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劍道 第43章 ：一片冰心
第43章 ：一片冰心
更新時間：2014-02-01
葉刃回到斷刀閣當天，大長老葉天報就飛鴿傳書，招集在外的第四、六、七、八和九五位長老返回斷刀宗。一來參加葉天仇的葬禮，二來決定新一任宗主，三來商量如何尋找蒙面劍客，為葉氏父女二人報仇。
葉刃回家的第二天傍晚，哄睡了母親之後，立刻向知情者問詢起父親和妹妹被殺的經過，直到卯時，他才回房休息。躺在床上，他卻無法入眠，只要一閉上眼睛，他就看到父母和妹妹全身被火包裹著，向他哭喊求救。
“父親，凝兒，是我害了你們，如果我沒有離家出走，父親就不會受傷，凝兒就會和我在一起，刺客就不會有可乘之機……父親，你說的對，刃兒太任性枉為了……”
葉刃深深的自責著，在他看來，刺客之所以能輕而易舉殺死父親，有兩個原因，一是父親在找自己的過程中，被刺客刺傷了左臂，對戰刺客時已失了信心；二是因為葉凝在父親身邊，刺客偷襲制住葉凝後，用他要挾葉天仇，讓他縮手縮腳，無法施展天刀絕招，從而未能等到五位長老的救援。
“咚咚……”的敲門聲，將葉刃從自責的深淵中拉了上來。
“誰？”葉刃翻身坐起，拭去眼角的淚痕。
“少主，柳兒給你送熱水洗臉來了。”門外傳來服侍葉刃的丫頭柳兒怯怯的聲音。
“柳兒姐，進來吧，門沒關。”
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個二八年華的俊俏侍女，雙手抱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她把水盆放在架子上，低垂著頭，站到旁邊，低聲道：
“少主，洗臉吧。”
“好。”葉刃走上前機械的洗了兩下臉，習慣性的伸手去拿毛巾，可是摸了兩次卻沒摸到。他這才回過神來，認真的看了看柳兒。柳兒將毛巾捧在腰間，目光注視腳底，雙眼紅腫有淚痕，顯然是大哭過一場。
“柳兒姐，怎麼了？誰又欺負你了？”葉刃柔聲問。在他的印象中，柳兒是個非常溫柔的人，經常受人欺負。有一次，他和妹妹葉凝發現她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哭，費了好一翻口舌才問明瞭原委。原來，其它侍女將本該自己洗的衣服，都塞給柳兒洗，她好不容易洗好之後，那些侍女非但不感謝，還指責她洗的太慢、不乾淨。
當時，葉刃的意思是去將那些侍女大罵一通，讓她們再也不敢欺負柳兒。可是葉凝卻不肯，還說葉刃的方法不是幫助柳兒，反是欺負弱小。葉刃一向溺愛葉凝，就順從了她的方法：讓柳兒做他們兄妹的貼身丫環。
斷刀宗有明文規定：任何人，包括宗主，不能有專職的貼身僕人。葉刃葉凝兄妹的要求，被葉天仇一口拒絕了。不過，當蘇容容夥同兒子女兒，一起向丈夫展開軟磨硬泡的攻勢之後，葉天仇終於默許了，畢竟柳兒服侍的是葉刃和葉凝兩個人，並非專職。
自那之後，柳兒就天天陪著調皮好動、活潑可愛、除了睡覺，從不分開的葉刃和葉凝了。她的臉上也有了久違的笑容，整個人也漸漸的開朗了起來。
“沒，沒人欺負我。”柳兒聲如細蚊。
“那你為什麼哭了？”
“沒有。”柳兒頭低的更厲害。
“柳兒姐，”葉刃抬起右手放在柳兒的肩上，鼓勵著她，“告訴我。”
“少主，”柳兒抬起了頭，眼中滿禽著淚水，“柳兒，柳兒好傷心，小姐和宗主，他們……嗚嗚……”柳兒撲到葉刃懷中，放聲痛哭起來，毛巾掉落在地上。
“柳兒姐，不要哭了。”葉刃強忍住眼淚，輕輕的拍著柳兒的肩背，撫慰著。
好一會兒，柳兒才停止抽泣，她離開葉刃的懷抱，轉向一邊，蠅聲道：
“對，對不起，少主。”
“柳兒姐，”葉刃把一方手帕遞給柳兒，說，“你能幫我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嗎？”
“嗯，”柳兒接過手帕擦拭著眼淚，點點頭應道，“不管是什麼事，我一定，一定做到。”
“柳兒姐，你見過我孃親了吧？”葉刃問。
“見過了，夫人太傷心。”
“因為父親和妹妹的事，我孃親受了太大的刺激，我想請你去照顧她，可以嗎？”
“嗯，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夫人的，少主你就放心吧。”
“孃親有你照顧，我當然放心。”葉刃叮囑道，“如果孃親問起我父親和凝兒，你就說他們到外面去了，至於去了哪裡，你靈活應對就好。”
“少主，”柳兒遲疑了一下，終於鼓起勇氣，說，“我覺著應該讓夫人暫時離開斷刀閣，這裡人多嘴雜，難保夫人聽不到眾人議論。”
“嗯，”葉刃點頭應下，他說，“柳兒姐，你這就去收拾一下行裝，隨時準備好。等我做好了安排，就送你和孃親去一個寧靜的居所。”
“是，少主。”柳兒轉身離開。
葉刃撿起毛巾，重新洗過臉擦了，出門向蘇容容的居所走去。和母親吃過早飯後，葉刃又陪她到花園中散步。趁母親專心喂金魚的時候，葉刃偷偷的點了她的睡穴。
當天夜裡，蘇容容一覺醒來，突然發現自己身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
“天仇……刃兒……”她急切的呼喚了兩聲。
“夫人，你醒了。”這時，柳兒推門而入。她反手閉好門，來到床前，扶著蘇容容坐起身來。
“你是誰？這是哪裡？”蘇容容驚慌的四處打量著。
“夫人，我是柳兒，服侍少主和小姐的柳兒，你不認識我了嗎？”
“柳兒？”蘇容容注視著柳兒，皺眉思索了一下，驀然想了起來，她喜道，“柳兒，你是柳兒，你真的是柳兒。”
“是的夫人，我是柳兒。”柳兒莫名的鼻子一酸，差點哭了出來。
“柳兒，這是哪裡？刃和和凝兒，還有天仇，都到哪裡去了？”
“夫人，少主去尋找宗主和小姐了，很快就會回來，你安心睡一會兒吧。”
“天仇和凝兒去哪裡了？刃兒什麼時候回來？”
“少主很快就回來了，他會告訴夫人宗主和小姐去哪裡了。”
“是嗎？我，我怎麼會在這裡？”蘇容容驚疑不定。
“是少主帶夫人來這裡的，也是少主讓柳兒來此照顧夫人的。夫人，你躺下資訊吧，不然少主會擔心的。”
“那，好吧。”蘇容容躺回床上，柳兒替她壓好被子，坐在床沿陪著她。
大約過了一杯茶的時間，外面傳來開門聲，柳兒起身快步走到門口傾聽。
“柳兒……”外面有人故意壓低聲音喚道。
“是少主，”柳兒驚喜的轉身，向蘇容容道，“夫人，是少主回來了！”
“刃兒回來了——”蘇容容立刻坐了起來。
“孃親，是刃兒回來了。”說著話，葉刃推開門走了進來。
“刃兒，你父親和凝兒呢？怎麼沒看到他們？”蘇容容向外張望著問道。
“孃親，”葉刃來到床前，扶著母親躺下，柔聲道，“對不起，孃親，我沒能找到父親和凝兒。”
“刃兒，你父親和妹妹……他們……”蘇容容緊緊的抓住了葉刃的手臂，眼淚幾乎流了出來。
“孃親，”葉刃立刻安慰道，“孃親，你放心，父親和妹妹都好好的，只是，只是暫時與我們失散了。”
“失散？怎麼會失散了？”
“孃親，你聽刃兒慢慢跟你解釋，”葉刃握住母親的手安慰著，他說，“白天的時候，有一夥強人施毒攻佔了斷刀閣。父親讓大伯二伯護著我和母親，他自己帶著妹妹，向兒突圍。可是敵人實在太多，在向外衝的時候，我們和父親走散了。
“把孃親安頓在這裡後，我就和大伯二伯回去找父親，可是始終沒找到。本來，我們以為父親被敵人抓住了，於是到了晚上，我們就一起去救父親。我們抓了幾個尋夜的，他們都說父親帶著妹妹逃出了洛陽。大伯和二伯已經追著去找了，我也想一起去的，可是怕孃親擔心，我就自己回來了。所以，孃親，你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找到父親和凝兒的。”
“刃兒，你父親和妹妹，真的都沒事嗎？”
“當然是真的，刃兒什麼時候騙過孃親了？”
“夫人，你就放心吧，柳兒親眼看到宗主帶著小姐殺出了重圍的。”柳兒知機的幫腔。
“哦，你們這麼說，我就放心了。”蘇容容終於鬆了一口氣。
“孃親，”葉刃把母親的手捧到臉上，“孃親，你中了敵人的毒，我已經請古醫師來看過了，古醫師說沒有大礙，只是身體會比較虛弱，有時候還會胡思亂想。古醫師已經開了藥方，他說，只要母親安心服藥，毒就一定能解。孃親，你一定要安心服藥，為了刃兒，也為了再見到父親和凝兒。”
“原來是中了毒啊，怪不得我老覺得身子好重好重。”蘇容容笑了笑，說，“不過，刃兒說我能好起來，我就一定會好起來。”
“孃親當然會好起來。”
“柳兒會一直好好的照顧夫人，給夫人熬藥，喂夫人喝藥，陪夫人聊天……柳兒，柳兒一定會寸步不離的守著夫人……”
“孃親，刃兒相信，有柳兒照顧，你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嗯，”蘇容容笑著，向兒子點點頭。
“孃親，為了早點好起來，你早點休息，柳兒會在旁邊的床上睡覺，有什麼事你就叫她。”
“知道了，孃親又不是小孩子。”蘇容容笑的像個孩子。
“那刃兒也去睡了，明天我還要去追查父親和凝兒的下落。”
“去睡吧，記得陪我吃早飯。”
“嗯。”葉刃點點頭，把母親的手放到被子中，又替母親壓好被子，才起身告別，“孃親，我去睡了。”
“夫人，我去幫少主收拾下房間，馬上回來。”
“沒事，你去吧。”蘇容容甜甜的笑著。
葉刃和柳兒離開蘇容容的房間，出了那個小院，在大門口止住了腳步。葉刃環顧著四下的山林，問：
“柳兒姐，這裡夜黑無人，你會不會害怕？”
“不會怕，為了夫人，柳兒什麼都不怕。”柳兒搖搖頭回答說。
“謝謝你了，柳兒姐，”葉刃說，“今天晚上，九刀長老就到齊了，我必須回斷刀宗。明天早上我一定趕回來。”
“少主放心，柳兒一定會照顧好夫人的。”
“嗯。”葉刃點點頭，邁步要走。
“少——主……”柳兒忍不住叫道。
“柳兒姐，”葉刃回過頭來，看著她，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少，少主，你，你要多保重。”柳兒低頭輕聲說。
“我會的。”葉刃應著，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說道，“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我會在這裡陪著孃親和柳兒姐，保護你們，不讓你們再受傷害。”
說完話，葉刃展開九悔步，身影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少主，我一定，一定，一定像照顧自己的孃親那樣照顧夫人，你就放心吧。”柳兒對著葉刃消失的方法，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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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了沒，這一章寫的是“一片冰心”，不是一顆冰心。一片的意思是很多顆，不知道你找到了幾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