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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劍道 第72章:沽名釣譽

作者:星空橙

第72章:沽名釣譽

一文決定用自己的力量解決眼前的困境,開始了最後一個賭局。付心月站在桌子上,看著摩拳擦掌、志在必得的眾賭徒,心中為一文乞兒一陣擔憂。配合幫趁一文乞兒擺賭局的陸雪晴也是一臉的擔憂,不過不是為一文,而是為裴盈霜如何處置自己。反倒是一切的禍源一文乞兒,沒有半點懼色。

眾賭徒爭先恐後的向一文乞兒發起“撓癢癢總攻”的時候,池上明和裴盈霜也從胖掌櫃那裡瞭解了事情的大致經過。他們轉過身來靜靜的看著一文乞兒表演。

林遠山得知張易風在難得酒樓後,點了一文乞兒穴道並將他交給了陸雪晴。他走後,一文乞兒憑藉三才不爛之舌,先是說服陸雪晴幫他解穴道,可是林遠山的點穴手法是陸雪晴沒見過的,解穴解的她手指都痛了也沒成功。

仍舊不死心的一文乞兒,又讓陸雪晴叫來兩個店小二,讓他們把自己抬到了一樓的酒食間。他的目的很簡單:客棧是江湖人經常出沒的地方,既然陸雪晴解不了自己的穴道,那麼就找其它人解。

在胖李客棧,一文乞兒見過許多看上去武功高強的武者——至於覺得他們武功高明的原因,非常簡單:他們正眼都不瞧池上明、裴盈霜、林遠山。這三人都是一文乞兒認定的高手,能不正眼瞧他們的人,能不是高手嗎?

“各位大俠,我一文乞兒著了惡人道,被點了穴道。那惡人現在已經離開,哪位大俠願意仗義相助,幫我解開穴道?”

一文乞兒高聲喊了幾次,有三個高手氣質十足的武者,就圍了上來。

“這位小兄弟,你被惡人點了穴道?”一個三十多歲,身體精莊的白衣秀士首先發問。

“這位大俠,懇請相救,一文乞兒做牛做馬也一定報答你的恩情!”一文乞兒話語懇切,惹人愛憐。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白衣秀士說著話,抬手就要給一文乞兒解穴道。但他手剛抬起來,就被身旁的一個華服摺扇公子抓了個正著。

“白兄,這等雞毛小事,怎好勞你動手?還是讓我來替這位小兄弟解穴吧。”摺扇公子和善的笑著向白衣秀士點點頭,目光卻時不時的遊離在陸雪晴身上。

“單兄,你……”

“算我欠白兄一個人情如何?”摺扇公子“啪”的一聲開啟摺扇。

“君子成人之美,單兄你來吧。”白衣秀士做了個請的手勢。抓扇公子卻不急著給一文乞兒解穴,他向一直站在一文乞兒身邊的陸雪晴施禮問道:

“小可單同,請問姑娘芳名?”陸雪晴把頭扭到一邊,裝作沒看見。

“單大俠,請先給小弟解穴,之後我們姐弟二人必有厚報!”一文乞兒見單同一副色迷迷的樣子,有些氣惱了。不過他說話的時候,仍舊是千恩萬謝的樣子。

“好,小兄弟真是知恩圖報,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聽到“厚報”兩個字,單同立刻眼亮了起來,他樂呵呵的拍了拍一文乞兒的肩膀,又說,“不知你姐姐芳名為何?芳齡多少?”

陸雪晴見單同如此德性,狠狠瞪向一文乞兒。一文乞兒眨了一下眼,示意她安心,然後開口問道:

“單大俠,不知道什麼是芳名?什麼是芳齡?”

“鄂——”單同呆怔了一下,隨即高聲說道,“小兄弟,你真是孤陋寡聞,怎麼能連什麼是芳齡、什麼是芳名都不知道呢?”

“我爹媽死的早,沒人教,自然就不知道了。你若是知道,就教我一下,也好讓我長長見識。”

“這麼小兒科的東西,我自然是知道的。”單同高傲的輕搖著摺扇。

“那單大俠快告訴我吧。”聽一文乞兒求知若渴的聲音,陸雪晴覺得若是他沒有被點穴道,很可能已經跪倒在地了。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要先回答我兩個問題。”

“還要交換啊?真麻煩!”一文乞兒抱怨了一句,轉口問陸雪晴,“姐姐,你知道什麼是芳名,什麼是芳齡嗎?”

“嗯。”陸雪晴點點頭。

“不愧是我一文乞兒的姐姐,什麼都知道!”一文乞兒眉開眼笑,他看著單同,說,“單大俠,不好意思,我姐姐會教我,就不用你了。”

“啊,姑娘真是冰雪聰明!”單同皮笑肉不笑。

“這樣吧,單大俠,你幫我解開穴道,我回答你兩個,不三個問題,不知你意下如何?”

“這個麼……”單同遲疑了。

“看來單大俠不同意,那就不勉強你了。”一文乞兒話不停,“這位是白大俠吧?單大俠不給我解穴了,不知你是否願意仗義相救?”

“可是我已經……”最先和一文乞兒搭話的白衣秀士面露難色。

“我知道了,你也不願意,不知這位大俠你是否願意救我?”一文乞兒目光投向了一直旁觀的、若有所思的那位背判官筆的灰袍老者。

“小兄弟是在問我嗎?”老者回過神來反問一文乞兒。

“對。”一文乞兒點點頭。

“我恐怕解不開你的穴道,不過我可以盡力一試。”

“解不開?”一文乞兒、白、單二人都是一怔。

正眼都不瞧白、單兩位大俠的陸雪晴,也不由的轉過頭來仔細看了看老者。她解不開一文乞兒的穴道,是在試了許多次後自己才承認的事實,而這個老者只是看了兩眼,就判斷出自己解不開,就憑這份眼力,她相信對方是真正的江湖中人。

“不知小兄弟可否讓我試一試?”老者再次發問。

“當然可以。”一文乞而痛快的答應了。

“好,那我就來試上一試。”

老者抽出背後的判官筆,單、白二人自覺的退到一邊。老者上前幾步,判官筆猛然抬起,點劃數下。一文乞兒感覺到胸口的天突、膻中兩處要穴詭異的跳動了數次,身體卻仍舊無法動一分毫。

看著老者收回判官筆,陸雪晴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白、單二人卻眼皮禁不住一跳。

“果然是解不開。”老者收回判官搖了搖頭,說,“請問小兄弟,不知道點你穴道的人如何稱號?”

“那個人不提也罷,我叫一文乞兒,老人家你怎麼稱呼?”一文乞兒覺得這個老人還是蠻親切的。

“我姓馮名文喻,好在江湖中走動,不過武功平平。”

“馮前輩過謙了,就憑你的眼力,也不是那些沽名釣譽之人可比的。”接話的是陸雪晴,那沽名釣譽之人,顯然是指白、單二人。

“姑娘說錯了,”馮文喻說,“我知道自己解不開另弟的穴道,並不是用眼睛看出來的。”

“那馮前輩,你是怎麼知道的?”一文乞兒的好奇心也被釣了起來。

“呵呵,”馮文喻笑了一下,看著陸雪晴說,“我曾經見過姑娘出手,知道你的手段在我之上。另弟的穴道你解不開,那麼我恐怕也無法解開。”

“前輩見過我?不知是什麼時候?在哪裡?”

“幾個月之前,就在離毫城北門不遠的官道上,姑娘應該還有沒有印象吧?”

“哦,是那次啊。”陸雪晴笑了一下,顯然那是一次非常愉快的記憶。

“哪次啊?發生了什麼事?”一文乞兒急忙問。

“就不告訴你。”陸雪晴假裝生氣的說了一句。

“不知姑娘是何門派?或許咱們還有些淵源。”

“馮前輩,不好意思,我不能說。”江湖中各大宗派,除非是有宗門許可,否則不能以宗門身份示人。

“前輩,”一文乞兒插話說,“你看看她手中的兵器,自然就知道我們的來歷了。”

白、單、馮三人聞言,不約而同的看向陸雪晴手中的長劍。看著那柄再普通不過的長劍,白、單二人一頭霧水。馮文喻卻立刻會意了。

“呵呵,”馮文喻安心的笑兩聲,說,“兩位,我還有事,咱們後會有期。”

“前輩,先別走,快把那天發生的事告訴我。”

“小兄弟,你還是自己問你姐姐吧,我告辭了。”馮文喻抱拳和一文乞兒、陸雪晴道別。轉身走之前,目光在白、單二人身上停了片刻。

馮文喻自幼修習判官筆,判官筆的第一要決就是打穴解穴。他家離毫城不遠,這次來毫城是為了看池上明、裴盈霜和張離恨的決鬥。

沒能看到決鬥,他沒有像絕大多數人那樣聽到張易風的嘯聲後轉奔難得酒樓,而是繼續在胖李客棧門前等著,他想知道池上明和裴盈霜能否平安的歸來。

聽到一文乞兒的求救聲,馮文吟便立刻走進了客棧。當他看到陸雪晴時,就知道一文乞兒的穴道,自己解不了。他沒有立刻離開,原因是怕白、單二人沒安好心。

一文乞兒主動向他求助,他便順水推舟露了一小手,後面他問陸雪晴的門派,以及明言說自己不是陸雪晴的對手,都是同一個目的,就是讓白單二人好自為之。從一文乞兒的暗示中,他知道了陸雪晴出自鳳劍宗,自然就不再擔心了。

轉身離開了胖李客棧,聽到張易風第二次長嘯的馮文喻,也終於忍不住跑到了難得酒樓。在那裡他見到了終生難忘的一幕。如願以償的見到了平安歸來的池上明和裴盈後,馮文喻就離開毫城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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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事方式,大家會不會覺得有點亂?畢竟時間軸上錯綜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