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劍道 第64章：中秋月圓
第64章：中秋月圓
張離恨話音剛落，林遠山扭頭一看，正好看到池上明和裴盈霜衝進難得酒樓。
“師傅，師叔！”林遠山連忙站起身，招呼站在門口的池上們三裴盈霜。
“遠山？你怎麼……”池上明打眼一掃與林遠山同桌而坐的幾個人，立刻被笑嘻嘻的看著自己的張離恨吸引了目光，他硬生生的將話嚥了回去，改口道，“遠山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和他坐在一起？”
“師傅……”林遠山還沒來得及解釋，被張離恨的笑聲打斷。
“哈哈，”張離恨爽朗的笑了兩聲，指了指林遠山旁邊的坐位，說，“池猴子，別傻站著，去你乖徒弟旁邊坐。”
“張離恨，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裴盈霜冷眼盯著張離恨。
“小冰冰，不要這麼……”張離恨剛站起身，要上前相迎，張易風突然插話道：
“師兄，師姐，易風在此等你們很久了。”
聽到張易風的話，池上明和裴盈霜目光不約而同的轉向一直背對著他們的張易風。
“師弟，真的是你嗎？”裴盈霜聲音頗為激動，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一步。
“師姐，正是易風。”
“啊哈哈，易風師弟，見到你太好了！”池上明旋風一般衝到張易風身後，雙臂緊緊的抱住了張易風的脖子。“師弟師弟師弟，終於又見到你了！你不知道我——啊——”
池上明就像被蠍子蜇了一下，驚叫一聲，猛然後跳，接連撞翻了三套桌椅。幸虧一樓除了他們沒有其它客人，否則一定會大亂。
“師兄，怎麼了？”裴盈霜急忙問，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師兄如此驚慌失措。
“師，師妹，”池上明右手食指指著張易風，目光驚疑不定的看著裴盈霜，“他，他，師弟他，他胸，胸口……”
“胸口？”一股難以言明的驚慌浮上裴盈霜的心頭，她騰身跳落到張易風對面，看到張易風染紅了鮮血的胸口，和露在外面的匕首柄，全身顫抖起來，“師，師弟……”
“師姐，好久不見了。”張易風恬淡的笑著，抬起左手向裴盈霜揮了揮。
“師弟，這是——”
“好，真是太好了！”張離恨鼓著掌，笑嘻嘻的看著裴盈霜，說，“小冰冰，剛才的輕功真是太棒了！優雅、飄逸、宛然天仙降臨人間……”
“閉上你的臭嘴，”裴盈霜長劍陡然出鞘，直指張離恨，“張離恨，是你！一定又是你傷的易風師弟！”
“張離恨，咱們的決一死戰還沒完，來吧！”池上明也撥出劍，鎖定了張離恨。
“師兄，師姐，不管大哥的事，是我自己！”張易風連忙解釋。
“易風，交給大哥，我會把一切處理好的。”張離恨笑著向張易風點點頭。
“好，大哥。”張易風回之以信任的目光。
張離恨推開椅子，緩緩的走向裴盈霜，裴盈霜劍尖隨他而動，不離其咽喉。
張離恨在離裴盈霜長劍一寸處止住腳步，臉上的笑容也早已消失。林遠山右手也悄悄的握住了劍柄。張易風和蓮真人，都像是沒感覺到身邊劍拔弩張的氣氛，前者左手摸了摸泥娃的頭，輕聲在他耳邊說著什麼；後者專心的注視著張易風和泥娃，嘴角隱隱的笑著。
水鏡樓目光在張離恨、池上明、裴盈霜三人身上，遊離不定，若有所思。
池上明則悄無聲息的轉移到了張離恨正後方，尋找著出手的最佳時機。看張離恨止住腳步，他長劍剛要刺出，張離恨突然消失了！
“人呢？”池上明定睛一看，不由的愣住了！
張離恨並沒有消失，他只是單膝跪到了地上。這一變化實在太快太詭異，不僅池上明、裴盈霜，林遠山、水鏡樓、張易風、蓮真人、泥娃，無不驚訝的看著張離恨。
張離恨仰頭看著裴盈霜，滿眼真誠和期待的開口說：
“小冰冰，咱們聯姻吧！”
“啊——”
“聯姻！”
眾人，包括店小二、酒樓掌櫃以及帳房，無不目瞪口呆。
“大哥，你這是……”張易風覺得自己徹底被張離恨打敗了。
“小冰冰，我是認真的，真心想娶你！”張離恨不為眾人驚訝所動。
“你——”裴盈霜氣惱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張離恨，看劍！”池上明憤怒出手，一劍向張離恨後頸刺了過去。
“師兄，不要——咳咳——”張易風焦急中，起身阻止。結果用力過猛，牽動了傷口，兩口血噴吐在了桌子上。
“爺爺！”
“易風！”
泥娃連忙扶住張易風，蓮真人則急忙掏出一粒藥丸，送到張易風口中。
“師弟！”
池上明、裴盈霜異口同聲，一起收劍，奔到張易風身後兩側。
“蓮真人，我師道怎麼樣？”裴盈霜和池上明都是這會才注意到張易風旁邊的女子，是華山蓮真人。
“這藥只能暫緩傷情。”蓮真人口吻平淡，神情中卻難掩傷痛。
林遠山和水鏡樓一言不發的看著張易風，張離恨緩緩站起身，也是滿眼關切的看著張易風。
“大哥，師兄，師姐，”張易風嘴角血跡未乾，“今天是八月十五，咱們心平氣和的說說話，吃吃月餅，喝喝酒，好不好？”
“當然好了，”張離恨回答，“不但今天心平氣和，以後我們也心平氣和。我剛才說和小冰冰聯姻，是發自真心，是真心想讓五行宗和鳳、鳴兩劍宗和平相處。還有，就是他們重新合併為鳳鳴劍宗，我和整個五行宗也絕不會說半個不字！”
張離恨話語中透著真誠，池上明和裴盈霜對望一眼，均是不知如何作答。
“大哥，”說話的是蓮真人，她目光澄明的看著張離恨，說，“既然你已經叫我弟妹，那我也不防叫你一聲大哥。”
“這聲大哥，我聽著舒服！”
“大哥，那我就直言了，你說要與裴宗主聯姻是發自真心，這話我相信。”蓮真人轉向張易風，繼續說，“易風，我想你也信，對嗎？”
“嗯，我相信。”張易風向張離恨點點頭。
“池宗主和裴宗主，你們二位可相信？”蓮真人分別看看二人。池上明看著師妹，並不作答，裴盈霜低頭想了一會兒，又抬起頭看了看張離恨，對方正滿懷期待的看著她。
“我也相信。”裴盈霜緩緩的點點頭。
“既然師妹相信，我也無話可說。”池上明一邊說話，一邊觀察著張離恨的反應。
“太好了！那我們……”
“大哥！”蓮真人阻止張離恨繼續說下去，“請先聽我把話說完。”
“好好，你說!”
“大家都相信你是真心，真心讓五行宗和鳳、鳴二劍宗化干戈為玉帛，但大哥你有沒有想過，你這份真心很可能因為‘聯姻’二字而失去了本真？”
“弟妹，此話怎講？我之所以說聯姻，正是要表明心之誠。”
“但天下人並不會這麼想，他們更有可能本末倒置，說你為了得到裴宗主，而答應與鳳、鳴二劍宗和平相處。”
“天下人怎麼想，與我何干？只要五行宗與鳳鳴劍宗的仇怨能一筆勾銷，我張離恨受盡天下人之唾罵，亦心甘情願！”
“大哥的決心讓人敬佩，”蓮真人語調一轉，“但在我看來，聯姻非但不能實現大哥讓五行宗與鳳、鳴二劍宗摒棄前嫌的心願，反而會讓兩宗弟子更加相互仇視。”
“這是為何？”
“大哥你想一想，假若裴宗主真的與你聯姻，那麼鳳劍宗的弟子會怎麼想？”
“她們……”張離恨略一沉思，“她們，很可以會覺得恥辱。”
“沒錯，”蓮真人點點頭，“無論是哪個宗派，以宗主與仇敵聯姻這種方式換來的和平相處，宗內弟子只會感到恥辱。即便當時他們迫於危難接受了，日後一定會處心積慮的尋找機會，報仇雪恨。”
“嗯，弟妹說的有道理。”張離恨點點頭，然後轉向裴盈霜，抱拳施禮道歉，“裴宗主，是我考慮不周，剛才多有得罪，敬請海涵。”
“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裴盈霜說著話，收劍入鞘。
“絕不會再有下次！”張離恨說的信誓旦旦。
“你也不可再亂用稱呼。”
“當然，”張離恨應著，轉向池上明，“池猴子，我幫你起的這個外號，還算滿意吧？以後我可就這麼叫你了。”
池上明將頭扭向一邊，裝作沒聽到。
“呵呵，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張離恨笑著說，“難得大家今天聚在一起，來都入坐，一起痛飲幾杯。”
“對，師兄師姐，你們也坐，咱們說說話。”張易風不失時機的附和。
張離恨回到蓮真人旁邊坐下，池上明和裴盈霜則挨著林遠山坐下。這時，水鏡樓站起身來，向池上明、裴盈霜、張離恨施禮道：
“水鏡樓，見過張宗主、池宗主和裴宗主。”
池上明和裴盈霜頷首回禮，張離恨一邊擺手示意他無需多禮，一邊向店小二叫道：
“小二哥，上月餅！”張離恨大聲叫道。
“好來，客官！”店小二應了個諾，很快送上月餅來。
“泥娃，給，月餅。”張易風拿起一個月餅，遞給泥娃。泥娃搖搖頭，雙手仍舊不肯放開爺爺的右手臂。
“泥娃，拿著，這是你最喜歡吃的花生月餅。”
“不餓。”
“不餓也要吃，八月十五就是要吃月餅。”張易風將月餅送到泥娃嘴角，“來，咬一口，很好吃的。”
泥娃終於張開口，輕輕的咬了一口，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張易風的臉。
“這就對了，再來一口。”
難得酒樓外，東方天際一輪圓月，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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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多歡笑，幾多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