降般殺到了他面前,一刀砍在他脖子上,巨大的力量將他砍的翻飛出去,然而身在半空中,就已經消失不見。 瞪大的眸中一片後怕神色,幸虧喊的及時,否則真就死了! 站在對方的小島上,陸葉眼簾低垂著,心中怒火蹭蹭地往上竄! 那排名第九的鬼影子浪費他兩天時間也就罷了,對方是個鬼修,沒把握之前輕易不會出手,所以才會躲了兩天不現身。 可這法修是什麼鬼東西,選了這樣一個奇葩的地形,仗著地利一通耀武揚威,等自己殺過來了,居然直接認輸! 這算什麼?陸葉頗有一種狠狠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這廝實在太噁心人了。 自己還搭進去一件飛行靈器! 方才落入水中的,正是他被打壞的飛行靈器,之所以讓它落入水中,是指望著借那飛行靈器的落水讓敵人放鬆警惕,最後卻沒能奏效。 雖說他現在飛行靈器有一大把,可也不是這麼浪費的。 原本他打算借這一場鬥戰來紓解下自己憋悶的殺意,現在好了,不但沒紓解的跡象,反而更嚴重了! 離開鬥戰場,返回木屋,陸葉從儲物袋中翻翻找找,尋了一件合適的飛行靈器出來,默默煉化著。 下一場戰鬥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奇葩人,奇葩地形,飛行靈器可不能缺了。 雖說他現在有飛翼靈紋,隨時可以催動,但這靈紋的消耗比御器飛行要大多了,能不用的時候儘量不用。 靈溪榜上,碧血宗陸一葉的大名已高懸第六位! 萬魔嶺一方盡皆默然。 哪怕是靈溪榜排名前十的強者們,居然也擋不住這廝衝榜的勢頭,清一色的天九榜單中,一個天八佔了那麼高的位置,讓萬魔嶺許多修士都羞愧難擋。 道玄宗那位時廣已經返回了自家駐地,正在修整中,因為他知道自己跟陸葉很快就會有一戰,在這之前,他要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 他是最後的守門人,若是連他都敗了,那整個萬魔嶺必將顏面掃地。 當年的李霸仙都沒能以天八修為佔據靈溪榜一的位置! 他陸一葉才修行多久?何德何能開闢這樣的壯舉? 霎時間,整個靈溪戰場都安靜了不少,所有人都在關注那靈溪榜的變化。 從眼下的排名來看,陸一葉只需再打贏靈溪榜第三的那位,就可以挑戰時廣了! 而靈溪榜第三,赫然是天洲一家一品宗門的修士,還是個女子。 木屋中,陸葉一邊煉化飛行靈器,一邊回覆著不少好友傳來的訊息。 無他,都知道陸葉馬上要挑戰靈溪榜第三,所以這些好友們都好心地給他傳遞了那個對手的種種情報。 看完這些情報,陸葉眉頭皺起。 排名第三的這傢伙嚴格來說,算是個兵修,更算一種極為特別的小流派,放眼整個九州都不算多見,甚至比偃師還要稀少。 這怕又是一個會噁心人的傢伙? 陸葉心態有些崩。 靈溪榜排名第三到底有怎樣的實力,看之前的李霸仙就知道了,他之前就排在靈溪榜第三的位置上。 當然,自從那三大毒瘤盡去之後,靈溪榜的含金量無疑要大幅度衰減,現在這個第三,跟當初的李霸仙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不過陸葉絕不會小覷她,更不會因為她是女子就手下留情,打榜這些日子,死在他手下的女修數量可不少,但凡遇到的,基本沒一個能活,唯有一個白瀾逃過一劫。 ------------ 第四百零三章 女箭修 靈溪榜強者被挑戰時,都會選擇對自身有利,適合自己發揮的地形。 比如陸葉之前被挑戰,他選擇了那種範圍不大的鬥戰場,他是要與人貼身搏殺的兵修,自然不希望場地太大了。 所以在陸葉打榜的過程中,會碰到各種各樣的地形。 木屋中,陸葉心神勾連靈溪榜,選擇排名第三的那個女修,發出挑戰。 對方應下,不過戰鬥並沒有馬上開始,等了足足一個時辰,天機才忽然落下,將他送進鬥戰場中。 視野慢慢恢復,陸葉立刻轉頭四望,發現這一次的地形跟之前得到的一些情報相吻合。 這是一處範圍不小的地形,整個小空間內有兩座光禿禿的高山,俱都有數百丈高矮的樣子,高山上沒有任何植被,亂石嶙峋,山勢不算陡峭,相對平緩。 陸葉取出自己的飛行靈器,嘗試御器升空。 果不其然,跟之前得到的情報一樣,這個場地是禁空的! 察覺到這一點,陸葉便知自己這一場的對手,又是選擇了那種對她極為有利的地形。 禁空的場地無疑意味著搜尋敵人的難度增加,望著一左一右兩座高山,陸葉也不知敵人會選擇那一處作為制高點,索性站在原地等待起來。 依依已經先行出發去搜尋敵人的蹤跡了。 不片刻後,依依就傳來訊息,找到了敵人的蹤影。 陸葉立刻朝右邊那處高山奔去,風行加持之下,身後拖出了殘影。 然而才攀爬不到百丈,一道破空聲就已襲來,他閃身一躲,只覺一股勁風擦著自己面前掠過,臉頰生疼。 抬頭望去,只見山頂上已經多出了一道高挑的身影,那女修身穿一件白底紫邊的緊身長裙,勾勒出曲線曼妙的身材,腦後一個高馬尾,手上持著一張勁弓,臉色冷漠,居高臨下地俯瞰過來。 這就是陸葉此次的對手了,一個箭修! 這是一個很小眾的流派,但往往流派越是小眾,就越難應付,因為不常見,所以修士們應對這種小流派的經驗難免不足。 在這種禁空的地形中,又被對方搶佔了制高點,陸葉的開局無疑極為不順。 他想要擊敗對方,最起碼也要殺到自己能御器的範圍內,但在這整個過程中,肯定要被對方不斷以箭失招呼。 兩人如今高度落差應該有兩百多丈,看起來不算太多,可這只是高度落差,真正距離最起碼有五百丈之多。 修士射出來的箭失,可不是凡人能比的,那是擁有各種不可思議力量的箭失,這女修一箭射出五百丈,固然佔了居高臨下的優勢,可也彰顯對方箭術的不俗。 那一箭應該只是打個招呼。 又是跟上一場類似的情景,面對這些手長的傢伙,想殺敵敗敵,還得先想辦法突進自己的攻擊範圍才行! 陸葉輕輕地吸了口氣,隔著幾百丈距離與對方對視了一眼,然後微微低下了身子,雙腿間風行加持,原地陡然出現兩個凹痕的同時,塵土飛揚,身形急速朝前奔襲! 幾乎是在陸葉有所動作的一瞬間,那女修抬手就是三道箭失射了出來,這三箭呈品字形,封鎖了偌大一片空間。 箭失未至,陸葉就感覺身上傳來刺疼感。 對方這箭失明顯是特別打造的,輔以她特殊的技巧和箭術上的天賦,擁有極強的穿透和殺傷。 陸葉高高躍起,避開這三道箭失,還沒落地,又一道箭失憑空出現在眼前,在此之前,他竟沒察覺到對方有射出這一箭的痕跡! 心頭恍然,對方剛才射出來的箭失是四道,三前一後,最後的這一道才是殺招!只是這最後一道被前面三道完美地遮掩了。 身在半空中,避無可避,磐山刀出鞘,一刀斬向那襲來的利箭。 轟地一聲爆響,靈力激盪,陸葉的身子在那巨大的衝擊下往後飄去,才剛站穩身形,又是幾道箭失逼近眼前。 對方的攻擊連綿不絕,沒有半點停頓,而且似乎能預料到他下一步的行為,陸葉縱能躲避這一次攻擊,也會被下一次攻擊所阻。 高山上,一個風行加持,飛奔前行,一個箭術無雙,連珠不絕。 陸葉著實體會到了這女箭修的厲害,這樣一位神射手,在大規模混戰之中發揮出來的作用是極為恐怖的。 若是在亂戰之中被這女子盯上,靈溪境修士基本沒人能活,尤為恐怖的是,她的攻擊距離及遠,比起法修還要遠的多! 陸葉的身影在高山上不斷前行,時而後退,又時而左右騰挪,看起來狼狽無比。 但事實上他在不斷拉近彼此間的距離,只半盞茶功夫,彼此距離就已經縮短了一半。 而到了這個程度,女箭修的箭術愈發恐怖起來。 之前距離太遠的時候,這女子的箭術還稍顯死板,但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對方的箭術愈發靈活,甚至能在一定程度控制射出去的箭失的移動軌跡,更加讓人防不勝防。 依依蟄伏在暗中,沒有出手,因為陸葉眼下距離那女子還遠,若是她出手的話,很容易打草驚蛇。 只有等陸葉靠近對方距離足夠近的時候,她才會暴起一擊,確保能夠配合陸葉斃殺強敵。 距離在拉近到一百丈左右的時候,陸葉的突進變得更加艱難,在這個距離上,對方箭術的威懾力暴增。 弓弦的錚鳴聲不絕於耳,那一道道箭失就如從天滑落的流星雨一樣,沒有任何間隔,毫不停歇地朝陸葉打去。 光禿禿的高山上,亂石飛濺,塵土飛揚,陸葉身後盡是一個個被箭失轟出來的大坑,整個人更是灰頭土臉,看起來狼狽至極。 直到某一刻,那連綿不絕的攻擊忽然停止。 陸葉抬頭望去,只見山頂上那女修手持勁弓,靜靜地站在那裡,那弓弦上還有血跡在滴落,她一隻手的五指上已一片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女修的臉色蒼白如紙,看起來消耗極大。 一炷香時間超高強度的施為,這女修明顯有些抗不住了,相比較她自身的狀態,陸葉更懷疑她的箭失怕是用完了! 這短短不到一炷香時間,女修射出去的箭失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大多數被陸葉避開了,少數一些沒避開的,都被他用磐山刀擋下。 陸葉沒再前行,只是靜靜地抬頭仰望那女修。 戰場印記有動靜傳來,應該是依依傳訊,這個時候聯絡陸葉,明顯是問陸葉要不要動手。 陸葉徐徐搖頭。 “你很強,時廣不是你對手!” 女箭修說完這句話後,抬頭望著天空:“認輸!” 天機落下,將她送出鬥戰場。 正如陸葉猜測的那樣,她的箭失已經用完了,不可否認,她的實力極強,但她想要完全發揮自身的實力,對外物有很強的依賴。 箭失用完了,她拿什麼跟陸葉鬥? 而她之前之所以在接受陸葉的挑戰之後又讓陸葉等了一個多時辰,就是在籌備自己的箭失。 可以說,跟陸葉打的這一架,她血虧。 畢竟她的每一道箭失都是需要專門打造的,幾百根箭失累積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待那女箭修消失,陸葉才歸刀入鞘,站在原地默了片刻,任由天機牽引,迴歸木屋。 “呀,靈溪榜第三回來了,恭喜恭喜。” 一旁傳來花慈揶揄的道賀聲,這女人從外面修行回來,正好碰到陸葉。 陸葉沒搭理他,傳訊於連州,詢問時廣的情況。 “這是被欺負了?”花慈訝然。 依依上前,湊到花慈耳邊低語幾聲,花慈頓時瞭然,掩嘴嬌笑:“打贏不就行了,在意過程做什麼。” 陸葉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只是…… 這靈溪榜前十都是些什麼東西? 自挑戰鬼影子開始,就沒有一個正經的。 鬼影子跟他耗了兩天,最後連個面都沒見到。 排名第六的法修選了一個大海上兩座孤島的地形,陸葉才剛衝過去對方就認輸了。 這一次更離譜,陸葉都沒欺近對方百丈內,戰鬥就結束了,從頭到尾他都是捱打的一方。 雖說最後確實是贏了,可陸葉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就在這時,於連州回訊:“時廣是兵修,用的靈器是長槍!” 陸葉長呼一口氣,終於不用再遇到一些奇葩的對手了。 都沒做耽擱,陸葉立刻對時廣發起了挑戰。 雖說他眼下不是全盛狀態,但心中憋悶的怒火卻幾乎快要燃燒起來,他迫不及待想要跟人明刀明槍地打上一場,以紓解心中的憋悶之氣。 時廣沒讓他等太久,發起挑戰之後不過一盞茶,天機落下,陸葉的身影消失在木屋之中。 一處方圓百丈範圍的鬥戰場中,陸葉和時廣同時現身,也同時看到了對方的身影。 陸葉左右打量,發現這場地頗合自己心意,他之前被挑戰的時候,選擇的都是這種型別的場地,只不過比這個要更小一些。 “陸一葉!”時廣手提著一杆長槍,遙指前方,口中厲喝:“速來受死!” ------------ 第四百零四章 時廣 雖說彼此間沒有私人恩怨,但時廣是陸葉在靈溪榜上最後的對手,他更是萬魔嶺一方最後的門面。 靈溪榜一,是一個象徵,更是一種身份,兩大陣營的修士,誰也不會輕易讓對方奪得。 此前十多年,這個位置被丹心門封月嬋霸佔,那是沒辦法的事,誰讓人家在靈溪境這個層次上沉浸了十多年呢。 與她同一批的修士都是雲河真湖了,她還停滯在靈溪境,多年積累下來的強大底蘊可不是一些後起之秀能夠挑戰的。 好不容易,靈溪榜三大毒瘤沒了,終於輪到萬魔嶺翻身當了一回榜一。 然而這才過去多久?滿打滿算兩個月而已! 浩天盟這邊就出了一個陸一葉,一路勢如破竹,高歌猛進,不斷打破歷年以來的種種記錄,如今竟還有爭奪榜一的資格了! 所以這一戰時廣無論如何不能輸,也不敢輸!真叫陸葉以天八的修為登臨靈溪榜一,那日後萬魔嶺修士都要矮人一頭。 方圓幾十丈的鬥戰場中,陸葉望著那邊靈力沸騰的身影,眉頭一揚。 自己這次這個對手的狀態不太對勁,好像服用了什麼能臨時提升實力的靈丹! 修行界是有這種靈丹的,陸葉以前逛天機寶庫的時候就看到過一種叫暴氣丸的靈丹,服用下去之後一炷香內,修士體內的靈力流淌速度能增加三四成,如此一來,修士整體的實力也會暴增。 但這種能短時間內增加修士實力的靈丹,往往都有很強的後遺症,效果越大,後遺症也就越猛烈。 時廣分明是在進來之前就提前服用了類似暴氣丸的東西,一炷香內他若解決不了陸葉,那他將再無還手之力。 “我自己來!”陸葉忽然輕輕說了一句。 這話是對依依說的,依依已經遁入了地下,隨時可以出手,但陸葉之前幾場挑戰都打的憋屈至極,這次終於碰到了一個正常的對手,儘管這個對手疑似提前服用了暴氣丸,他依然不想依依插手。 那邊時廣怒喝時,身如奔雷朝陸葉衝殺過來,奔襲之中,手中長槍迅速蓄勢。 陸葉同時朝那邊迎去。 鬥戰場中,幾十丈距離眨眼拉近,然後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磐山刀出鞘,火光攀附的刀身斬下。 長槍出擊,猶如一隻睡龍從龍穴之中猛地探出頭顱。 剎那間的僵持,爆響聲傳出,靈力在受到劇烈的擠壓之後轟然席捲,兩道身影被衝擊的齊齊往後跌飛。 身在半空中,陸葉只覺虎口發麻,倉促間穩住身形,一把抓住蹲伏在自己肩頭上的琥珀,將它丟到一旁,狼狽落地,又往後退出幾丈,這才穩住身形。 不管這時廣是不是提前服用了增加實力的靈丹,陸葉此刻都有一種遇到勁敵的感覺,與這樣的敵人爭鬥,他分不出心來保護琥珀。 另一邊,時廣也落了下來,腳步不動,身子卻往後滑出近十丈。 還不等他站穩身形,視野中人影閃過,陸葉已撲殺到他面前,鋒銳長刀直刺而來。 這般兇殘的一刀,換做一般人肯定是要全力躲避的,但時廣只是稍稍側了下身子,手中長槍如龍,同樣朝陸葉刺去。 刺啦的聲響傳出,兩道身影交錯而過,鮮血飈飛。 陸葉的腰腹處出現一道血痕,時廣的胸膛處同樣血肉翻卷。 這註定是一場狂暴的戰鬥,交戰的雙方都抱著弄死對方的心情在出手,誰也沒有退縮的念頭,所以才只交手第二招,便已紛紛受傷。 只不過陸葉的傷勢要更輕一些,因為對方長槍落下的瞬間,他構建了一道御守靈紋! 儘管沒能擋住那一槍之威,可也卸去了不少力道。 時廣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似的,長槍在身前轉了半圈,左右手交替時,槍頭已變成槍尾,順勢一槍朝身後刺去。 其變招之快,讓人應接不暇。 此時此刻,陸葉還背對著他,那長槍的槍尖精準無比地朝陸葉的後腦勺刺去。 躲在暗處的依依險些驚撥出聲,就連琥珀都急速本來準備救主。 然而陸葉就好像腦後長了眼睛,身子猛地一矮,這一槍擦著頭皮就戳了出去。 能避開這沒看到的一擊,無疑是陸葉強大的感知在發揮作用,方才那一瞬間,他腦後明顯有極為強烈的刺痛感,心中更是生出了致命的威脅。 身子弓起,反手一刀斬出,這一刀斬在時廣胸膛的同時,陸葉也被時廣的長槍抽在地上。 卻是時廣一槍未果,順勢如鞭下壓。 被這一刀逼退,時廣低頭看向自己胸口,哪怕穿戴了護身的寶甲,居然也抵擋不住對手那鋒銳的長刀,胸口處兩道血肉翻卷的傷口猙獰至極,鮮血染紅衣衫。 若是沒有寶甲護身,只怕這兩刀已經要了他的命。 另一邊陸葉倉促起身,右邊臉頰不受控制地跳動,那臉上還有一道棍狀的印痕…… 被時光用那槍身抽的…… 這印痕能從臉上一直眼神到右腹處,火辣辣的疼痛。 “你好厲害!”時廣大聲稱讚,言辭間發自肺腑。 陸葉默了一下,淡淡道:“彼此!” 雖說恨不得將對方按在地上砍成幾百段,可這並不影響他被這樣稱讚後的愉悅心情,來自對手的承認無疑是最真實的。 “不一樣的。”時廣緩緩搖頭,“我登臨靈溪榜已有數月之久,每月都能得到一次天機賞賜的洗禮,在進來之前,我更服用了一粒暴氣丸,所以能發揮出遠超自身原本水準的實力,但你什麼都沒有,你的境界甚至比我還要低一層……” 說著說著,時廣自己都忍不住有些懷疑人生,這世上真有這樣的人物? 比對方修為高出一個小層次,之前又得到過數次天機上次的洗禮,更服用了一粒暴氣丸,居然也只跟人家打個平手。 如果人家有自己這樣的積累,那該有多麼強大的實力? 這樣的人繼續活著,無疑是萬魔嶺一方的噩夢。 “說完了嗎?”陸葉提著磐山刀,有些不耐。 “最後一句。”時廣咧嘴獰笑,“雖然不是很光彩,但我很慶幸進來之前服用了暴氣丸,否則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兩人同時朝對方撲殺過去,如方才那般的死鬥再一次開始了,刀光槍影,殺機迸發,狂暴的靈力在這方圓幾十丈的鬥戰場中肆意揮灑,不時有鮮血飈飛,更有叮叮噹噹的碰撞聲不斷傳出。 兩人都沒有動用御器的手段,自一開始就是血淋淋的貼身搏殺,陸葉是因為心中憋了一股惡氣,而時廣則是明白,在御器之道上自己不是陸葉的對手,自然不會自取其辱。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陸葉發揮出來的實力明顯在不斷增強,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比最開始要強大的多。 磐山刀帶出一蓬鮮血的同時,時廣一腿如鞭掃在陸葉的肩肘上,哪怕提前催動了御守靈紋,陸葉也被這一腿鞭掃的飛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連忙爬起,嘴角溢位溢血,左臂軟綿綿地垂落,使不上力氣。 脫臼了! “原來你也提前服用了能增強實力的靈丹。”時廣冷哼一聲。 陸葉實力的增強他感受的清清楚楚,所以誤以為陸葉跟他一樣,只不過陸葉這種增強是肉眼可見,不是忽然爆發的,所以他猜測陸葉服用的靈丹應該是相對溫和型的,沒有暴氣丸那麼狂暴。 陸葉懶得去解釋,他才沒有服用什麼增強實力的靈丹。 他只是在自己身上構建了一道血染靈紋罷了! 這道靈紋他得到很長時間了,只不過迄今為止,他只動用過一次,那就是在靈溪鎮守戰中使用的。 因為在得到這道靈紋之後,他很少能碰到那種跟他勢均力敵,又或者超他一線的對手。 這靈紋的作用是吸收陸葉流出的鮮血,提升他的實力。 簡單來說,陸葉越是受傷,這靈紋發揮出來的作用就越強。 這些日子陸葉經常被一大群人追殺,哪有什麼機會動用血染靈紋。 挑戰時廣倒是給他這個機會。 拿牙齒咬住磐山刀,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條繃帶,隨意地在左臂上纏了幾下,將晃動的左臂固定住。 這個過程中時廣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只可惜陸葉動作太快,等他衝到近前的時候,陸葉已經忙完了。 面對那直刺過來的一槍,陸葉長刀突進,破開那朵朵槍花,貼著長槍就殺到時廣面前。 時廣變色,抽槍回擋,磐山刀落下。 巨響傳出,時廣身子一輕,被打了出去。 血染靈紋的加持,讓陸葉出刀的速度和力量都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勢均力敵的戰鬥也有了碾壓的趨勢。 風行催動,陸葉身形竄出,高高躍起,一刀劈落。 這一刀雖被時廣勉強擋住,但那巨大的力量依然將他的身子砸落下去,陸葉身在半空中,靈活地轉了一圈,右腿如鞭般掃出去。 沒來得及落地的時光再度飛起,而且這一鞭腿掃在他的腦袋上,打的時光眼冒金星。 ------------ 第四百零五章 榜一 不提修為高低,只說實力強弱,,陸葉與時廣剛開戰那一會,是後者的實力更強一些,只不過陸葉在鬥戰中可以催動種種靈紋加持,尤其是御守靈紋,替他擋下了好幾次致命的威脅。 所以彼此雙方才能打的熱火朝天。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血染靈紋逐漸發揮作用,陸葉的實力一點點地增強著,慢慢反超了時廣。 血染靈紋還在持續發揮作用,陸葉的實力還在持續增強,到了此時,每一次對拼都是以時廣落入下風而告終。 時廣怒不可揭。 吞服暴氣丸雖然能在短時間內提升修士的實力,卻有很強的後遺症,而且暴氣丸在發揮作用的時候,修士的神智也會受到影響,變得更加容易憤怒狂躁。 若是正常狀態下的時廣應該已經察覺到自身與陸葉之間越來越大的實力差距,可現在的他完全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只有一個念頭在心中翻湧,弄死自己眼前這個對手! 從地上爬起,時廣扭頭吐出一口血水,眯起腫脹的雙眼,望著急速朝自己奔襲過來的陸葉,手中長槍微微抬起,擺出一個極為古怪的架勢。 下一瞬,一身靈力如洩閘的洪水,朝長槍之中灌入。 奔襲中的陸葉霎時間感覺渾身寒毛豎起,濃濃危機在心頭滋生,立刻明白,時廣這傢伙怕是要施展什麼威力巨大的秘術了! 短暫的思量,陸葉沒有避退,同樣催動一身靈力朝磐山刀中灌入,本就火光纏繞的長刀,徹底燃燒起來。 轟…… 雙方靈力的爆發,讓這整個鬥戰場的空間都變得有些扭曲,無數大大小小的氣旋在四周遊走。 琥珀已被狂暴的力量逼至鬥戰場的邊緣地帶,小小的身子緊貼著地面,動也不動。 兩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朝彼此衝去。 時廣出槍,口中爆喝:“烽火燎原!” 陸葉的視野中出現一柄槍影,然那槍影就像是燎原之火,迅速鋪展開來,剎那間,陸葉的視野被無數道槍影充斥的滿滿當當。 他不管不問,徹底燃燒的長刀傾盡全力,一刀劈落下去。 漫天槍影崩碎無形,磐山刀有砍中血肉的感覺,與此同時,陸葉胸口處也是一涼。 靈力狂潮慢慢平息,場中兩人僵持不動。 放眼望去,陸葉的磐山刀斬在時廣的肩胛骨處,險些將他一刀梟首,而時廣的長槍也自陸葉的胸口處刺入,自後背穿出。 滴答,滴答…… 鮮血滴落,發出清晰的聲音。 兩人都目光血紅地望著對方,然後同時抬起一腳朝對方踹去。 碰地一聲,各自被那反震的力道衝擊的身形不穩,踉蹌朝後跌去,陸葉胸口處,血流如注,而時廣的頸脖處,鮮血也如噴泉一般噴出。 叮…… 長刀杵地,陸葉強撐著沒倒,那邊時廣卻是堅持不住了,噗通一聲,仰面倒在地上,而且他身上的氣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衰弱。 暴氣丸的時限到了。 強大的反噬讓他表情猙獰,難以言喻的痛楚席捲周身,此刻的他,已經沒有再戰之力。 陸葉大口喘息,勉強站起身形,一步步朝時廣那邊行去。 時廣睜著腫脹的雙眼,定定地望著鬥戰場上空,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直到聽到陸葉走動的動靜,才嘴唇蠕動,要開口說話。 “吼!”琥珀適時咆哮。 然而並沒能阻止時廣,既然已經知道琥珀的能力,時廣在進來之前又豈會沒點防備? 在琥珀嘯聲的衝擊中,時廣周身忽然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籠罩,隔絕了那嘯聲的衝擊。 “認輸!”時廣吐出這兩個字,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天機落下,時廣的身影消失不見。 陸葉頓住身形。 依依顯露蹤跡,連忙攙住了他,望著陸葉胸口處的傷勢,一臉後怕,這一槍若是稍微偏移一點,陸葉只怕已經死了。 事實上,時廣這一槍確實是對著陸葉心臟刺去的,只是陸葉在關鍵時刻避開了要害。 少頃,木屋之中,陸葉躺在床上,花慈歪坐在床邊,雙手中精純的木系靈力湧動,替他療傷,還沒等花慈這邊處理好,陸葉就已沉沉睡去。 不可否認,與時廣的一戰,是他挑戰靈溪榜至今,打的最酣暢淋漓的一戰,此前因為鬼影子等人積累的心中怒氣,發洩的一乾二淨。 儘管對方的手段不算太光彩,提前服用了暴氣丸,但本就是敵對的雙方,自然會無所不用其極,哪還管什麼光彩不光彩的。 陸葉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好好睡一覺。 他沉睡之時,靈溪戰場兩大陣營的修士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態。 靈溪榜的變化早在第一時間就被修士們觀察到了,當榜一和榜三位置互換的剎那,浩天盟眾多修士無不歡欣鼓舞,心情振奮,與有榮焉,而萬魔嶺一方則是一片死寂,無數修士心頭滿是陰霾。 最擔心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 那碧血宗陸一葉,以天八的修為擊敗了時廣,登臨靈溪榜首! 此等壯舉打破了九州修行界歷年以來的種種記錄。 在此之前,從未有過天八修士佔據靈溪榜首的先例,就拿之前的李霸仙來說,他在靈溪境沉浸了十多年,也只是霸佔個前十而已,後來與燕刑大戰一場,暴露了真正實力,也才到第三…… 雖說自那三大毒瘤的名字消失之後,現在靈溪榜的含金量大幅度衰減,可榜首就是榜首。 整個靈溪榜一百人,唯一一個天八高高在上,下面清一色的天九修士! 這註定是足以載入史冊的一幕。 還有,那陸一葉第一次登臨靈溪榜的時候,還是天七的修為,就排到了三十三位…… 這同樣是以前從未發生過的事,除他之外,從未有人以天七修為登臨過靈溪榜,更罔論排名那麼高。 修為之事暫且不談,這廝打榜的速度也快的驚人。 自他開始專心打榜至今,前後也就不到半個月,這期間他還花了五天時間跟白瀾和其他挑戰他的萬魔嶺修士較勁。 換句話說,他真正打榜的時間,只有十天左右! 十天時間,一路所向披靡,殺到靈溪榜一的位置,簡直駭人聽聞。 萬魔嶺修士心頭髮苦,那種要被一人支配的時代,難道又要來了嗎? 之前這廝在內圈的時候,就搞的萬魔嶺人心惶惶,不過那個時候他只是憑藉自身陣道上的造詣,拉扯出浩天盟聯軍。 現在他憑藉的可是自己真正的實力! 兩種威脅完全不同,毋容置疑,現在的陸葉比起在內圈的時候,更讓人忌憚了。 唯一讓萬魔嶺一方值得慶幸的是,從時廣那邊傳來的訊息,最後一戰陸一葉受傷不輕,恐怕需要不少時日調養,所以短時間內萬魔嶺一方倒不必擔心他會跳出來搞事。 正常情況下,萬魔嶺一方可以趁這個機會挑戰陸葉,將他從靈溪榜一的位置上拉下來。 但放眼如今的靈溪榜,前六位只有兩個萬魔嶺的,一個是時廣,一個是那女箭修,只有他們兩個有資格挑戰陸葉。 時廣本身也重創,再加上暴氣丸的後遺症,最起碼十天半月下不了床,能保住自己的排名就不錯了,哪還有力氣去挑戰陸葉。 至於那女箭修,她之前的箭失消耗的一乾二淨,想要補充,沒個幾天是不夠的。 幾天時間,足夠陸葉恢復了。 所以現在除非有浩天盟的人去挑戰陸葉,否則陸葉榜一的位置是不可撼動的。 浩天盟的人自然不會蠢到做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不過萬魔嶺那邊確實在打這個主意,因為在陸葉登臨靈溪榜首之後,排名前六的幾個浩天盟修士都不斷地被人後面的萬魔嶺修士挑戰,萬魔嶺一方明顯是想借這幾人的排名為跳板,去挑戰陸葉,只要他們能勝過這幾個浩天盟修士,取代他們的位置,就有挑戰陸葉的資格了,一旦他們能挑戰陸葉,以陸葉眼下的狀態,大機率贏不了。 木屋中,一覺睡醒,胸口和左臂處還有明顯的疼痛感,渾身上下也沒多少力氣,陸葉慢慢爬起,打了個哈欠。 依依就守在一旁,聽到動靜,連忙站起身,拿起枕頭墊在陸葉身後,關切地詢問:“感覺怎麼樣?” “還好。”陸葉摸摸肚子:“有點餓,搞點東西吃吃?” 他聞到從窗外飄進來的香味了,不出意外的是,是花慈在做飯。 碧血宗出身的人似乎都有這個優點,個個都廚藝了得,二師姐如此,四師兄如此,花慈也一樣。 “等一下。”依依說著,直接從窗戶飄了出去,不片刻,就端了一碗粥過來,也不知那粥裡放了什麼東西,反正看起來色彩豔麗…… 陸葉一邊喝著粥,一邊查探自己戰場印記中的種種留言,然後選擇一些回訊。 大多都是道賀的資訊,以天八修為力壓群雄,霸佔靈溪榜首,自然值得慶賀,對這些資訊,陸葉都簡單回覆一句。 ------------ 第四百零六章 一閃和天機賞賜 還有一些資訊是邀請他去自家駐地修行的。 這倒不是巴結或者怎樣,如今的陸葉一屁股麻煩,尤其是他現在登臨靈溪榜一,萬魔嶺一方殺他之心愈發堅決,不管去哪家宗門駐地修行,都不會給人家帶去多少好處,唯一的可能就是被萬魔嶺一方聯手針對。 對這些邀請,陸葉自然都拒絕了。 萬毒林是他眼下最好的藏身之地,躲在這地方,只要他不主動露面,萬魔嶺的人就休想找到他,他卻可以隨時主動出擊,打萬魔嶺一個措手不及。 儘管這裡的天地靈氣不算太濃鬱,但陸葉只要有足夠的靈丹,修行速度自然慢不到哪去。 結束傳訊,陸葉專心喝粥。 花慈每日過來給他療傷,只三日時間,陸葉傷勢便已大好。 閒暇時修行看書,日子忽然變得清閒起來,再沒有之前的種種紛擾,而陸葉驚奇地發現,自己對這種生活居然還挺適應,甚至很喜歡。 直到這時,他才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並不是一個喜歡搞事的人,比起那種驚險刺激的生活,他更向往安寧平靜。 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木屋外小院中,陸葉手持磐山刀,周身靈力沸騰,瘋狂朝刀身之中湧入。 前段時間打榜,他雖然所向披靡,一路難遇敵手,但在與時廣的戰鬥中,他發現自己現在面臨一個問題。 那就是缺少一種一錘定音的手段! 也可以說是殺手鐧。 火鳳凰靈紋自然算是一種,但這東西憑他現在的實力很難隨意催動,上次能催動,是提前做了大量準備,而且催動火鳳凰靈紋之後,後遺症太大,當時他可是在花慈的照料下躺了好多天。 他現在需要的是那種自己能夠承受,也能夠施展出來的殺手鐧。 時廣的最後一槍給了他不少啟發,他還想起了之前前往丹心門,對戰一個天九劍修的場景,對方從頭到尾只出了一劍,但那一劍卻是對方全部力量的集中,與時廣最後一槍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瞬間爆發大量靈力的一擊。 這種手段不難施展,與時廣戰鬥的最後一刻,陸葉其實已經把握到了其中的精髓,這才能擋下對方的那如燎原之火的一槍。 現在他要做的,只是熟悉這種手段,並加以完善,確保在對敵的時候可以隨時施展出來。 火光熊熊,長刀燃燒,磐山刀都在嗡鳴,隨著陸葉一刀斬下,前方空間似乎都被斬破,地面更是多出一條裂痕! 他沒有催動鋒銳靈紋加持,但這一刀的威力卻比之前要大的多。 陸葉皺眉,對這一刀不是太滿意,因為這一刀的消耗有些大,不單單是靈力的消耗,還有體力上的,而且斬出這一刀之後,自己的右臂竟有些發酸,這樣的一刀,他短時間內頂多斬出三刀,右臂大概就提不起來了。 與強敵對戰中,如果出現這種情況,那距離敗落就不遠了。 雖不滿意,可畢竟才剛修行,還有許多可以改善的地方。 這算是一種技巧,也算是一種刀術。 既是刀術,就該有自己的名字。 怎麼取名是個問題…… 陸葉沉吟著,回想長刀落下,那一閃而逝的鋒芒,心中有了主意。 就叫“一閃”好了。 刀術的練習除了持之以恆,勤學不輟,沒有別的捷徑可走。 小院中,陸葉時不時拿起磐山刀練習,然後吞服靈丹恢復自身,待右臂的酸脹感消失之後,繼續練習。 這樣做雖然會拖慢了他修行的進度,但對陸葉而言,修為的高低從來都不是最主要的,他能以天八的修為登臨靈溪榜一,無疑已經證明瞭這一點,若是能將一閃修行到隨心而發的程度,拖慢一些修行速度是值得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葉對一閃的掌握逐漸嫻熟,不過這刀術對自身的消耗始終沒辦法解決,這樣不完善的刀術很難用來對付強敵。 陸葉從來不覺得自己登臨靈溪榜一之後就沒有對手了,他還會晉升雲河,雲河戰場的情況比靈溪戰場要複雜的多,哪怕他能在靈溪戰場逍遙自在,到了雲河戰場一樣得處處小心。 這些日子浩天盟的幾個強者穩守著自己在靈溪榜上的排名,除了時廣奪得靈溪榜第二之外,就只有那個女箭修變成榜四了,其他人的排名沒太多變化,至於陸葉,從頭到尾都沒人來挑戰他。 無論是時廣還是那女箭修,都知道自己不是陸葉的對手,自然不會沒事找事。 半月之後,陸葉開竅至三百二十竅,距離他晉昇天八已過去四十天,之前忙著打榜,沒太多時間修行,最近又在修行刀術,也拖慢了修行的速度,所以儘管過去這麼多天,他的靈竅才只開二十竅。 距離天九修為還有四十竅的差距。 正在小院中練習刀術的陸葉忽然停下了動作,抬頭仰天天空,冥冥之中,有天機落下! 距離他重新登臨靈溪榜至今,已過去三十日,到天機賞賜的時候了。 這些日子他一直待在木屋中沒離開,可以說就是在等這一天到來,關於靈溪榜強者能得天機賞賜的事,他找很多人打探過情況,所以哪怕是頭一次經歷,也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流程。 如今他只憂慮一點,那就是琥珀跟依依會不會跟自己一起得到賞賜! 不過仔細想來,琥珀是他的獸寵,這是得天機承認的,依依又是琥珀的倀靈,之前挑戰靈溪榜的時候,每一場戰鬥他們兩個都參與了,如今到了賞賜的時候,應該不會把他們落下才對。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依依和琥珀從木屋中跑了出來。 “陸葉陸葉,我好像感受到了什麼,琥珀也是。”依依頭一次感應到天機,不免有些茫然。 “別反抗就行。”陸葉叮囑一聲。 花慈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四目對視,很快了然:“到時候了?” 陸葉頷首。 話落時,陸葉連帶著琥珀和依依的身影便迅速淡化,消失。 一處霧濛濛之地,消失的三道身影突兀出現。 這裡就是天機賞賜的發放之地,天機池! 池中的霧氣並非天地靈氣,而是一種對修士極有用處的能量。 吸收煉化那些霧氣,不但能淬鍊修士的體魄,還能提升修士的神魂強度,而且還能淨化體內淤積的丹毒,提高靈力的純淨度,種種好處,不一而足。 每個靈溪榜強者只要能在榜單上佔據一月時間,都能被天機牽引到這裡,接受天機賞賜的洗禮,繼而變得更強大。 所以之前陸葉挑戰時廣的時候,他才會說已經得到過數次天機賞賜的洗禮,因為時廣已經在靈溪榜上待了幾個月了。 視靈溪榜排名高低不同,修士能在這裡停留的時間也不一樣,排名越高,能停留的時間就越長,反之越低。 陸葉找於連州打探過,他在這天機池內停留的時間約莫只有一炷香的樣子,時限一到,就會被天機傳送回原地。 至於榜一,於連州不太清楚。 陸葉託二師姐找封月嬋打探過,據封月嬋所說,她幾次來到天機池,停留的時間不超過半個時辰。 這也是靈溪戰場那些強者們熱衷於靈溪榜的原因,登上榜單擁有的不單單只是名氣,還有實打實的好處。 這裡的靈霧能淬鍊體魄,能強化神魂,能提升靈力的純淨度,這方方面面,哪一個不關係到修士的未來和實力? 可以說,能進天機池洗禮一趟,修為未來的前途都會更加遠大。 而靈溪榜排名越高,能在天機池停留時間越長的規則,就造就了一個現象,強者越強! 這也許是一種天機的預設鼓勵,將更多的獎勵集中到天資更出色的人身上! 那些天九修士明明已經修行到靈溪境的極限,為什麼不選擇晉升雲河? 陸葉以前單純地以為那些天九修士要在靈溪境沉澱一陣子,讓自己的基礎更牢固,可現在看來,這個想法沒太大錯,只是不夠全面。 那些天九修士都渴望能登臨靈溪榜,佔據一席之地,單純依靠自身來沉澱,哪及得上天機的賞賜洗禮?所以天九修士們才不急著晉升雲河,一個個目光都盯著靈溪榜呢。 不過這種洗禮也是有極限的,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當這種天機賞賜的洗禮對那些靈溪榜強者都起不到太大作用的時候,他們自會選擇晉升雲河,免得蹉跎光陰。 一般來說,每個有資格進天機池的修士,進來個三四次就到極限了,哪怕後面再有機會進來,煉化這靈霧對自身也沒有太大增益。 以前有傳言,封月嬋,李霸仙和燕刑這三大毒瘤因為佔據靈溪榜時間太長,被天機所嫌棄,所以在最初的幾次之後,後面每月一次的天機洗禮賞賜都沒他們的份。 實際上並非是天機嫌棄他們,實在是因為這裡的靈霧對他們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所以天機才不會牽引他們來此。 天機池中,陸葉轉頭打量,發現琥珀和依依都在自己身邊,心頭大定! ------------ 第四百零七章 至於嗎 幾乎不用陸葉吩咐,依依便立刻進入打坐修行的狀態,體表光芒忽明忽暗變幻著,隨著光芒的變幻,四周靈霧不斷地朝她體內湧入。 琥珀就更直接了,顯露出本體,張開血盆大口,猛地一吸。 肉眼可見的靈霧化作氣流被它吸入腹中。 雖說頭一次被天機牽引到這裡來,可都知道時間有限,哪怕陸葉排名第一,在這地方停留的時間也不會超過半個時辰,而且還是一月才有一次的機會,自然得好好珍惜。 陸葉則開始在自己的靈竅中構建聚靈靈紋。 類似的事他經歷過兩次,一次是在百峰山的龍泉淬體,還有一次是在仙元城的洗魂池中,都是相似的環境。 在這樣的環境下,他這種手段能發揮出來的作用太大。 以陸葉眼下構建靈紋的速度和心神,只花了片刻功夫,三百二十個小聚靈漏斗就已經全部構建完成。 接下來的事就不用管了,這些小漏斗自然會牽引四周霧氣湧入陸葉的身體,經由自身靈力的湧動加以轉化。 暖洋洋的感覺在身體內遊走,這裡的靈霧果然效果不俗,陸葉能感覺到自身體魄和心神在逐漸茁壯。 不過真要比較起來,這裡的靈霧對體魄的增強,不如直接吞噬那鱗甲中的血線! 對心神和神魂的壯大,不如仙元城的洗魂池。 至於提升靈力的精純……陸葉感受不出來,因為他的靈力一直都純淨無暇。 總體來說,這天機池的靈霧,倒像是龍泉和洗魂池的結合後又弱化了的版本。 但這並不代表對陸葉沒用了,反而很有用,因為吞噬鱗甲中的血線對體魄的增強是一種很狂暴的過程,陸葉最開始的時候根本不敢直接吞噬,琥珀每次吞噬的時候都會挺屍一陣子…… 直到一人一虎實力漸強,才能夠承受。 而且如今那鱗甲中的血線已經消耗乾淨了,以前陸葉覺得那鱗甲蘊藏的血線豐沛至極,但隨著他和琥珀的不斷使用,後來又給巨甲使用,長時間下來,鱗甲已經徹底失去了作用,現在的鱗甲,只是單純的一個裝飾品。 天機池靈霧對體魄和心神的提升是一種很溫和的狀態,不會讓人感覺難受,沉浸在這裡,全身放鬆,甚至會想要睡上一覺。 在自己的靈竅中構建完小聚靈漏斗之後,陸葉又取出幾桿陣旗打向四周,在這天機池中佈置了一座聚靈法陣,以此提升靈霧的聚集速度。 效果很明顯,水池中的霧氣變得更濃鬱了。 他還沒有停手,有過在仙元城洗魂池的經驗,他很想知道,能不能做出類似的操作,將這裡的靈霧凝成液體帶出去。 觀水池中靈霧的濃度,應該是可以做到的。 陸葉趕緊又催動自身靈力,構建了一枚巨大的聚靈靈紋,然後控制它化作一個大型的漏斗。 一切順利。 濃鬱的靈霧被牽引而來,紛紛朝漏斗之中匯聚,繼而攀附在漏斗壁上,凝結成液,順著漏斗下方的口子流出。 陸葉取出一個玉瓶,放在漏斗口處,準備收集滴出來的靈液。 然而就在這時,竟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席捲而來,將那大漏斗瞬間破壞。 陸葉皺起眉頭。 不死心,又催動靈力構建一個大漏斗…… 這一次大漏斗剛形成,那無形的力量便又一次出現,將漏斗破壞了。 不僅如此,冥冥之中,陸葉平白生出一種被關注的感覺,就好像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之中盯住了自己,但凡自己再有什麼不軌的舉動,必然會有一些不太美好的結果。 這是天機? 陸葉心頭震動。 自踏上修行之路,他便時常聽到天機這個詞,而修士的日常修行生活,都跟天機分不開關係,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所謂天機只是一些奇特的,凌駕於芸芸眾生之上的一些規矩或者法則。 可現在看來,自己想的可能不對,這天機……是活的? 身子變得有些僵硬,那種大難臨頭的感覺非常不好,陸葉催動靈力,稍稍嘗試構建大聚靈漏斗,然而才剛又雛形,心中就莫名發慌,胸腔內,心臟碰碰地跳了起來,好像要跳出嗓子眼。 散去靈力,那種心慌的感覺便消失了。 陸葉立刻確定,天機並不允許自己將這裡的靈霧帶出去,所以才會這樣警告自己! 至於嗎? 不過轉念一想,這靈霧是天機對靈溪榜強者們的賞賜,只有在靈溪榜上待滿一個月才有資格被牽引到這裡來,若是自己把這裡的靈霧帶出去,那還算什麼賞賜。 就好比去吃席,能吃多少都是本事,可打包帶走就不對了。 意識到這一點,陸葉放棄了之前的念頭,雖說有些可惜,但既是天機不允許的,那也沒辦法,總不能跟天機鬥智鬥勇,那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 尤為讓他感到在意的,這天機到底是不是有自己的意識,或者說,它難道真是活物? 按下心中的疑慮,陸葉找了個位置坐下,安心等著。 別人修行都是抱元守一,專心致志,心無雜念,畢竟若是不夠專心,是沒辦法吞吐天地靈氣的。 可陸葉修行從來該幹嘛幹嘛,只要小聚靈漏斗還在,他就不用操心。 默默感悟之下,自身的體魄和心神都在持續變強著。 從來沒有哪一次,陸葉感覺時間過的這麼快,當視野一花,所處的環境由天機池變成了木屋小院的時候,陸葉才反應過來,半個時辰已經過去了。 查探自身,哪怕陸葉的體魄和心神本就足夠強大了,在天機池中待了半個時辰,對他的提升也極為明顯。 保守估計,體魄和心神都提升了最起碼一成的樣子。 這種提升說起來好像不多,只是區區一成,但實際上是很恐怖的,因為陸葉的基礎本來就很強,在本就很強的基礎上提升一成,帶來的增益自然很大。 別的不說,如果讓現在的他去跟時廣對戰,他有信心在不受傷的前提下擊敗對方。 當然,這跟他所施展的手段有關,別人進去都是專心吞吐,哪怕天賦再好,效率也高不到哪去。 他就不同了,三百多個小漏斗靈紋加持靈竅不談,還佈置了一座聚靈法陣,不但讓自己從裡面撈的好處夠多,連依依和琥珀都跟著沾光。 “陸葉陸葉,你好像變白了耶?”依依似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饒有興致地打量陸葉。 “胡扯!” 陸葉臉色一黑,抬手就掐住了依依的臉蛋,使勁捏了捏。 “嗯,手感比以前更好了。” 陸葉很懷疑,繼續這樣修行下去,依依會不會能變得跟活人無異,雖說她現在看起來跟其他人沒區別,但不管怎麼說,她依然只是個靈體。 被陸葉掐著,依依擺脫不得,只能求救:“花慈姐,救命啊!” 聽到動靜從屋內走出來的花慈上去拍掉陸葉的手,將依依護在身後:“老是欺負小孩子做什麼?” 依依從花慈身後探出一個腦袋,衝陸葉吐了吐小舌頭,一副有人罩我的得意模樣。 又跟花慈道:“花慈姐,我說陸葉變白了,他還不信,你看是不是?” 花慈認真打量了陸葉一眼,在他緊張忐忑的注視下,開口道:“氣血旺盛了不少,紅光滿面,看著像是有喜了……” 她又看看琥珀:“琥珀也是的,天機賞賜的效果這麼明顯?” “若不明顯,那些天九修士為何還留在靈溪戰場,所以說,你該去衝靈溪榜了。” “我能打敗你,奪個第一?” 陸葉頓時醒悟:“你心倒是不小!不過想要打敗我,你怕是永遠沒機會了。” 有天賦樹在,他百毒不侵,花慈最大的手段對他毫無效果,自然不可能打敗他。 直到這時陸葉才明白,花慈之所以不去打榜,是因為眼下他佔據了靈溪榜首,這女人的心跟她的胸懷一樣大,是盯著靈溪榜第一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必然會在自己晉升雲河之後再去打榜。 想想到時候的場景…… 陸葉為萬魔嶺修士感到悲哀。 他如今以天八修為佔據靈溪榜首的位置,就已經讓萬魔嶺修士顏面掃地了,到時候若是花慈以一個醫修的身份佔據靈溪榜首,不但萬魔嶺修士們要顏面掃地,浩天盟這邊恐怕也沒面子…… 靈溪榜前五十,什麼時候出過醫修了? 陸葉絲毫不懷疑花慈能奪得靈溪榜一的實力,如今的花慈,就有挑戰前三十的資格了。 體魄和心神都得到了增強,需要適應一下,等花慈和依依離去之後,陸葉索性取出磐山刀,練習自己的一閃刀術。 才揮動一刀,陸葉就感覺到了不同,不單單是這一刀的威力有所增強,更主要的是,胸口處也不疼了。 要知道他之前被時廣一槍貫穿了胸膛的,雖說在花慈的醫治下很快恢復,但花慈眼下畢竟修為尚低,哪怕她全力以赴,陸葉受傷之處,還有一些隱患留了下來。 之前每次練習一閃的時候,胸口處都有些發疼的感覺。 ------------ 第四百零八章 紫氣南來 修士常與人爭勇鬥狠,哪怕體魄再強大的修士也難免會有受傷的時候,傷勢雖可以恢復,可許多深入肌理的隱患卻會留下來。 花慈現在修為尚低,對這些看不見的隱患無能為力,也只有二師姐水鴛那個級別的醫修,才有能力調理好這些隱患。 以前每次陸葉在外歷練完,返回碧血宗本宗的時候,水鴛都會精心調理他的身子,讓其隱患盡除。 現在看來,天機池中的靈霧也有調理深入肌理的隱患的功效。 陸葉現在感覺自己的身子都輕盈了許多,好像去了一層無形的負擔。 依舊專心練習著一閃。 戰場印記忽有資訊傳來,卻是於連州傳訊:“陸道友,我要晉升雲河了,另外,時廣也已經晉升雲河。” 陸葉連忙查探靈溪榜,果然沒看到時廣的名字,看樣子確實如於連州所說,時廣這傢伙已經晉升雲河去了。 不但如此,靈溪榜上少了很多眼熟的名字,榜單末尾處,又多了一大批陌生的名字。 靈溪榜的更迭就是如此迅速,正常情況下,幾個月時間就會徹底換一批人,因為不管排名多少位,基本上只要進入那天機池三四次左右,就到自身極限了,如此一來,在天九層次多停留就沒有意義了。 至於於連州所說的除葉盟,陸葉有所耳聞,知道這是萬魔嶺那邊以剷除他為宗旨組建的一個臨時性組織,時廣便是牽頭人。 這本就是一個臨時的鬆散組織,眼下時廣這個牽頭人都跑了,除葉盟怕不是群龍無首? 傳訊於連州,與他互道珍重,片刻後,於連州的名字在靈溪榜上消失不見。 木屋外,陸葉依舊專心練習刀術,累了便去修行看書,等恢復了再繼續練*******圈,無涯島駐地。 無涯島是一品宗門,底蘊雄渾,宗內英才輩出。 此時此刻,駐地中一青年正站在無人處,靜靜地望著不遠處一棟精緻的閣樓。 若是陸葉在此,定能認出這青年,這傢伙赫然是與他交手過的羅戟。 不過那個時候大家修為都不高,陸葉自青雲山出發,啟程前往碧血宗駐地,沿途經過玄門與九星宗的地盤,因為殺了九星宗少主導致被九星宗追緝,玄門因此插上一手,導致兩家宗門在裂天峽混戰。 當時羅戟就在九星宗歷練,被董叔夜委託,前去擊殺陸葉。 這傢伙算是陸葉碰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法修,也是由他開始,導致陸葉無比討厭法修這個派系。 當然,現在的陸葉沒那麼討厭了,主要是法修好殺。 時間一晃,距離那個時候已經過去一年半,羅戟也成長到了天七的修為。 羅戟這傢伙跟尋常修士不一樣,他是直接修行的天級功法,陸葉碰到他的時候,他是天級二層境的修為,開竅五十多。 那個時候陸葉是靈溪三層境,與羅戟一場鏖戰,打的難解難分。 一年半時間,羅戟修為提升到天七,開竅不到三百,這個速度無疑是很快的,畢竟出身不錯,本身資質又好,再加上他為無涯島立下大功,所以在當日九星宗駐地被破,返回無涯島的時候,得了很多賞賜。 但羅戟對自身的狀況並不滿意,無他,如今的他在靈溪戰場還只默默無聞,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一個無涯島弟子的身份,可當日跟他勢均力敵的陸一葉,眼下卻已名震九州。 更何況,那陸一葉已經天八修為,還是靈溪榜首。 在這璀璨的光輝籠罩下,任何天才都得自慚形穢。 當日返回無涯島的時候,他曾暗暗發狠,早晚有一日要親手打敗那過山虎陸一葉,一雪前恥,可現在看來,這個願望是不可能實現了。 放眼如今的靈溪戰場,能打敗陸一葉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那個他從九星宗帶回來的女子! 當時他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有些呆呆的女子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他前往九星宗駐地歷練,也僅僅只是根據宗門一位精通卜算的長輩的指引,去那裡尋一個人的蹤影。 那位精通卜算的長輩曾起一卦,得“紫氣南來”的讖言,所以當時很多無涯島弟子被派遣出去,前往靈溪戰場靠南方的位置尋找那讖言所說之人。 最終卻是他的運氣比較好,在九星宗找到了那個女子。 事實證明,那位長輩的卜算沒出錯。 在九星宗的時候,這個女子表現的很木納,天資也不是很好,但自她跟著羅戟回到無涯島之後,便立刻得到無涯島祖師留下的傳承的承認,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修為一日千里地精進著。 上次見她的時候還是一月之前,那女子已經天八修為了,可能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晉昇天九! 羅戟本身的修行速度已經夠快了,但與這個女子比較起來,卻是完全不夠看。 “羅師弟,在等紫衣?”一人的聲音忽然響起。 羅戟轉頭看去,發現是自家的鎮守使孔布師兄,臉色不禁一紅:“隨便走走。” 孔布呵呵一笑:“兒女情長,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更何況整個宗門也就你能跟紫衣說上幾句話,這個師妹啊……便是我問她話,她有時候都不理會的。” 羅戟忙道:“紫衣她並無惡意,只是性子上有些遲鈍。” 那女子性子遲鈍是眾所周知的事,也許你今天問她一句話,她到第二天才反應過來,然後跑過來告訴你答案,宗內一些師兄弟經常被她搞的莫名其妙。 孔布笑道:“我自然知道她沒有惡意,羅師弟不必緊張,師兄我也不是那種喜歡的計較的人。” 頓了頓,孔布悠然道:“紫氣南來,蘭紫衣,大師伯的卜算之術愈發精妙了。” “是啊,當日我在九星宗駐地聽到別人喊她名字的時候,便知這是我要找的人。” 也正是因為羅戟帶回了蘭紫衣,所以才為無涯島立下一件大功。 “對了師兄,我記得你之前跟紫衣切磋過,你覺得她若是晉昇天九的話,能不能打敗那陸一葉?”羅戟問出一個關心的問題。 “能!”孔布想都不想便回道,“上次切磋的時候,紫衣只是天八修為,但我險些不是對手。” 羅戟還真不知道上次切磋的結果,聞言神色一喜:“那可太好了。” 偌大一個靈溪榜,那麼多天九修士被一個天八壓著一頭,萬魔嶺這邊豈能舒服?若是紫衣出關之後能擊敗那陸一葉,必能為宗門爭來莫大榮光。 “按她的修行速度,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關了。” “但願吧。”羅戟隨口應著,“對了,忘記恭喜師兄進入靈溪榜前二十了。” 孔布苦笑搖頭:“我這個前二十名不副實啊。” 最近有好些排在他前面的人都選擇晉升雲河,他的排名自然也跟著往上提升了。 …… 萬毒林木屋中,陸葉悠閒的日子才只過了三天,便接到了馮玥傳來的資訊:“五師兄,不好了,好多萬魔嶺的人圍著三聖院駐地,好像是針對你來的。” 陸葉不解:“針對我,去三聖院那邊做什麼?” 馮玥回訊道:“他們找不到你就來找我了,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我是碧血宗弟子的……五師兄,怎麼辦啊?” “等著!” 陸葉回了一句,連忙傳訊別人詢問情況。 很快,得到一些反饋。 這段時間他一直躲在萬毒林中,萬魔嶺那邊徹底丟失了他的蹤影,眼看著他登臨靈溪榜一,又得了天機賞賜的洗禮,萬魔嶺愈發難以忍受了。 陸一葉本就難殺,如果再讓他繼續變強下去,整個靈溪戰場就真沒人能殺得了他。 所以萬魔嶺如今正在想方設法地把他給逼出來。 至於知道馮玥是碧血宗弟子的事,倒不是有人刻意走漏訊息,陸葉當初剛進核心圈的時候,便帶著馮玥進過三聖院駐地,將馮玥留在了那裡。 有心人自然能想到這一點。 不單單三聖院駐地被圍住了,就連丹心門的駐地也遭了無妄之災。 以前封月嬋和李霸仙坐鎮丹心門駐地的時候,無人敢來挑釁,但現在萬魔嶺那邊才不管碧血丹心有沒有分崩離析,但凡跟碧血宗有點關係的核心圈宗門,都被針對。 一時間,丹心門那邊苦不堪言,又不好跟萬魔嶺的人解釋什麼,只能固守駐地。 好在萬魔嶺一方現在只是想把陸葉給逼出來,所以對三聖院和丹心門都只圍不攻,以此來給陸葉施加壓力! 丹心門那邊是死是活,陸葉不太關心,但是三聖院這邊卻不能不管。 與三聖院的瓜葛,還是掌教去人家那邊搶了五十個弟子引發的,答應人家去那邊掛靠修行的事本就沒做到,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導致三聖院駐地被破……掌教對三聖院那邊也不好交代。 原本還打算在萬毒林這邊安心修行到天九層次的,當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按著心頭的怒火,陸葉傳訊馮玥:“叫三聖院的道友們不必慌張,如果因為我而導致駐地被破,回頭我自會補償他們。” ------------ 第四百零九章 你看我像誰 三聖院駐地,鎮守使司徒翰,副使石磊此刻正焦急地等待著,直到馮玥結束傳訊,司徒翰才急忙問道:“馮師妹,陸道友那邊怎麼說?” 馮玥將陸葉的原話轉達。 司徒翰這才鬆了口氣,有陸葉的保證在,哪怕宗門駐地被破了也無甚緊要,大不了他們撤回九州本宗,萬魔嶺的人總不能追殺到九州去。 內圈曾有一家叫天衍宗的宗門,因為陸葉導致駐地被破,但最後他們跟著陸葉東徵西戰,不但彌補了自身的損失,還有大量富裕,也算是因禍得福。 所以司徒翰絲毫不懷疑陸葉的本事。 與此同時,萬毒林木屋前,陸葉祭出飛行靈器,沖天而起,琥珀就蹲伏在他肩頭上。 小院內,花慈目送他離開。 這一趟離開跟上次不一樣,上次他只是要去天機商盟買點東西,很快就會回來,這一次是去搞事的,所以考慮了一下,還是將琥珀和依依帶上了。 花慈也想去,但陸葉將傳送母陣留在木屋這邊,需要有人留守,只能辛苦她了。 眼下萬魔嶺大量修士圍困三聖院駐地,意圖逼迫陸葉現身,陸葉自不會蠢到跑到三聖院那邊去。 正常情況下,他只要露出行蹤,三聖院那邊的危機便不解自除,當然,也有可能是萬魔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攻破三聖院駐地,那不是陸葉能左右的。 身在半空中,陸葉取出十分圖,查探四周,選定了距離萬毒林三百里之外的一家萬魔嶺駐地。 這是一家三品宗門,叫做連山宗,辨明方向,陸葉直朝那邊掠去。 得天機賞賜的洗禮之後,體魄心神都有增強,御器的速度也提升了一截。 小半個時辰後,流光落下,陸葉的身影出現在連山宗駐地之外。 立刻有負責警戒的修士查探到動靜,身形掠來,隔著一座大陣光幕對陸葉問道:“哪位道友大駕光臨?” 正常情況下,這樣不請自來的都是與自家宗門交好的朋友,只需通報一聲就能放行。 可誰又能想到,一個敵對陣營的修士會孤身一人,這麼明目張膽地跑過來。 陸葉此刻正催動洞察靈紋加持雙眸,查探眼前大陣的節點。 聽得問話,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那修士:“你看我像誰?” 那修士愣了一下,仔細一瞧,臉色倏變,手指著陸葉:“你……你……” 然後他催動靈力,大吼一聲:“陸一葉來了!” 霎時間,整個駐地都沸騰了,一道道流光從各個方向騰空而起,朝這邊掠來,更有人一邊飛一邊露出懷疑的神色,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那陸一葉最近這段時間杳無音訊,怎麼會忽然跑到自家駐地來? 此時,陸葉已經打出幾道陣旗,嵌入大陣之中,隨著他一番施為,大陣光幕那被陣旗包裹的位置,靈力忽然停止流淌。 然後他抬手,就像是掀開一張門簾一樣,把大陣掀開一角,施施然走了進去。 之前他帶著巨甲和馮玥前往丹心門的時候,就是用這種手段進入丹心門駐地,丹心門一個二品宗門的大陣都防不住陸葉,更何況這個連山宗。 不過這種辦法並不是破壞大陣,嚴格來說,對大陣沒有太大影響,只適合單人或者數人的潛入。 已有數十人圍聚了過來,更多的流光從附近趕來,陸葉才剛走進大陣之中,一道道攻擊便劈頭蓋臉打了過來。 陸葉早有準備,匆忙催動御守靈紋護持己身,同時風行加持,朝一旁掠去。 繞是如此,御守靈紋也直接被轟碎,陸葉再構建,御守再破碎,這般接連破碎了五道靈紋,才勉強擺脫被集火的命運。 兵匣嗡鳴,九道御器化作流光飛出,有鮮血飛濺,緊接著慘叫聲響起。 作為一家三品宗門的駐地,駐地中的修士大多都是天七天八的修為,天九級的數量很少,哪怕有,實力也不足以登臨靈溪榜。 這樣的修士在陸葉面前自然是不太夠看的。 好在連山宗修士的反應極為迅速,只短短十息時間,整個駐地的修士便傾巢而出。 霎時間,駐地內流光滿布,變得熱鬧至極。 陸葉雖隻身闖入人家的駐地,但他從頭到尾都知道,自己不可能憑一己之力攻佔一家宗門的駐地,他只是要憑此鬧出足夠大的動靜。 不斷有連山宗的修士被殺,陸葉的處境也逐漸不妙。 在人家駐地內橫衝直撞看起來威風的很,可實際上卻是兇險至極,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的結局。 御守靈紋再強,也抵擋不住眾多修士的聯手攻擊,整個過程中,陸葉都是守多攻少。 漸漸地,連山宗修士穩住了陣腳,忽然發現,這個兇名昭著的暴徒,也不是無敵的。 單打獨鬥,他們或許無人是這陸一葉一合之將,可所有修士齊心協力,這暴徒也休想好過。 連山宗的鎮守使和副使在經歷最初的慌亂之後,慢慢穩住心神,調動師弟師妹們對陸葉圍追堵截,種種佈置,頗有章法。 不到半盞茶功夫,陸葉就被逼的離開了連山宗駐地。 一場大戰,連山宗那邊損失二三十人,陸葉也被打的滿身狼狽。 不過他並沒有離去,而是大喇喇地站在人家的防護大陣外,一邊吞服著靈丹,一邊對裡面虎視眈眈。 如此局面下,連山宗的修士也不敢開放大陣去追殺他。 在大陣內,陸葉騰挪空間有限,處處受制,但如果開放大陣的話,那陸葉就再無掣肘,可以肆意發揮了。 這一點,連山宗的鎮守使和副使自然能看明白。 然而被一人之身這樣堵著自家駐地,連山宗的修士都感到無比憋屈,一時間,隔著大陣光幕,連山宗許多修士對著陸葉叫罵不斷。 陸葉也不還口。 小孩子才會吵架。 碧血宗陸一葉現身連山宗駐地,潛入人家大陣大鬧一場的訊息迅速擴散開來,附近的萬魔嶺修士紛紛朝這邊趕赴。 時廣雖然晉升雲河了,但除葉盟並沒有解散,這本就是一個很鬆散的組織,只為斬殺陸一葉而建立的,時廣在不在都沒有太大關係,只要有志斬殺陸葉的修士們之間保持聯絡就行。 越來越多的修士朝連山宗這邊匯聚,沉寂了半月的靈溪戰場再次變得熱鬧。 在堵了連山宗駐地一個時辰後,陸葉御器離去。 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再繼續停留。 此刻正有不少萬魔嶺修士成群結隊地朝連山宗趕赴,陸葉離去時,彼此相對而行,正好撞個滿懷。 以陸葉眼下的實力,一般核心圈的修士沒有個二三十人抱團根本不是對手,這可不是靈溪榜挑戰,有種種限制和地利上的不利,野外爭鬥,拼的就是各自的底蘊和殺敵的手段。 這兩樣陸葉都不缺。 一路橫衝直撞,遇到的萬魔嶺修士鮮少能在他手下逃過性命。 他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反正就是一路前行,遇到萬魔嶺修士便殺之。 萬魔嶺那邊要逼他現身,那他就如其所願,只希望萬魔嶺一方能承受的住他現身之後帶來的惡果。 吃過不少虧之後,萬魔嶺不少人打了個退堂鼓,卻也有更多人加入追擊陸葉的序列,不斷地有人通報陸葉所在的位置。 陸葉無比慶幸把依依和琥珀帶出來了,否則眼下這情況,他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 自離開連山宗駐地之後,他這邊就沒有停歇過,不管走到哪裡,都有萬魔嶺修士追殺過來。 正是有依依和琥珀分擔壓力,陸葉才能一直堅持下去。 萬魔嶺那邊現在打的主意很明顯,那就是拖,陸一葉再強,也會有極限,只要拖到他筋疲力盡,自然可以輕鬆殺之。 不得不說,這個辦法雖然愚蠢了一些,卻是最有效的辦法。 陸葉有天賦樹和饕餮餐,靈力的補充不成問題,可長時間不休息的話,心神和體力也堅持不住。 所以在察覺到自己快要到極限的時候,陸葉便開始往萬毒林的方向飛了,如今核心圈內,只有萬毒林才是他的容身之處,除此之外,他去哪裡都不得安生。 只要讓他靠近萬毒林百里範圍,他就能透過傳送陣返回木屋。 等他在萬毒林內休養生息一陣,便可以再出來獵殺萬魔嶺的修士。 戰場印記忽有資訊傳來,陸葉沉浸心神查探,是馮玥傳訊。 “五師兄,三聖院駐地保不住了,我要跟司徒師兄他們撤回九州了,五師兄自己保重!” 看到這條訊息,陸葉默然,三聖院駐地最終還是沒能保住。 想想也是,萬魔嶺那邊難得聚集了大量人手在三聖院駐地外,既有攻破三聖院駐地的實力,自不可能空手而歸。 陸葉傳訊過去,卻發現訊息已經沒辦法傳達了,馮玥的烙印沒有消失,說明她沒死,而是回了九州。 三聖院駐地不保,那丹心門呢? 估計丹心門那邊也沒什麼好下場,以前有四師兄和封師姐坐鎮,沒人敢去挑釁,眼下四師兄和封師姐都齊齊晉升雲河去了,丹心門這一代的修士整體實力不算強,真要被針對,恐怕很難保住駐地。 ------------

陸葉之前沒出全力,一是防備此人沒施展出來的刺紋,二是要試試排名前二十修士的實力,如今對方的深淺試探出來了,對方那些刺紋也都是假的,自然不必再有所留守。

身形微微下蹲,長刀斜指,風行靈紋加持,如奔雷一般朝前突進。

似是感受到了陸葉的殺機,妖修連忙張口:“我……”

“吼!”一直沒有動靜的琥珀咆哮出聲,然而無往不利的虎嘯攝魂這一次卻沒能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那妖修只承受了極為短暫的衝擊之後就恢復了正常,連忙喊出認輸二字。

陸葉已衝到他身前,與他擦肩而過,磐山刀上雙鋒銳靈紋加持,在他的頸脖處砍過。

不過在此之前,就已經有一層無形的防護將這妖修通體籠罩,這一刀沒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那是來自天機的庇護!

妖修驚恐地摸了摸脖子,身形迅速變淡,立刻了鬥戰場。

“讓他跑了?”依依顯露出身影。

陸葉微微頷首。

事實上在對戰卓劍晨那一場之後,他就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排名越靠前的修士,對琥珀的咆哮抵抗力越強,也就越難殺。

卓劍晨其實只慢了一步,在陸葉斬過他頭顱的下一瞬,他才將認輸兩個字喊出來。

這個妖修排名十七,比卓劍晨高出足足十七位排名,實力比起卓劍晨自然更強,他並沒有完全抵擋住琥珀的虎嘯,只是受到的影響太輕微。

“下一場我幫忙?”依依問道。

“好!”

這些日子一直在挑戰靈溪榜,對自身的實力,陸葉已經有了清楚的定位,憑他眼下的實力,擊敗那些萬魔嶺修士不算太難,但再往上挑戰,想殺他們的話就不容易了。

依依如果能在合適的時機出手,無疑是個保險。

返回木屋中,陸葉稍作休息,開始下一場挑戰!

與此同時,萬魔嶺一方終於弄明白陸葉能大殺四方的根源所在了,他身邊的那隻獸寵的吼聲竟能衝擊神魂,所以之前被他挑戰的那些萬魔嶺強者連認輸的機會都沒有。

一直到那個原本排名十七的妖修僥倖在陸一葉手下活命,將這個重要的情報傳了出來。

有這妖修的經驗,排名在他之前的萬魔嶺修士們再無畏懼,他們都自信不比那妖修差,那妖修能在陸一葉手下活命,他們自然也可以。

然而結果卻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緊接著的幾場挑戰,排名十六,十四,十一的三位萬魔嶺強者,無一倖免,全都被陸一葉斬殺在鬥戰場中。

要知道排名在這個位置的萬魔嶺強者,基本上都是出身一品宗門的,日後也都是有極大希望晉升神海境的好苗子。

就這樣被陸葉殺了,讓那幾家宗門的強者們無不扼腕嘆息,也愈發加劇了萬魔嶺對陸一葉的仇恨。

想不明白,排名十七的妖修能活,為什麼排名更高的三人全死了。

畢竟沒有活人在鬥戰場中見過依依出手,所有見過的,都已經成了死人,有依依在暗中配合,關鍵時刻施展術法,那些萬魔嶺強者哪怕能抵擋住琥珀的虎嘯也難逃一死。

至此,碧血宗陸一葉的大名高懸靈溪榜第十一位,只需再前進一位,就是衝進前十。

靈溪榜上,五十名是一個分水嶺,三十名是一個分水嶺,十名又是一個分水嶺,每個分水嶺前後,修士的實力差距都很明顯。

陸葉如果真能打進靈溪榜前十,那就說明他有進入靈溪境最強梯隊的資格。

上一個以天八修為排名靈溪榜前十的,是李霸仙!

然而李霸仙那是情況特殊,他本是天九修為,只是靈竅被破,修為跌落,與陸一葉又不同,如果陸一葉真能打進前十,那可是真正意義上,以天八修為佔據靈溪境最強梯隊的一員。

不過所有人都知道,他要挑戰的話,肯定不會去挑戰第十,因為排名第十的是浩天盟的,他下一個目標,是排名第九的鬼影子!

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想知道排名前十的強者們能不能阻擋陸一葉前行的步伐。

然而就在這種關鍵時刻,陸一葉忽然停止了打榜,足足大半日,靈溪榜上都沒有任何變化,有人傳訊詢問鬼影子,鬼影子表示沒接到挑戰的資訊。

這讓萬魔嶺一方稍稍鬆口氣的同時,又生出了更多的擔憂。

陸一葉顯然不會停止打榜的,這個時候沒動靜,明顯是在休養調整,準備以最好的狀態去挑戰前十。

事實上確實如此,自重新打榜開始,陸葉便沒怎麼休息過。

榜單排名前十的強者已經是靈溪境這個層次的最強梯隊,他自然要用最好的狀態來應對,修士間實力的強弱不單單只是境界的高低,還有爭鬥時自身狀態和臨場應對的反應。

木屋外小院中,花慈做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吃食,陸葉來者不拒,盡情享用。

不管那些食物的原料是什麼,反正吃起來俱都鮮美無比。

不過若是沒有強大的解毒手段,是沒辦法享用花慈的款待的。

吃飽喝足,陸葉躺在椅子上,忽然想起一事,轉頭看向花慈:“你不去挑戰靈溪榜?”

雖說他不知花慈如今到底實力怎樣,又有何等離譜的殺敵手段,但只從她之前隻身來到此地,還殺了那麼多萬魔嶺修士來看,這女人現在的實力絕不能小覷。

對上她,說不定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如果讓他在花慈和靈溪榜一之間做個選擇,他毫不猶豫會選擇那榜一。

花慈眼下是有打榜的實力的。

“不急。”花慈一邊跟依依收拾著碗筷,一邊隨口回道:“我修為還差點,等晉昇天九了再說吧。”

“還差多少?”陸葉隨口一問。

“二三十個靈竅?”花慈抿嘴一笑,轉身離去。

陸葉眼角抽了抽。

他算是發現了,自來到這萬毒林之後,花慈的修為就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在提升著,以前他的修為比花慈高,但是現在,雖然大家同為天八修為,可花慈開竅的數量已經比他多了。

雖說這跟他最近一段時間忙著打榜,沒花太多時間在修行上有關,可陸葉估計,哪怕自己全力修行,也未必能趕得上她。

這女人到底得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傳承?

修養一日,陸葉將自身狀態調整到了最佳,心神勾連靈溪榜,對那排名第九的鬼影子發起挑戰。

對方應戰,只片刻後,天機落下。

一片佔地約莫方圓十多里的鬥戰場中,大木林立,草木蔥翠,赫然是一處密林的地形。

這地方跟那霧隱山有些相似,很適合隱匿身形。

對方名叫鬼影子,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個鬼修,所以在看到對方選擇的地形的時候,陸葉一點也不意外。

依依已經先行出發去搜尋那鬼影子的蹤跡了,陸葉沒動彈,而是找了一個乾淨的地方,盤膝坐了下來,取出幾粒靈丹丟進口中,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本書……

時間流逝,哪怕依依很細緻地將整個鬥戰場搜了好幾遍,也沒有任何發現。

那鬼影子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至於陸葉這邊,一直在修行看書,沒有遇到什麼襲殺。

之前的一場場挑戰中,陸葉也接觸了一些鬼修,但那些鬼修無一不是先行隱匿起來,然後找機會潛伏到陸葉身邊,暴起發難,妄想一擊斃敵。

抱有這種想法並付諸行動的鬼修,一般都死的很快。

這一次遇到的鬼修好像有些不太一樣,隱匿起來連依依都發現不了蛛絲馬跡,更沒有輕舉妄動靠近陸葉。

不過陸葉敢肯定,對方應該就在不遠處暗中觀察自己,因為他強大的感知能感覺到,自己好像被監視了。

至於對方在哪個位置……難以確定。

距離陸葉所處之地幾十丈外的一根樹杈上,鬼影子如一抹幽魂一般攀附在上面,靜靜地看著陸葉的身影。

在這鬥戰場中,對方居然擺出一副安心看書的架勢,一頁一頁有條不紊地翻動,這分明是想吸引他靠近。

作為靈溪榜排名最前列的鬼修,他是現今靈溪境層次中的最強鬼修,又豈會輕易上當。

出色的鬼修就要耐得住寂寞,等到敵人露出真正破綻的那一刻,才是鬼修們展露獠牙的時候。

時間一點點流逝,外界無數修士都在等待這一戰的結果,可作為鬥戰的雙方,一個安心看書修行,一個耐心蟄伏等待,偌大的鬥戰場,連個聲音都沒有。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陸葉有些訝然。

他從未在鬥戰場中停留這麼長時間,所以一直都不知道鬥戰場內居然也有黑夜。

看樣子,鬥戰場屬於九州某個地方的傳言並非空穴來風,這裡面的時間,包括靈溪戰場的時間,跟九州都是一致的。

摸摸肚子,又有些餓了。

陸葉收起手上的書,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獸肉,丟給琥珀一半,又生起篝火,將剩下的一半獸肉架在火上烤著。

這些獸肉,都是來自霧隱山中,俱都是妖獸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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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這廝做到了

漸漸地,香氣四溢,烤出的熱油滴落在篝火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吃飽喝足,陸葉繼續看書,直到後半夜,才在原地閉眸小憩了到天明。

第二日情況依舊。

這是陸葉經歷的最無聊的一場鬥戰,直到現在他都沒見到自己的對手,依依也沒找到對方的蹤跡。

但他知道,這樣耗下去,肯定是自己會贏,他可以隨時吃些東西,補充體力,可鬼影子不行,對方要隱匿身形,那就只能一直隱匿著,敢有任何其他的動作,都有可能暴露他的行蹤。

不過陸葉並不準備繼續耗下去了,如鬼影子這樣的修士,幾日間不吃不喝是沒什麼問題的,鬼影子願意耗,他可不願。

合上手中的書,站起身來,陸葉隨手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桿陣旗,打向四方,先以陣旗構築法陣的基本框架,隨後催動靈力完善法陣的內部構造,不片刻功夫,一座佔地近百丈的陣法就形成了。

這陣法沒太大用處,只是一個簡單的警示法陣,比起其他法陣,這個法陣佈置起來無疑要簡單的多,而且能籠罩的範圍也大,同時對自身靈力的消耗很小。

鬼影子一直躲著不露面,陸葉拿他沒什麼辦法,靈溪榜挑戰就是這樣,天機會維持最基本的公平,剩下的就是修士之間的較量了。

沒人說耐心的比拼不是較量。

也就是佔地方圓十幾裡的鬥戰場,把整個鬥戰場都用警示法陣覆蓋起來,陸葉就不信找不到鬼影子的蹤跡,除非這傢伙也精通陣法,知道如何避開法陣的監測。

一座警示法陣佈置完成,陸葉開始佈置第二座,緊接著是第三座,第四座……

整個第二日,陸葉都在佈置法陣,幸虧之前從天機商盟中買出來的陣旗足夠多,否則還真的撐不下去,一整天的功夫,所佈置的法陣已經籠罩了鬥戰場一大半區域。

那鬼影子居然還不露面,或許還抱有一線希望,指望陸葉手中沒足夠的陣旗,沒辦法將整個鬥戰場都用陣法籠罩,如此一來,他就還有藏身的空間。

陸葉忽然意識到自己忽略了這一點,索性將所有陣旗都從儲物袋中取出來,堂而皇之地放在腳邊。

藏身在暗處,鬼影子看著那一大堆陣旗的數量,心知自己是躲不下去了,若不趕緊找機會去襲殺那陸一葉,等到明日自己肯定會暴露行蹤。

沉默片刻,鬼影子嘴唇蠕動,輕輕地說了一句話,身影迅速消失在鬥戰場中。

另一邊,正在忙著佈陣的陸葉動作一頓。

他居然贏了!

他本以為自己在展露足夠多的陣旗之後,今夜那鬼影子會來襲殺自己的,卻不想這傢伙居然如此乾脆,直接選擇認輸。

想想也是,鬼修的長處在於能悄無聲息地接近目標,這種手段對付一般人可以,但用來對付陸葉,鬼影子還真沒底氣,誰知道這傢伙身邊會不會提前佈置了陣法,真去襲殺他,肯定要落入陷阱中。

可以說,在鬼修們修為不高的時候,有所防範的陣修簡直就是鬼修們的剋星!

但若是鬼修將自身技藝修行到一定程度,哪怕是陣法,他們也可以悄無聲息地潛入。

鬼影子認輸跑了,陸葉和依依趕緊收拾佈置在鬥戰場的陣旗,好一番忙碌。

“陸葉,以後碰到這傢伙一定要打死,太可惡了!”依依一邊忙一邊嚷道。

“打個半死,然後叫花慈給他療傷,再打半死……”陸葉發狠,他寧願與對方明刀明槍地殺一場,也不想這樣費心費力,到頭來還要收拾殘局。

關鍵是從頭到尾,他連自己那個對手的樣子都沒見過,這就很可惡了。

靈溪榜上,碧血宗陸一葉的大名已衝進第九位。

世人譁然!

這廝做到了。

真正意義上以天八修為殺進靈溪榜前十的壯舉,這無疑也代表了他在靈溪境這個層次上,已經是最強的那一批。

他還只是個天八!

他還可以晉昇天九!

這才是讓人感到惶恐的。

到了這種程度,嚴格來說,陸葉只需再打一場,就有挑戰榜一的資格了。

不過他自打榜開始,便是找萬魔嶺修士挨個挑戰過去的,所以並沒有選擇這麼做。

下一個目標是排名第六的傢伙。

挑戰鬼影子花費了兩天時間,從頭到尾陸葉沒出一刀,最後雖以鬼影子的主動認輸而告終,可心中戰意得不到宣洩,多少有些憋悶。

所以他磨刀赫赫,準備拿排名第六的傢伙開刀。

發起挑戰,對方接受挑戰,等對方選好地形,天機落下,陸葉的身影消失,一氣呵成。

視野中一片白光,耳畔邊傳來浪濤席捲的聲音,就連空氣都是鹹溼的味道。

這讓陸葉立刻想起跟花慈一起參加靈溪鎮守戰的日子,如果所料不錯,對方選擇的地形應該是在大海上。

視野恢復,轉頭打量四周,果不其然,確實是在大海上,陸葉所處的位置是海面上一座島嶼上。

小島很小,只有方圓十丈左右的樣子。

幾十丈外,還有一座同樣的小島,兩座小島大小差不多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雙生島。

而對面那小島上,站著一個衣袖寬鬆,年紀差不多二十出頭的男子,樣貌說不上多英俊,可神情卻很堅毅。

這人怕是個法修,而且還是個水系的法修!所以才會特意選擇這樣的鬥戰場。

眾所周知,碧血宗陸一葉是修行了火系功法的兵修,在這樣的鬥戰場中,一個水系法修能佔據的優勢太大了,相對地,這樣的環境對一個火系功法的兵修的壓制力也極強。

陸葉如果想近身的話,就非得飛躍那幾十丈的海面殺進對方所處的小島,可身在半空中,哪怕御器再靈活,也只是個靶子。

若是不想辦法衝過去,那也會成為一個靶子,反正無論怎樣,這個法修都佔盡便宜。

他將被挑戰者擁有選擇鬥戰場地形的權利行使的淋漓盡致,陸葉很佩服他能在那麼多鬥戰場的場地中找到這麼一處奇葩的地形。

更讓陸葉感到驚訝的是,這海面下也不平靜,各種奇奇怪怪的海獸遊過時,水面下一個個龐大的陰影。

這要是在飛躍海面的時候被打落下去,基本必死無疑。

這樣的環境下,依依很難靠近對方。

“陸一葉?”那法修站在自己小島靠後的邊緣處,嘗試跟陸葉打個招呼。

回應他的是九道御器的流光,破空聲響起,流光飛掠海面,那法修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臉上的表情都沒什麼變化。

御器在距離這法修不足三丈處停了下來,微微震動之後,被陸葉收回,並非陸葉不想攻擊對方,只是控制的距離到了極限,不得不收回,否則就是肉包子打狗了。

“早就聽聞碧血宗陸一葉一手御器術出神入化,攻擊距離遠超自身境界,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那法修不吝讚美一番,“不過道友不必試探了,咱們二人如今距離差不多有九十丈的樣子,你的御器是沒辦法打中我的。”

他雖氣定神閒,可還是不免後怕,他已經儘可能地高估陸葉的御器距離的,可沒想到還是有所低估。

剛才只差那麼幾丈,陸葉的御器就能打中他!

說話間,他手上忽然出現一個水球,手腕一動,水球便如離弦之箭般朝陸葉飛射出去,還在半空中,那水球忽然炸開,一道道細小的水箭鋪天蓋地朝陸葉的小島覆蓋過去。

“術法不同,術法的攻擊距離要比御器遠的多。”

術法的攻擊距離比御器遠,這是常識,所以法修們一般才不需要煉化御器殺敵,因為他們有術法就足夠了。

然後他就看見一道火鳳凰術朝自己撲殺過來。

法修當即催動術法迎上,依舊是一團水球,但在飛到半空中後,那水球會化作各種形態的術法,或水箭,或水龍,又或者是其他形態的水獸,種種花活,看的人眼花繚亂。

不得不說,這人排名第六確實有排名第六的道理,他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炮臺,以極快的速度施展一道道精妙術法。

陸葉在法修這個派系上沒怎麼花功夫,但他的施法速度其實不算慢,畢竟在得到火鳳凰靈紋的傳承中,他親眼見證了一隻四象聖獸的誕生到隕落。

他對火鳳凰術的理解,遠超一般的法修,他現在施展出來的火鳳凰術的威力比起以前要大上幾倍有餘。

火系爆裂,水系陰柔,論單獨一道術法的殺傷,對面的法修不如陸葉,但論施法速度和頻率,陸葉遠不及對方。

人家畢竟是專業的。

而且陸葉很快發現一個問題,這裡的環境對自己施展的火鳳凰術有很強的壓制,比起平時催動的火鳳凰術,此刻他所施展出來的,威力要減弱三成之多。

“了不起,當真了不起。”那法修一邊與陸葉對拼著術法,一邊慢慢亢奮,“能以兵修的身份將術法施展到這種程度,道友是我見過的第一人!但是這樣下去毫無意義啊道友,繼續這樣,你就要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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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心態有些崩

這法修之所以如此自信,實在是因為在術法的對拼上,陸葉已全面落入下風。

拿業餘的水準與人家專業的對拼,陸葉自然佔不到便宜。

此刻兩人之間遍是水霧,水霧之中隱藏著一顆顆水球,火鳳凰術才出手,威力便銳減三成,途徑那濃鬱水霧,威能再降,前行不了多久,就會被法修的術法攔截轟散。

鋪天蓋地的術法一點點朝陸葉這邊壓制過來,哪怕他全力催動火鳳凰術也挽回不了頹勢。

“道友不必感到憋屈,此番是我借了地利,若是在野外偶遇道友,道友必能殺到我身前來,到那時,我便不是對手了。”

那法修雖佔盡優勢,可言語上表現的卻很謙遜,甚至還有些勸導陸葉的味道。

然而一個萬魔嶺的來勸道一個浩天盟的,這明顯不正常。

對方看似好心勸導,實際上是在火上澆油,話裡話外都在誘導陸葉想辦法殺到他身前去,似乎只要殺到他身前,他就只能坐以待斃一樣。

不得不說,此人深諳人心,簡單幾句話,就能挑撥起敵人心中的怒火。

如今兩人所在的位置是兩座孤島,間隔九十丈左右,陸葉想殺到他身前,就只能御器飛過去,面對一個這樣如炮臺般的法修,想要飛過去可不容易,一個不慎,就可能會被打落下來。

然而此刻局勢對陸葉太不友好,他若不飛過去的話,這一場鬥戰都要輸了。

祭出自己的飛行靈器,陸葉縱身躍上,靈力催動,化作流光朝對面撲去,一頭扎進了濃霧之中,濃霧包裹之下,只能隱約看到他的身子輪廓。

眼見陸葉如此施為,那法修嘴角勾起,一副小子你上了大當的奸詐表情。

他雙手法決變換,十多顆水球朝陸葉打去的同時,雙手一合,口中低喝:“凝!”

兩人之間的濃鬱霧氣,霎時間變得粘稠起來,衝進濃霧中的陸葉立刻感覺到一種遲滯感,朝前突進的速度陡降。

原來是在這裡等自己!

陸葉恍然大悟。

之前與白瀾交手過,白瀾也修行過水系術法,不過她那水系術法對御器有極大的侵蝕,會導致御器靈性大減,陸葉本以為自己這次這個對手跟白瀾的手段應該很相似,只要讓自己的飛行靈器靈性大失,自己身在半空中處境就會變得很不妙。

熟料人家的術法對靈器沒有侵蝕,反倒有遲滯速度的威能。

此刻身在那粘稠濃霧之中,陸葉雖拼盡全力催動腳下靈器,也依然慢如龜爬,這種速度下,根本別想躲避來自敵人的攻擊。

法修的殺招來了,一顆顆水球突兀地出現在陸葉身體四周,將他團團包圍,緊接著那水球爆開,化作一道道精妙術法,頃刻間將陸葉所在之地攪成死亡地帶。

“要麼認輸,要麼死,你怎麼選?”法修望著前方濃霧中的身影輪廓,得意洋洋,其實論真正的實力,他是沒辦法佔據靈溪榜第六的位置的,排在他後面的是北玄劍宗的於連州,實力明顯比他要更強。

但於連州挑戰過他,最後處境變得跟陸葉眼下一樣,逼不得已只能認輸放棄!

可以說,正是憑藉著這樣一個特殊的地形,他才能佔據著靈溪榜第六的位置,而且這一道凝霧術,也是他專門苦心修行的術法,就是為了配合這個地形使用,對付那些需要貼身搏殺的體修,兵修乃至鬼修,有極為明顯的效果。

陸葉自然不會認輸,在那法修的觀望之中,濃霧之中忽然一點雷光乍現,極為刺眼。

法修神色一凝,沒聽說這陸一葉修行過雷系術法,這雷光哪來的?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咔嚓一聲霹靂響,天空中落下一道雷霆,直接劈在那濃霧之中。

“引雷符?”法修大驚,渾身寒毛倒豎,莫大的危機自心頭滋生,慌的他連忙朝後退去,直退到小島的邊緣,又將自己面前的水霧揮開,周身催起靈力屏障,這才稍有安全感。

那濃霧的存在,對雷霆之力有極大的增益,他可不敢沾染。

至於他誤以為陸葉催動了什麼引雷符,實際上陸葉沒有引雷符,這種靈符售價不菲,每一張都要最少上百塊靈石,是那種極為昂貴的靈符。

他所動用的,不過是引雷靈紋罷了。

這一手還是跟白瀾學的,之前對戰白瀾的時候,對方忽然來這麼一下,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

所有被濃霧充斥之地,瞬息間雷光遊走,電蛇狂舞,看起來駭人至極。

哪怕法修已經極力避開,也依然不可或免地被稍有波及,一時間身子抖似篩糠,頭髮都豎了起來。

而在他的視野之中,濃霧包裹的身影直直地朝下墜去,很快,海面上就傳來噗通的落水聲。

海下游動的巨獸沸騰起來,有一張血盆大口忽然張開,將掉落下去的東西囫圇入腹!

死了?

法修定定地看著這一幕,幾乎不敢相信,那陸一葉居然就這麼死了!沒死在術法之下,反倒死在他自己的引雷符下……

這……

不對,法修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陸一葉真的死了,那麼此刻自己應該贏了,但天機並沒有任何反饋,那就說明陸一葉沒死!

念頭才剛轉完,就看到貼著海面的位置上,有明亮的火光急速掠來,那火光看起來就像是一雙翅膀!

他還想催動那凝霧術阻擾陸葉,然而此刻濃霧中雷光還在遊走,哪裡催動的起來?

眉心處傳來刺疼感,心中的警兆在催促他趕緊離開這裡,否則等對方殺到近前就來不及了。

“我認輸!”法修是個識時務的,立刻張口高呼。

話落時,身批一雙火光燃燒的翅膀的陸葉,仿若神兵天降般殺到了他面前,一刀砍在他脖子上,巨大的力量將他砍的翻飛出去,然而身在半空中,就已經消失不見。

瞪大的眸中一片後怕神色,幸虧喊的及時,否則真就死了!

站在對方的小島上,陸葉眼簾低垂著,心中怒火蹭蹭地往上竄!

那排名第九的鬼影子浪費他兩天時間也就罷了,對方是個鬼修,沒把握之前輕易不會出手,所以才會躲了兩天不現身。

可這法修是什麼鬼東西,選了這樣一個奇葩的地形,仗著地利一通耀武揚威,等自己殺過來了,居然直接認輸!

這算什麼?陸葉頗有一種狠狠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這廝實在太噁心人了。

自己還搭進去一件飛行靈器!

方才落入水中的,正是他被打壞的飛行靈器,之所以讓它落入水中,是指望著借那飛行靈器的落水讓敵人放鬆警惕,最後卻沒能奏效。

雖說他現在飛行靈器有一大把,可也不是這麼浪費的。

原本他打算借這一場鬥戰來紓解下自己憋悶的殺意,現在好了,不但沒紓解的跡象,反而更嚴重了!

離開鬥戰場,返回木屋,陸葉從儲物袋中翻翻找找,尋了一件合適的飛行靈器出來,默默煉化著。

下一場戰鬥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奇葩人,奇葩地形,飛行靈器可不能缺了。

雖說他現在有飛翼靈紋,隨時可以催動,但這靈紋的消耗比御器飛行要大多了,能不用的時候儘量不用。

靈溪榜上,碧血宗陸一葉的大名已高懸第六位!

萬魔嶺一方盡皆默然。

哪怕是靈溪榜排名前十的強者們,居然也擋不住這廝衝榜的勢頭,清一色的天九榜單中,一個天八佔了那麼高的位置,讓萬魔嶺許多修士都羞愧難擋。

道玄宗那位時廣已經返回了自家駐地,正在修整中,因為他知道自己跟陸葉很快就會有一戰,在這之前,他要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

他是最後的守門人,若是連他都敗了,那整個萬魔嶺必將顏面掃地。

當年的李霸仙都沒能以天八修為佔據靈溪榜一的位置!

他陸一葉才修行多久?何德何能開闢這樣的壯舉?

霎時間,整個靈溪戰場都安靜了不少,所有人都在關注那靈溪榜的變化。

從眼下的排名來看,陸一葉只需再打贏靈溪榜第三的那位,就可以挑戰時廣了!

而靈溪榜第三,赫然是天洲一家一品宗門的修士,還是個女子。

木屋中,陸葉一邊煉化飛行靈器,一邊回覆著不少好友傳來的訊息。

無他,都知道陸葉馬上要挑戰靈溪榜第三,所以這些好友們都好心地給他傳遞了那個對手的種種情報。

看完這些情報,陸葉眉頭皺起。

排名第三的這傢伙嚴格來說,算是個兵修,更算一種極為特別的小流派,放眼整個九州都不算多見,甚至比偃師還要稀少。

這怕又是一個會噁心人的傢伙?

陸葉心態有些崩。

靈溪榜排名第三到底有怎樣的實力,看之前的李霸仙就知道了,他之前就排在靈溪榜第三的位置上。

當然,自從那三大毒瘤盡去之後,靈溪榜的含金量無疑要大幅度衰減,現在這個第三,跟當初的李霸仙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不過陸葉絕不會小覷她,更不會因為她是女子就手下留情,打榜這些日子,死在他手下的女修數量可不少,但凡遇到的,基本沒一個能活,唯有一個白瀾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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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女箭修

靈溪榜強者被挑戰時,都會選擇對自身有利,適合自己發揮的地形。

比如陸葉之前被挑戰,他選擇了那種範圍不大的鬥戰場,他是要與人貼身搏殺的兵修,自然不希望場地太大了。

所以在陸葉打榜的過程中,會碰到各種各樣的地形。

木屋中,陸葉心神勾連靈溪榜,選擇排名第三的那個女修,發出挑戰。

對方應下,不過戰鬥並沒有馬上開始,等了足足一個時辰,天機才忽然落下,將他送進鬥戰場中。

視野慢慢恢復,陸葉立刻轉頭四望,發現這一次的地形跟之前得到的一些情報相吻合。

這是一處範圍不小的地形,整個小空間內有兩座光禿禿的高山,俱都有數百丈高矮的樣子,高山上沒有任何植被,亂石嶙峋,山勢不算陡峭,相對平緩。

陸葉取出自己的飛行靈器,嘗試御器升空。

果不其然,跟之前得到的情報一樣,這個場地是禁空的!

察覺到這一點,陸葉便知自己這一場的對手,又是選擇了那種對她極為有利的地形。

禁空的場地無疑意味著搜尋敵人的難度增加,望著一左一右兩座高山,陸葉也不知敵人會選擇那一處作為制高點,索性站在原地等待起來。

依依已經先行出發去搜尋敵人的蹤跡了。

不片刻後,依依就傳來訊息,找到了敵人的蹤影。

陸葉立刻朝右邊那處高山奔去,風行加持之下,身後拖出了殘影。

然而才攀爬不到百丈,一道破空聲就已襲來,他閃身一躲,只覺一股勁風擦著自己面前掠過,臉頰生疼。

抬頭望去,只見山頂上已經多出了一道高挑的身影,那女修身穿一件白底紫邊的緊身長裙,勾勒出曲線曼妙的身材,腦後一個高馬尾,手上持著一張勁弓,臉色冷漠,居高臨下地俯瞰過來。

這就是陸葉此次的對手了,一個箭修!

這是一個很小眾的流派,但往往流派越是小眾,就越難應付,因為不常見,所以修士們應對這種小流派的經驗難免不足。

在這種禁空的地形中,又被對方搶佔了制高點,陸葉的開局無疑極為不順。

他想要擊敗對方,最起碼也要殺到自己能御器的範圍內,但在這整個過程中,肯定要被對方不斷以箭失招呼。

兩人如今高度落差應該有兩百多丈,看起來不算太多,可這只是高度落差,真正距離最起碼有五百丈之多。

修士射出來的箭失,可不是凡人能比的,那是擁有各種不可思議力量的箭失,這女修一箭射出五百丈,固然佔了居高臨下的優勢,可也彰顯對方箭術的不俗。

那一箭應該只是打個招呼。

又是跟上一場類似的情景,面對這些手長的傢伙,想殺敵敗敵,還得先想辦法突進自己的攻擊範圍才行!

陸葉輕輕地吸了口氣,隔著幾百丈距離與對方對視了一眼,然後微微低下了身子,雙腿間風行加持,原地陡然出現兩個凹痕的同時,塵土飛揚,身形急速朝前奔襲!

幾乎是在陸葉有所動作的一瞬間,那女修抬手就是三道箭失射了出來,這三箭呈品字形,封鎖了偌大一片空間。

箭失未至,陸葉就感覺身上傳來刺疼感。

對方這箭失明顯是特別打造的,輔以她特殊的技巧和箭術上的天賦,擁有極強的穿透和殺傷。

陸葉高高躍起,避開這三道箭失,還沒落地,又一道箭失憑空出現在眼前,在此之前,他竟沒察覺到對方有射出這一箭的痕跡!

心頭恍然,對方剛才射出來的箭失是四道,三前一後,最後的這一道才是殺招!只是這最後一道被前面三道完美地遮掩了。

身在半空中,避無可避,磐山刀出鞘,一刀斬向那襲來的利箭。

轟地一聲爆響,靈力激盪,陸葉的身子在那巨大的衝擊下往後飄去,才剛站穩身形,又是幾道箭失逼近眼前。

對方的攻擊連綿不絕,沒有半點停頓,而且似乎能預料到他下一步的行為,陸葉縱能躲避這一次攻擊,也會被下一次攻擊所阻。

高山上,一個風行加持,飛奔前行,一個箭術無雙,連珠不絕。

陸葉著實體會到了這女箭修的厲害,這樣一位神射手,在大規模混戰之中發揮出來的作用是極為恐怖的。

若是在亂戰之中被這女子盯上,靈溪境修士基本沒人能活,尤為恐怖的是,她的攻擊距離及遠,比起法修還要遠的多!

陸葉的身影在高山上不斷前行,時而後退,又時而左右騰挪,看起來狼狽無比。

但事實上他在不斷拉近彼此間的距離,只半盞茶功夫,彼此距離就已經縮短了一半。

而到了這個程度,女箭修的箭術愈發恐怖起來。

之前距離太遠的時候,這女子的箭術還稍顯死板,但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對方的箭術愈發靈活,甚至能在一定程度控制射出去的箭失的移動軌跡,更加讓人防不勝防。

依依蟄伏在暗中,沒有出手,因為陸葉眼下距離那女子還遠,若是她出手的話,很容易打草驚蛇。

只有等陸葉靠近對方距離足夠近的時候,她才會暴起一擊,確保能夠配合陸葉斃殺強敵。

距離在拉近到一百丈左右的時候,陸葉的突進變得更加艱難,在這個距離上,對方箭術的威懾力暴增。

弓弦的錚鳴聲不絕於耳,那一道道箭失就如從天滑落的流星雨一樣,沒有任何間隔,毫不停歇地朝陸葉打去。

光禿禿的高山上,亂石飛濺,塵土飛揚,陸葉身後盡是一個個被箭失轟出來的大坑,整個人更是灰頭土臉,看起來狼狽至極。

直到某一刻,那連綿不絕的攻擊忽然停止。

陸葉抬頭望去,只見山頂上那女修手持勁弓,靜靜地站在那裡,那弓弦上還有血跡在滴落,她一隻手的五指上已一片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女修的臉色蒼白如紙,看起來消耗極大。

一炷香時間超高強度的施為,這女修明顯有些抗不住了,相比較她自身的狀態,陸葉更懷疑她的箭失怕是用完了!

這短短不到一炷香時間,女修射出去的箭失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大多數被陸葉避開了,少數一些沒避開的,都被他用磐山刀擋下。

陸葉沒再前行,只是靜靜地抬頭仰望那女修。

戰場印記有動靜傳來,應該是依依傳訊,這個時候聯絡陸葉,明顯是問陸葉要不要動手。

陸葉徐徐搖頭。

“你很強,時廣不是你對手!”

女箭修說完這句話後,抬頭望著天空:“認輸!”

天機落下,將她送出鬥戰場。

正如陸葉猜測的那樣,她的箭失已經用完了,不可否認,她的實力極強,但她想要完全發揮自身的實力,對外物有很強的依賴。

箭失用完了,她拿什麼跟陸葉鬥?

而她之前之所以在接受陸葉的挑戰之後又讓陸葉等了一個多時辰,就是在籌備自己的箭失。

可以說,跟陸葉打的這一架,她血虧。

畢竟她的每一道箭失都是需要專門打造的,幾百根箭失累積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待那女箭修消失,陸葉才歸刀入鞘,站在原地默了片刻,任由天機牽引,迴歸木屋。

“呀,靈溪榜第三回來了,恭喜恭喜。”

一旁傳來花慈揶揄的道賀聲,這女人從外面修行回來,正好碰到陸葉。

陸葉沒搭理他,傳訊於連州,詢問時廣的情況。

“這是被欺負了?”花慈訝然。

依依上前,湊到花慈耳邊低語幾聲,花慈頓時瞭然,掩嘴嬌笑:“打贏不就行了,在意過程做什麼。”

陸葉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只是……

這靈溪榜前十都是些什麼東西?

自挑戰鬼影子開始,就沒有一個正經的。

鬼影子跟他耗了兩天,最後連個面都沒見到。

排名第六的法修選了一個大海上兩座孤島的地形,陸葉才剛衝過去對方就認輸了。

這一次更離譜,陸葉都沒欺近對方百丈內,戰鬥就結束了,從頭到尾他都是捱打的一方。

雖說最後確實是贏了,可陸葉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就在這時,於連州回訊:“時廣是兵修,用的靈器是長槍!”

陸葉長呼一口氣,終於不用再遇到一些奇葩的對手了。

都沒做耽擱,陸葉立刻對時廣發起了挑戰。

雖說他眼下不是全盛狀態,但心中憋悶的怒火卻幾乎快要燃燒起來,他迫不及待想要跟人明刀明槍地打上一場,以紓解心中的憋悶之氣。

時廣沒讓他等太久,發起挑戰之後不過一盞茶,天機落下,陸葉的身影消失在木屋之中。

一處方圓百丈範圍的鬥戰場中,陸葉和時廣同時現身,也同時看到了對方的身影。

陸葉左右打量,發現這場地頗合自己心意,他之前被挑戰的時候,選擇的都是這種型別的場地,只不過比這個要更小一些。

“陸一葉!”時廣手提著一杆長槍,遙指前方,口中厲喝:“速來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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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時廣

雖說彼此間沒有私人恩怨,但時廣是陸葉在靈溪榜上最後的對手,他更是萬魔嶺一方最後的門面。

靈溪榜一,是一個象徵,更是一種身份,兩大陣營的修士,誰也不會輕易讓對方奪得。

此前十多年,這個位置被丹心門封月嬋霸佔,那是沒辦法的事,誰讓人家在靈溪境這個層次上沉浸了十多年呢。

與她同一批的修士都是雲河真湖了,她還停滯在靈溪境,多年積累下來的強大底蘊可不是一些後起之秀能夠挑戰的。

好不容易,靈溪榜三大毒瘤沒了,終於輪到萬魔嶺翻身當了一回榜一。

然而這才過去多久?滿打滿算兩個月而已!

浩天盟這邊就出了一個陸一葉,一路勢如破竹,高歌猛進,不斷打破歷年以來的種種記錄,如今竟還有爭奪榜一的資格了!

所以這一戰時廣無論如何不能輸,也不敢輸!真叫陸葉以天八的修為登臨靈溪榜一,那日後萬魔嶺修士都要矮人一頭。

方圓幾十丈的鬥戰場中,陸葉望著那邊靈力沸騰的身影,眉頭一揚。

自己這次這個對手的狀態不太對勁,好像服用了什麼能臨時提升實力的靈丹!

修行界是有這種靈丹的,陸葉以前逛天機寶庫的時候就看到過一種叫暴氣丸的靈丹,服用下去之後一炷香內,修士體內的靈力流淌速度能增加三四成,如此一來,修士整體的實力也會暴增。

但這種能短時間內增加修士實力的靈丹,往往都有很強的後遺症,效果越大,後遺症也就越猛烈。

時廣分明是在進來之前就提前服用了類似暴氣丸的東西,一炷香內他若解決不了陸葉,那他將再無還手之力。

“我自己來!”陸葉忽然輕輕說了一句。

這話是對依依說的,依依已經遁入了地下,隨時可以出手,但陸葉之前幾場挑戰都打的憋屈至極,這次終於碰到了一個正常的對手,儘管這個對手疑似提前服用了暴氣丸,他依然不想依依插手。

那邊時廣怒喝時,身如奔雷朝陸葉衝殺過來,奔襲之中,手中長槍迅速蓄勢。

陸葉同時朝那邊迎去。

鬥戰場中,幾十丈距離眨眼拉近,然後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磐山刀出鞘,火光攀附的刀身斬下。

長槍出擊,猶如一隻睡龍從龍穴之中猛地探出頭顱。

剎那間的僵持,爆響聲傳出,靈力在受到劇烈的擠壓之後轟然席捲,兩道身影被衝擊的齊齊往後跌飛。

身在半空中,陸葉只覺虎口發麻,倉促間穩住身形,一把抓住蹲伏在自己肩頭上的琥珀,將它丟到一旁,狼狽落地,又往後退出幾丈,這才穩住身形。

不管這時廣是不是提前服用了增加實力的靈丹,陸葉此刻都有一種遇到勁敵的感覺,與這樣的敵人爭鬥,他分不出心來保護琥珀。

另一邊,時廣也落了下來,腳步不動,身子卻往後滑出近十丈。

還不等他站穩身形,視野中人影閃過,陸葉已撲殺到他面前,鋒銳長刀直刺而來。

這般兇殘的一刀,換做一般人肯定是要全力躲避的,但時廣只是稍稍側了下身子,手中長槍如龍,同樣朝陸葉刺去。

刺啦的聲響傳出,兩道身影交錯而過,鮮血飈飛。

陸葉的腰腹處出現一道血痕,時廣的胸膛處同樣血肉翻卷。

這註定是一場狂暴的戰鬥,交戰的雙方都抱著弄死對方的心情在出手,誰也沒有退縮的念頭,所以才只交手第二招,便已紛紛受傷。

只不過陸葉的傷勢要更輕一些,因為對方長槍落下的瞬間,他構建了一道御守靈紋!

儘管沒能擋住那一槍之威,可也卸去了不少力道。

時廣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似的,長槍在身前轉了半圈,左右手交替時,槍頭已變成槍尾,順勢一槍朝身後刺去。

其變招之快,讓人應接不暇。

此時此刻,陸葉還背對著他,那長槍的槍尖精準無比地朝陸葉的後腦勺刺去。

躲在暗處的依依險些驚撥出聲,就連琥珀都急速本來準備救主。

然而陸葉就好像腦後長了眼睛,身子猛地一矮,這一槍擦著頭皮就戳了出去。

能避開這沒看到的一擊,無疑是陸葉強大的感知在發揮作用,方才那一瞬間,他腦後明顯有極為強烈的刺痛感,心中更是生出了致命的威脅。

身子弓起,反手一刀斬出,這一刀斬在時廣胸膛的同時,陸葉也被時廣的長槍抽在地上。

卻是時廣一槍未果,順勢如鞭下壓。

被這一刀逼退,時廣低頭看向自己胸口,哪怕穿戴了護身的寶甲,居然也抵擋不住對手那鋒銳的長刀,胸口處兩道血肉翻卷的傷口猙獰至極,鮮血染紅衣衫。

若是沒有寶甲護身,只怕這兩刀已經要了他的命。

另一邊陸葉倉促起身,右邊臉頰不受控制地跳動,那臉上還有一道棍狀的印痕……

被時光用那槍身抽的……

這印痕能從臉上一直眼神到右腹處,火辣辣的疼痛。

“你好厲害!”時廣大聲稱讚,言辭間發自肺腑。

陸葉默了一下,淡淡道:“彼此!”

雖說恨不得將對方按在地上砍成幾百段,可這並不影響他被這樣稱讚後的愉悅心情,來自對手的承認無疑是最真實的。

“不一樣的。”時廣緩緩搖頭,“我登臨靈溪榜已有數月之久,每月都能得到一次天機賞賜的洗禮,在進來之前,我更服用了一粒暴氣丸,所以能發揮出遠超自身原本水準的實力,但你什麼都沒有,你的境界甚至比我還要低一層……”

說著說著,時廣自己都忍不住有些懷疑人生,這世上真有這樣的人物?

比對方修為高出一個小層次,之前又得到過數次天機上次的洗禮,更服用了一粒暴氣丸,居然也只跟人家打個平手。

如果人家有自己這樣的積累,那該有多麼強大的實力?

這樣的人繼續活著,無疑是萬魔嶺一方的噩夢。

“說完了嗎?”陸葉提著磐山刀,有些不耐。

“最後一句。”時廣咧嘴獰笑,“雖然不是很光彩,但我很慶幸進來之前服用了暴氣丸,否則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兩人同時朝對方撲殺過去,如方才那般的死鬥再一次開始了,刀光槍影,殺機迸發,狂暴的靈力在這方圓幾十丈的鬥戰場中肆意揮灑,不時有鮮血飈飛,更有叮叮噹噹的碰撞聲不斷傳出。

兩人都沒有動用御器的手段,自一開始就是血淋淋的貼身搏殺,陸葉是因為心中憋了一股惡氣,而時廣則是明白,在御器之道上自己不是陸葉的對手,自然不會自取其辱。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陸葉發揮出來的實力明顯在不斷增強,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比最開始要強大的多。

磐山刀帶出一蓬鮮血的同時,時廣一腿如鞭掃在陸葉的肩肘上,哪怕提前催動了御守靈紋,陸葉也被這一腿鞭掃的飛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連忙爬起,嘴角溢位溢血,左臂軟綿綿地垂落,使不上力氣。

脫臼了!

“原來你也提前服用了能增強實力的靈丹。”時廣冷哼一聲。

陸葉實力的增強他感受的清清楚楚,所以誤以為陸葉跟他一樣,只不過陸葉這種增強是肉眼可見,不是忽然爆發的,所以他猜測陸葉服用的靈丹應該是相對溫和型的,沒有暴氣丸那麼狂暴。

陸葉懶得去解釋,他才沒有服用什麼增強實力的靈丹。

他只是在自己身上構建了一道血染靈紋罷了!

這道靈紋他得到很長時間了,只不過迄今為止,他只動用過一次,那就是在靈溪鎮守戰中使用的。

因為在得到這道靈紋之後,他很少能碰到那種跟他勢均力敵,又或者超他一線的對手。

這靈紋的作用是吸收陸葉流出的鮮血,提升他的實力。

簡單來說,陸葉越是受傷,這靈紋發揮出來的作用就越強。

這些日子陸葉經常被一大群人追殺,哪有什麼機會動用血染靈紋。

挑戰時廣倒是給他這個機會。

拿牙齒咬住磐山刀,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條繃帶,隨意地在左臂上纏了幾下,將晃動的左臂固定住。

這個過程中時廣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只可惜陸葉動作太快,等他衝到近前的時候,陸葉已經忙完了。

面對那直刺過來的一槍,陸葉長刀突進,破開那朵朵槍花,貼著長槍就殺到時廣面前。

時廣變色,抽槍回擋,磐山刀落下。

巨響傳出,時廣身子一輕,被打了出去。

血染靈紋的加持,讓陸葉出刀的速度和力量都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勢均力敵的戰鬥也有了碾壓的趨勢。

風行催動,陸葉身形竄出,高高躍起,一刀劈落。

這一刀雖被時廣勉強擋住,但那巨大的力量依然將他的身子砸落下去,陸葉身在半空中,靈活地轉了一圈,右腿如鞭般掃出去。

沒來得及落地的時光再度飛起,而且這一鞭腿掃在他的腦袋上,打的時光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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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榜一

不提修為高低,只說實力強弱,,陸葉與時廣剛開戰那一會,是後者的實力更強一些,只不過陸葉在鬥戰中可以催動種種靈紋加持,尤其是御守靈紋,替他擋下了好幾次致命的威脅。

所以彼此雙方才能打的熱火朝天。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血染靈紋逐漸發揮作用,陸葉的實力一點點地增強著,慢慢反超了時廣。

血染靈紋還在持續發揮作用,陸葉的實力還在持續增強,到了此時,每一次對拼都是以時廣落入下風而告終。

時廣怒不可揭。

吞服暴氣丸雖然能在短時間內提升修士的實力,卻有很強的後遺症,而且暴氣丸在發揮作用的時候,修士的神智也會受到影響,變得更加容易憤怒狂躁。

若是正常狀態下的時廣應該已經察覺到自身與陸葉之間越來越大的實力差距,可現在的他完全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只有一個念頭在心中翻湧,弄死自己眼前這個對手!

從地上爬起,時廣扭頭吐出一口血水,眯起腫脹的雙眼,望著急速朝自己奔襲過來的陸葉,手中長槍微微抬起,擺出一個極為古怪的架勢。

下一瞬,一身靈力如洩閘的洪水,朝長槍之中灌入。

奔襲中的陸葉霎時間感覺渾身寒毛豎起,濃濃危機在心頭滋生,立刻明白,時廣這傢伙怕是要施展什麼威力巨大的秘術了!

短暫的思量,陸葉沒有避退,同樣催動一身靈力朝磐山刀中灌入,本就火光纏繞的長刀,徹底燃燒起來。

轟……

雙方靈力的爆發,讓這整個鬥戰場的空間都變得有些扭曲,無數大大小小的氣旋在四周遊走。

琥珀已被狂暴的力量逼至鬥戰場的邊緣地帶,小小的身子緊貼著地面,動也不動。

兩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朝彼此衝去。

時廣出槍,口中爆喝:“烽火燎原!”

陸葉的視野中出現一柄槍影,然那槍影就像是燎原之火,迅速鋪展開來,剎那間,陸葉的視野被無數道槍影充斥的滿滿當當。

他不管不問,徹底燃燒的長刀傾盡全力,一刀劈落下去。

漫天槍影崩碎無形,磐山刀有砍中血肉的感覺,與此同時,陸葉胸口處也是一涼。

靈力狂潮慢慢平息,場中兩人僵持不動。

放眼望去,陸葉的磐山刀斬在時廣的肩胛骨處,險些將他一刀梟首,而時廣的長槍也自陸葉的胸口處刺入,自後背穿出。

滴答,滴答……

鮮血滴落,發出清晰的聲音。

兩人都目光血紅地望著對方,然後同時抬起一腳朝對方踹去。

碰地一聲,各自被那反震的力道衝擊的身形不穩,踉蹌朝後跌去,陸葉胸口處,血流如注,而時廣的頸脖處,鮮血也如噴泉一般噴出。

叮……

長刀杵地,陸葉強撐著沒倒,那邊時廣卻是堅持不住了,噗通一聲,仰面倒在地上,而且他身上的氣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衰弱。

暴氣丸的時限到了。

強大的反噬讓他表情猙獰,難以言喻的痛楚席捲周身,此刻的他,已經沒有再戰之力。

陸葉大口喘息,勉強站起身形,一步步朝時廣那邊行去。

時廣睜著腫脹的雙眼,定定地望著鬥戰場上空,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直到聽到陸葉走動的動靜,才嘴唇蠕動,要開口說話。

“吼!”琥珀適時咆哮。

然而並沒能阻止時廣,既然已經知道琥珀的能力,時廣在進來之前又豈會沒點防備?

在琥珀嘯聲的衝擊中,時廣周身忽然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籠罩,隔絕了那嘯聲的衝擊。

“認輸!”時廣吐出這兩個字,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天機落下,時廣的身影消失不見。

陸葉頓住身形。

依依顯露蹤跡,連忙攙住了他,望著陸葉胸口處的傷勢,一臉後怕,這一槍若是稍微偏移一點,陸葉只怕已經死了。

事實上,時廣這一槍確實是對著陸葉心臟刺去的,只是陸葉在關鍵時刻避開了要害。

少頃,木屋之中,陸葉躺在床上,花慈歪坐在床邊,雙手中精純的木系靈力湧動,替他療傷,還沒等花慈這邊處理好,陸葉就已沉沉睡去。

不可否認,與時廣的一戰,是他挑戰靈溪榜至今,打的最酣暢淋漓的一戰,此前因為鬼影子等人積累的心中怒氣,發洩的一乾二淨。

儘管對方的手段不算太光彩,提前服用了暴氣丸,但本就是敵對的雙方,自然會無所不用其極,哪還管什麼光彩不光彩的。

陸葉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好好睡一覺。

他沉睡之時,靈溪戰場兩大陣營的修士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態。

靈溪榜的變化早在第一時間就被修士們觀察到了,當榜一和榜三位置互換的剎那,浩天盟眾多修士無不歡欣鼓舞,心情振奮,與有榮焉,而萬魔嶺一方則是一片死寂,無數修士心頭滿是陰霾。

最擔心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

那碧血宗陸一葉,以天八的修為擊敗了時廣,登臨靈溪榜首!

此等壯舉打破了九州修行界歷年以來的種種記錄。

在此之前,從未有過天八修士佔據靈溪榜首的先例,就拿之前的李霸仙來說,他在靈溪境沉浸了十多年,也只是霸佔個前十而已,後來與燕刑大戰一場,暴露了真正實力,也才到第三……

雖說自那三大毒瘤的名字消失之後,現在靈溪榜的含金量大幅度衰減,可榜首就是榜首。

整個靈溪榜一百人,唯一一個天八高高在上,下面清一色的天九修士!

這註定是足以載入史冊的一幕。

還有,那陸一葉第一次登臨靈溪榜的時候,還是天七的修為,就排到了三十三位……

這同樣是以前從未發生過的事,除他之外,從未有人以天七修為登臨過靈溪榜,更罔論排名那麼高。

修為之事暫且不談,這廝打榜的速度也快的驚人。

自他開始專心打榜至今,前後也就不到半個月,這期間他還花了五天時間跟白瀾和其他挑戰他的萬魔嶺修士較勁。

換句話說,他真正打榜的時間,只有十天左右!

十天時間,一路所向披靡,殺到靈溪榜一的位置,簡直駭人聽聞。

萬魔嶺修士心頭髮苦,那種要被一人支配的時代,難道又要來了嗎?

之前這廝在內圈的時候,就搞的萬魔嶺人心惶惶,不過那個時候他只是憑藉自身陣道上的造詣,拉扯出浩天盟聯軍。

現在他憑藉的可是自己真正的實力!

兩種威脅完全不同,毋容置疑,現在的陸葉比起在內圈的時候,更讓人忌憚了。

唯一讓萬魔嶺一方值得慶幸的是,從時廣那邊傳來的訊息,最後一戰陸一葉受傷不輕,恐怕需要不少時日調養,所以短時間內萬魔嶺一方倒不必擔心他會跳出來搞事。

正常情況下,萬魔嶺一方可以趁這個機會挑戰陸葉,將他從靈溪榜一的位置上拉下來。

但放眼如今的靈溪榜,前六位只有兩個萬魔嶺的,一個是時廣,一個是那女箭修,只有他們兩個有資格挑戰陸葉。

時廣本身也重創,再加上暴氣丸的後遺症,最起碼十天半月下不了床,能保住自己的排名就不錯了,哪還有力氣去挑戰陸葉。

至於那女箭修,她之前的箭失消耗的一乾二淨,想要補充,沒個幾天是不夠的。

幾天時間,足夠陸葉恢復了。

所以現在除非有浩天盟的人去挑戰陸葉,否則陸葉榜一的位置是不可撼動的。

浩天盟的人自然不會蠢到做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不過萬魔嶺那邊確實在打這個主意,因為在陸葉登臨靈溪榜首之後,排名前六的幾個浩天盟修士都不斷地被人後面的萬魔嶺修士挑戰,萬魔嶺一方明顯是想借這幾人的排名為跳板,去挑戰陸葉,只要他們能勝過這幾個浩天盟修士,取代他們的位置,就有挑戰陸葉的資格了,一旦他們能挑戰陸葉,以陸葉眼下的狀態,大機率贏不了。

木屋中,一覺睡醒,胸口和左臂處還有明顯的疼痛感,渾身上下也沒多少力氣,陸葉慢慢爬起,打了個哈欠。

依依就守在一旁,聽到動靜,連忙站起身,拿起枕頭墊在陸葉身後,關切地詢問:“感覺怎麼樣?”

“還好。”陸葉摸摸肚子:“有點餓,搞點東西吃吃?”

他聞到從窗外飄進來的香味了,不出意外的是,是花慈在做飯。

碧血宗出身的人似乎都有這個優點,個個都廚藝了得,二師姐如此,四師兄如此,花慈也一樣。

“等一下。”依依說著,直接從窗戶飄了出去,不片刻,就端了一碗粥過來,也不知那粥裡放了什麼東西,反正看起來色彩豔麗……

陸葉一邊喝著粥,一邊查探自己戰場印記中的種種留言,然後選擇一些回訊。

大多都是道賀的資訊,以天八修為力壓群雄,霸佔靈溪榜首,自然值得慶賀,對這些資訊,陸葉都簡單回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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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一閃和天機賞賜

還有一些資訊是邀請他去自家駐地修行的。

這倒不是巴結或者怎樣,如今的陸葉一屁股麻煩,尤其是他現在登臨靈溪榜一,萬魔嶺一方殺他之心愈發堅決,不管去哪家宗門駐地修行,都不會給人家帶去多少好處,唯一的可能就是被萬魔嶺一方聯手針對。

對這些邀請,陸葉自然都拒絕了。

萬毒林是他眼下最好的藏身之地,躲在這地方,只要他不主動露面,萬魔嶺的人就休想找到他,他卻可以隨時主動出擊,打萬魔嶺一個措手不及。

儘管這裡的天地靈氣不算太濃鬱,但陸葉只要有足夠的靈丹,修行速度自然慢不到哪去。

結束傳訊,陸葉專心喝粥。

花慈每日過來給他療傷,只三日時間,陸葉傷勢便已大好。

閒暇時修行看書,日子忽然變得清閒起來,再沒有之前的種種紛擾,而陸葉驚奇地發現,自己對這種生活居然還挺適應,甚至很喜歡。

直到這時,他才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並不是一個喜歡搞事的人,比起那種驚險刺激的生活,他更向往安寧平靜。

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木屋外小院中,陸葉手持磐山刀,周身靈力沸騰,瘋狂朝刀身之中湧入。

前段時間打榜,他雖然所向披靡,一路難遇敵手,但在與時廣的戰鬥中,他發現自己現在面臨一個問題。

那就是缺少一種一錘定音的手段!

也可以說是殺手鐧。

火鳳凰靈紋自然算是一種,但這東西憑他現在的實力很難隨意催動,上次能催動,是提前做了大量準備,而且催動火鳳凰靈紋之後,後遺症太大,當時他可是在花慈的照料下躺了好多天。

他現在需要的是那種自己能夠承受,也能夠施展出來的殺手鐧。

時廣的最後一槍給了他不少啟發,他還想起了之前前往丹心門,對戰一個天九劍修的場景,對方從頭到尾只出了一劍,但那一劍卻是對方全部力量的集中,與時廣最後一槍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瞬間爆發大量靈力的一擊。

這種手段不難施展,與時廣戰鬥的最後一刻,陸葉其實已經把握到了其中的精髓,這才能擋下對方的那如燎原之火的一槍。

現在他要做的,只是熟悉這種手段,並加以完善,確保在對敵的時候可以隨時施展出來。

火光熊熊,長刀燃燒,磐山刀都在嗡鳴,隨著陸葉一刀斬下,前方空間似乎都被斬破,地面更是多出一條裂痕!

他沒有催動鋒銳靈紋加持,但這一刀的威力卻比之前要大的多。

陸葉皺眉,對這一刀不是太滿意,因為這一刀的消耗有些大,不單單是靈力的消耗,還有體力上的,而且斬出這一刀之後,自己的右臂竟有些發酸,這樣的一刀,他短時間內頂多斬出三刀,右臂大概就提不起來了。

與強敵對戰中,如果出現這種情況,那距離敗落就不遠了。

雖不滿意,可畢竟才剛修行,還有許多可以改善的地方。

這算是一種技巧,也算是一種刀術。

既是刀術,就該有自己的名字。

怎麼取名是個問題……

陸葉沉吟著,回想長刀落下,那一閃而逝的鋒芒,心中有了主意。

就叫“一閃”好了。

刀術的練習除了持之以恆,勤學不輟,沒有別的捷徑可走。

小院中,陸葉時不時拿起磐山刀練習,然後吞服靈丹恢復自身,待右臂的酸脹感消失之後,繼續練習。

這樣做雖然會拖慢了他修行的進度,但對陸葉而言,修為的高低從來都不是最主要的,他能以天八的修為登臨靈溪榜一,無疑已經證明瞭這一點,若是能將一閃修行到隨心而發的程度,拖慢一些修行速度是值得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葉對一閃的掌握逐漸嫻熟,不過這刀術對自身的消耗始終沒辦法解決,這樣不完善的刀術很難用來對付強敵。

陸葉從來不覺得自己登臨靈溪榜一之後就沒有對手了,他還會晉升雲河,雲河戰場的情況比靈溪戰場要複雜的多,哪怕他能在靈溪戰場逍遙自在,到了雲河戰場一樣得處處小心。

這些日子浩天盟的幾個強者穩守著自己在靈溪榜上的排名,除了時廣奪得靈溪榜第二之外,就只有那個女箭修變成榜四了,其他人的排名沒太多變化,至於陸葉,從頭到尾都沒人來挑戰他。

無論是時廣還是那女箭修,都知道自己不是陸葉的對手,自然不會沒事找事。

半月之後,陸葉開竅至三百二十竅,距離他晉昇天八已過去四十天,之前忙著打榜,沒太多時間修行,最近又在修行刀術,也拖慢了修行的速度,所以儘管過去這麼多天,他的靈竅才只開二十竅。

距離天九修為還有四十竅的差距。

正在小院中練習刀術的陸葉忽然停下了動作,抬頭仰天天空,冥冥之中,有天機落下!

距離他重新登臨靈溪榜至今,已過去三十日,到天機賞賜的時候了。

這些日子他一直待在木屋中沒離開,可以說就是在等這一天到來,關於靈溪榜強者能得天機賞賜的事,他找很多人打探過情況,所以哪怕是頭一次經歷,也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流程。

如今他只憂慮一點,那就是琥珀跟依依會不會跟自己一起得到賞賜!

不過仔細想來,琥珀是他的獸寵,這是得天機承認的,依依又是琥珀的倀靈,之前挑戰靈溪榜的時候,每一場戰鬥他們兩個都參與了,如今到了賞賜的時候,應該不會把他們落下才對。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依依和琥珀從木屋中跑了出來。

“陸葉陸葉,我好像感受到了什麼,琥珀也是。”依依頭一次感應到天機,不免有些茫然。

“別反抗就行。”陸葉叮囑一聲。

花慈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四目對視,很快了然:“到時候了?”

陸葉頷首。

話落時,陸葉連帶著琥珀和依依的身影便迅速淡化,消失。

一處霧濛濛之地,消失的三道身影突兀出現。

這裡就是天機賞賜的發放之地,天機池!

池中的霧氣並非天地靈氣,而是一種對修士極有用處的能量。

吸收煉化那些霧氣,不但能淬鍊修士的體魄,還能提升修士的神魂強度,而且還能淨化體內淤積的丹毒,提高靈力的純淨度,種種好處,不一而足。

每個靈溪榜強者只要能在榜單上佔據一月時間,都能被天機牽引到這裡,接受天機賞賜的洗禮,繼而變得更強大。

所以之前陸葉挑戰時廣的時候,他才會說已經得到過數次天機賞賜的洗禮,因為時廣已經在靈溪榜上待了幾個月了。

視靈溪榜排名高低不同,修士能在這裡停留的時間也不一樣,排名越高,能停留的時間就越長,反之越低。

陸葉找於連州打探過,他在這天機池內停留的時間約莫只有一炷香的樣子,時限一到,就會被天機傳送回原地。

至於榜一,於連州不太清楚。

陸葉託二師姐找封月嬋打探過,據封月嬋所說,她幾次來到天機池,停留的時間不超過半個時辰。

這也是靈溪戰場那些強者們熱衷於靈溪榜的原因,登上榜單擁有的不單單只是名氣,還有實打實的好處。

這裡的靈霧能淬鍊體魄,能強化神魂,能提升靈力的純淨度,這方方面面,哪一個不關係到修士的未來和實力?

可以說,能進天機池洗禮一趟,修為未來的前途都會更加遠大。

而靈溪榜排名越高,能在天機池停留時間越長的規則,就造就了一個現象,強者越強!

這也許是一種天機的預設鼓勵,將更多的獎勵集中到天資更出色的人身上!

那些天九修士明明已經修行到靈溪境的極限,為什麼不選擇晉升雲河?

陸葉以前單純地以為那些天九修士要在靈溪境沉澱一陣子,讓自己的基礎更牢固,可現在看來,這個想法沒太大錯,只是不夠全面。

那些天九修士都渴望能登臨靈溪榜,佔據一席之地,單純依靠自身來沉澱,哪及得上天機的賞賜洗禮?所以天九修士們才不急著晉升雲河,一個個目光都盯著靈溪榜呢。

不過這種洗禮也是有極限的,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當這種天機賞賜的洗禮對那些靈溪榜強者都起不到太大作用的時候,他們自會選擇晉升雲河,免得蹉跎光陰。

一般來說,每個有資格進天機池的修士,進來個三四次就到極限了,哪怕後面再有機會進來,煉化這靈霧對自身也沒有太大增益。

以前有傳言,封月嬋,李霸仙和燕刑這三大毒瘤因為佔據靈溪榜時間太長,被天機所嫌棄,所以在最初的幾次之後,後面每月一次的天機洗禮賞賜都沒他們的份。

實際上並非是天機嫌棄他們,實在是因為這裡的靈霧對他們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所以天機才不會牽引他們來此。

天機池中,陸葉轉頭打量,發現琥珀和依依都在自己身邊,心頭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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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至於嗎

幾乎不用陸葉吩咐,依依便立刻進入打坐修行的狀態,體表光芒忽明忽暗變幻著,隨著光芒的變幻,四周靈霧不斷地朝她體內湧入。

琥珀就更直接了,顯露出本體,張開血盆大口,猛地一吸。

肉眼可見的靈霧化作氣流被它吸入腹中。

雖說頭一次被天機牽引到這裡來,可都知道時間有限,哪怕陸葉排名第一,在這地方停留的時間也不會超過半個時辰,而且還是一月才有一次的機會,自然得好好珍惜。

陸葉則開始在自己的靈竅中構建聚靈靈紋。

類似的事他經歷過兩次,一次是在百峰山的龍泉淬體,還有一次是在仙元城的洗魂池中,都是相似的環境。

在這樣的環境下,他這種手段能發揮出來的作用太大。

以陸葉眼下構建靈紋的速度和心神,只花了片刻功夫,三百二十個小聚靈漏斗就已經全部構建完成。

接下來的事就不用管了,這些小漏斗自然會牽引四周霧氣湧入陸葉的身體,經由自身靈力的湧動加以轉化。

暖洋洋的感覺在身體內遊走,這裡的靈霧果然效果不俗,陸葉能感覺到自身體魄和心神在逐漸茁壯。

不過真要比較起來,這裡的靈霧對體魄的增強,不如直接吞噬那鱗甲中的血線!

對心神和神魂的壯大,不如仙元城的洗魂池。

至於提升靈力的精純……陸葉感受不出來,因為他的靈力一直都純淨無暇。

總體來說,這天機池的靈霧,倒像是龍泉和洗魂池的結合後又弱化了的版本。

但這並不代表對陸葉沒用了,反而很有用,因為吞噬鱗甲中的血線對體魄的增強是一種很狂暴的過程,陸葉最開始的時候根本不敢直接吞噬,琥珀每次吞噬的時候都會挺屍一陣子……

直到一人一虎實力漸強,才能夠承受。

而且如今那鱗甲中的血線已經消耗乾淨了,以前陸葉覺得那鱗甲蘊藏的血線豐沛至極,但隨著他和琥珀的不斷使用,後來又給巨甲使用,長時間下來,鱗甲已經徹底失去了作用,現在的鱗甲,只是單純的一個裝飾品。

天機池靈霧對體魄和心神的提升是一種很溫和的狀態,不會讓人感覺難受,沉浸在這裡,全身放鬆,甚至會想要睡上一覺。

在自己的靈竅中構建完小聚靈漏斗之後,陸葉又取出幾桿陣旗打向四周,在這天機池中佈置了一座聚靈法陣,以此提升靈霧的聚集速度。

效果很明顯,水池中的霧氣變得更濃鬱了。

他還沒有停手,有過在仙元城洗魂池的經驗,他很想知道,能不能做出類似的操作,將這裡的靈霧凝成液體帶出去。

觀水池中靈霧的濃度,應該是可以做到的。

陸葉趕緊又催動自身靈力,構建了一枚巨大的聚靈靈紋,然後控制它化作一個大型的漏斗。

一切順利。

濃鬱的靈霧被牽引而來,紛紛朝漏斗之中匯聚,繼而攀附在漏斗壁上,凝結成液,順著漏斗下方的口子流出。

陸葉取出一個玉瓶,放在漏斗口處,準備收集滴出來的靈液。

然而就在這時,竟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席捲而來,將那大漏斗瞬間破壞。

陸葉皺起眉頭。

不死心,又催動靈力構建一個大漏斗……

這一次大漏斗剛形成,那無形的力量便又一次出現,將漏斗破壞了。

不僅如此,冥冥之中,陸葉平白生出一種被關注的感覺,就好像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之中盯住了自己,但凡自己再有什麼不軌的舉動,必然會有一些不太美好的結果。

這是天機?

陸葉心頭震動。

自踏上修行之路,他便時常聽到天機這個詞,而修士的日常修行生活,都跟天機分不開關係,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所謂天機只是一些奇特的,凌駕於芸芸眾生之上的一些規矩或者法則。

可現在看來,自己想的可能不對,這天機……是活的?

身子變得有些僵硬,那種大難臨頭的感覺非常不好,陸葉催動靈力,稍稍嘗試構建大聚靈漏斗,然而才剛又雛形,心中就莫名發慌,胸腔內,心臟碰碰地跳了起來,好像要跳出嗓子眼。

散去靈力,那種心慌的感覺便消失了。

陸葉立刻確定,天機並不允許自己將這裡的靈霧帶出去,所以才會這樣警告自己!

至於嗎?

不過轉念一想,這靈霧是天機對靈溪榜強者們的賞賜,只有在靈溪榜上待滿一個月才有資格被牽引到這裡來,若是自己把這裡的靈霧帶出去,那還算什麼賞賜。

就好比去吃席,能吃多少都是本事,可打包帶走就不對了。

意識到這一點,陸葉放棄了之前的念頭,雖說有些可惜,但既是天機不允許的,那也沒辦法,總不能跟天機鬥智鬥勇,那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

尤為讓他感到在意的,這天機到底是不是有自己的意識,或者說,它難道真是活物?

按下心中的疑慮,陸葉找了個位置坐下,安心等著。

別人修行都是抱元守一,專心致志,心無雜念,畢竟若是不夠專心,是沒辦法吞吐天地靈氣的。

可陸葉修行從來該幹嘛幹嘛,只要小聚靈漏斗還在,他就不用操心。

默默感悟之下,自身的體魄和心神都在持續變強著。

從來沒有哪一次,陸葉感覺時間過的這麼快,當視野一花,所處的環境由天機池變成了木屋小院的時候,陸葉才反應過來,半個時辰已經過去了。

查探自身,哪怕陸葉的體魄和心神本就足夠強大了,在天機池中待了半個時辰,對他的提升也極為明顯。

保守估計,體魄和心神都提升了最起碼一成的樣子。

這種提升說起來好像不多,只是區區一成,但實際上是很恐怖的,因為陸葉的基礎本來就很強,在本就很強的基礎上提升一成,帶來的增益自然很大。

別的不說,如果讓現在的他去跟時廣對戰,他有信心在不受傷的前提下擊敗對方。

當然,這跟他所施展的手段有關,別人進去都是專心吞吐,哪怕天賦再好,效率也高不到哪去。

他就不同了,三百多個小漏斗靈紋加持靈竅不談,還佈置了一座聚靈法陣,不但讓自己從裡面撈的好處夠多,連依依和琥珀都跟著沾光。

“陸葉陸葉,你好像變白了耶?”依依似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饒有興致地打量陸葉。

“胡扯!”

陸葉臉色一黑,抬手就掐住了依依的臉蛋,使勁捏了捏。

“嗯,手感比以前更好了。”

陸葉很懷疑,繼續這樣修行下去,依依會不會能變得跟活人無異,雖說她現在看起來跟其他人沒區別,但不管怎麼說,她依然只是個靈體。

被陸葉掐著,依依擺脫不得,只能求救:“花慈姐,救命啊!”

聽到動靜從屋內走出來的花慈上去拍掉陸葉的手,將依依護在身後:“老是欺負小孩子做什麼?”

依依從花慈身後探出一個腦袋,衝陸葉吐了吐小舌頭,一副有人罩我的得意模樣。

又跟花慈道:“花慈姐,我說陸葉變白了,他還不信,你看是不是?”

花慈認真打量了陸葉一眼,在他緊張忐忑的注視下,開口道:“氣血旺盛了不少,紅光滿面,看著像是有喜了……”

她又看看琥珀:“琥珀也是的,天機賞賜的效果這麼明顯?”

“若不明顯,那些天九修士為何還留在靈溪戰場,所以說,你該去衝靈溪榜了。”

“我能打敗你,奪個第一?”

陸葉頓時醒悟:“你心倒是不小!不過想要打敗我,你怕是永遠沒機會了。”

有天賦樹在,他百毒不侵,花慈最大的手段對他毫無效果,自然不可能打敗他。

直到這時陸葉才明白,花慈之所以不去打榜,是因為眼下他佔據了靈溪榜首,這女人的心跟她的胸懷一樣大,是盯著靈溪榜第一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必然會在自己晉升雲河之後再去打榜。

想想到時候的場景……

陸葉為萬魔嶺修士感到悲哀。

他如今以天八修為佔據靈溪榜首的位置,就已經讓萬魔嶺修士顏面掃地了,到時候若是花慈以一個醫修的身份佔據靈溪榜首,不但萬魔嶺修士們要顏面掃地,浩天盟這邊恐怕也沒面子……

靈溪榜前五十,什麼時候出過醫修了?

陸葉絲毫不懷疑花慈能奪得靈溪榜一的實力,如今的花慈,就有挑戰前三十的資格了。

體魄和心神都得到了增強,需要適應一下,等花慈和依依離去之後,陸葉索性取出磐山刀,練習自己的一閃刀術。

才揮動一刀,陸葉就感覺到了不同,不單單是這一刀的威力有所增強,更主要的是,胸口處也不疼了。

要知道他之前被時廣一槍貫穿了胸膛的,雖說在花慈的醫治下很快恢復,但花慈眼下畢竟修為尚低,哪怕她全力以赴,陸葉受傷之處,還有一些隱患留了下來。

之前每次練習一閃的時候,胸口處都有些發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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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紫氣南來

修士常與人爭勇鬥狠,哪怕體魄再強大的修士也難免會有受傷的時候,傷勢雖可以恢復,可許多深入肌理的隱患卻會留下來。

花慈現在修為尚低,對這些看不見的隱患無能為力,也只有二師姐水鴛那個級別的醫修,才有能力調理好這些隱患。

以前每次陸葉在外歷練完,返回碧血宗本宗的時候,水鴛都會精心調理他的身子,讓其隱患盡除。

現在看來,天機池中的靈霧也有調理深入肌理的隱患的功效。

陸葉現在感覺自己的身子都輕盈了許多,好像去了一層無形的負擔。

依舊專心練習著一閃。

戰場印記忽有資訊傳來,卻是於連州傳訊:“陸道友,我要晉升雲河了,另外,時廣也已經晉升雲河。”

陸葉連忙查探靈溪榜,果然沒看到時廣的名字,看樣子確實如於連州所說,時廣這傢伙已經晉升雲河去了。

不但如此,靈溪榜上少了很多眼熟的名字,榜單末尾處,又多了一大批陌生的名字。

靈溪榜的更迭就是如此迅速,正常情況下,幾個月時間就會徹底換一批人,因為不管排名多少位,基本上只要進入那天機池三四次左右,就到自身極限了,如此一來,在天九層次多停留就沒有意義了。

至於於連州所說的除葉盟,陸葉有所耳聞,知道這是萬魔嶺那邊以剷除他為宗旨組建的一個臨時性組織,時廣便是牽頭人。

這本就是一個臨時的鬆散組織,眼下時廣這個牽頭人都跑了,除葉盟怕不是群龍無首?

傳訊於連州,與他互道珍重,片刻後,於連州的名字在靈溪榜上消失不見。

木屋外,陸葉依舊專心練習刀術,累了便去修行看書,等恢復了再繼續練*******圈,無涯島駐地。

無涯島是一品宗門,底蘊雄渾,宗內英才輩出。

此時此刻,駐地中一青年正站在無人處,靜靜地望著不遠處一棟精緻的閣樓。

若是陸葉在此,定能認出這青年,這傢伙赫然是與他交手過的羅戟。

不過那個時候大家修為都不高,陸葉自青雲山出發,啟程前往碧血宗駐地,沿途經過玄門與九星宗的地盤,因為殺了九星宗少主導致被九星宗追緝,玄門因此插上一手,導致兩家宗門在裂天峽混戰。

當時羅戟就在九星宗歷練,被董叔夜委託,前去擊殺陸葉。

這傢伙算是陸葉碰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法修,也是由他開始,導致陸葉無比討厭法修這個派系。

當然,現在的陸葉沒那麼討厭了,主要是法修好殺。

時間一晃,距離那個時候已經過去一年半,羅戟也成長到了天七的修為。

羅戟這傢伙跟尋常修士不一樣,他是直接修行的天級功法,陸葉碰到他的時候,他是天級二層境的修為,開竅五十多。

那個時候陸葉是靈溪三層境,與羅戟一場鏖戰,打的難解難分。

一年半時間,羅戟修為提升到天七,開竅不到三百,這個速度無疑是很快的,畢竟出身不錯,本身資質又好,再加上他為無涯島立下大功,所以在當日九星宗駐地被破,返回無涯島的時候,得了很多賞賜。

但羅戟對自身的狀況並不滿意,無他,如今的他在靈溪戰場還只默默無聞,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一個無涯島弟子的身份,可當日跟他勢均力敵的陸一葉,眼下卻已名震九州。

更何況,那陸一葉已經天八修為,還是靈溪榜首。

在這璀璨的光輝籠罩下,任何天才都得自慚形穢。

當日返回無涯島的時候,他曾暗暗發狠,早晚有一日要親手打敗那過山虎陸一葉,一雪前恥,可現在看來,這個願望是不可能實現了。

放眼如今的靈溪戰場,能打敗陸一葉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那個他從九星宗帶回來的女子!

當時他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有些呆呆的女子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他前往九星宗駐地歷練,也僅僅只是根據宗門一位精通卜算的長輩的指引,去那裡尋一個人的蹤影。

那位精通卜算的長輩曾起一卦,得“紫氣南來”的讖言,所以當時很多無涯島弟子被派遣出去,前往靈溪戰場靠南方的位置尋找那讖言所說之人。

最終卻是他的運氣比較好,在九星宗找到了那個女子。

事實證明,那位長輩的卜算沒出錯。

在九星宗的時候,這個女子表現的很木納,天資也不是很好,但自她跟著羅戟回到無涯島之後,便立刻得到無涯島祖師留下的傳承的承認,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修為一日千里地精進著。

上次見她的時候還是一月之前,那女子已經天八修為了,可能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晉昇天九!

羅戟本身的修行速度已經夠快了,但與這個女子比較起來,卻是完全不夠看。

“羅師弟,在等紫衣?”一人的聲音忽然響起。

羅戟轉頭看去,發現是自家的鎮守使孔布師兄,臉色不禁一紅:“隨便走走。”

孔布呵呵一笑:“兒女情長,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更何況整個宗門也就你能跟紫衣說上幾句話,這個師妹啊……便是我問她話,她有時候都不理會的。”

羅戟忙道:“紫衣她並無惡意,只是性子上有些遲鈍。”

那女子性子遲鈍是眾所周知的事,也許你今天問她一句話,她到第二天才反應過來,然後跑過來告訴你答案,宗內一些師兄弟經常被她搞的莫名其妙。

孔布笑道:“我自然知道她沒有惡意,羅師弟不必緊張,師兄我也不是那種喜歡的計較的人。”

頓了頓,孔布悠然道:“紫氣南來,蘭紫衣,大師伯的卜算之術愈發精妙了。”

“是啊,當日我在九星宗駐地聽到別人喊她名字的時候,便知這是我要找的人。”

也正是因為羅戟帶回了蘭紫衣,所以才為無涯島立下一件大功。

“對了師兄,我記得你之前跟紫衣切磋過,你覺得她若是晉昇天九的話,能不能打敗那陸一葉?”羅戟問出一個關心的問題。

“能!”孔布想都不想便回道,“上次切磋的時候,紫衣只是天八修為,但我險些不是對手。”

羅戟還真不知道上次切磋的結果,聞言神色一喜:“那可太好了。”

偌大一個靈溪榜,那麼多天九修士被一個天八壓著一頭,萬魔嶺這邊豈能舒服?若是紫衣出關之後能擊敗那陸一葉,必能為宗門爭來莫大榮光。

“按她的修行速度,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關了。”

“但願吧。”羅戟隨口應著,“對了,忘記恭喜師兄進入靈溪榜前二十了。”

孔布苦笑搖頭:“我這個前二十名不副實啊。”

最近有好些排在他前面的人都選擇晉升雲河,他的排名自然也跟著往上提升了。

……

萬毒林木屋中,陸葉悠閒的日子才只過了三天,便接到了馮玥傳來的資訊:“五師兄,不好了,好多萬魔嶺的人圍著三聖院駐地,好像是針對你來的。”

陸葉不解:“針對我,去三聖院那邊做什麼?”

馮玥回訊道:“他們找不到你就來找我了,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我是碧血宗弟子的……五師兄,怎麼辦啊?”

“等著!”

陸葉回了一句,連忙傳訊別人詢問情況。

很快,得到一些反饋。

這段時間他一直躲在萬毒林中,萬魔嶺那邊徹底丟失了他的蹤影,眼看著他登臨靈溪榜一,又得了天機賞賜的洗禮,萬魔嶺愈發難以忍受了。

陸一葉本就難殺,如果再讓他繼續變強下去,整個靈溪戰場就真沒人能殺得了他。

所以萬魔嶺如今正在想方設法地把他給逼出來。

至於知道馮玥是碧血宗弟子的事,倒不是有人刻意走漏訊息,陸葉當初剛進核心圈的時候,便帶著馮玥進過三聖院駐地,將馮玥留在了那裡。

有心人自然能想到這一點。

不單單三聖院駐地被圍住了,就連丹心門的駐地也遭了無妄之災。

以前封月嬋和李霸仙坐鎮丹心門駐地的時候,無人敢來挑釁,但現在萬魔嶺那邊才不管碧血丹心有沒有分崩離析,但凡跟碧血宗有點關係的核心圈宗門,都被針對。

一時間,丹心門那邊苦不堪言,又不好跟萬魔嶺的人解釋什麼,只能固守駐地。

好在萬魔嶺一方現在只是想把陸葉給逼出來,所以對三聖院和丹心門都只圍不攻,以此來給陸葉施加壓力!

丹心門那邊是死是活,陸葉不太關心,但是三聖院這邊卻不能不管。

與三聖院的瓜葛,還是掌教去人家那邊搶了五十個弟子引發的,答應人家去那邊掛靠修行的事本就沒做到,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導致三聖院駐地被破……掌教對三聖院那邊也不好交代。

原本還打算在萬毒林這邊安心修行到天九層次的,當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按著心頭的怒火,陸葉傳訊馮玥:“叫三聖院的道友們不必慌張,如果因為我而導致駐地被破,回頭我自會補償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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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你看我像誰

三聖院駐地,鎮守使司徒翰,副使石磊此刻正焦急地等待著,直到馮玥結束傳訊,司徒翰才急忙問道:“馮師妹,陸道友那邊怎麼說?”

馮玥將陸葉的原話轉達。

司徒翰這才鬆了口氣,有陸葉的保證在,哪怕宗門駐地被破了也無甚緊要,大不了他們撤回九州本宗,萬魔嶺的人總不能追殺到九州去。

內圈曾有一家叫天衍宗的宗門,因為陸葉導致駐地被破,但最後他們跟著陸葉東徵西戰,不但彌補了自身的損失,還有大量富裕,也算是因禍得福。

所以司徒翰絲毫不懷疑陸葉的本事。

與此同時,萬毒林木屋前,陸葉祭出飛行靈器,沖天而起,琥珀就蹲伏在他肩頭上。

小院內,花慈目送他離開。

這一趟離開跟上次不一樣,上次他只是要去天機商盟買點東西,很快就會回來,這一次是去搞事的,所以考慮了一下,還是將琥珀和依依帶上了。

花慈也想去,但陸葉將傳送母陣留在木屋這邊,需要有人留守,只能辛苦她了。

眼下萬魔嶺大量修士圍困三聖院駐地,意圖逼迫陸葉現身,陸葉自不會蠢到跑到三聖院那邊去。

正常情況下,他只要露出行蹤,三聖院那邊的危機便不解自除,當然,也有可能是萬魔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攻破三聖院駐地,那不是陸葉能左右的。

身在半空中,陸葉取出十分圖,查探四周,選定了距離萬毒林三百里之外的一家萬魔嶺駐地。

這是一家三品宗門,叫做連山宗,辨明方向,陸葉直朝那邊掠去。

得天機賞賜的洗禮之後,體魄心神都有增強,御器的速度也提升了一截。

小半個時辰後,流光落下,陸葉的身影出現在連山宗駐地之外。

立刻有負責警戒的修士查探到動靜,身形掠來,隔著一座大陣光幕對陸葉問道:“哪位道友大駕光臨?”

正常情況下,這樣不請自來的都是與自家宗門交好的朋友,只需通報一聲就能放行。

可誰又能想到,一個敵對陣營的修士會孤身一人,這麼明目張膽地跑過來。

陸葉此刻正催動洞察靈紋加持雙眸,查探眼前大陣的節點。

聽得問話,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那修士:“你看我像誰?”

那修士愣了一下,仔細一瞧,臉色倏變,手指著陸葉:“你……你……”

然後他催動靈力,大吼一聲:“陸一葉來了!”

霎時間,整個駐地都沸騰了,一道道流光從各個方向騰空而起,朝這邊掠來,更有人一邊飛一邊露出懷疑的神色,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那陸一葉最近這段時間杳無音訊,怎麼會忽然跑到自家駐地來?

此時,陸葉已經打出幾道陣旗,嵌入大陣之中,隨著他一番施為,大陣光幕那被陣旗包裹的位置,靈力忽然停止流淌。

然後他抬手,就像是掀開一張門簾一樣,把大陣掀開一角,施施然走了進去。

之前他帶著巨甲和馮玥前往丹心門的時候,就是用這種手段進入丹心門駐地,丹心門一個二品宗門的大陣都防不住陸葉,更何況這個連山宗。

不過這種辦法並不是破壞大陣,嚴格來說,對大陣沒有太大影響,只適合單人或者數人的潛入。

已有數十人圍聚了過來,更多的流光從附近趕來,陸葉才剛走進大陣之中,一道道攻擊便劈頭蓋臉打了過來。

陸葉早有準備,匆忙催動御守靈紋護持己身,同時風行加持,朝一旁掠去。

繞是如此,御守靈紋也直接被轟碎,陸葉再構建,御守再破碎,這般接連破碎了五道靈紋,才勉強擺脫被集火的命運。

兵匣嗡鳴,九道御器化作流光飛出,有鮮血飛濺,緊接著慘叫聲響起。

作為一家三品宗門的駐地,駐地中的修士大多都是天七天八的修為,天九級的數量很少,哪怕有,實力也不足以登臨靈溪榜。

這樣的修士在陸葉面前自然是不太夠看的。

好在連山宗修士的反應極為迅速,只短短十息時間,整個駐地的修士便傾巢而出。

霎時間,駐地內流光滿布,變得熱鬧至極。

陸葉雖隻身闖入人家的駐地,但他從頭到尾都知道,自己不可能憑一己之力攻佔一家宗門的駐地,他只是要憑此鬧出足夠大的動靜。

不斷有連山宗的修士被殺,陸葉的處境也逐漸不妙。

在人家駐地內橫衝直撞看起來威風的很,可實際上卻是兇險至極,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的結局。

御守靈紋再強,也抵擋不住眾多修士的聯手攻擊,整個過程中,陸葉都是守多攻少。

漸漸地,連山宗修士穩住了陣腳,忽然發現,這個兇名昭著的暴徒,也不是無敵的。

單打獨鬥,他們或許無人是這陸一葉一合之將,可所有修士齊心協力,這暴徒也休想好過。

連山宗的鎮守使和副使在經歷最初的慌亂之後,慢慢穩住心神,調動師弟師妹們對陸葉圍追堵截,種種佈置,頗有章法。

不到半盞茶功夫,陸葉就被逼的離開了連山宗駐地。

一場大戰,連山宗那邊損失二三十人,陸葉也被打的滿身狼狽。

不過他並沒有離去,而是大喇喇地站在人家的防護大陣外,一邊吞服著靈丹,一邊對裡面虎視眈眈。

如此局面下,連山宗的修士也不敢開放大陣去追殺他。

在大陣內,陸葉騰挪空間有限,處處受制,但如果開放大陣的話,那陸葉就再無掣肘,可以肆意發揮了。

這一點,連山宗的鎮守使和副使自然能看明白。

然而被一人之身這樣堵著自家駐地,連山宗的修士都感到無比憋屈,一時間,隔著大陣光幕,連山宗許多修士對著陸葉叫罵不斷。

陸葉也不還口。

小孩子才會吵架。

碧血宗陸一葉現身連山宗駐地,潛入人家大陣大鬧一場的訊息迅速擴散開來,附近的萬魔嶺修士紛紛朝這邊趕赴。

時廣雖然晉升雲河了,但除葉盟並沒有解散,這本就是一個很鬆散的組織,只為斬殺陸一葉而建立的,時廣在不在都沒有太大關係,只要有志斬殺陸葉的修士們之間保持聯絡就行。

越來越多的修士朝連山宗這邊匯聚,沉寂了半月的靈溪戰場再次變得熱鬧。

在堵了連山宗駐地一個時辰後,陸葉御器離去。

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再繼續停留。

此刻正有不少萬魔嶺修士成群結隊地朝連山宗趕赴,陸葉離去時,彼此相對而行,正好撞個滿懷。

以陸葉眼下的實力,一般核心圈的修士沒有個二三十人抱團根本不是對手,這可不是靈溪榜挑戰,有種種限制和地利上的不利,野外爭鬥,拼的就是各自的底蘊和殺敵的手段。

這兩樣陸葉都不缺。

一路橫衝直撞,遇到的萬魔嶺修士鮮少能在他手下逃過性命。

他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反正就是一路前行,遇到萬魔嶺修士便殺之。

萬魔嶺那邊要逼他現身,那他就如其所願,只希望萬魔嶺一方能承受的住他現身之後帶來的惡果。

吃過不少虧之後,萬魔嶺不少人打了個退堂鼓,卻也有更多人加入追擊陸葉的序列,不斷地有人通報陸葉所在的位置。

陸葉無比慶幸把依依和琥珀帶出來了,否則眼下這情況,他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

自離開連山宗駐地之後,他這邊就沒有停歇過,不管走到哪裡,都有萬魔嶺修士追殺過來。

正是有依依和琥珀分擔壓力,陸葉才能一直堅持下去。

萬魔嶺那邊現在打的主意很明顯,那就是拖,陸一葉再強,也會有極限,只要拖到他筋疲力盡,自然可以輕鬆殺之。

不得不說,這個辦法雖然愚蠢了一些,卻是最有效的辦法。

陸葉有天賦樹和饕餮餐,靈力的補充不成問題,可長時間不休息的話,心神和體力也堅持不住。

所以在察覺到自己快要到極限的時候,陸葉便開始往萬毒林的方向飛了,如今核心圈內,只有萬毒林才是他的容身之處,除此之外,他去哪裡都不得安生。

只要讓他靠近萬毒林百里範圍,他就能透過傳送陣返回木屋。

等他在萬毒林內休養生息一陣,便可以再出來獵殺萬魔嶺的修士。

戰場印記忽有資訊傳來,陸葉沉浸心神查探,是馮玥傳訊。

“五師兄,三聖院駐地保不住了,我要跟司徒師兄他們撤回九州了,五師兄自己保重!”

看到這條訊息,陸葉默然,三聖院駐地最終還是沒能保住。

想想也是,萬魔嶺那邊難得聚集了大量人手在三聖院駐地外,既有攻破三聖院駐地的實力,自不可能空手而歸。

陸葉傳訊過去,卻發現訊息已經沒辦法傳達了,馮玥的烙印沒有消失,說明她沒死,而是回了九州。

三聖院駐地不保,那丹心門呢?

估計丹心門那邊也沒什麼好下場,以前有四師兄和封師姐坐鎮,沒人敢去挑釁,眼下四師兄和封師姐都齊齊晉升雲河去了,丹心門這一代的修士整體實力不算強,真要被針對,恐怕很難保住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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