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鄉巴佬

人生奮鬥路·鳴鹿劍俠·3,132·2026/3/26

第三十四章 鄉巴佬 血出的突然,射的的急速,武效軍來不及仰頭,悉數噴到口罩上。雖沒有直接接觸臉上皮膚,也感到一陣噁心,用驚恐的眼神看著異常震靜的王雨虹。 王雨虹很沉著,不慌不忙地把彎鉗從武效軍手中接過來,慢慢鬆開,引導武效軍用另外一把彎鉗夾住痔核稍微向上提,然後將下面那把彎鉗張開稍向下壓,夾住出血部位,又重複了一下用手術剪剪“v”型口的動作,十分嫻熟,血立即止住。 王雨虹示意武效軍鬆開上提彎鉗,把自己手中的彎鉗再次遞到武效軍手中,拿起七號醫用絲線將彎鉗根部結紮,剪去彎鉗上方的痔核,一顆混合痔處理完畢。接著以同樣方法處理另外兩顆,像女子繡花般精心修剪完肛周皮膚,拿起一沓方形小塊藥棉,將手術部位覆蓋,用丁字形絲帶從前方沿下體向後,以加壓方式將絲帶挽在身後的環帶上。 這一環節,王雨虹絲毫沒有心慈手軟,用力確實不小,絲帶把患者勒的直皺眉頭,尖聲喊著“大夫,松點,松點,好疼,好疼,我受不了啦。” 王雨虹態度堅定地說,“手術創口屬敞開的,需要加壓止血,勒松達不到效果,堅持一下就好了。” “那得多長時間啊?”病人極痛苦地問道。 “至少四個小時不能鬆開。期間,儘量不要去衛生間方便。” “我要是忍不住要去衛生間咋辦?” “提前告訴值班醫生。記住,每次大便之後都要找醫生換藥。好了,手術已經結束,輕輕起來吧。” 患者從進手術室到出來,前後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 武效軍第一次進手術室,並當了助手,雖然對自己的表現很不滿意,但對痔瘡及治療方法有了直觀的瞭解。從王雨虹的實際操作來看,手術並沒有奇特複雜之處,也沒有多大的技術含量,應是各類手術中最簡單的一種。就這種手術,自己如果做個三五次,輕車熟路決不是問題。令他不解的是,這麼簡單人見人會的技術,為什麼科室裡的醫生始終成長不起來,還需要師傅帶多年才能出師,獨立收病人呢? 武效軍心裡這麼想,不敢向外流露和別人說。 把病人送進病房,武效軍和王雨虹回到辦公室,“王老師生,手術記錄我來寫吧。”武效軍很謙虛,放下姿態,見誰都以老師稱呼。當然,私下感覺還是叫王雨虹王姐更親切。 “好啊!知道怎麼寫吧?” “這些天我翻遍了所有的住院病歷,已經掌握了基本寫法。我寫份草稿,你幫我批改一下怎樣?” “嗯,看和寫是兩碼事。寫病歷是一項基本功,多寫對你很有好處。” “王老師說得對,這個病人就讓我從開始觀察吧,病歷我來寫怎樣?” “可以!”王雨虹很爽快地答應了。 武效軍從進科室到現在,被人扔進遺忘的角落,百無聊賴,無所事事將近半個月,總算有點正經事幹,心裡簡直樂開了花。對他來說,實習時沒少跟著帶教老師寫病歷,何況已經全面瞭解痔瘻科專科病歷的寫法和要點,自然不費吹灰之力,很快一氣呵成。 王雨虹一看,字跡工整,格式正確,語句條理清晰很規範,不由的連連說好,轉而臉色沉了下來,“效軍,你不愧是經過正規培訓的高材生,姐打心眼裡贊成你,很想幫助你,給你更多動手的機會。但眼瞎科室裡的人際環境,我做不到,希望你能理解我。” 武效軍剛剛有點興奮,很快被王雨虹為難的神情所跌落,疑惑地低聲問道,“王姐,難道我做的有不妥的地方嗎?請你給我指出來,我好及早改正。” 王雨虹故意仰臉扭頭看了看室內,見晁友貴低頭寫病歷,此外沒有別人,悄聲說,“我擔心有人對我說三道四,你先彆著急,慢慢來,以後機會多得是。” “哦,王姐,我明白了,放心吧,我會注意的,不會給你惹麻煩。” 武效軍回想起這些天來科室內老同志對自己提防和排斥的眼神,施變巧訓斥咒罵晁友貴的惡言,龔因病人分配不公和張雨香大吵大鬧,雖最後不了了之,分配病人的內定方案也沒有改變,科室醫生之間的緊張矛盾和氣氛並沒有緩解。 龔半個月僅收治兩個病人,不到吳啟鑫十三個的零頭,施變巧九個的三分之一,幾乎每天都要在辦公室指桑罵槐吆喝幾句。 吳啟鑫和施變巧心裡雖難受,在既得經濟利益面前聽上幾句牢騷和罵人的話也值得,主要還是害怕龔的爆裂二桿子脾氣,誰也不敢招惹她,誰也沒有反駁,任由其發洩心中的不滿。 在這個內定政策面前,科主任郭連文也被列為僅能做簡單手術的醫生之一,同樣沒有什麼病人,心中雖然不忿,但他與龔具有家庭背景想說啥說啥不同,為了保住自己,連個屁都不敢放。心裡最著急的是杜威,不知什麼時候醫院才能將自己手術治療病人的權力給解凍,這是既丟人又蒙受經濟損失的事,出現這一切,既有自己倒黴的成分,更多的是吳啟鑫在醫務科科長劉小光聯合給符院長施壓所致,對吳啟鑫是恨之入骨。 科室人員無形中被分成勢不兩立的兩大派,鬥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王雨虹既是吳啟鑫的徒弟,又是內定政策的物件,無形中成為這場鬥爭各方相互爭取的物件,讓她處於兩難的尷尬境地,只能儘量保持中立。她既想幫武效軍,又不願違背了這幫老人的意願,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話雖未點透,武效軍清楚她的處境和用意,並沒有過於接近王雨虹,刻意與她保持一定的距離。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第三天上午,武效軍從換藥室裡給病人換完藥還沒走進醫生辦公室,就聽裡面施變巧陰陽怪氣地說,“啟鑫,年紀輕輕自己走路還不穩的人都開始帶徒弟了,咱們是不行了。” “施老師,你說的是雨虹吧!就她那點水平,我教三年都沒教出來,還想帶徒弟,太高看自己和不自量力了,下來我的敲敲她。” “別看新來的那個是什麼大學生,其實素質低下,純粹就是鄉巴佬一個,我最瞧不起這種不修邊幅的人,不知醫院是咋想的,弄這麼個人過來。” “施老師,不能這麼說人家,指不定是哪個領導家的親戚,少說為佳。” “管他是誰家親戚,抱誰的大腿進來的,我不會理這種鄉巴佬。” “人家是農村人咋啦,農村人有時比某些素質低下的城市人強得多。自從小夥子進科室以來,特別勤快,很有禮貌,很懂規矩,很低調和謙虛,他寫的病例我也看了,咱們科室裡誰能和他比。大家敵視排斥他,不給他提供做事的機會也就罷了,不要用你那種高高在上的眼光看待人家,嘲諷侮辱人家。”龔的一番話說的施變巧臉色紅一塊紫一塊的,支吾半天沒說出話來。 武效軍在門外靜靜地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王雨虹的顧慮竟然這麼快就實現了,施變巧對自己竟然是這種態度,慶幸的是,自己始終不敢接近潑辣的龔竟會自己打抱不平槓上施變巧。他不願再聽下去,也不願急於進辦公室,悄悄離開,來到路建民所在的放射科。 這些天,因x光機尚未整修,不能啟用,路建民來也是無所事事,拿著劉小光給他留下的七十年代的放射科學書獨自一人漫無目的翻看。 “上面沒事啦?”路建民放下手中的書笑問道。 “***太氣人了,我啥都不計較做了那麼多,竟然討不到那幫混蛋的歡心,好不容幫王雨虹寫了份病歷,卻被施變巧那個該死的老太婆不乾不淨的背地裡說三道四,可恨的是說我素質低下,不修邊幅的鄉巴佬。太氣人了,要在別處看我不撕爛她張吃人飯不說人話的臭嘴。早晚我非讓她改口給我道歉不可。”武效軍氣憤地說。 “咱對人家不瞭解,人家對咱也不瞭解,嘴在別人臉上長著,愛咋說咋說,不用和他們計較,也不只顧給她生氣。”路建民小聲說。 “要不是這麼想,早和她蹦起來了,暫時先給她記下。” “這就對了。” “你天天這樣也不是事啊,院長說讓你進修沒有?” “院長讓我自己聯絡實習醫院,昨天去了趟市二院,下個月去,一共半年。” “進修費醫院出嘛?” “嘿,別提啦!院長說實習費自己出,工資照發,但要和醫院籤八年內不得離開醫院的承諾書。” “簡直是坑人,太不厚道了。” “不按照他們說的又能怎樣,走一步看一步,籤就籤,管他以後怎樣呢。” 兩人正說著,外面傳來敲門聲。 路建民自從到放射科來,除了武效軍經常到這裡和符院長每天中午到這裡來外,基本上沒有啥人來過。聽到敲門聲,擔心是符院長過來,趕忙將門開啟。 外面站著一位女醫生,開口問道,“武效軍在這裡嗎?”

第三十四章 鄉巴佬

血出的突然,射的的急速,武效軍來不及仰頭,悉數噴到口罩上。雖沒有直接接觸臉上皮膚,也感到一陣噁心,用驚恐的眼神看著異常震靜的王雨虹。

王雨虹很沉著,不慌不忙地把彎鉗從武效軍手中接過來,慢慢鬆開,引導武效軍用另外一把彎鉗夾住痔核稍微向上提,然後將下面那把彎鉗張開稍向下壓,夾住出血部位,又重複了一下用手術剪剪“v”型口的動作,十分嫻熟,血立即止住。

王雨虹示意武效軍鬆開上提彎鉗,把自己手中的彎鉗再次遞到武效軍手中,拿起七號醫用絲線將彎鉗根部結紮,剪去彎鉗上方的痔核,一顆混合痔處理完畢。接著以同樣方法處理另外兩顆,像女子繡花般精心修剪完肛周皮膚,拿起一沓方形小塊藥棉,將手術部位覆蓋,用丁字形絲帶從前方沿下體向後,以加壓方式將絲帶挽在身後的環帶上。

這一環節,王雨虹絲毫沒有心慈手軟,用力確實不小,絲帶把患者勒的直皺眉頭,尖聲喊著“大夫,松點,松點,好疼,好疼,我受不了啦。”

王雨虹態度堅定地說,“手術創口屬敞開的,需要加壓止血,勒松達不到效果,堅持一下就好了。”

“那得多長時間啊?”病人極痛苦地問道。

“至少四個小時不能鬆開。期間,儘量不要去衛生間方便。”

“我要是忍不住要去衛生間咋辦?”

“提前告訴值班醫生。記住,每次大便之後都要找醫生換藥。好了,手術已經結束,輕輕起來吧。”

患者從進手術室到出來,前後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

武效軍第一次進手術室,並當了助手,雖然對自己的表現很不滿意,但對痔瘡及治療方法有了直觀的瞭解。從王雨虹的實際操作來看,手術並沒有奇特複雜之處,也沒有多大的技術含量,應是各類手術中最簡單的一種。就這種手術,自己如果做個三五次,輕車熟路決不是問題。令他不解的是,這麼簡單人見人會的技術,為什麼科室裡的醫生始終成長不起來,還需要師傅帶多年才能出師,獨立收病人呢?

武效軍心裡這麼想,不敢向外流露和別人說。

把病人送進病房,武效軍和王雨虹回到辦公室,“王老師生,手術記錄我來寫吧。”武效軍很謙虛,放下姿態,見誰都以老師稱呼。當然,私下感覺還是叫王雨虹王姐更親切。

“好啊!知道怎麼寫吧?”

“這些天我翻遍了所有的住院病歷,已經掌握了基本寫法。我寫份草稿,你幫我批改一下怎樣?”

“嗯,看和寫是兩碼事。寫病歷是一項基本功,多寫對你很有好處。”

“王老師說得對,這個病人就讓我從開始觀察吧,病歷我來寫怎樣?”

“可以!”王雨虹很爽快地答應了。

武效軍從進科室到現在,被人扔進遺忘的角落,百無聊賴,無所事事將近半個月,總算有點正經事幹,心裡簡直樂開了花。對他來說,實習時沒少跟著帶教老師寫病歷,何況已經全面瞭解痔瘻科專科病歷的寫法和要點,自然不費吹灰之力,很快一氣呵成。

王雨虹一看,字跡工整,格式正確,語句條理清晰很規範,不由的連連說好,轉而臉色沉了下來,“效軍,你不愧是經過正規培訓的高材生,姐打心眼裡贊成你,很想幫助你,給你更多動手的機會。但眼瞎科室裡的人際環境,我做不到,希望你能理解我。”

武效軍剛剛有點興奮,很快被王雨虹為難的神情所跌落,疑惑地低聲問道,“王姐,難道我做的有不妥的地方嗎?請你給我指出來,我好及早改正。”

王雨虹故意仰臉扭頭看了看室內,見晁友貴低頭寫病歷,此外沒有別人,悄聲說,“我擔心有人對我說三道四,你先彆著急,慢慢來,以後機會多得是。”

“哦,王姐,我明白了,放心吧,我會注意的,不會給你惹麻煩。”

武效軍回想起這些天來科室內老同志對自己提防和排斥的眼神,施變巧訓斥咒罵晁友貴的惡言,龔因病人分配不公和張雨香大吵大鬧,雖最後不了了之,分配病人的內定方案也沒有改變,科室醫生之間的緊張矛盾和氣氛並沒有緩解。

龔半個月僅收治兩個病人,不到吳啟鑫十三個的零頭,施變巧九個的三分之一,幾乎每天都要在辦公室指桑罵槐吆喝幾句。

吳啟鑫和施變巧心裡雖難受,在既得經濟利益面前聽上幾句牢騷和罵人的話也值得,主要還是害怕龔的爆裂二桿子脾氣,誰也不敢招惹她,誰也沒有反駁,任由其發洩心中的不滿。

在這個內定政策面前,科主任郭連文也被列為僅能做簡單手術的醫生之一,同樣沒有什麼病人,心中雖然不忿,但他與龔具有家庭背景想說啥說啥不同,為了保住自己,連個屁都不敢放。心裡最著急的是杜威,不知什麼時候醫院才能將自己手術治療病人的權力給解凍,這是既丟人又蒙受經濟損失的事,出現這一切,既有自己倒黴的成分,更多的是吳啟鑫在醫務科科長劉小光聯合給符院長施壓所致,對吳啟鑫是恨之入骨。

科室人員無形中被分成勢不兩立的兩大派,鬥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王雨虹既是吳啟鑫的徒弟,又是內定政策的物件,無形中成為這場鬥爭各方相互爭取的物件,讓她處於兩難的尷尬境地,只能儘量保持中立。她既想幫武效軍,又不願違背了這幫老人的意願,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話雖未點透,武效軍清楚她的處境和用意,並沒有過於接近王雨虹,刻意與她保持一定的距離。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第三天上午,武效軍從換藥室裡給病人換完藥還沒走進醫生辦公室,就聽裡面施變巧陰陽怪氣地說,“啟鑫,年紀輕輕自己走路還不穩的人都開始帶徒弟了,咱們是不行了。”

“施老師,你說的是雨虹吧!就她那點水平,我教三年都沒教出來,還想帶徒弟,太高看自己和不自量力了,下來我的敲敲她。”

“別看新來的那個是什麼大學生,其實素質低下,純粹就是鄉巴佬一個,我最瞧不起這種不修邊幅的人,不知醫院是咋想的,弄這麼個人過來。”

“施老師,不能這麼說人家,指不定是哪個領導家的親戚,少說為佳。”

“管他是誰家親戚,抱誰的大腿進來的,我不會理這種鄉巴佬。”

“人家是農村人咋啦,農村人有時比某些素質低下的城市人強得多。自從小夥子進科室以來,特別勤快,很有禮貌,很懂規矩,很低調和謙虛,他寫的病例我也看了,咱們科室裡誰能和他比。大家敵視排斥他,不給他提供做事的機會也就罷了,不要用你那種高高在上的眼光看待人家,嘲諷侮辱人家。”龔的一番話說的施變巧臉色紅一塊紫一塊的,支吾半天沒說出話來。

武效軍在門外靜靜地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王雨虹的顧慮竟然這麼快就實現了,施變巧對自己竟然是這種態度,慶幸的是,自己始終不敢接近潑辣的龔竟會自己打抱不平槓上施變巧。他不願再聽下去,也不願急於進辦公室,悄悄離開,來到路建民所在的放射科。

這些天,因x光機尚未整修,不能啟用,路建民來也是無所事事,拿著劉小光給他留下的七十年代的放射科學書獨自一人漫無目的翻看。

“上面沒事啦?”路建民放下手中的書笑問道。

“***太氣人了,我啥都不計較做了那麼多,竟然討不到那幫混蛋的歡心,好不容幫王雨虹寫了份病歷,卻被施變巧那個該死的老太婆不乾不淨的背地裡說三道四,可恨的是說我素質低下,不修邊幅的鄉巴佬。太氣人了,要在別處看我不撕爛她張吃人飯不說人話的臭嘴。早晚我非讓她改口給我道歉不可。”武效軍氣憤地說。

“咱對人家不瞭解,人家對咱也不瞭解,嘴在別人臉上長著,愛咋說咋說,不用和他們計較,也不只顧給她生氣。”路建民小聲說。

“要不是這麼想,早和她蹦起來了,暫時先給她記下。”

“這就對了。”

“你天天這樣也不是事啊,院長說讓你進修沒有?”

“院長讓我自己聯絡實習醫院,昨天去了趟市二院,下個月去,一共半年。”

“進修費醫院出嘛?”

“嘿,別提啦!院長說實習費自己出,工資照發,但要和醫院籤八年內不得離開醫院的承諾書。”

“簡直是坑人,太不厚道了。”

“不按照他們說的又能怎樣,走一步看一步,籤就籤,管他以後怎樣呢。”

兩人正說著,外面傳來敲門聲。

路建民自從到放射科來,除了武效軍經常到這裡和符院長每天中午到這裡來外,基本上沒有啥人來過。聽到敲門聲,擔心是符院長過來,趕忙將門開啟。

外面站著一位女醫生,開口問道,“武效軍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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