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劍道 第57章 :交換條件
第57章 :交換條件
更新時間:2014-02-10
泥人張一眼就認出了五行使手上的人質,正是自己在藍田遇到的付心月。
押守付心月的四個灰衣人,被五行使護在中間,他們各持一把匕首,分別鎖定付心月的咽喉、後心以及兩肋。
“看來你的記性還不壞,張易風。”火行使火四象向旁邊讓開一小步,讓泥人張能看到昏迷不醒的付心月。
“她怎麼會在這裡?她怎麼樣?她爺爺、媽媽,還有弟弟在哪裡?”泥人張的語調中夾雜著從沒有過的冷厲和殺機。
“你不用擔心,”火四象似笑非笑的說道,“她只是被封了穴道,她的家人也很好,他們現在一定認為自己她快到九華山了。”
“我不相信你,你解開她的穴道,我親自問她。”
“正有此意。”火四象揮手,解開了付心月的穴道。
“心月!”泥人張關切的呼喚著。
“哦,泥人張爺爺……”付心月睜開眼睛看到泥人張,立刻掙紮了起來叫喊起來,“你們放開我,泥人張爺爺,救救我……”
“心月,不要怕,不要怕……”泥人張連忙撫慰,“爺爺一定會救你,一定會把你平安的送回家。”
“嗯!”付心月點點頭應著,停止了掙扎。
“心月,告訴我,他們有沒有傷害你?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有受傷,他們也沒欺負我,就是一直關著我,哪裡都讓去。”
“你爺爺、媽媽,還有弟弟在哪裡?他們有沒有被傷害?”
“我是被兩個自稱鳳劍宗的人騙出家的,爺爺他們應該不知道我被綁架的事。”
“這樣啊,那就好。”泥人張鬆了口氣,接著他向火四象道,“封了她的穴道,我們來談條件。”
“不,不要封……”付心月剛喊出幾個字,就再次陷入了昏迷。
“怎麼樣?這下你放心了吧?”火四象語調中滿是譏諷。
“說出你的條件。”泥人張話說的很隨和,眼神也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條件很簡單,我這裡有把匕首。”說著話,火四象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抖手擲向泥人張,泥人張輕巧的接在了手中。
“只要你把這把匕首刺進自己的心口,我們就放了心——放了付心月這丫頭!”火四象繼續說道,“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們沒有別的追求,也沒想過傷害任何人,只要你把匕首插入自己的心口,我們轉身就走。”
“你們……”
“啊,”火四象不給泥人張說話的機會,“請你一定要好好想清楚,要不要按我說的做。如果你不做,那我們要怎麼對待這個小丫頭,你就站在那裡睜大眼睛看著好了。”
泥人張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又抬頭看了看陽臺上的泥娃。泥娃一看付心月,立刻教開始想怎麼才能救她。但五行使呈半月形將付心月和押她的四個灰衣人護在中間,不但戒備著泥人張,同時也戒備著各個方向。他可以發起偷襲,但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
“怎麼樣?想好了沒?要不要我幫你分析一下結果?”火四象繼續言語挑釁,“假如你真的把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心口,有一個好的結果,那就是我們放了這個小丫頭;可是也有一個不好的結果,就是你的心臟會刺穿;如果你命大運氣好,心臟穿了洞也不會死,那我們就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皆大歡喜嗎……”泥人張緩緩的把匕首舉到眼前,怔怔的看著。
“是啊,皆大歡喜,難道你不喜歡嗎?我想沒有人不喜歡。啊,我想起來了,還有一點一定要告訴你,那把匕首上塗了毒,至於是什麼毒,有沒有解藥,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有個成語叫‘好事多磨’,皆大歡喜的結局那麼好的東西,怎麼可能容易實現?這麼簡單的道理,我想你不會不明白吧?”
“明白就能做到嗎?”泥人張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火四象臉上。
“這麼說,你是做不到了?你不打算救這個小丫頭了?”
“我只是信不過你說的話,萬一我照你說的做了,你們不但肯放人,還繼續傷害我的朋友和孫兒,我豈不是死的很冤?”
“做不到就直說,別找些笑死人的藉口,”火四象繼續譏諷,“我們五行宗雖然少在江湖中走動,但是說過的話也是一言九鼎。二十多年前答應你絕不再主動找鳳、鳴二劍宗的麻煩,到現在我們可曾有一絲一毫的違背?”
“你誤會了,”泥人張搖搖頭,若無其事的指了指火四象,說,“我信不過你,因為你,不是宗主,你說話在五行宗份量太輕。”
“嘿嘿,”火四象冷笑兩聲,“看來你還不知道啊,這次行動,並不是宗主的授意,到現在他恐怕也矇在鼓裡。”
“你們是在擅自行動?”泥人張神情一變,心頭不由的一緊。張離恨的為人處事他一清二楚,雖然二十年多沒見過面,但絕不會變太多,自己應對起來還有些把握,但若對手不是張離恨,那恐怕……
“這就不需要你擔心了,”火四象神秘的一笑,“你只要回等我,要不要把你手中的那把匕首,刺入自己的心口就可以了。”
“你們如此擅自行動,就不怕惹禍上身?”泥人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火四象,似乎要從他的神情變化中,窺破他的心思。
“我說過,這不需要你擔心,因為你現在是我們刀俎下的魚肉。”
“嗯,我明白了,”泥人張的樣子,像是恍然大悟後的自言自語,“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的宗主張離恨,不但支援那們這次行動,而且還在配合你們的行動,我說的沒錯吧?”
“誰知道呢,”火四象聲音變的冷酷無情,“我只知道,我的耐心已經消失殆盡。”
“好,我答應你!”泥人張利落的應了一聲,但音調立刻一轉,“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你要配合我做一件事!”泥人張語調緩慢、厚重。
“什麼意思?”火四象覺得“配合”兩個字很刺耳。
“很簡單,我可以把手中的這把匕首插入自己的心臟,但你也要配合我做一件事,一件對你來說,非常簡單的事。”
“說來聽聽。”
“請你們的宗主張離恨,來為咱們的交換做個見證,這對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吧?”
“哦,”火四象嘴角露出瞭然於胸的笑意,“有個故事叫‘貪心不足蛇吞相’,你應該聽過吧?”
“我倒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個故事,你不防說來聽聽。”泥人張搖搖頭說。
“有一個窮砍柴的,救了一條巨蛇的命。蛇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就說可以滿足他任何的願望。窮砍柴開始的時候只要簡簡單單衣食住房,蛇都一一滿足了他的願望。
“心想事成的好事太多,人的貪慾就會萌生,變的一發不可收拾。窮人砍柴的又要求做官,蛇感激他的救命之恩,讓他做了宰相。
“那一年皇帝公主出閣,皇帝的下詔:進寶碗口大小的夜明珠者,即可做附馬。做了宰相的砍柴人,貪戀公主的美色,便再一次跑到山上問蛇要夜明珠。蛇知恩圖報,同意了他的請求。
“蛇張開口,說:‘我口中有兩顆夜明珠,你自己撥一顆下來吧。’
“砍柴人把頭伸蛇口一看,果然有兩顆比碗口還大的夜明珠。他爬進蛇口,踩著蛇的牙齒,去摘夜明珠。他用力撥了數次,都沒有成功。於時他乾脆雙手握住夜明珠,雙腳騰空用身體向下拉夜明珠。
“蛇吃痛不過,終於忍不住閉上了口,把砍柴人吞到了腹中。那個砍柴人到死也沒明白,蛇口中的兩個夜明珠正是蛇的雙眼。”
“是個很好的故事,”張易風靜靜的聽完故事後說,“可是我不明白你話裡的意思。”
“你不但想救這丫頭,還想救池上明和裴盈霜,這不是貪心不足又是什麼?”
“不,我倒覺得貪心不足的人是你。”泥人張解釋道,“你們手上是付心月、池師兄、裴師姐三人,而我手上是你們九個人的性命,你不會以為三比九大吧?”
“一加一等於二,我還是知道的,但三兩金子可是兌換二十四兩銀子。”火四象仍舊成竹在胸,“鳳、鳴兩宗的宗主,再加上這個十來歲的小孩子,他們哪一個的性命不比我們這些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傢伙,值錢百倍?”
“你們真的如此看輕自己?”泥人張眉頭緊皺。
“我已經聽膩了你的廢話!”
“我的話是廢話,你們宗主的話總不會也是廢話吧?”
“既然知道自己的話是廢話,就閉上嘴,簡單的回答‘同意’或‘不同意’。”
“你不去把宗主叫來,”泥人張淡然道,“我自己問一問他,看他是什麼說法,這你總能配合我吧?”
不等火四象回答,泥人張又立刻說:
“是很簡單的配合——只要你們在我向你們宗主問話的時,不要從中破壞就好。相應的,問過話之後,我立刻告訴你們我的選擇。”
“請便。”火四象聳聳肩,如果他不是戴著風帽,他的表情一定是有恃無恐。不過,他的自信,他的有恃無恐,僅僅持續了三秒鐘,也許更短!
“張——離——恨恨恨……!”
泥人張接連三聲長嘯,前兩聲“張”和“離”字,聲音綿長、幽遠、平靜,雖傳至千里之外,眼前之人卻不覺震耳;但最後一個“恨”字,宛若晴天響起數道驚天霹靂,巨響連珠崩發,不絕於耳,讓人振聾發聵!
不,並非所有的人,都被泥人張那一聲“恨”所震懾,那些旁觀的眾人,甚至什麼聲音都沒聽到,離五行使最近的數人似乎感覺到有人在自己耳邊輕聲密語。感覺那聲“恨”嘯震耳欲聾、被那聲“恨”嘯“電擊”到的,只有五行使與那四個看押付心月的灰衣人!
泥人張一聲“恨”字厲嘯,是把真氣極度壓縮到聲音中,將聲音變成了一支綁了火藥的勁箭,音箭在射中火四象的同時,火藥“轟”的一聲爆開,就在他身旁不過五三米的五行使,以及灰衣四人組,無不炸了個正著。
與泥人張鬥嘴佔盡上風的火四象,身處爆炸核心,他的心神立刻因為震驚而一滯。他那時刻的感覺,也許那些正在向自己心愛的姑娘甜言蜜語,卻被對方狠狠的砍了一刀的人能夠體會一二。
武道修為遜金太極許多的四個灰人,更是心神失守,身體僵滯。就在他們僵滯的瞬間,一道劍光,從他們正上方,迅若雷霆般閃刺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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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金銀的兌換比例用的唐宋至清朝之前的,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