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劍道 第25章 :勇敢的心
第25章 :勇敢的心
更新時間:2014-01-14
泥娃、水青苓和清蕊並沒有真的丟下一文乞兒,他們停在去蓮花醫館的最後一個轉彎處,那裡也是行路人休息的地方,等著一文乞兒。
四人匯合後,清蕊又對一文乞兒的歌聲進行了一次打擊性質的點評,一文乞兒嗤之以鼻,四個人就這麼吵鬧著,一起回到了蓮花醫館。
那時古林義還留在蓮花醫館,幫著照料病人。不想見到他的清蕊,悄無聲息來到師傅的房間,把泥娃和一文乞兒偷偷下山,以及遇到葉刃、八箭殺、漠北雙鷹殺、斷黑刀等人的事,據實說了出來。最後,她說:
“師傅,泥娃和一文會不會有危險?我們是不是把他們留在華山啊?”清蕊雖然自小習武,但對武道並不熱衷,她對泥娃等人表現出的實力並沒有多大的驚訝,她反而對泥娃、一文乞兒被殺手盯上感到異常的擔心。
“留在華山?你不怕那些想殺泥娃和一文的人,找上華山,傷及更多的人嗎?”蓮真人反問。
“那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泥娃和一文身陷險境,什麼也不做吧?”
“我會想方設法為他們解困,你就不要多想了。”
“可是師傅……”
“不要再多言。”
“那好吧,清蕊告退。”
清蕊轉身緩步離開,剛走到門口,忽然轉身跪倒在地,向蓮真人道:
“師傅,清蕊還做了一件大錯事,請師傅責罰!”
“何事?說來聽聽。”
“今日有人在清蕊面前中刀身死,我卻沒有上前檢視,未能及時全力施救,實在枉為醫者!”
“身死者何人?”
“漠北狡鷹王。”
“緣何身死?”
“他想殺清蕊,葉刃為救我,擲刀將其殺死。”
“你為何不上前檢視施救?”
“清蕊,清蕊一時心慌……”清蕊黯然的低下了頭。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蓮真人和聲道,“你即已主動認錯,為師也不再懲罰於你,但有句話,清蕊你一定要牢記於心。”
“清蕊謹聽師傅教誨。”
“你且起身,聽我說話。”
“是,師傅。”清蕊起身,走到蓮真人身前。
“醫者眼中只二人,一曰病人傷者,二曰身健體康者;天下病人傷者,並無二致,無論親朋仇敵,當同一視之,同仁醫之。”
“醫者救死扶傷,不需要任何理由,師傅,是這麼意思嗎?”清蕊說。
“對。”
“那師傅,你就這麼說不就得了,說那麼多字,還不好理解。”清蕊搶白。
“一聽就懂的話,往往被當作耳邊風,聽過就忘了;難以理解的話,反而能引人思考,發人深思。”蓮真人不慍不怒的說,“傳道授業,為的不是讓人聽的明白,而是要人記於心,踐於行,所以還是說的難懂一些好。”
“清蕊明白了。”
“為師還有一句話:醫者當珍惜生命,若非為治病救人,絕不可輕易放棄生命!”
“是,”清蕊點點頭說,“清蕊一定牢記於心。”
“那就好,你去吧。”
“清蕊告退。”清蕊轉身離開蓮真人的房間,又悄無聲息的返回了蓮花道館。
當天晚飯的時候,泥人張祖孫三人和蓮真人、清柔師徒二人同桌而坐,泥娃、一文乞兒、水青苓三個人已經洗過澡、換過衣服。水青苓因為沒有帶衣服在身邊,就穿了一件清柔的醫袍,顯得格外滑稽。一文乞兒狠狠的取笑了她一翻,她暗自記在了心中。
吃過飯,清柔帶著三個孩子先行離開後,蓮真人輕聲對泥人張道:
“易風,今天泥娃他們遇到了‘漠北雙鷹殺’,我看你們離開的事,咱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漠北雙鷹殺’?你怎麼知道?”泥人張即驚又奇的問。
蓮真人把清蕊告訴自己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泥人張靜靜的聽完後,滿是感激的說:
“好在他們都安全的回來了!”
“是啊,”蓮真人點點頭,說,“以後不能再讓他們離開咱們的視線之內。”
“必須要想辦法擺脫糾纏才好。”
“你我都不擅長謀劃,蓮花堂也沒有靠的住的謀士,看來只能請鏡樓先生幫忙了。”
“鏡樓先生?”
“就是水青苓的父親,水鏡樓。他或許是唯一一個沒有修煉過武道、但卻武者敬仰的江湖人。”
“沒有修煉武道,卻得到了武者的敬仰,想來他一定是智計過人了。”
“具體原由,我也不知道。不過,眼下青苓就在華山,明天他必定來接女兒,咱們聽聽他的見解,也無不可。”
“好,就按你說的辦吧。”泥人張說著話,站起身來,說,“我還有事要問泥娃和一文,其它事咱們明天再說。”
“嗯。”蓮真人點點頭,起身相送。
泥人張回到自己的房間,並順路把住在自己隔壁的泥娃和一文乞兒叫了過去。
“泥娃,一文,你們白天都做過些什麼事?遇到了些什麼人?”泥人張坐在床邊,擺出難得一見的嚴肅表情,訓問並肩站在身前的泥娃和一文乞兒。
“白天啊,爺爺,是這樣的,我帶泥娃去外邊賺了點路費。”一文乞兒對泥人張的嚴肅假裝不見,並故意提高了嗓門。他向泥娃擠了擠眼,暗示泥娃一切都交給他。一文乞兒接著說,“泥娃,快開啟箱子,把咱們賺的路費,交給爺爺。”
“嗯。”泥娃說著,把箱子中的銅錢、銀子一股腦兒搬到了泥人張的床上。
“竟然這麼多,看來一文和泥娃都比爺爺會賺錢。”泥人張抄一把碎銀子和銅錢在手裡,誇了一句,然後問道,“那你們都遇到了什麼人?”
“遇到的人不多,但好象在江湖中都挺有名氣的。”一文乞兒掰著指頭說,“先是斷刀宗的少主葉刃——對了,爺爺,你也認識葉刃吧?他會一種很厲害的步法,叫‘九悔步’,他告訴我們是爺爺你教他的。爺爺,你什麼時候也教教我九悔步呀?”
“葉刃麼?他和我一起賣過一年的泥人。他現在還好吧?來這裡做什麼?”泥人張直接無視了一文乞兒的問題。
“他好的很,武功也好,一刀就殺了狡鷹王。不像一文,什麼都不會,差點被人用石頭把腦袋穿了個窟窿……”一文乞兒一邊故意充滿怨念的說著,一邊偷偷觀察著泥人張的反應。泥人張聽而不聞,看向泥娃。
“葉刃哥哥,他是離家出走的。”泥娃顯然明白泥人張的意思。
“哦,”泥人張點點頭,露出瞭然的神情。他又問道,“你們還遇到過什麼人?做過什麼事?”
“還遇到了八個拿弓箭的,和兩個什麼漠北鷹,”一文乞兒用一副怏怏不樂的腔調,搶著回答,“兩隻鷹一個被葉刃殺了,一個被泥娃打敗了,就我因為不會武功,差點就再也見不到爺爺了……”
“一文,”泥人張輕輕拍了拍一文乞兒的肩,語重心長的說:“以後你們倆,不要一聲不響的離開爺爺身邊,雖然那些跟蹤我們的人非常厲害,但只要有爺爺在,就絕不會讓他們傷害你們分毫,記住了嗎?”
“嗯。”一文乞兒重重的點了點頭。
“泥娃,”泥人張轉向泥娃,說,“雖然一文說是他帶你出去的,但我知道一定是你要他帶你出去的,是嗎?”
“嗯,爺爺。”泥娃點了點頭,說,“我是想知道一文哥哥吃了多少苦,所以就請他教我做乞丐,都是我不好……”
“爺爺知道你是想法,”泥人張也把泥娃拉到身邊,說,“但是現在,咱們都身處險地,暗處的敵人,隨時都有可能發起偷襲。今天算你們運氣,沒有遇上真正厲害的角色,若是萬一你們兩個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讓爺爺如何心安?”
“爺爺,以後我和泥娃都會寸步不離的跟在爺爺身邊!”一文乞兒連忙上前拉著泥人張的手說道。泥人張摸著一文乞兒的頭,沉默了一會,然後才說:
“一文,你們遲早是要獨自飛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泥人張彷彿想到了什麼,話音嘎然而止。
“爺爺,我和一文哥哥永遠都不會離開爺爺的!”泥娃說。
“是啊,爺爺,我和泥娃無論發生什麼都會留在爺爺身邊!”一文乞兒說的堅定不移。
“嗯,爺爺知道。”泥人張點點頭,將兩個孫子擁到懷中。
祖孫三人就那麼擁在一起,沉默了好大一會兒。一文乞兒終於咬咬牙,鼓足了勇氣,抬起頭,看著說泥人張說:
“爺爺,你知道嗎,當時我吃砒霜的時候也怕的要命。我知道在山野中,吃那麼多的砒霜,若沒有人救治,我肯定沒命。可是我真的想知道爺爺和泥娃是不是真心對我好,我怕你們和別人一樣只是想利用我……”
“傻孩子,”泥人張摸著一文乞兒的頭說,“你就不想一想,若是爺爺和泥娃把你扔下不管,或者不能及時幫你找到郎中,你不是白白的丟了性命嗎?”
“我也知道,”一文乞兒說,“若是就這麼死了,我確實有些不情願,但是如果爺爺和泥娃都在騙我,那麼我死了就不會再受傷害。我真的很喜歡爺爺,很喜歡泥娃,我不想離開你們,我好怕離開你們……”一文乞兒說著,眼淚流了下來,但他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一文,你能這麼說,這麼做,說明你很勇敢!但是你要記住:很多時候,選擇繼續活下去,比選擇死需要更大的勇氣!爺爺希望你能夠更勇敢,勇敢到不管遇上什麼事,都能勇往直前、都能選擇好好的活下去!”
“選擇好好的活著,比選擇死需要更大的勇氣嗎?”一文乞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雖然不是很懂,但一文記住了。”
“爺爺相信一文一定能做到!”泥人張又轉身泥娃,說,“泥娃,你也記住,爺爺相信你和一文都是天下最勇敢的孩子!”
“嗯。”泥娃堅定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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