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啥都想要就不能要臉

認親后,大家的畫風一起跑偏了·午夜凶球·16,181·2026/5/18

李昭知道他媽和他奶現在處於王不見王的狀態,非常識相的跟孫老太去一邊了。   「對不起啊。」,李衛東慚愧的對張自珍道歉,孫老太以前在他面前並不這樣,他越來越能感受到張自珍在他們這段婚姻中的不易。   張自珍放下手中的筷子,對著全程被孫老太忽略的李萱溫聲說道,「喫好了嗎?」   「喫好了,媽媽。」,李萱完全不在意孫老太的忽略,尚未發現她不是親生的事情時孫老太的態度也比現在好不到哪兒去。   「好,你去跟好好說一聲,我們走吧,這裡人太多了,她挺忙的,我們不要給她添麻煩了,我去車上等你。」,說罷張自珍對著對面的高慧雲夫妻點了點頭,起身離開。   「爸爸,那我們先走了。」,李萱乖巧的跟李衛東道別。   李衛東苦笑,她現在是連話都懶得跟我講了。   任孫老太勸了半天,李昭依舊郎心似鐵,看到張自珍離開匆忙的跟著走掉了,留下心碎了一地的孫老太。孫子叛變了,這事兒大仙兒管不管啊?   李衛東味同嚼蠟的喫完這頓飯也準備走了,他去找李建國道別,在安全樓梯正巧看到林秋敏在發對他脾氣。   「那個小柴可真有意思,一看見你就黏黏糊糊的,對著我就不苟言笑的,她什麼意思?!我耽誤你倆事兒了吧!」   「不是,你這說的啥話。咋的了?她給你臉子看了?我去找她說道說道,幾個膽子啊敢跟我媳婦兒呲牙。」,李建國擼袖子往外走被林秋敏一把拉住。   「你別給我整事兒奧,要不是看她當初幫過你一把你看我今天給她兩句不?你給我說實話,她到底是不是對你有那意思!」,林秋敏懷疑的眼神在李建國身上上一下一掃,表情格外冷冽。   「沒有,絕對沒有!就算是她有我也沒有,我發誓我此生此世只愛我媳婦一個人,我視別的女人為糞土!從今天開始我就和小柴割袍斷義,電話,微信通通拉黑,老死不相往來。」   林秋敏斜眼看她,「不怕別人說你老李不講究,過河拆橋?」   「愛說說去,還能當面罵我咋的,跟他們有一毛錢關係,這麼多年該還的都還的差不多了,還有沒還清的算我是狗人吧。換他們還做不到像我這樣兒呢。」,李建國利落的拉黑了小柴的聯繫方式,把手機交給林秋敏檢查。   林秋敏總算露出點笑模樣,傲嬌的點頭,「算你表現還行,咱也不當狗人,她聯繫方式我這兒有,到時候她有需要咱還是該幫就幫,就不用你出面了。」   「還得是我媳婦兒啊,大氣,想的也周到。」,李建國正拍馬屁呢,一抬頭跟正準備關上門的李衛東對視上了。   林秋敏『媽呀』一聲,不好意思的跑掉了,這耍驢咋還讓好好親爹看見了呢,挺大歲數了太丟人了。   李建國倒沒啥不好意思的,對他道,「找衛生間吶?咋上這兒來了?」   「不是,是我要走了,想跟你打個招呼。」,李衛東有種偷窺別人隱私被發現了的羞赧感,「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嗨,沒事兒,這有啥的。」,李建國剛把媳婦哄好,心情不錯。「沒結婚時候就這麼哄,習慣了。到手了就不當回事兒也不是人幹的事兒啊!」   李衛東捂住胸口,怎麼臨走還插我一箭。   李建國看他這副模樣有些好笑,「走吧,兄弟,我送送你。人吶,你啥都想要就不能要臉,總得捨去一樣。」   李建國的這句話讓他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他若有所思的帶著孫老太踏上了回京的車上。   李建國今天終於實現了數錢數到手抽筋的夢想,今天一天收的禮金夠他掙兩年了。   林霆和謝玉露兩家隨的份子都太多了,拿著有點扎手。   要不等露露林霆家裡辦事情的時候讓李觀瀾隨回去?人家也不差這點兒,隨回去有點兒不識好歹了。   算了,收下,大家都高興,我也高興,嘿嘿!   李建國把錢往銀行櫃檯一放,存錢。   銀行櫃員瞬間警惕了起來,「麻煩說一下資金來源,大額資金存入我們這邊需要上報。」   嘖,真是甜蜜的負擔~   幾個人的升學宴時間安排的很接近,第二天就是江流的升學宴。江青山意氣風發的在門口迎賓,一隻手偷偷摸了摸兜裡的紙巾。   兒子,我都準備好了,一會兒你儘管感動我。   沒想到他兒子昨天看完李觀瀾的演講感動過後完全沒有給他爸媽一個驚喜的字想法,到了快開飯的時間屁股坐的比誰都沉。   江青山期待的看向他,「兒子,你不講兩句?」   江流:「別啦,耽誤時間。等講完菜都涼了,他家四喜丸子熱著喫最好喫。」   江青山面無表情的從兜裡掏出紙巾塞到江流手裡,「拿著擦嘴。」   江流一看自己這桌紙巾確實不多,趕緊揣兜裡了,心血來潮的學李觀瀾拍馬屁,「爸,你想的可真周到。」   江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滾!」   不誇我就算了,咋還罵人呢,一點兒沒我李叔脾氣好。   然後就是徐楠楠的升學宴。   這場升學宴不用她講話,她爸自己就講的痛哭流涕的。   「楠楠能考這個分兒,屬實是超出我的意料。我最感謝的人就是……」   徐楠楠:是我吧!我沒黑沒白的努力了這麼長時間,太難了。   楠楠爸:「就是我老婆,孩子學習這幾年她付出的辛苦也不少,這纔有了孩子優異的成績。還有一個讓我感謝的人,那個人就是……」   徐楠楠:「行吧,感謝我媽也對,這回應該是我了。」   楠楠爸:「這個人就是我自己,當初我力排眾議花了五千塊錢給楠楠送到這個班,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徐楠楠:不是,爸,你大庭廣眾之下講這個事兒合適嗎?媽,你處理一下他。   楠楠媽:能處理我早處理了,這麼多年了我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事已至此,能解決的方法只有給你換一個爹了。   ……   徐楠楠:那算了,大部分時間還行,湊合用吧。   面對桌上忍笑的眾位同學,徐楠楠小手一揮,看什麼看,夾菜番外李觀瀾夢遊從前1   李觀瀾迷迷糊糊的從牀上起來,看著屋裡的裝修有些發懵,這是哪兒啊?這麼眼熟。   她坐在牀上緩了一會兒,『嗖』一下竄了起來,這不是她小時候的家嗎?   她在屋裡轉了兩圈。   沒錯!這時候她家條件還不太好,牆上的書櫃是她爸自己打的,矮矮的,正是她小時候能夠到的高度。牀也不是現在的豪華軟包雙人牀,而是以前最常見的鐵架子單人小牀,她以前老鑽到牀底下跟她爸媽躲貓貓。   牆上刮的最簡單的大白塗料,上面都是她用蠟筆畫出來的抽象畫作。   李觀瀾一個哆嗦推開門,塵封在深處的記憶爭先恐後的湧出。   客廳裡靜悄悄的,她有一種闖入了古老默劇電影的荒誕感。   「爸?」   「媽?」   她輕輕喚了兩聲,無人應答,只有飄蕩在陽光下的灰塵在告訴時間依然是流動的。   「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單位沒事兒,我就先走了……」   李建國和林秋敏的對話從門外傳來,她期待的跑到門口去給他們開門,手指卻從門鎖毫無障礙的穿過。   李觀瀾還來不及驚訝,門已經開了,年輕版的李建國和林秋敏就這樣真切的出現在她面前。   「爸?媽?」,李觀瀾叫了一聲。   兩人毫無所覺的從她旁邊穿過。   「好冷好冷。」   李建國搓著手進屋,待手指靈活了一些,他馬上去廚房燒上水。   「媳婦兒,你先去把臥室的小太陽打開暖和暖和,你這臉凍通紅,不讓你買條厚點兒圍巾嗎?」   「打著了,有一會兒就熱乎了,外面賣的圍巾不好看,我自己買毛線織,你別管了。你燒水想幹什麼,我整吧。」,林秋敏換上家居服,上手摸了摸李建國的破外套,就那麼薄薄的一層棉絮,他不冷就怪了。   「我給你買的那個新棉襖呢,你咋不穿呢?」,林秋敏問道。   「在櫃裡呢,今天去工地,那塊兒到處都是破爛兒,一刮一個口子,我瘋了穿新衣服。沒事兒,我不冷。」,李建國把燒開的水灌進熱水袋,確定不漏水遞給林秋敏,「給你抱著。」   李建國伸過來的手已經凍的有些皴裂,林秋敏皺眉,「你自己抱著吧,我先給飯做上,一會兒該去接孩子了。」   「你拿著,我給你點兒驚喜。」,李建國把熱水袋塞給她面前從兜裡掏阿掏,「變變變。   一疊有零有整的紙幣出現在他手裡,「開工資了,一千七百八,拿著,晚上你跟孩子出去喫點好喫的去。」   「嘚瑟。」,林秋敏眉開眼笑的抽走他手裡的錢細細數了數,一分不少。她從裡面拿出一百八,「給,零花。晚上你不在家喫嗎?」   「不用,我會花錢嗎就給,這都容易犯錯誤。晚上王哥說帶我出去喫飯給我介紹幾個朋友,人脈拓展開了我就自己幹。到時候你就不上班了,在家等著享福。」   李建國把破棉襖一裹就往外走,被林秋敏攔了下來,「你換件好衣服去,破衣嘍嗖的誰搭理你。」   「對對對,還是你想的周到。」,李建國換上新大衣暖和了許多,舒服的呼出口氣道,「我走了,晚上你領孩子喫點好的去。」   「知道了,你走吧。」   李建國出了門,家裡只剩下林秋敏自己,她從衣櫃深處掏出個鐵皮餅乾盒,數出一千三百塊錢放到裡面,嘴裡自言自語道,「後天我發工資,加上之前的還有玩具廠的差不多夠五千,到時候一起存銀行,明年差不多夠首付。」   林秋敏把鐵皮盒子放回衣櫃,一看時間已經接近四點,她趕緊起來把大米飯燜上出門去接孩子。   家裡距離李觀瀾上學的幼兒園不遠,中間還有個小市場,正方便林秋敏每天買菜。   她掐著一把小白菜跟攤主討價還價了「這麼點菜就要兩塊,便宜點兒吧,便宜點兒我都拿著。」   「便宜不了,你不看看現在什麼時節了,青菜這都算便宜的了,要不要,不要放回去。」,攤販白了一眼這個長相漂亮的卻格外能算計的女人,「要便宜你拿旁邊的那堆爛菜葉,一塊錢都給你。」   「不要那個,這個給我拿著吧。」林秋敏掂量著手裡的小白菜,再買點肉,這些東西大概能給好好做兩頓了。   買好菜,林秋敏掐著時間到了幼兒園門口,已經有孩子陸陸續續的跟著家長出來了。   她快走幾步到了教室,「張老師,我接一下孩子。」   看到媽媽,年幼的李觀瀾胖嘟嘟的,雪白的小臉肉肉的像個白麪饅頭。她急火火的背上小書包,小炮彈一樣衝出來,「媽媽,你今天不是第一個接我噠!」   「媽媽錯啦,給你賠禮道歉,一會兒給你買好喫的好不好啊?」,林秋敏摸摸她的小腦袋,早上給她扎的頭髮已經亂的像梅超風了,彩色小皮套岌岌可危的掛在她的發尾,彷彿下一秒就要棄她而去。林秋敏看著炸毛的閨女忍不住笑了笑,在教室外面給她重新紮了頭髮,才牽著她往家走。   「媽媽,你要請我喫什麼哇?我想喫羊肉串。」,小觀瀾吸溜口水,羊肉串哇,簡直是天下最好喫的東西啦。   「好啊!」,林秋敏在校門口花了兩塊錢買了五串羊肉串。   「媽媽,我現在就想喫!」,小觀瀾現在就想把羊肉串塞進嘴裡,這個小肉串一直在勾引她。   「不行,現在喫了要嗆風,回家喫。」   「好吧!媽媽,烤地瓜!」,小觀瀾又指著路邊熱氣騰騰的小攤子叫道。   「你想喫啊?」,林秋敏摸了摸兜裡的錢,下個月還有三百的生活費,買個小點兒的烤地瓜兩三塊,也差不了多少。   「給媽媽喫!」,小觀瀾脆生生的說道,「小胖媽媽老買烤地瓜喫,我想媽媽也喫。」   林秋敏的手馬上從兜裡拿了出來,「媽媽不喫,媽媽減肥,喫完胖。」   小觀瀾疑惑的看著媽媽,「可是媽媽,你已經是我們班最瘦的媽媽了。」   「這才哪到哪,媽媽要瘦成電視機裡的超模的身材。」   「哇,能上電視肯定很漂亮吧?」   「那當然了。」   「可是媽媽我覺得你現在就已經很漂亮啦!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媽媽!」   「小嘴兒抹了蜜啦?」   「真噠…番外李觀瀾夢遊從前2   「好好,喫飯了。」,林秋敏端著一小碟菜放到餐桌上。   小觀瀾剛喫了五串羊肉串,這幾串小小的肉塊只夠把她肚子裡的饞蟲勾起來,她飛快的跑到餐桌前坐好。   「媽媽,我不要喫這個,我要喫豬油拌飯。」,李觀瀾看著桌上的青菜炒肉頭搖的的像撥浪鼓,她要喫媽媽碗裡的豬油拌飯。   熱氣騰騰的米飯上蓋著一小勺豬油和些許醬油,油脂已經有些融化了,上面一層的米飯看著亮晶晶的,看著分外誘人。   林秋敏無奈的把米飯拌均勻,舀出一口米飯,放了一片菜葉在上面,「要連青菜一起喫纔行。」   小觀瀾著急的點頭,一口就喫了進去,香的她眯起眼睛。美中不足就是青菜很難喫,「媽媽,可不可以不喫青菜?」   「不可以!」,林秋敏一勺又一勺的餵到她嘴裡,小觀瀾開心的搖頭晃腦。   看到這一幕,李觀瀾想上去踹年幼的自己一腳,怎麼那麼能喫啊!菜都叫你喫光了還喫,豬啊!   小觀瀾喫飽了飯,撅起小嘴,「媽媽,擦擦。」   林秋敏仔細的給她擦好,拍拍她的屁股,「去玩吧。」   小觀瀾從凳子上扭下來,到一邊翻起她僅有的兩本畫冊。   林秋敏看看桌上剩下的幾片菜葉,索性連湯一起倒進飯碗裡,算是晚飯。   嗯,味道不錯。   她收拾好碗筷,拿出一袋毛絨玩具的半成品,開始縫製起來。每坐一會兒就要抬頭看看孩子的動向,確認沒什麼危險就低頭繼續做活。   屋裡溫度不高,她時不時的就要放下手裡針線到小太陽前面烤烤手,待緩和過來再繼續工作。   時針指到九的位置,林秋敏站起來活動活動身子,把東西都收了起來。   「好好,要睡覺了,快來洗香香啦。」   小觀瀾被洗得香噴噴的塞進暖乎乎的被窩,她有點失落的問道,「媽媽,爸爸怎麼這麼晚還沒回來啊,今天都沒有騎大馬。」   林秋敏捏捏她的小鼻子,「爸爸出去工作啦,今天會很晚回來,你先乖乖睡覺,明天早上起牀就看到爸爸啦。」   晚上工作等於喝的醉醺醺的。   小觀瀾生氣的撅起嘴,我要跟爸爸斷交,哼!   林秋敏拍了她好一會兒,聽見她的呼吸聲均勻起來,才起身回到自己的臥室。   小觀瀾悄悄睜開一隻眼,看著天花板,爸爸怎麼還不回來哇,他現在回來我就不跟他斷交了哇。   她想著想著,眼前慢慢模糊了起來。   開鎖的聲音咔嗒一聲響起,小觀瀾剛剛升起的睡意頓時消失不見。   「媳婦兒,媳婦兒,我回來了。」,李建國醉醺醺的聲音響起。   她穿上小拖鞋踮起腳尖走到臥室門口,悄悄開了個縫隙。   李建國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在門口順著牆壁就滑了下去,「王哥,我敬你,我還能喝……」   林秋敏聽見聲音披上小棉襖走了出來,她過去試著扶起李建國,試了兩次都沒成功。   她沒辦法,只好讓他先這麼坐著。她去燒水給李建國擦擦,讓他清醒清醒。   看見媽媽去了廚房,小觀瀾從臥室裡躡手躡腳的走出來,蹲到幾乎要躺在地上的爸爸身邊。   「爸爸,你醒醒,今天還沒給我講故事吶!」,她用手揉了揉李建國的臉,然而對方毫無反應。   「李建國!」,她又學媽媽生氣的樣子叉腰,「又喝這麼多酒,你不要命啦!」   爸爸還是毫無反應,小觀瀾無奈的嘆口氣,輕輕親了一口爸爸在外面凍得冰涼的臉,「爸爸,我都親你啦,你就起來吧,睡門口會感冒噠。」   林秋敏拿著毛巾回來就看見這一幕,她硬起有些酸脹的心,兇巴巴道,「李觀瀾!你怎麼起來了,都快十點了你還不睡覺。」   「睡啦睡啦。」,小觀瀾灰溜溜的回了房間。   林秋敏蹲下給李建國擦臉,越擦眼睛越紅,她看著無知無覺的李建國快要心疼死了。   狠狠的擦了幾把臉,李建國短暫的清醒了一下,環顧四周,「我到哪兒了?」   待看見林秋敏的臉才笑起來,「我到家了啊。」   他掐了林秋敏的臉一把,看到她有些紅的眼睛又把手縮了回來,「我使這麼大勁兒嗎?咋還掐哭了呢?」   林秋敏眨眨眼,站起來拽他,「起來,回牀上躺著。」   李建國渾身癱軟使不上勁兒,勉強站起來靠在林秋敏的身上往臥室走去,看著林秋敏身上的舊棉襖和憋的通紅的臉,他突然來了一句,「媳婦兒,我後悔了。」   「後啥悔?」,林秋敏順著他說道。   「我後悔沒能耐為啥還非要死乞白賴的把你娶到手,跟著我受了這麼多委屈。」,李建國的眼眶也紅了,「你跟那誰結婚的話日子肯定比這好多了。」   「閉嘴!」,林秋敏捂住他的嘴,「我不後悔,你後悔也晚了!」   「林秋敏,你好像傻……」,李建國靠在她的肩頭喃喃。   「你才傻!不許說媽媽傻!媽媽最聰明!」,小觀瀾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偷偷跑了出來,拉住李建國的另一隻手,也幫忙往屋裡拽他。   「嗯,爸爸傻。」,李建國點頭,一眨眼眼淚從眼眶裡滑了出來,「你媽媽最聰明。」   李觀瀾看著這一幕,恨自己作用還不如空氣,只能圍著三口人身邊轉圈圈。   萬籟俱靜,所有人都睡著了,李觀瀾看著年輕的父母,怎麼看也看不夠。   我媽年輕時真漂亮啊!   我爸……也還行。   我試試能不能擠進他倆中間睡,李觀瀾不要臉的硬擠進去,反正她現在也沒實體。   哦,失敗了。   李觀瀾託腮坐在旁邊,來一次總要說點什麼吧!   她眼睛一亮,想起她爸後來只要一喝多就要講一遍的故事,貼近他的耳邊唸叨,「小心鄭老三,小心鄭老三,小心鄭老三!他騙你錢!他騙你錢!好幾萬!」   睡夢中的李建國後背一寒,猛的坐直身體向著空中捶打過去,「什麼東西?!」   李觀瀾聽見『噗』的一聲,這個世界慢慢扭曲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李建國左看看右看看,見沒什麼異樣,以為自己睡魘著了,又放心的倒了下去。心裡默默叨咕了一句,小心鄭老三?鄭老三是誰?   李觀瀾感覺身體失重般疾速下降,她一個激靈睜開雙眼。   林秋敏和李建國放大的臉出現在她眼前。   兩人被嚇得直起身子,林秋敏拍拍胸脯,「哎我天啊,你是咋的了,咋叫不醒,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用不用叫叫啊?」   「叫叫吧,你瞅瞅她這呆樣兒,好像魂兒跑了,好好啊,一加一等於幾?」,李建國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   李觀瀾呆愣了一下,回過神兒,第一句話是,「媽,我想喫烤羊肉串和烤地瓜。」   「沒事兒,還這麼饞。」,林秋敏放心了,又擰起眉毛,「從小就愛喫這破玩意,那玩意都不健康。」   「也不總喫,沒事兒,點吧,我打電話。這麼熱正好不做飯了,省事兒。」   李觀瀾看著擠在一起點外賣的兩人,心滿意足的躺番外假如孩子沒抱錯1   京市(這裡的小李萱指的李觀瀾)   孫老太看著眼前玉雪可愛的小姑娘心情複雜。   你說討厭吧,也討厭不到哪兒去,畢竟是自己親孫女。   你說喜歡吧,長得跟她那個媽一模一樣,一點看不出跟兒子哪裡像。   唉~要是個孫子就好了,是個孫子像誰都行,不爭氣的東西!   「奶奶不怎麼不說話哇?」,只有三歲的小李萱瞪著大眼睛看著孫老太。   「我說什麼?說什麼你能聽懂啊?」,孫老太用手指戳戳她的額頭。   「能!」,小李萱被孫老太戳的後仰,差點兒沒坐住整個人翻過去,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子脆生生的說道。   「我說你媽不爭氣,費那麼大力氣就生個女孩兒,我們老李家的血脈就斷她這兒了!」,孫老太沒因為她是個孩子就口下留情,頗為嫌棄的說道。   「哦~」,小李萱似懂非懂,「奶奶爭氣,奶奶生吧!」   說的什麼話!   孫老太倒吸一口涼氣,這小兔崽子嘴真毒啊!別人故意找茬都說不出這話!   「上一邊兒去,別在我眼前晃悠!」,孫老太看她就煩,「小胡,小胡,帶她出去轉轉,別老在家待著。」   「哎,這就去。」,小胡(小鄧之前的保姆)擦了擦手,加快速度把碗刷好的碗碟放回櫥櫃。   「呼呼呼,抱!」   小胡是李衛東老家的親戚,按輩分來說小李萱應該叫她姑姑。她畢竟還小,說話說快了就吐字不清,胡姑姑到她嘴裡就變成了呼呼呼。   小胡看著小李萱不禁露出了個慈祥的笑,再沒有比這更好的孩子了。她有時候摘菜小姑娘看她蹲著就會拖著她的小凳子到廚房告訴她,『呼呼呼,累,坐。』   「來,姑姑抱。」,她給小李萱換好衣服,帶著她出了門。   五月底的天氣正好,不冷不熱,她抱著小姑娘在家屬院兒裡曬太陽。   「自己走。」,小李萱在她懷裡扭來扭去。   「好。」,小胡把孩子放到地上,「不許跑哦。」   「好哦,飛嘍~」,小李萱雙臂背到身後,像個小飛機一樣在小區裡狂奔起來。   「哎呀,別跑別跑!」   大意了!小胡在後面追的上氣不接下氣,這孩子精力真是旺盛,上午都出來一趟了,還這麼能跑。   『咕咚!』   小萱萱一頭撞到了別人腿上,一個不穩坐在地上,被小胡一把逮住。   「哈哈哈哈哈哈。」,周圍傳來大家善意的笑聲。   「小萱萱跑的太快,又撞到人啦。」,被撞到的老太太摸了摸她的頭髮,「小胡,看你累的一身汗,跟我們到那邊涼亭坐坐。」   小胡看看小李萱,「去不去?」   「去!」,她最喜歡人多,可以聊天。   小李萱長得可愛,說話又有趣,家屬院的人都喜歡逗她,一羣人圍著她問道。   「小萱萱的夢想是什麼?長大想像爸爸一樣還是像媽媽一樣啊?。」   她歪著頭,非常認真的思考,過了一會兒才給出答案。   「像奶奶,以後我要成為奶奶那樣的人。   ?   在家無聊出來散步的孫老太聽見這話豎起耳朵,在外面會說好聽的了?   「像奶奶一樣,不上班也不上學,天天在家玩兒,看電視也不會被罵。」   孫老太臉都氣綠了,就知道這小兔崽子憋不出什麼好屁。   又過了四年,李衛東和張自珍生了李昭,孫老太這下如願了,每天抱著孩子不撒手,恨不得上廁所都要掐秒錶。   這下她更不拿李萱當回事兒了。   小李萱圍著弟弟轉了兩圈,真醜哇!難怪奶奶不喜歡我,奶奶喜歡長的醜的。   「起開,別碰你弟弟,再給他碰疼了。」,孫老太衝個奶粉回來就看見李萱皺著眉毛戳李昭,她的心一下懸起來。   「略略略。」,小李萱衝她做了個鬼臉,掐了一把李昭的臉飛快的跑掉了。   「小王八蛋,」,孫老太伸手要打她,那邊李昭被驚醒開始哇哇大哭,孫老太忙不迭的抱起他哄了起來,「不哭不哭,姐姐壞,奶奶一會兒打她。」   「奶奶打她!」,剛剛會說話的李昭指著李萱,「她有好喫噠不給我喫。」   孫老太看著李萱手裡的零食伸手去搶,「小混球,你怎麼那麼自私啊?一點當姐姐的樣子都沒有,拿來!」   「不給不給!」,李萱身子靈巧的躲開孫老太,一邊跑一邊喫,連最後袋子裡剩的零食渣都倒進嘴裡。她把零食袋翻過來舔了兩口,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從孫老太的胳膊底下鑽過去,塞到李昭的領子裡,「給你吧!」   李昭看著比臉乾淨的零食袋,傷心的『哇』的一聲哭起來。   孫老太火冒三丈,加快腳步一巴掌拍到了李萱的背上,「沒老沒幼的東西。」   李萱被拍了個趔趄,眼含淚花的回頭看了她一眼。   孫老太被看的有點心虛,「我打你有什麼問題啊?下回再給你弟氣哭我還揍你!」   李萱抹抹眼淚跑了出去,孫老太只顧著哄孫子,根本沒管她。   她飯碗時間纔回家,孫老太白了她一眼,「天天就知道出去野,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我這麼大都能帶弟弟妹妹了。」   張自珍放下手中的盤子,淡淡道,「家裡一個保姆不夠嗎?我再僱一個好了。」   「僱一個僱一個,顯擺你有錢啊~一天天不著家,誰家媳婦像你似的。」,孫老太小聲叨咕。   門鎖響了,李衛東推門進來,看著屋裡有些壓抑的氣氛問道,「怎麼了?」   「沒事兒。」,孫老太接過兒子的公文包,「我說自珍工作太累了,要她不用那麼辛苦。」   李衛東轉頭看向張自珍,用眼神詢問道,是嗎?   張自珍懶得理孫老太,帶著李萱去洗手,「喫飯吧。」   喫過飯,李萱在自己的臥室裡撅著屁股不知道在玩兒什麼。   李昭好奇的走過來,「你看啥呢,給我看看。」   「不給。」,李萱小手扣在地上,一隻眼睛貼著手,認真看著裡面,屁股調轉了個方向。   「給我看看。」,李昭一把推開她,地上空空如也。「東西呢?」   「你好好找找。」,李萱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邊,飛速的關上門上了鎖。   「沒……」   李昭話還沒說完只覺泰山壓頂,李萱騎在他身上,不管是頭是屁股悶頭就是打。   「奶奶,奶奶……哇哇哇哇……」   「閉嘴!」   「奶奶,嗚嗚嗚嗚……」   孫老太在門外瘋狂的捶門,「李萱!李萱!你開門!番外假如孩子沒抱錯2   「不許欺負你弟!」,孫老太警告的瞪了李萱一眼,轉過來又換了副熱情的面孔,「文靜啊,來就來了,買這麼多水果乾嘛啊?」   「阿姨,您別客氣,比起李哥幫我的,這些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朱文靜放下水果,感激的拉住孫老太的手。   「哎喲,他又不是無緣無故的幫你。」,孫老太不是什麼會聊天的人,張嘴就戳朱文靜痛處。   朱文靜眼眶微紅,「那也是李哥人好,換成別人也不會幫我們這麼多,都是您教的好。」   孫老太更高興了,拉著她的手往屋裡進,「這是陳覓吧,這孩子長得真好,聽衛東說學習很不錯啊。」   李萱看了陳覓一眼,她奶的審美一如從前,五官長全了的男孩兒就長得很不錯。   朱文靜這次是發自內心的笑,「還行,在班裡能排前三。哎喲,這是萱萱和昭昭吧,這長得才叫好呢,您剛纔是跟我客氣呢吧。」   孫老太回頭看了眼頭髮染得亂七八糟擋住一半臉的李萱,有種眼睛被刺傷的錯覺,趕緊調轉方向看向李昭。   李昭正豔羨的看著他姐的頭髮。   ……   孫老太真沒招了,她露出個勉強的笑容轉移話題,「都這個時間了,晚上在這兒喫吧。」   「這怎麼好意思……」   「沒事兒,也不多你們兩雙筷子。」   「媽媽,我想去跟姐姐他們玩兒。」,陳覓拉住朱文靜的衣角。   「去吧。」,孫老太拍板兒,這有啥問的,玩兒去唄。   李萱帶著李昭和陳覓到書房畫畫兒,她把畫紙和畫筆分下去不管了,自顧自在一邊欣賞她的新髮型。雖然媽媽好像不太喜歡,但她會習慣的。   李昭畫了一堆火柴人噼裡啪啦的打來打去。陳覓對著白紙擺弄半天什麼都沒畫,反而出了道數學題給李昭。   「你會做嗎?」   李昭看都不看扔到一邊兒,什麼破玩意,擋我畫畫兒了。   陳覓得意的勾起嘴角,「我知道你學習很差,你根本不會!」   李昭頭都不抬,「那咋啦?」   「你不配做李叔叔的兒子。」   「我配做你爹。」,李昭被這話氣的蹦起來。   李萱放下了她珍貴的彩色頭髮,過來掐住陳覓的臉,「小屁孩兒,李昭是你李叔叔的兒子是既定事實,他身上流著你李叔叔的血脈,從他生下來那天起他就配!天生配!無論他是撿破爛的還是大流氓!他就是配!你學習再好,跟他也沒有一毛錢關係,知道嗎?」   陳覓小臉漲的通紅,「你也就是個女混子,你們倆都是廢物。」   李萱搓了搓下巴,看向李昭。   揍他?   李昭點頭。   揍他!   李萱去關門,那還客氣啥,動手吧!   朱文靜臉色難看的帶著陳覓走了,孫老太指著李萱,「你個禍頭子,我讓你爸收拾你。」   李衛東怒不可遏的看著兩個孩子,「你們兩個給我去面壁!」   李萱捅咕李昭,「讓你面壁呢!」   李昭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啊?剛才你下手可比我黑多了。   「說話你沒聽見嗎?」,李衛東頭髮,李萱越大越不好管,這頭髮他說了她好幾次了也沒染回來。「你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   「我過來已經很給你面子了奧,有事兒沒了,沒事兒我走了。」,李萱把五彩長發往後一甩,用僅剩的一隻眼斜睨著李衛東。   「你什麼態度,跟你媽出去住了我就管不了你了?」,李衛東更生氣了。   「對啊,你不給別人當爸去了嗎?憑什麼管我啊,想問別人為什麼的時候多想想自己憑什麼吧!」,李萱轉身就走。   「我什麼時候……」,李衛東閉了嘴,想起上次去給陳覓開家長會被李萱看到。   「救你可真划算,你全家都得給他當牛做馬,低他一等。他爸救了你可沒救我,我可不欠他們的,想讓我委屈自己成全你,門兒都沒有!」   「我不是那個意思……」   「死丫頭,怎麼跟你爸說話呢?!」,孫老太站在門口煽風點火,「真是跟什麼人學什麼樣兒,跟著你那個不懂尊老愛幼的媽學的一副不懂禮貌的樣兒。」   「攪屎棍,不許說我媽!」,李萱把孫老太推開。   孫老太眼珠一轉,順勢坐在地上,「老天爺啊,咋不來個大雷咔嚓一下劈死這個不孝的東西,竟然對長輩連打帶罵,沒天理啦。」   李昭攔到她面前,「不許打我奶!」   角色已調轉,李昭目前身份為敵軍!識別完畢,清除!   李萱一腳把他從廚房蹬到客廳。   孫老太連滾帶爬的去看李昭,「昭昭,昭昭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李昭捂著肚子站起來,就是有點疼。他怕孫老太怪李萱,沒敢吱聲。   「李萱!」,李衛東看著這一幕目眥欲裂,這孩子要瘋啊。   「敢說我媽不好,哪兒來那麼大臉!」,李萱在家裡轉圈,凡是她知道是張自珍買的東西通通摔碎。喫我媽的用我媽的,還敢嚼舌根,以後喫屁吧!   「這崽子要造反吶!今天我就讓大傢伙兒都知道知道她是個什麼東西。」,孫老太也不怕家醜外揚了,她今天必須好好替她揚揚名,看她知不知道羞臊。   李萱摔的差不多了,過去跟孫老太搶門把手的所有權,不幸晚了一步,門被孫老太打開了。   李萱跟正巧路過的鄰居阿姨對視上,她眼仁兒往上一翻,倒在她腳下。她顫巍巍的伸手拽住老吳媳婦兒的褲腳,虛弱的求救,「阿姨救命,我奶要打死我個賠錢貨。」   老吳媳婦往屋裡看了一眼,被屋裡的景象震驚的咋舌,李衛東她媽也太能作了,孩子她都不放過。   李衛東百口莫辯,又有點擔心李萱的情況,他蹲下檢查李萱的狀態,李萱顫顫巍巍的睜開眼睛,湊近他的耳邊,「吼吼,等我回去就讓我媽跟你離婚!」   李衛東氣得捏緊拳頭想捶她,老吳的媳婦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孝順也有個度奧,這屬於愚孝了,有點過分!   李衛東深呼吸,他急需掐人中搶救一下自番外假如孩子沒抱錯3   「張老師,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林秋敏扶著幼兒園教室的門框大喘氣,   她們部門最近來了個新主管,剛來的這幾天正在逐個試探她們,試探哪個是軟柿子以後方便他她捏一下。   今天輪到林秋敏了,閒了一天沒個屁事兒的她快要下班開始找事兒了,一會兒要這個數據一會兒要那個表。   新來的領導她不好下人面子,緊趕慢趕調了她要的東西結果她在那兒吹毛求疵的挑毛病。林秋敏著急接孩子,怎麼說都不管用,最後和她幹了一仗把她罵的狗血淋頭揹包就走。   但到底是耽誤了時間,到了幼兒園教室裡只剩好好一個孩子了。   林秋敏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的小觀瀾,她正抱著書包歪頭髮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老師坐在不遠的地方,低頭拿著手機發簡訊。   林秋敏有些心疼,敲了敲門,「張老師,我來接孩子。」   張老師低著頭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揣到衣兜裡,露出一個虛假的笑,「好好媽媽來啦,不好意思,我剛剛沒聽到。好好,快走吧,媽媽來了。」   小觀瀾的表情靈動起來,背上小書包腳步輕快的走了出來,到了門口拉住林秋敏的手還不忘回頭跟張老師揮了揮手,「老師再見。」   「張老師,不好意思耽誤你下班了啊。」,林秋敏又跟老師道了歉才帶著小觀瀾往家走。   「好好,對不起,今天媽媽來晚了。」,林秋敏抱歉的搖了搖她的手。   「沒關係呀!我知道媽媽工作很忙的,偶爾來晚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呀。」,小觀瀾露出甜甜的笑,她跟媽媽一起上過班,看到過媽媽忙的團團轉的樣子,知道媽媽也是很辛苦的,又要上班又要照顧她。   女兒懂事,林秋敏更內疚了,「那媽媽給你買好喫的作為賠禮怎麼樣?買羊肉串好不好?」   小觀瀾看著不遠處羊肉串攤子上方騰起的煙霧,香味兒一陣陣往她的鼻子裡鑽。她嚥了咽口水,不期然看到媽媽已經有些開線的手套,搖了搖頭,「不要了吧,也不是很想喫。」   她的那點兒小心思林秋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攥了一把,一抽一抽的疼。緩和了幾秒鐘,她彎腰抱起小觀瀾走到燒烤攤前,「要兩塊錢羊肉串,不要辣。」   說完後她抱著小觀瀾走到煙燻不到的地方,貼了貼她的小肉臉,把兜子撐開給她看,「媽媽有錢呢,別擔心。」   小觀瀾看著媽媽兜裡厚厚的一沓錢,放心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那就好。   「誰買的兩塊錢肉串,烤好了。」,攤主喊道。   小觀瀾就看媽媽從那些錢裡抽出兩張給了出去,唔,以前看別人一張就可以買好多肉串,怎麼媽媽要兩張才能買五串。   不懂,羊肉串真香。   「好好,媽媽問你,在學校裡老師對你好不好啊?」,林秋敏試探著問道,她總覺得張老師不太喜歡好好。   「挺,挺好的。」,小觀瀾猶豫了一下說道。就是不怎麼理她,給她打午飯的時候肉肉也沒別人的多。   林秋敏看著女兒遲疑的神色心裡有些不安,晚上回去跟李建國說了這件事。   「你說我們要不要給張老師買點禮物啊?」   「你別管了,給我拿二百塊錢,明天我去接孩子。」,買唄,李建國合計,老師要是能對孩子好,那也值了。   「明天你不是跟王哥下工地嗎,提前走好嗎?」,林秋敏問道。   「沒事兒,明天用不了太長時間,我來得及。」,一想到讓林秋敏去給老師低聲下氣的陪笑臉他就受不了,還是他去吧,跟王哥說一聲早點走。   第二天李建國無視王哥有些不滿的眼神,堅持把接閨女的事情放到第一位。他比平時晚來了一些,畢竟要給老師送禮物,還是等人少一些比較穩妥。   他看人走的差不多才進了學校,班裡只剩小觀瀾一個孩子了,還沒到門口就聽見張老師不耐煩的聲音傳出來。   「說幾遍了,要你回家跟家長說早點接你,又拖到這麼晚。我晚上還有事好不好,每次都是你們家給我惹麻煩。」   「可是有幾次小胖纔是最晚。」,小觀瀾低聲嘟囔。   「小胖家裡做生意的,人家家長很忙的,你這也要跟人家比。」   張老師聲音更大了,「你每天都想點什麼啊,這些東西記得倒是清楚。我告訴過你玩具要分類放好你怎麼不記得,你看,這玩具車怎麼又放到毛絨玩具裡了?」   「那不是我放的。」,小觀瀾撲閃著大眼睛,「是小胖放的,我收拾的時候他說還要玩一下,他媽媽來接他他才放進去的。」   張老師被她頂的無言以對,火冒三丈的指著她,「怎麼跟老師說話的,還敢頂嘴是吧?」   小觀瀾委屈的抿上嘴脣,眼圈含淚。   「就這麼說話!你能咋的?!」,李建國忍不了了,已經忘了自己是來幹啥的了,進去一腳踹翻了教室的桌子,「用手指誰呢,就你有手是吧!」   張老師被嚇了一跳,直到李建國的手指到她臉上她才訕訕的收回手,但她也怎麼怕,強詞奪理道,「好好家長,你先不要激動,孩子這個年紀犯錯誤是要教的,不能一味的溺愛。」   「放你孃的屁,別他媽跟我扯這個,你當我聾啊?剛才的話我都聽見了,你他媽是老師不是皇上,還整一言堂那套,也不照照鏡子你配嗎?」,李建國纔不聽她狡辯,「還給我閨女安排活兒,學校僱你們幹啥的?」   「學校僱我們教孩子的,讓她收拾東西本來就是勞動教育的一種,有啥不對的,你家孩子那麼金貴別來上學啊。」,張老師也不是善茬,她就不信李建國敢打她。   「勞動教育?好好,爸問你,收拾玩具是隻有你收拾還是別的小朋友也收拾?」,李建國看向有些呆的閨女問道。   「都是我收拾的。」,小觀瀾老老實實答道。   張老師有些慌張,「你這孩子怎麼撒謊呢?」   李建國氣炸了,快步走到玩具箱前,幾下就全部掀翻,「你他媽自己教育自己吧番外假如孩子沒抱錯4   「哎!玩具摔壞了你賠啊?!」,張老師氣急敗壞,這不都得她收拾。   「我告訴你,我這兒沒有不打女人那個說法,你現在最好離我遠點兒。」,李建國眼神冰冷的看著她。   張老師被嚇了一跳,嘴上還是不服氣的說道,「這個情況我會報告給校長的。」   去你媽的!你不報告我還報告呢!   李建國抱著小觀瀾離開。   小觀瀾摟住爸爸的脖子給他擦眼淚,「爸爸,你怎麼哭了?」   「爸爸沒哭,是沙子刮進眼睛裡啦。」,李建國歪頭用手摸了把眼睛,「好好真棒,說話條理真清楚,爸爸在外面一下就聽懂你跟老師說的話了。」   是嗎,小觀瀾害羞的低下頭。   「就是有一點需要改進一下……」   小觀瀾抬起頭,是什麼捏?快告訴我。   「被欺負了沒有告訴爸爸媽媽,這讓爸爸覺得自己很失敗。」   小觀瀾內疚的摟緊了爸爸的脖子,貼上他的臉,「什麼樣算是被欺負哇,我也不確定。」   李建國想了想,「讓你你不舒服就告訴爸爸媽媽,我們來幫你確定是不是欺負。」   小觀瀾點了點頭,那可以呀!   李建國第二天去找了幼兒園園長,園長不願意事情鬧大,一直在和稀泥勸李建國,「您先消消氣,這事兒張老師做的確實不對,我已經批評她了,她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以後一定注意。」   這套萬金油話術聽得李建國冷笑,「好啊,那叫張老師出來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給孩子道歉吧。」   「這不方便啊,以後叫張老師在孩子中間怎麼有威信,您看我叫她來給您道個歉行嗎?」,校長不肯鬆口,小張是她家親戚,她心裡還是向著她。   「不行,那我家孩子轉學。」,李建國堅持。   「唉~您要是堅持我也沒有辦法。」,園長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反正她家生意好,也不差這麼一個學生。   李建國笑笑辦好退園手續,起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送完孩子上學的家長沒有離開,而是指著幼兒園門口舉著條幅的兩個人議論起來。   兩個農民工在幼兒園門口舉著條幅——『禾苗幼兒園花朵班張老師在校期間對我女兒進行言語霸凌,影響我女兒心理健康。園長縱容包庇,拒不道歉,逼我女兒退學。』   園長得到消息派人驅趕兩人,兩人拿著條幅就跑,反正給錢的說了,有人趕就跑,沒人再回來。每天早晚兩次,一天二百,這活兒太輕鬆了。   陸續有幾個孩子退園,園長後悔極了,再想聯繫李建國發現李建國已經把她拉黑了。   雖然花了不少錢,但李建國兩口子都覺得這錢花的值,這兩天心情好多了。天氣不錯,林秋敏帶小觀瀾在小區裡遛彎兒,小觀瀾鑽進蘑菇屋裡,裡面已經有人了。   一個小男孩兒正在裡面剪紙,看到她紮起來的羊角辮,又看了看手裡的剪刀,抬頭對她一笑,「咱倆玩髮型師的遊戲唄。」   小觀瀾搖頭,「不玩。」   小男孩表情兇惡的舉起剪刀,「整個小區的小孩都是我手下,不同意你還想不想在鳳凰小區混了。」   小觀瀾看著正在和別人聊天的媽媽和對方手裡閃爍著銀光的剪刀,點點頭,「那好吧。」   小男孩興高採烈的在她頭上操作了起來。   不一會兒,小觀瀾頂著一頭狗啃髮型出了蘑菇屋,林秋敏嚇了一跳,「好好,誰給你弄的。」   「他。」,小觀瀾指著從蘑菇屋裡出來的小男孩兒。   「江流,回家喫飯了。」,小男孩兒的媽媽叫他回家了。   小觀瀾倒動著小短腿跑到她面前,「阿姨,他是你兒子嗎?他給我剪了新髮型。」   高慧雲看著頂著一頭狗啃髮型的小姑娘和已經跑遠的兒子,怒吼道,「江流!你給我站那兒!!」   晚上高慧雲和江青山就拎著水果去道歉了,並對小觀瀾許諾,「阿姨已經給他講過道理了(捱揍),以後他要是在欺負你你就告訴阿姨。」   「好噠。」,小觀瀾乖乖回答。   第二天江流捂著屁股從小觀瀾面前經過,「告狀精。」   小觀瀾出現在高慧雲面前,「阿姨,他罵我。」   江流捱揍。   再次遇見江流,他學聰明瞭,只翻了個白眼。   小觀瀾:「阿姨,他木噠(翻白眼)我。」   江流捱揍。   江流看見她目不斜視的經過。   小觀瀾:「阿姨他孤立我。」   江流捱揍。   江流:我江流發誓永不屈服!   時間的車輪滾滾向前,發誓永不屈服的江流和李觀瀾一家一起去京市看升旗了。   那個,討厭李觀瀾不影響跟他們一起去旅遊。   李建國他們帶著孩子三點就過來排隊了,本以為能佔個前排,沒想到還有比他更早的。   一個坐的筆直的身影出現在他眼中。   這個女孩雙手環胸,席地而坐,一頭五顏六色的頭髮利落的紮起來,露出初見鋒芒的美貌。   她像是在思考什麼,表情堅定的又迷茫。   「看什麼呢?」,林秋敏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驚詫道,「這頭髮得有多少個色兒啊?看的都亂眼睛。」   「年輕人的時尚咱不懂,也挺好,多好認,跟紅綠燈似的,家長找她人羣裡一眼就能看見。」   「……你可真能瞎掰。」,林秋敏也靜靜的看著這個女孩兒。她忽然反應過來,環顧四周,一眼沒照顧到跟江流就跑沒影了。「哎呀,好好呢?」   「咱倆分頭找找。」,李建國顧不上看紅綠燈了,慌張的開始找孩子。   順利的看完升旗,人羣已經散了,那個女孩兒又重新坐下。林秋敏帶著兩個孩子去拍照了,李建國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在意,過去拍了拍她,「孩子,你家長呢?」   女孩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涼薄,短暫的沉默後還是回答他,「我自己來的。」   「哦,那個升旗完事兒了你不走啊?家遠不,要不我送送你。」,這什麼家長,這孩子看著跟好好也就差不多大讒竟然放心她一個人出來,李建國在心裡吐槽。   「不用了,我在思考。」,李萱表情嚴肅,那個王八蛋告訴她看完升旗就能頓悟,為了來看升旗她特意把頭髮都梳了起來,還在這兒坐了一宿,屁股都麻了還沒頓悟呢。   「思考啥呢?給叔說說,說不定我知道呢?」   李萱看了一眼這個自來熟的中年男人,竟然也沒覺得煩,還真的跟他說了,「我在想,我到底需要什麼?」   「哎喲,那你想的還挺深奧,想明白了嗎?」   「還沒。」李萱拍拍屁股站起來,「不過已經想明白了什麼是不需要的了。」   「什麼啊?」,李建國好奇的看著這個小姑娘,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想點兒啥啊?   「累贅的人際關係。弱者才需要抱團取暖,強者自會昂首篤行。謝謝您跟我聊天,我要回家了。」,幹嘛要顧及這個顧及那個的,愛喜歡我不喜歡,我就這樣!   李萱拖著發麻的腿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李建國看著她孤單單薄的身影沒由來的湧起一股心酸,這孩子什麼情況啊?小小年紀就有這個感觸。   「爸,我餓了。」,李觀瀾從他身後抱住他的手臂。   「走走走,咱去喫肉餅去。」,李建國領著姑娘去找飯店,不放心的頭看了一眼,那個孩子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爸,你看啥呢?」   「沒看啥,走吧,你不還想喫那個茉莉花冰淇淋還是啥的,一會兒路過給你買一個……」   「嗯…

李昭知道他媽和他奶現在處於王不見王的狀態,非常識相的跟孫老太去一邊了。

  「對不起啊。」,李衛東慚愧的對張自珍道歉,孫老太以前在他面前並不這樣,他越來越能感受到張自珍在他們這段婚姻中的不易。

  張自珍放下手中的筷子,對著全程被孫老太忽略的李萱溫聲說道,「喫好了嗎?」

  「喫好了,媽媽。」,李萱完全不在意孫老太的忽略,尚未發現她不是親生的事情時孫老太的態度也比現在好不到哪兒去。

  「好,你去跟好好說一聲,我們走吧,這裡人太多了,她挺忙的,我們不要給她添麻煩了,我去車上等你。」,說罷張自珍對著對面的高慧雲夫妻點了點頭,起身離開。

  「爸爸,那我們先走了。」,李萱乖巧的跟李衛東道別。

  李衛東苦笑,她現在是連話都懶得跟我講了。

  任孫老太勸了半天,李昭依舊郎心似鐵,看到張自珍離開匆忙的跟著走掉了,留下心碎了一地的孫老太。孫子叛變了,這事兒大仙兒管不管啊?

  李衛東味同嚼蠟的喫完這頓飯也準備走了,他去找李建國道別,在安全樓梯正巧看到林秋敏在發對他脾氣。

  「那個小柴可真有意思,一看見你就黏黏糊糊的,對著我就不苟言笑的,她什麼意思?!我耽誤你倆事兒了吧!」

  「不是,你這說的啥話。咋的了?她給你臉子看了?我去找她說道說道,幾個膽子啊敢跟我媳婦兒呲牙。」,李建國擼袖子往外走被林秋敏一把拉住。

  「你別給我整事兒奧,要不是看她當初幫過你一把你看我今天給她兩句不?你給我說實話,她到底是不是對你有那意思!」,林秋敏懷疑的眼神在李建國身上上一下一掃,表情格外冷冽。

  「沒有,絕對沒有!就算是她有我也沒有,我發誓我此生此世只愛我媳婦一個人,我視別的女人為糞土!從今天開始我就和小柴割袍斷義,電話,微信通通拉黑,老死不相往來。」

  林秋敏斜眼看她,「不怕別人說你老李不講究,過河拆橋?」

  「愛說說去,還能當面罵我咋的,跟他們有一毛錢關係,這麼多年該還的都還的差不多了,還有沒還清的算我是狗人吧。換他們還做不到像我這樣兒呢。」,李建國利落的拉黑了小柴的聯繫方式,把手機交給林秋敏檢查。

  林秋敏總算露出點笑模樣,傲嬌的點頭,「算你表現還行,咱也不當狗人,她聯繫方式我這兒有,到時候她有需要咱還是該幫就幫,就不用你出面了。」

  「還得是我媳婦兒啊,大氣,想的也周到。」,李建國正拍馬屁呢,一抬頭跟正準備關上門的李衛東對視上了。

  林秋敏『媽呀』一聲,不好意思的跑掉了,這耍驢咋還讓好好親爹看見了呢,挺大歲數了太丟人了。

  李建國倒沒啥不好意思的,對他道,「找衛生間吶?咋上這兒來了?」

  「不是,是我要走了,想跟你打個招呼。」,李衛東有種偷窺別人隱私被發現了的羞赧感,「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嗨,沒事兒,這有啥的。」,李建國剛把媳婦哄好,心情不錯。「沒結婚時候就這麼哄,習慣了。到手了就不當回事兒也不是人幹的事兒啊!」

  李衛東捂住胸口,怎麼臨走還插我一箭。

  李建國看他這副模樣有些好笑,「走吧,兄弟,我送送你。人吶,你啥都想要就不能要臉,總得捨去一樣。」

  李建國的這句話讓他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他若有所思的帶著孫老太踏上了回京的車上。

  李建國今天終於實現了數錢數到手抽筋的夢想,今天一天收的禮金夠他掙兩年了。

  林霆和謝玉露兩家隨的份子都太多了,拿著有點扎手。

  要不等露露林霆家裡辦事情的時候讓李觀瀾隨回去?人家也不差這點兒,隨回去有點兒不識好歹了。

  算了,收下,大家都高興,我也高興,嘿嘿!

  李建國把錢往銀行櫃檯一放,存錢。

  銀行櫃員瞬間警惕了起來,「麻煩說一下資金來源,大額資金存入我們這邊需要上報。」

  嘖,真是甜蜜的負擔~

  幾個人的升學宴時間安排的很接近,第二天就是江流的升學宴。江青山意氣風發的在門口迎賓,一隻手偷偷摸了摸兜裡的紙巾。

  兒子,我都準備好了,一會兒你儘管感動我。

  沒想到他兒子昨天看完李觀瀾的演講感動過後完全沒有給他爸媽一個驚喜的字想法,到了快開飯的時間屁股坐的比誰都沉。

  江青山期待的看向他,「兒子,你不講兩句?」

  江流:「別啦,耽誤時間。等講完菜都涼了,他家四喜丸子熱著喫最好喫。」

  江青山面無表情的從兜裡掏出紙巾塞到江流手裡,「拿著擦嘴。」

  江流一看自己這桌紙巾確實不多,趕緊揣兜裡了,心血來潮的學李觀瀾拍馬屁,「爸,你想的可真周到。」

  江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滾!」

  不誇我就算了,咋還罵人呢,一點兒沒我李叔脾氣好。

  然後就是徐楠楠的升學宴。

  這場升學宴不用她講話,她爸自己就講的痛哭流涕的。

  「楠楠能考這個分兒,屬實是超出我的意料。我最感謝的人就是……」

  徐楠楠:是我吧!我沒黑沒白的努力了這麼長時間,太難了。

  楠楠爸:「就是我老婆,孩子學習這幾年她付出的辛苦也不少,這纔有了孩子優異的成績。還有一個讓我感謝的人,那個人就是……」

  徐楠楠:「行吧,感謝我媽也對,這回應該是我了。」

  楠楠爸:「這個人就是我自己,當初我力排眾議花了五千塊錢給楠楠送到這個班,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徐楠楠:不是,爸,你大庭廣眾之下講這個事兒合適嗎?媽,你處理一下他。

  楠楠媽:能處理我早處理了,這麼多年了我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事已至此,能解決的方法只有給你換一個爹了。

  ……

  徐楠楠:那算了,大部分時間還行,湊合用吧。

  面對桌上忍笑的眾位同學,徐楠楠小手一揮,看什麼看,夾菜番外李觀瀾夢遊從前1

  李觀瀾迷迷糊糊的從牀上起來,看著屋裡的裝修有些發懵,這是哪兒啊?這麼眼熟。

  她坐在牀上緩了一會兒,『嗖』一下竄了起來,這不是她小時候的家嗎?

  她在屋裡轉了兩圈。

  沒錯!這時候她家條件還不太好,牆上的書櫃是她爸自己打的,矮矮的,正是她小時候能夠到的高度。牀也不是現在的豪華軟包雙人牀,而是以前最常見的鐵架子單人小牀,她以前老鑽到牀底下跟她爸媽躲貓貓。

  牆上刮的最簡單的大白塗料,上面都是她用蠟筆畫出來的抽象畫作。

  李觀瀾一個哆嗦推開門,塵封在深處的記憶爭先恐後的湧出。

  客廳裡靜悄悄的,她有一種闖入了古老默劇電影的荒誕感。

  「爸?」

  「媽?」

  她輕輕喚了兩聲,無人應答,只有飄蕩在陽光下的灰塵在告訴時間依然是流動的。

  「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單位沒事兒,我就先走了……」

  李建國和林秋敏的對話從門外傳來,她期待的跑到門口去給他們開門,手指卻從門鎖毫無障礙的穿過。

  李觀瀾還來不及驚訝,門已經開了,年輕版的李建國和林秋敏就這樣真切的出現在她面前。

  「爸?媽?」,李觀瀾叫了一聲。

  兩人毫無所覺的從她旁邊穿過。

  「好冷好冷。」

  李建國搓著手進屋,待手指靈活了一些,他馬上去廚房燒上水。

  「媳婦兒,你先去把臥室的小太陽打開暖和暖和,你這臉凍通紅,不讓你買條厚點兒圍巾嗎?」

  「打著了,有一會兒就熱乎了,外面賣的圍巾不好看,我自己買毛線織,你別管了。你燒水想幹什麼,我整吧。」,林秋敏換上家居服,上手摸了摸李建國的破外套,就那麼薄薄的一層棉絮,他不冷就怪了。

  「我給你買的那個新棉襖呢,你咋不穿呢?」,林秋敏問道。

  「在櫃裡呢,今天去工地,那塊兒到處都是破爛兒,一刮一個口子,我瘋了穿新衣服。沒事兒,我不冷。」,李建國把燒開的水灌進熱水袋,確定不漏水遞給林秋敏,「給你抱著。」

  李建國伸過來的手已經凍的有些皴裂,林秋敏皺眉,「你自己抱著吧,我先給飯做上,一會兒該去接孩子了。」

  「你拿著,我給你點兒驚喜。」,李建國把熱水袋塞給她面前從兜裡掏阿掏,「變變變。

  一疊有零有整的紙幣出現在他手裡,「開工資了,一千七百八,拿著,晚上你跟孩子出去喫點好喫的去。」

  「嘚瑟。」,林秋敏眉開眼笑的抽走他手裡的錢細細數了數,一分不少。她從裡面拿出一百八,「給,零花。晚上你不在家喫嗎?」

  「不用,我會花錢嗎就給,這都容易犯錯誤。晚上王哥說帶我出去喫飯給我介紹幾個朋友,人脈拓展開了我就自己幹。到時候你就不上班了,在家等著享福。」

  李建國把破棉襖一裹就往外走,被林秋敏攔了下來,「你換件好衣服去,破衣嘍嗖的誰搭理你。」

  「對對對,還是你想的周到。」,李建國換上新大衣暖和了許多,舒服的呼出口氣道,「我走了,晚上你領孩子喫點好的去。」

  「知道了,你走吧。」

  李建國出了門,家裡只剩下林秋敏自己,她從衣櫃深處掏出個鐵皮餅乾盒,數出一千三百塊錢放到裡面,嘴裡自言自語道,「後天我發工資,加上之前的還有玩具廠的差不多夠五千,到時候一起存銀行,明年差不多夠首付。」

  林秋敏把鐵皮盒子放回衣櫃,一看時間已經接近四點,她趕緊起來把大米飯燜上出門去接孩子。

  家裡距離李觀瀾上學的幼兒園不遠,中間還有個小市場,正方便林秋敏每天買菜。

  她掐著一把小白菜跟攤主討價還價了「這麼點菜就要兩塊,便宜點兒吧,便宜點兒我都拿著。」

  「便宜不了,你不看看現在什麼時節了,青菜這都算便宜的了,要不要,不要放回去。」,攤販白了一眼這個長相漂亮的卻格外能算計的女人,「要便宜你拿旁邊的那堆爛菜葉,一塊錢都給你。」

  「不要那個,這個給我拿著吧。」林秋敏掂量著手裡的小白菜,再買點肉,這些東西大概能給好好做兩頓了。

  買好菜,林秋敏掐著時間到了幼兒園門口,已經有孩子陸陸續續的跟著家長出來了。

  她快走幾步到了教室,「張老師,我接一下孩子。」

  看到媽媽,年幼的李觀瀾胖嘟嘟的,雪白的小臉肉肉的像個白麪饅頭。她急火火的背上小書包,小炮彈一樣衝出來,「媽媽,你今天不是第一個接我噠!」

  「媽媽錯啦,給你賠禮道歉,一會兒給你買好喫的好不好啊?」,林秋敏摸摸她的小腦袋,早上給她扎的頭髮已經亂的像梅超風了,彩色小皮套岌岌可危的掛在她的發尾,彷彿下一秒就要棄她而去。林秋敏看著炸毛的閨女忍不住笑了笑,在教室外面給她重新紮了頭髮,才牽著她往家走。

  「媽媽,你要請我喫什麼哇?我想喫羊肉串。」,小觀瀾吸溜口水,羊肉串哇,簡直是天下最好喫的東西啦。

  「好啊!」,林秋敏在校門口花了兩塊錢買了五串羊肉串。

  「媽媽,我現在就想喫!」,小觀瀾現在就想把羊肉串塞進嘴裡,這個小肉串一直在勾引她。

  「不行,現在喫了要嗆風,回家喫。」

  「好吧!媽媽,烤地瓜!」,小觀瀾又指著路邊熱氣騰騰的小攤子叫道。

  「你想喫啊?」,林秋敏摸了摸兜裡的錢,下個月還有三百的生活費,買個小點兒的烤地瓜兩三塊,也差不了多少。

  「給媽媽喫!」,小觀瀾脆生生的說道,「小胖媽媽老買烤地瓜喫,我想媽媽也喫。」

  林秋敏的手馬上從兜裡拿了出來,「媽媽不喫,媽媽減肥,喫完胖。」

  小觀瀾疑惑的看著媽媽,「可是媽媽,你已經是我們班最瘦的媽媽了。」

  「這才哪到哪,媽媽要瘦成電視機裡的超模的身材。」

  「哇,能上電視肯定很漂亮吧?」

  「那當然了。」

  「可是媽媽我覺得你現在就已經很漂亮啦!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媽媽!」

  「小嘴兒抹了蜜啦?」

  「真噠…番外李觀瀾夢遊從前2

  「好好,喫飯了。」,林秋敏端著一小碟菜放到餐桌上。

  小觀瀾剛喫了五串羊肉串,這幾串小小的肉塊只夠把她肚子裡的饞蟲勾起來,她飛快的跑到餐桌前坐好。

  「媽媽,我不要喫這個,我要喫豬油拌飯。」,李觀瀾看著桌上的青菜炒肉頭搖的的像撥浪鼓,她要喫媽媽碗裡的豬油拌飯。

  熱氣騰騰的米飯上蓋著一小勺豬油和些許醬油,油脂已經有些融化了,上面一層的米飯看著亮晶晶的,看著分外誘人。

  林秋敏無奈的把米飯拌均勻,舀出一口米飯,放了一片菜葉在上面,「要連青菜一起喫纔行。」

  小觀瀾著急的點頭,一口就喫了進去,香的她眯起眼睛。美中不足就是青菜很難喫,「媽媽,可不可以不喫青菜?」

  「不可以!」,林秋敏一勺又一勺的餵到她嘴裡,小觀瀾開心的搖頭晃腦。

  看到這一幕,李觀瀾想上去踹年幼的自己一腳,怎麼那麼能喫啊!菜都叫你喫光了還喫,豬啊!

  小觀瀾喫飽了飯,撅起小嘴,「媽媽,擦擦。」

  林秋敏仔細的給她擦好,拍拍她的屁股,「去玩吧。」

  小觀瀾從凳子上扭下來,到一邊翻起她僅有的兩本畫冊。

  林秋敏看看桌上剩下的幾片菜葉,索性連湯一起倒進飯碗裡,算是晚飯。

  嗯,味道不錯。

  她收拾好碗筷,拿出一袋毛絨玩具的半成品,開始縫製起來。每坐一會兒就要抬頭看看孩子的動向,確認沒什麼危險就低頭繼續做活。

  屋裡溫度不高,她時不時的就要放下手裡針線到小太陽前面烤烤手,待緩和過來再繼續工作。

  時針指到九的位置,林秋敏站起來活動活動身子,把東西都收了起來。

  「好好,要睡覺了,快來洗香香啦。」

  小觀瀾被洗得香噴噴的塞進暖乎乎的被窩,她有點失落的問道,「媽媽,爸爸怎麼這麼晚還沒回來啊,今天都沒有騎大馬。」

  林秋敏捏捏她的小鼻子,「爸爸出去工作啦,今天會很晚回來,你先乖乖睡覺,明天早上起牀就看到爸爸啦。」

  晚上工作等於喝的醉醺醺的。

  小觀瀾生氣的撅起嘴,我要跟爸爸斷交,哼!

  林秋敏拍了她好一會兒,聽見她的呼吸聲均勻起來,才起身回到自己的臥室。

  小觀瀾悄悄睜開一隻眼,看著天花板,爸爸怎麼還不回來哇,他現在回來我就不跟他斷交了哇。

  她想著想著,眼前慢慢模糊了起來。

  開鎖的聲音咔嗒一聲響起,小觀瀾剛剛升起的睡意頓時消失不見。

  「媳婦兒,媳婦兒,我回來了。」,李建國醉醺醺的聲音響起。

  她穿上小拖鞋踮起腳尖走到臥室門口,悄悄開了個縫隙。

  李建國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在門口順著牆壁就滑了下去,「王哥,我敬你,我還能喝……」

  林秋敏聽見聲音披上小棉襖走了出來,她過去試著扶起李建國,試了兩次都沒成功。

  她沒辦法,只好讓他先這麼坐著。她去燒水給李建國擦擦,讓他清醒清醒。

  看見媽媽去了廚房,小觀瀾從臥室裡躡手躡腳的走出來,蹲到幾乎要躺在地上的爸爸身邊。

  「爸爸,你醒醒,今天還沒給我講故事吶!」,她用手揉了揉李建國的臉,然而對方毫無反應。

  「李建國!」,她又學媽媽生氣的樣子叉腰,「又喝這麼多酒,你不要命啦!」

  爸爸還是毫無反應,小觀瀾無奈的嘆口氣,輕輕親了一口爸爸在外面凍得冰涼的臉,「爸爸,我都親你啦,你就起來吧,睡門口會感冒噠。」

  林秋敏拿著毛巾回來就看見這一幕,她硬起有些酸脹的心,兇巴巴道,「李觀瀾!你怎麼起來了,都快十點了你還不睡覺。」

  「睡啦睡啦。」,小觀瀾灰溜溜的回了房間。

  林秋敏蹲下給李建國擦臉,越擦眼睛越紅,她看著無知無覺的李建國快要心疼死了。

  狠狠的擦了幾把臉,李建國短暫的清醒了一下,環顧四周,「我到哪兒了?」

  待看見林秋敏的臉才笑起來,「我到家了啊。」

  他掐了林秋敏的臉一把,看到她有些紅的眼睛又把手縮了回來,「我使這麼大勁兒嗎?咋還掐哭了呢?」

  林秋敏眨眨眼,站起來拽他,「起來,回牀上躺著。」

  李建國渾身癱軟使不上勁兒,勉強站起來靠在林秋敏的身上往臥室走去,看著林秋敏身上的舊棉襖和憋的通紅的臉,他突然來了一句,「媳婦兒,我後悔了。」

  「後啥悔?」,林秋敏順著他說道。

  「我後悔沒能耐為啥還非要死乞白賴的把你娶到手,跟著我受了這麼多委屈。」,李建國的眼眶也紅了,「你跟那誰結婚的話日子肯定比這好多了。」

  「閉嘴!」,林秋敏捂住他的嘴,「我不後悔,你後悔也晚了!」

  「林秋敏,你好像傻……」,李建國靠在她的肩頭喃喃。

  「你才傻!不許說媽媽傻!媽媽最聰明!」,小觀瀾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偷偷跑了出來,拉住李建國的另一隻手,也幫忙往屋裡拽他。

  「嗯,爸爸傻。」,李建國點頭,一眨眼眼淚從眼眶裡滑了出來,「你媽媽最聰明。」

  李觀瀾看著這一幕,恨自己作用還不如空氣,只能圍著三口人身邊轉圈圈。

  萬籟俱靜,所有人都睡著了,李觀瀾看著年輕的父母,怎麼看也看不夠。

  我媽年輕時真漂亮啊!

  我爸……也還行。

  我試試能不能擠進他倆中間睡,李觀瀾不要臉的硬擠進去,反正她現在也沒實體。

  哦,失敗了。

  李觀瀾託腮坐在旁邊,來一次總要說點什麼吧!

  她眼睛一亮,想起她爸後來只要一喝多就要講一遍的故事,貼近他的耳邊唸叨,「小心鄭老三,小心鄭老三,小心鄭老三!他騙你錢!他騙你錢!好幾萬!」

  睡夢中的李建國後背一寒,猛的坐直身體向著空中捶打過去,「什麼東西?!」

  李觀瀾聽見『噗』的一聲,這個世界慢慢扭曲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李建國左看看右看看,見沒什麼異樣,以為自己睡魘著了,又放心的倒了下去。心裡默默叨咕了一句,小心鄭老三?鄭老三是誰?

  李觀瀾感覺身體失重般疾速下降,她一個激靈睜開雙眼。

  林秋敏和李建國放大的臉出現在她眼前。

  兩人被嚇得直起身子,林秋敏拍拍胸脯,「哎我天啊,你是咋的了,咋叫不醒,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用不用叫叫啊?」

  「叫叫吧,你瞅瞅她這呆樣兒,好像魂兒跑了,好好啊,一加一等於幾?」,李建國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

  李觀瀾呆愣了一下,回過神兒,第一句話是,「媽,我想喫烤羊肉串和烤地瓜。」

  「沒事兒,還這麼饞。」,林秋敏放心了,又擰起眉毛,「從小就愛喫這破玩意,那玩意都不健康。」

  「也不總喫,沒事兒,點吧,我打電話。這麼熱正好不做飯了,省事兒。」

  李觀瀾看著擠在一起點外賣的兩人,心滿意足的躺番外假如孩子沒抱錯1

  京市(這裡的小李萱指的李觀瀾)

  孫老太看著眼前玉雪可愛的小姑娘心情複雜。

  你說討厭吧,也討厭不到哪兒去,畢竟是自己親孫女。

  你說喜歡吧,長得跟她那個媽一模一樣,一點看不出跟兒子哪裡像。

  唉~要是個孫子就好了,是個孫子像誰都行,不爭氣的東西!

  「奶奶不怎麼不說話哇?」,只有三歲的小李萱瞪著大眼睛看著孫老太。

  「我說什麼?說什麼你能聽懂啊?」,孫老太用手指戳戳她的額頭。

  「能!」,小李萱被孫老太戳的後仰,差點兒沒坐住整個人翻過去,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子脆生生的說道。

  「我說你媽不爭氣,費那麼大力氣就生個女孩兒,我們老李家的血脈就斷她這兒了!」,孫老太沒因為她是個孩子就口下留情,頗為嫌棄的說道。

  「哦~」,小李萱似懂非懂,「奶奶爭氣,奶奶生吧!」

  說的什麼話!

  孫老太倒吸一口涼氣,這小兔崽子嘴真毒啊!別人故意找茬都說不出這話!

  「上一邊兒去,別在我眼前晃悠!」,孫老太看她就煩,「小胡,小胡,帶她出去轉轉,別老在家待著。」

  「哎,這就去。」,小胡(小鄧之前的保姆)擦了擦手,加快速度把碗刷好的碗碟放回櫥櫃。

  「呼呼呼,抱!」

  小胡是李衛東老家的親戚,按輩分來說小李萱應該叫她姑姑。她畢竟還小,說話說快了就吐字不清,胡姑姑到她嘴裡就變成了呼呼呼。

  小胡看著小李萱不禁露出了個慈祥的笑,再沒有比這更好的孩子了。她有時候摘菜小姑娘看她蹲著就會拖著她的小凳子到廚房告訴她,『呼呼呼,累,坐。』

  「來,姑姑抱。」,她給小李萱換好衣服,帶著她出了門。

  五月底的天氣正好,不冷不熱,她抱著小姑娘在家屬院兒裡曬太陽。

  「自己走。」,小李萱在她懷裡扭來扭去。

  「好。」,小胡把孩子放到地上,「不許跑哦。」

  「好哦,飛嘍~」,小李萱雙臂背到身後,像個小飛機一樣在小區裡狂奔起來。

  「哎呀,別跑別跑!」

  大意了!小胡在後面追的上氣不接下氣,這孩子精力真是旺盛,上午都出來一趟了,還這麼能跑。

  『咕咚!』

  小萱萱一頭撞到了別人腿上,一個不穩坐在地上,被小胡一把逮住。

  「哈哈哈哈哈哈。」,周圍傳來大家善意的笑聲。

  「小萱萱跑的太快,又撞到人啦。」,被撞到的老太太摸了摸她的頭髮,「小胡,看你累的一身汗,跟我們到那邊涼亭坐坐。」

  小胡看看小李萱,「去不去?」

  「去!」,她最喜歡人多,可以聊天。

  小李萱長得可愛,說話又有趣,家屬院的人都喜歡逗她,一羣人圍著她問道。

  「小萱萱的夢想是什麼?長大想像爸爸一樣還是像媽媽一樣啊?。」

  她歪著頭,非常認真的思考,過了一會兒才給出答案。

  「像奶奶,以後我要成為奶奶那樣的人。

  ?

  在家無聊出來散步的孫老太聽見這話豎起耳朵,在外面會說好聽的了?

  「像奶奶一樣,不上班也不上學,天天在家玩兒,看電視也不會被罵。」

  孫老太臉都氣綠了,就知道這小兔崽子憋不出什麼好屁。

  又過了四年,李衛東和張自珍生了李昭,孫老太這下如願了,每天抱著孩子不撒手,恨不得上廁所都要掐秒錶。

  這下她更不拿李萱當回事兒了。

  小李萱圍著弟弟轉了兩圈,真醜哇!難怪奶奶不喜歡我,奶奶喜歡長的醜的。

  「起開,別碰你弟弟,再給他碰疼了。」,孫老太衝個奶粉回來就看見李萱皺著眉毛戳李昭,她的心一下懸起來。

  「略略略。」,小李萱衝她做了個鬼臉,掐了一把李昭的臉飛快的跑掉了。

  「小王八蛋,」,孫老太伸手要打她,那邊李昭被驚醒開始哇哇大哭,孫老太忙不迭的抱起他哄了起來,「不哭不哭,姐姐壞,奶奶一會兒打她。」

  「奶奶打她!」,剛剛會說話的李昭指著李萱,「她有好喫噠不給我喫。」

  孫老太看著李萱手裡的零食伸手去搶,「小混球,你怎麼那麼自私啊?一點當姐姐的樣子都沒有,拿來!」

  「不給不給!」,李萱身子靈巧的躲開孫老太,一邊跑一邊喫,連最後袋子裡剩的零食渣都倒進嘴裡。她把零食袋翻過來舔了兩口,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從孫老太的胳膊底下鑽過去,塞到李昭的領子裡,「給你吧!」

  李昭看著比臉乾淨的零食袋,傷心的『哇』的一聲哭起來。

  孫老太火冒三丈,加快腳步一巴掌拍到了李萱的背上,「沒老沒幼的東西。」

  李萱被拍了個趔趄,眼含淚花的回頭看了她一眼。

  孫老太被看的有點心虛,「我打你有什麼問題啊?下回再給你弟氣哭我還揍你!」

  李萱抹抹眼淚跑了出去,孫老太只顧著哄孫子,根本沒管她。

  她飯碗時間纔回家,孫老太白了她一眼,「天天就知道出去野,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我這麼大都能帶弟弟妹妹了。」

  張自珍放下手中的盤子,淡淡道,「家裡一個保姆不夠嗎?我再僱一個好了。」

  「僱一個僱一個,顯擺你有錢啊~一天天不著家,誰家媳婦像你似的。」,孫老太小聲叨咕。

  門鎖響了,李衛東推門進來,看著屋裡有些壓抑的氣氛問道,「怎麼了?」

  「沒事兒。」,孫老太接過兒子的公文包,「我說自珍工作太累了,要她不用那麼辛苦。」

  李衛東轉頭看向張自珍,用眼神詢問道,是嗎?

  張自珍懶得理孫老太,帶著李萱去洗手,「喫飯吧。」

  喫過飯,李萱在自己的臥室裡撅著屁股不知道在玩兒什麼。

  李昭好奇的走過來,「你看啥呢,給我看看。」

  「不給。」,李萱小手扣在地上,一隻眼睛貼著手,認真看著裡面,屁股調轉了個方向。

  「給我看看。」,李昭一把推開她,地上空空如也。「東西呢?」

  「你好好找找。」,李萱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邊,飛速的關上門上了鎖。

  「沒……」

  李昭話還沒說完只覺泰山壓頂,李萱騎在他身上,不管是頭是屁股悶頭就是打。

  「奶奶,奶奶……哇哇哇哇……」

  「閉嘴!」

  「奶奶,嗚嗚嗚嗚……」

  孫老太在門外瘋狂的捶門,「李萱!李萱!你開門!番外假如孩子沒抱錯2

  「不許欺負你弟!」,孫老太警告的瞪了李萱一眼,轉過來又換了副熱情的面孔,「文靜啊,來就來了,買這麼多水果乾嘛啊?」

  「阿姨,您別客氣,比起李哥幫我的,這些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朱文靜放下水果,感激的拉住孫老太的手。

  「哎喲,他又不是無緣無故的幫你。」,孫老太不是什麼會聊天的人,張嘴就戳朱文靜痛處。

  朱文靜眼眶微紅,「那也是李哥人好,換成別人也不會幫我們這麼多,都是您教的好。」

  孫老太更高興了,拉著她的手往屋裡進,「這是陳覓吧,這孩子長得真好,聽衛東說學習很不錯啊。」

  李萱看了陳覓一眼,她奶的審美一如從前,五官長全了的男孩兒就長得很不錯。

  朱文靜這次是發自內心的笑,「還行,在班裡能排前三。哎喲,這是萱萱和昭昭吧,這長得才叫好呢,您剛纔是跟我客氣呢吧。」

  孫老太回頭看了眼頭髮染得亂七八糟擋住一半臉的李萱,有種眼睛被刺傷的錯覺,趕緊調轉方向看向李昭。

  李昭正豔羨的看著他姐的頭髮。

  ……

  孫老太真沒招了,她露出個勉強的笑容轉移話題,「都這個時間了,晚上在這兒喫吧。」

  「這怎麼好意思……」

  「沒事兒,也不多你們兩雙筷子。」

  「媽媽,我想去跟姐姐他們玩兒。」,陳覓拉住朱文靜的衣角。

  「去吧。」,孫老太拍板兒,這有啥問的,玩兒去唄。

  李萱帶著李昭和陳覓到書房畫畫兒,她把畫紙和畫筆分下去不管了,自顧自在一邊欣賞她的新髮型。雖然媽媽好像不太喜歡,但她會習慣的。

  李昭畫了一堆火柴人噼裡啪啦的打來打去。陳覓對著白紙擺弄半天什麼都沒畫,反而出了道數學題給李昭。

  「你會做嗎?」

  李昭看都不看扔到一邊兒,什麼破玩意,擋我畫畫兒了。

  陳覓得意的勾起嘴角,「我知道你學習很差,你根本不會!」

  李昭頭都不抬,「那咋啦?」

  「你不配做李叔叔的兒子。」

  「我配做你爹。」,李昭被這話氣的蹦起來。

  李萱放下了她珍貴的彩色頭髮,過來掐住陳覓的臉,「小屁孩兒,李昭是你李叔叔的兒子是既定事實,他身上流著你李叔叔的血脈,從他生下來那天起他就配!天生配!無論他是撿破爛的還是大流氓!他就是配!你學習再好,跟他也沒有一毛錢關係,知道嗎?」

  陳覓小臉漲的通紅,「你也就是個女混子,你們倆都是廢物。」

  李萱搓了搓下巴,看向李昭。

  揍他?

  李昭點頭。

  揍他!

  李萱去關門,那還客氣啥,動手吧!

  朱文靜臉色難看的帶著陳覓走了,孫老太指著李萱,「你個禍頭子,我讓你爸收拾你。」

  李衛東怒不可遏的看著兩個孩子,「你們兩個給我去面壁!」

  李萱捅咕李昭,「讓你面壁呢!」

  李昭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啊?剛才你下手可比我黑多了。

  「說話你沒聽見嗎?」,李衛東頭髮,李萱越大越不好管,這頭髮他說了她好幾次了也沒染回來。「你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

  「我過來已經很給你面子了奧,有事兒沒了,沒事兒我走了。」,李萱把五彩長發往後一甩,用僅剩的一隻眼斜睨著李衛東。

  「你什麼態度,跟你媽出去住了我就管不了你了?」,李衛東更生氣了。

  「對啊,你不給別人當爸去了嗎?憑什麼管我啊,想問別人為什麼的時候多想想自己憑什麼吧!」,李萱轉身就走。

  「我什麼時候……」,李衛東閉了嘴,想起上次去給陳覓開家長會被李萱看到。

  「救你可真划算,你全家都得給他當牛做馬,低他一等。他爸救了你可沒救我,我可不欠他們的,想讓我委屈自己成全你,門兒都沒有!」

  「我不是那個意思……」

  「死丫頭,怎麼跟你爸說話呢?!」,孫老太站在門口煽風點火,「真是跟什麼人學什麼樣兒,跟著你那個不懂尊老愛幼的媽學的一副不懂禮貌的樣兒。」

  「攪屎棍,不許說我媽!」,李萱把孫老太推開。

  孫老太眼珠一轉,順勢坐在地上,「老天爺啊,咋不來個大雷咔嚓一下劈死這個不孝的東西,竟然對長輩連打帶罵,沒天理啦。」

  李昭攔到她面前,「不許打我奶!」

  角色已調轉,李昭目前身份為敵軍!識別完畢,清除!

  李萱一腳把他從廚房蹬到客廳。

  孫老太連滾帶爬的去看李昭,「昭昭,昭昭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李昭捂著肚子站起來,就是有點疼。他怕孫老太怪李萱,沒敢吱聲。

  「李萱!」,李衛東看著這一幕目眥欲裂,這孩子要瘋啊。

  「敢說我媽不好,哪兒來那麼大臉!」,李萱在家裡轉圈,凡是她知道是張自珍買的東西通通摔碎。喫我媽的用我媽的,還敢嚼舌根,以後喫屁吧!

  「這崽子要造反吶!今天我就讓大傢伙兒都知道知道她是個什麼東西。」,孫老太也不怕家醜外揚了,她今天必須好好替她揚揚名,看她知不知道羞臊。

  李萱摔的差不多了,過去跟孫老太搶門把手的所有權,不幸晚了一步,門被孫老太打開了。

  李萱跟正巧路過的鄰居阿姨對視上,她眼仁兒往上一翻,倒在她腳下。她顫巍巍的伸手拽住老吳媳婦兒的褲腳,虛弱的求救,「阿姨救命,我奶要打死我個賠錢貨。」

  老吳媳婦往屋裡看了一眼,被屋裡的景象震驚的咋舌,李衛東她媽也太能作了,孩子她都不放過。

  李衛東百口莫辯,又有點擔心李萱的情況,他蹲下檢查李萱的狀態,李萱顫顫巍巍的睜開眼睛,湊近他的耳邊,「吼吼,等我回去就讓我媽跟你離婚!」

  李衛東氣得捏緊拳頭想捶她,老吳的媳婦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孝順也有個度奧,這屬於愚孝了,有點過分!

  李衛東深呼吸,他急需掐人中搶救一下自番外假如孩子沒抱錯3

  「張老師,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林秋敏扶著幼兒園教室的門框大喘氣,

  她們部門最近來了個新主管,剛來的這幾天正在逐個試探她們,試探哪個是軟柿子以後方便他她捏一下。

  今天輪到林秋敏了,閒了一天沒個屁事兒的她快要下班開始找事兒了,一會兒要這個數據一會兒要那個表。

  新來的領導她不好下人面子,緊趕慢趕調了她要的東西結果她在那兒吹毛求疵的挑毛病。林秋敏著急接孩子,怎麼說都不管用,最後和她幹了一仗把她罵的狗血淋頭揹包就走。

  但到底是耽誤了時間,到了幼兒園教室裡只剩好好一個孩子了。

  林秋敏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的小觀瀾,她正抱著書包歪頭髮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老師坐在不遠的地方,低頭拿著手機發簡訊。

  林秋敏有些心疼,敲了敲門,「張老師,我來接孩子。」

  張老師低著頭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揣到衣兜裡,露出一個虛假的笑,「好好媽媽來啦,不好意思,我剛剛沒聽到。好好,快走吧,媽媽來了。」

  小觀瀾的表情靈動起來,背上小書包腳步輕快的走了出來,到了門口拉住林秋敏的手還不忘回頭跟張老師揮了揮手,「老師再見。」

  「張老師,不好意思耽誤你下班了啊。」,林秋敏又跟老師道了歉才帶著小觀瀾往家走。

  「好好,對不起,今天媽媽來晚了。」,林秋敏抱歉的搖了搖她的手。

  「沒關係呀!我知道媽媽工作很忙的,偶爾來晚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呀。」,小觀瀾露出甜甜的笑,她跟媽媽一起上過班,看到過媽媽忙的團團轉的樣子,知道媽媽也是很辛苦的,又要上班又要照顧她。

  女兒懂事,林秋敏更內疚了,「那媽媽給你買好喫的作為賠禮怎麼樣?買羊肉串好不好?」

  小觀瀾看著不遠處羊肉串攤子上方騰起的煙霧,香味兒一陣陣往她的鼻子裡鑽。她嚥了咽口水,不期然看到媽媽已經有些開線的手套,搖了搖頭,「不要了吧,也不是很想喫。」

  她的那點兒小心思林秋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攥了一把,一抽一抽的疼。緩和了幾秒鐘,她彎腰抱起小觀瀾走到燒烤攤前,「要兩塊錢羊肉串,不要辣。」

  說完後她抱著小觀瀾走到煙燻不到的地方,貼了貼她的小肉臉,把兜子撐開給她看,「媽媽有錢呢,別擔心。」

  小觀瀾看著媽媽兜裡厚厚的一沓錢,放心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那就好。

  「誰買的兩塊錢肉串,烤好了。」,攤主喊道。

  小觀瀾就看媽媽從那些錢裡抽出兩張給了出去,唔,以前看別人一張就可以買好多肉串,怎麼媽媽要兩張才能買五串。

  不懂,羊肉串真香。

  「好好,媽媽問你,在學校裡老師對你好不好啊?」,林秋敏試探著問道,她總覺得張老師不太喜歡好好。

  「挺,挺好的。」,小觀瀾猶豫了一下說道。就是不怎麼理她,給她打午飯的時候肉肉也沒別人的多。

  林秋敏看著女兒遲疑的神色心裡有些不安,晚上回去跟李建國說了這件事。

  「你說我們要不要給張老師買點禮物啊?」

  「你別管了,給我拿二百塊錢,明天我去接孩子。」,買唄,李建國合計,老師要是能對孩子好,那也值了。

  「明天你不是跟王哥下工地嗎,提前走好嗎?」,林秋敏問道。

  「沒事兒,明天用不了太長時間,我來得及。」,一想到讓林秋敏去給老師低聲下氣的陪笑臉他就受不了,還是他去吧,跟王哥說一聲早點走。

  第二天李建國無視王哥有些不滿的眼神,堅持把接閨女的事情放到第一位。他比平時晚來了一些,畢竟要給老師送禮物,還是等人少一些比較穩妥。

  他看人走的差不多才進了學校,班裡只剩小觀瀾一個孩子了,還沒到門口就聽見張老師不耐煩的聲音傳出來。

  「說幾遍了,要你回家跟家長說早點接你,又拖到這麼晚。我晚上還有事好不好,每次都是你們家給我惹麻煩。」

  「可是有幾次小胖纔是最晚。」,小觀瀾低聲嘟囔。

  「小胖家裡做生意的,人家家長很忙的,你這也要跟人家比。」

  張老師聲音更大了,「你每天都想點什麼啊,這些東西記得倒是清楚。我告訴過你玩具要分類放好你怎麼不記得,你看,這玩具車怎麼又放到毛絨玩具裡了?」

  「那不是我放的。」,小觀瀾撲閃著大眼睛,「是小胖放的,我收拾的時候他說還要玩一下,他媽媽來接他他才放進去的。」

  張老師被她頂的無言以對,火冒三丈的指著她,「怎麼跟老師說話的,還敢頂嘴是吧?」

  小觀瀾委屈的抿上嘴脣,眼圈含淚。

  「就這麼說話!你能咋的?!」,李建國忍不了了,已經忘了自己是來幹啥的了,進去一腳踹翻了教室的桌子,「用手指誰呢,就你有手是吧!」

  張老師被嚇了一跳,直到李建國的手指到她臉上她才訕訕的收回手,但她也怎麼怕,強詞奪理道,「好好家長,你先不要激動,孩子這個年紀犯錯誤是要教的,不能一味的溺愛。」

  「放你孃的屁,別他媽跟我扯這個,你當我聾啊?剛才的話我都聽見了,你他媽是老師不是皇上,還整一言堂那套,也不照照鏡子你配嗎?」,李建國纔不聽她狡辯,「還給我閨女安排活兒,學校僱你們幹啥的?」

  「學校僱我們教孩子的,讓她收拾東西本來就是勞動教育的一種,有啥不對的,你家孩子那麼金貴別來上學啊。」,張老師也不是善茬,她就不信李建國敢打她。

  「勞動教育?好好,爸問你,收拾玩具是隻有你收拾還是別的小朋友也收拾?」,李建國看向有些呆的閨女問道。

  「都是我收拾的。」,小觀瀾老老實實答道。

  張老師有些慌張,「你這孩子怎麼撒謊呢?」

  李建國氣炸了,快步走到玩具箱前,幾下就全部掀翻,「你他媽自己教育自己吧番外假如孩子沒抱錯4

  「哎!玩具摔壞了你賠啊?!」,張老師氣急敗壞,這不都得她收拾。

  「我告訴你,我這兒沒有不打女人那個說法,你現在最好離我遠點兒。」,李建國眼神冰冷的看著她。

  張老師被嚇了一跳,嘴上還是不服氣的說道,「這個情況我會報告給校長的。」

  去你媽的!你不報告我還報告呢!

  李建國抱著小觀瀾離開。

  小觀瀾摟住爸爸的脖子給他擦眼淚,「爸爸,你怎麼哭了?」

  「爸爸沒哭,是沙子刮進眼睛裡啦。」,李建國歪頭用手摸了把眼睛,「好好真棒,說話條理真清楚,爸爸在外面一下就聽懂你跟老師說的話了。」

  是嗎,小觀瀾害羞的低下頭。

  「就是有一點需要改進一下……」

  小觀瀾抬起頭,是什麼捏?快告訴我。

  「被欺負了沒有告訴爸爸媽媽,這讓爸爸覺得自己很失敗。」

  小觀瀾內疚的摟緊了爸爸的脖子,貼上他的臉,「什麼樣算是被欺負哇,我也不確定。」

  李建國想了想,「讓你你不舒服就告訴爸爸媽媽,我們來幫你確定是不是欺負。」

  小觀瀾點了點頭,那可以呀!

  李建國第二天去找了幼兒園園長,園長不願意事情鬧大,一直在和稀泥勸李建國,「您先消消氣,這事兒張老師做的確實不對,我已經批評她了,她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以後一定注意。」

  這套萬金油話術聽得李建國冷笑,「好啊,那叫張老師出來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給孩子道歉吧。」

  「這不方便啊,以後叫張老師在孩子中間怎麼有威信,您看我叫她來給您道個歉行嗎?」,校長不肯鬆口,小張是她家親戚,她心裡還是向著她。

  「不行,那我家孩子轉學。」,李建國堅持。

  「唉~您要是堅持我也沒有辦法。」,園長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反正她家生意好,也不差這麼一個學生。

  李建國笑笑辦好退園手續,起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送完孩子上學的家長沒有離開,而是指著幼兒園門口舉著條幅的兩個人議論起來。

  兩個農民工在幼兒園門口舉著條幅——『禾苗幼兒園花朵班張老師在校期間對我女兒進行言語霸凌,影響我女兒心理健康。園長縱容包庇,拒不道歉,逼我女兒退學。』

  園長得到消息派人驅趕兩人,兩人拿著條幅就跑,反正給錢的說了,有人趕就跑,沒人再回來。每天早晚兩次,一天二百,這活兒太輕鬆了。

  陸續有幾個孩子退園,園長後悔極了,再想聯繫李建國發現李建國已經把她拉黑了。

  雖然花了不少錢,但李建國兩口子都覺得這錢花的值,這兩天心情好多了。天氣不錯,林秋敏帶小觀瀾在小區裡遛彎兒,小觀瀾鑽進蘑菇屋裡,裡面已經有人了。

  一個小男孩兒正在裡面剪紙,看到她紮起來的羊角辮,又看了看手裡的剪刀,抬頭對她一笑,「咱倆玩髮型師的遊戲唄。」

  小觀瀾搖頭,「不玩。」

  小男孩表情兇惡的舉起剪刀,「整個小區的小孩都是我手下,不同意你還想不想在鳳凰小區混了。」

  小觀瀾看著正在和別人聊天的媽媽和對方手裡閃爍著銀光的剪刀,點點頭,「那好吧。」

  小男孩興高採烈的在她頭上操作了起來。

  不一會兒,小觀瀾頂著一頭狗啃髮型出了蘑菇屋,林秋敏嚇了一跳,「好好,誰給你弄的。」

  「他。」,小觀瀾指著從蘑菇屋裡出來的小男孩兒。

  「江流,回家喫飯了。」,小男孩兒的媽媽叫他回家了。

  小觀瀾倒動著小短腿跑到她面前,「阿姨,他是你兒子嗎?他給我剪了新髮型。」

  高慧雲看著頂著一頭狗啃髮型的小姑娘和已經跑遠的兒子,怒吼道,「江流!你給我站那兒!!」

  晚上高慧雲和江青山就拎著水果去道歉了,並對小觀瀾許諾,「阿姨已經給他講過道理了(捱揍),以後他要是在欺負你你就告訴阿姨。」

  「好噠。」,小觀瀾乖乖回答。

  第二天江流捂著屁股從小觀瀾面前經過,「告狀精。」

  小觀瀾出現在高慧雲面前,「阿姨,他罵我。」

  江流捱揍。

  再次遇見江流,他學聰明瞭,只翻了個白眼。

  小觀瀾:「阿姨,他木噠(翻白眼)我。」

  江流捱揍。

  江流看見她目不斜視的經過。

  小觀瀾:「阿姨他孤立我。」

  江流捱揍。

  江流:我江流發誓永不屈服!

  時間的車輪滾滾向前,發誓永不屈服的江流和李觀瀾一家一起去京市看升旗了。

  那個,討厭李觀瀾不影響跟他們一起去旅遊。

  李建國他們帶著孩子三點就過來排隊了,本以為能佔個前排,沒想到還有比他更早的。

  一個坐的筆直的身影出現在他眼中。

  這個女孩雙手環胸,席地而坐,一頭五顏六色的頭髮利落的紮起來,露出初見鋒芒的美貌。

  她像是在思考什麼,表情堅定的又迷茫。

  「看什麼呢?」,林秋敏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驚詫道,「這頭髮得有多少個色兒啊?看的都亂眼睛。」

  「年輕人的時尚咱不懂,也挺好,多好認,跟紅綠燈似的,家長找她人羣裡一眼就能看見。」

  「……你可真能瞎掰。」,林秋敏也靜靜的看著這個女孩兒。她忽然反應過來,環顧四周,一眼沒照顧到跟江流就跑沒影了。「哎呀,好好呢?」

  「咱倆分頭找找。」,李建國顧不上看紅綠燈了,慌張的開始找孩子。

  順利的看完升旗,人羣已經散了,那個女孩兒又重新坐下。林秋敏帶著兩個孩子去拍照了,李建國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在意,過去拍了拍她,「孩子,你家長呢?」

  女孩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涼薄,短暫的沉默後還是回答他,「我自己來的。」

  「哦,那個升旗完事兒了你不走啊?家遠不,要不我送送你。」,這什麼家長,這孩子看著跟好好也就差不多大讒竟然放心她一個人出來,李建國在心裡吐槽。

  「不用了,我在思考。」,李萱表情嚴肅,那個王八蛋告訴她看完升旗就能頓悟,為了來看升旗她特意把頭髮都梳了起來,還在這兒坐了一宿,屁股都麻了還沒頓悟呢。

  「思考啥呢?給叔說說,說不定我知道呢?」

  李萱看了一眼這個自來熟的中年男人,竟然也沒覺得煩,還真的跟他說了,「我在想,我到底需要什麼?」

  「哎喲,那你想的還挺深奧,想明白了嗎?」

  「還沒。」李萱拍拍屁股站起來,「不過已經想明白了什麼是不需要的了。」

  「什麼啊?」,李建國好奇的看著這個小姑娘,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想點兒啥啊?

  「累贅的人際關係。弱者才需要抱團取暖,強者自會昂首篤行。謝謝您跟我聊天,我要回家了。」,幹嘛要顧及這個顧及那個的,愛喜歡我不喜歡,我就這樣!

  李萱拖著發麻的腿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李建國看著她孤單單薄的身影沒由來的湧起一股心酸,這孩子什麼情況啊?小小年紀就有這個感觸。

  「爸,我餓了。」,李觀瀾從他身後抱住他的手臂。

  「走走走,咱去喫肉餅去。」,李建國領著姑娘去找飯店,不放心的頭看了一眼,那個孩子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爸,你看啥呢?」

  「沒看啥,走吧,你不還想喫那個茉莉花冰淇淋還是啥的,一會兒路過給你買一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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