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劍道 第59章 :精心佈局
第59章 :精心佈局
更新時間:2014-02-12
金色軟劍,連發三刺,林遠山已經領教過多次,但這次他應對的格外慌亂——金太極反應之快,應對之準確,出乎他的意料;自己慌慌張張的狀態下,竟然的接下了金太極的連發三刺,毫髮無傷,這同樣讓林遠山倍感意外。
在偷襲之前,林遠山一直特別留意著五行使,畢竟他們每一個的武功都不比自己差。泥人張“恨”嘯讓灰衣人心神失守,同樣也讓五行使身心一僵,這一切林遠山都看的分明。
“怎麼回事?”被逼返屋頂的林遠山,很是詫異,他的大腦極速旋轉著,“難道易風師叔的音嘯攻擊,對金太極無效?不,他身體僵直我看的一清二楚;而且若是真是無效,他劍式的速度和力道不會那麼差,以我之前領教的水準,我不死也一定會重傷……”
“林遠山,我一直在等你。”金太極簡單的一句話,解開了林遠山心中的迷惑。
雖然金太極也因為泥人張的音嘯攻擊,而短暫的心神失守,但是他一直全神貫注的等著林遠山從屋頂上方發起偷襲。因為高度的專注力,金太極憑藉本能,對林遠山的偷襲作出了反應。雖然劍式速度力道不足,但是他成功的阻止了林遠山。
林遠山、金太極二人,纏鬥數十天,對彼此的行事風格,已有基本的瞭解。張離恨與池上明、裴盈霜離城決鬥,五行宗安排在南門查探訊息的眼線,將林遠山仍舊在客棧的訊息回報給了正在密謀伏擊張易風的五行使。
金太極聽罷,立刻想到林遠山一定會去破壞他們的好事。以林遠山的武功和智計,他們計劃中的兩個重要環節,五行劍陣和人質,都有被他打亂、挖解的可能。
“林遠山很難纏,是這次行動的一大隱患。”金太極坦然的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又多了一個,真麻煩。”土行使土五行低聲抱怨了一句。
“張易風、泥娃、慕容惜夢,再加上林遠山,隱患變成四個了,要怎麼解決?”水行使水三才端起茶,輕輕的抿了一口。
“最大的隱患還是張易風,”木行使木兩儀分析,“從這一路的試探看,泥娃雖然武道修為深不可測,但他只是個孩子,江湖閱歷、經驗太淺,很容易對付;慕容惜夢不會殺生,隨便找兩個人就能控制住她;林遠山武道、智計和我們五人在伯仲之間,隨便誰就能牽制他;但是張易風,即便是五行劍陣要勝他也絕非易事。”
“嗯,”火行使火四象點點頭說,“我同意木的看法。”
“我只想知道該怎麼做。”土五行懶散的靠到椅子靠背上,黑色的風帽壓的更低,幾乎遮住了他的整個的臉。
“土,你就不能和我們一起動動腦子?”旁邊的木兩儀說著,輕輕的在土五行的腦袋上敲了兩下。
“我的腦子已經被你敲的壞掉了,你讓我怎麼動?”
“胡說八道,是你懶的動腦子在先,我敲你腦袋在後,的好不好?”
“開始的時候,確實是我懶的思考;但被你敲了以後,我就變得無法思考了,這難道不是說明我的腦子被你敲壞掉了嗎?”
“竟然提出這麼犀利的反問,你還好意思說自己無法思考了?”
“隨便你怎麼說吧,反正我累了,你們商量出結果告訴我一下,我眯一會兒。”土五行說著話,身體向旁邊一靠,看來是一閉眼就睡著了。
“你們有什麼想法?”見兩人鬥嘴結束,火四象立刻提問。
“張易風有三個幫手,要想用五行劍陣打敗他,恐怕是不可能了,”金太極先開了口,“我看咱們只有將寶壓在人質上了。”
“那具體要怎麼做?”火四象又問。
“一旦五行劍陣布成,我們就全力出手,用最快的速度擊敗張易風;但若是佈陣不成,或者五行劍陣無法戰勝他,那我們就轉攻為守,用人質擊敗他。至於具體怎麼做,木你有什麼想法?”金太極說著話,轉向木兩儀;火四象、水三才也是如此。
“找幾個灰衣弟子架押人質,我們五人在四周守衛……”木兩儀剛開口說了兩句話,就被金太極打道了,他提醒道:
“林遠山最喜歡偷襲,又在暗處,恐怕防不勝防。”
“啊——”睡著了的土五行,忽然發出一聲怪叫,接著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睡覺,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這麼舒服!”
對土五行的怪異舉動,另外四個五行使沒有一絲一毫的吃驚,雖然已經是見怪不怪了。木兩儀扭頭看了看一副懶洋洋姿態的土五行,道:
“說吧,要怎麼做,我們都等著呢。”
“要對付走夜路的人,最好的方法當然是點一盞燈了。”土五行又坐回了椅子上。“咱們就在門口布陣,將付心月那丫頭和押架她的人護在中間,但房頂上的眼線要全部撤下來……”
“撤下眼線,林遠山恐怕會起疑。”金太西仍舊心存顧忌。
“無防,”解釋的是木兩儀,“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任何人都會向著燈光走,即便他懷疑自己看到的燈光是鬼火。我們只留給林遠山屋頂這一條路,無論他怎麼起疑,也非走不可。”
“金,林遠山你最瞭解,就由你來專心戒備他,除此之外,任何事你都不要管。”土五行開始安排任務。
“正合我意。”
“水,你負責戒備慕容惜夢,雖然還不知道她在哪裡,但她一定會出現。”
“沒問題。”
“火,你來與張易風進行交涉,目的嗎,就是讓這把匕首插入他的心口。”土五行從袖子中拿出一把匕首遞給火四象。
“我喜歡!”
“木,張易風就交給你了,如果他想靠武力救付心月,就是丟掉性命,也要給灰衣弟子爭取殺死付心月時間。”
“我為什麼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木兩儀很平淡的反問。
“因為你喜歡老頭兒,張易風正好是個很不錯的老頭子。”
“知我者,土也。”木兩儀算是應下了。
“泥娃,大家就放心交給我好了,陪小孩子玩我最在行。”
……
五行使布好了陷阱,等待著張易風和林遠山自投羅網。
張易風身陷五行劍陣,但自己卻無可奈何;泥娃出手,與張易風內外夾擊破了五行陣,以及林遠山從屋頂上偷襲,全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不過,張易風的音嘯攻擊,著實讓他們捏了一把汗——如果不是金太極本能大暴發,恐怕林遠山已經成功的救出了付心月。
“你早知道我會從屋頂偷襲?”林遠山立刻發現自己問了一個非常多餘的問題。金太極沒有回答,他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雙眼緊盯著林遠山。
林遠山卻沒有多在意金太極,他先看了看張易風,又看了看泥娃——如果他偷襲的同時,泥娃和張易風也同時發動攻擊搶人,那麼付心月這會一定已經得救了,可是這祖孫二人誰也沒有出手。
泥娃一直站在難得酒樓的陽臺,苦思冥想著救出付心月的方法。張易風與火四象的對話他都聽的一清二楚,林遠山潛行到了對面的屋頂,他也看的分明,但要怎麼樣就能救出付心月,他卻一點頭緒都沒有,因為張易風的暗語他一句都沒聽懂。
張易風那聲“恨”嘯響起時,泥娃正向水鏡樓詢問有沒有救出付心月的好法子;當他注意到五行使等九人的僵直時,林遠山已經在返回屋頂的途中了。
至於張易風,他沒有出手救人,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那聲“恨”嘯,實是他武道的巔峰之作,真氣、心神消耗之大甚巨——在嘯音停止後的一息之間,他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張易風,你輸了!”火四象很快恢復了過來。
“是啊,我輸了。”張易風微微的點了點頭,舒出一口氣,說,“我答應你們的要求,希望你們也遵守自己的承諾。”
“承諾?我們有所過什麼承諾嗎?”火四象得理不饒人。
“好了,火。”土五行走上前一步,道,“我們會放了這個丫頭,也不為難林遠山和泥娃,更不會找慕容惜夢的麻煩,你就放心去吧。”
“土,不是交涉由我負責嗎?”火四象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你拖的太久了,我累的都想睡覺了。”
火四象目光轉向張易風,不再說話。
“易風師叔……”林遠山跳落到張易風身旁,“你不能……”
僅僅說了三個字,林遠山就卡殼了,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他不想易風師叔遇到危險,但也不敢想付心月被殺死——要阻止易風師叔,但要怎麼救出付心月?
“遠山,”張易風溫和的笑了笑,“一文乞兒好嗎?”
“一文很好,他就在南門的客棧,等會我帶你去看他。”
“師叔莫名其妙的把一文丟給你,讓你受累了……”
“師叔,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能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看著張易風愈發柔和的目光,林遠山想起二十年前九華山的那一幕,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不過,他不知道眼淚是因為重逢的歡樂,還是即將到來的痛心。
“聽你這麼說,我也很高興。”泥人張拍了拍林遠山的肩,向前走去。林遠山抬了抬手,想要拉住他,可最終還是沒能抬起來。
“離恨大哥,易風去了!”
正向前走著的張易風,突然仰天長嘯。等眾人從那綿長、幽遠、平靜似水的迴響中回過神來,那把匕首已經插在了張易風的心口,匕首沒至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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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使的存在感,還有待強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