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5幫鄭悅彤解圍
625幫鄭悅彤解圍
黨凝雪看武效軍出來,心情明顯好了許多,上前用極低聲音問道,“裡面怎麼樣?”
武效軍面無表情地說,“只能用慘不忍睹四個字來形容,絕大部分是三十歲以下的年輕男女,還有個別不滿兩三歲的小孩,幸虧你沒看到,否則我估摸著你得被從裡面抬出來!好了,這家的任務咱倆算完成了,趕快帶著他們離開這裡到前面辦手續去。<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武效軍和黨凝雪領著洪雪莉家人回帳篷,途中遇見路建民和杜麗娜,兩人帶著一路放聲痛哭,滿頭白髮,拄著柺杖,走起路顫顫巍巍,七十多歲的老太太和她的女兒前往太平間,武效軍和路建民遞了個眼色,會意一下,默不作聲的悄然從他們身邊經過。
此時,帳篷前面已經圍了不少前來辨屍的家屬,所有的人幾乎是不帶任何僥倖的希望,急於進太平間查詢是否有自己的親人,滿臉悲痛,不滿和憤怒,撕心扯肺的號啕聲,與工作的人員吵嚷聲,強抑的抽咽聲此起彼伏,場面比較火爆。
三十多名負責維護秩序的工作人員耐心地向他們做著解釋工作,然而群情相當的激憤,根本沒人理會他們的說辭,一看武效軍,黨凝雪帶著悲痛欲絕的洪雪莉家人從太平間方向過來,呼啦一下過來把武效軍和黨凝雪給圍住了。[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有一名男子站在高處,扯著嗓子大聲吆喝道,“快告訴大家,裡面究竟停了多少具屍體,如何才能很快得到辨認?”
“對,快告訴我們,裡面死的都是一些什麼樣的人?”
“不告訴我們,就別想離開,快說,快說!”
有個悲痛至極的中年婦女上前揪住黨凝雪的襖領,憤怒地看著她吼道。
黨凝雪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陣勢,過來幹工作,沒成想還充滿著危險,只嚇的她面色蒼白,體如篩糠,緊抓著武效軍不放,如同粘成了一個人。
沒有上級的授權,武效軍可不敢開口介紹與辨屍有關的情況,一把將中年婦女推開,將黨凝雪護住,強壓住心中的怒火,陰沉著臉回應道,“大家的心情我很理解,請按組織的安排耐心等待,不要影響我們的正常工作!”
然而,這幫準遇難者家屬早已失去理智,急於知道里面的情況和自己親人的下落,哪裡肯放武效軍和黨凝雪走,幾個男子見武效軍推中年婦女,本來壓抑到,似乎大家不買他的賬,急的她額頭直冒冷汗。
武效軍看路建民不看場合,耍小聰明凸顯自己,帶頭衝鄭悅彤發難,用很難聽的話道,“咱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享受的。就是把鄭領隊趕到外面凍一夜,她也給大家整不出個火爐來。再說了,本來這兒就是千萬鬼魂相聚的地方,各位在這兒能睡踏實嗎,能睡的著嗎,說句不客氣的話,誰要是嫌這兒冷,直接到太平間轉一圈,看還感覺冷不!”
路建民等人知道武效軍不是一個好惹的主,看他面帶怒色,說話毫不客氣,立馬閉上眼睛,趴在面前的桌子上不再作聲。
鄭悅彤看眾人不再發牢騷,都慢慢消停了,一直緊張的心這才放了下來,坐在武效軍身旁很感激地悄聲說,“多謝你幫我解圍,看著大家受累挨凍我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可我確實沒辦法!”
武效軍很認真地說,“我知道你沒辦法,很清楚你的難處。這次突發事件,死了那麼多的人,舉世震驚,要做的善後工作特別多,自上而下都沒有什麼經驗,想一時安排的井井有條,什麼都到位根本做不到。我們這些當小兵的應該體諒上級,自覺克服一切困難,尤其是在這種非常時期,更不能向組織上提要求,唯一要做的就是盡力把工作做好,把任務完成,爭取早日離開這裡。”
鄭悅彤專注地聽著,不禁稱讚道,“武醫生,你的境界挺高嗎,怪不得我大姑一直讚不絕口的誇你,果然名不虛傳。很可惜,這次區裡幹部選拔考試你沒有參加,否則,你肯定能加入我們的隊伍,做一個非常稱職的領隊!”
武效軍苦笑道,“我,沒你說的這麼誇張,只是憑著一天的感觸瞎講而已,不知別人在這能否睡著,我心裡老是犯隔噎,肯定睡不著。”
鄭悅彤佩服地說,“今天下午有那麼多人圍著你和黨凝雪,毆打和謾罵,作為一個為他們服務的工作人員,你忍受著莫大的委屈,始終做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確實很了不起。上面知道這件事,領導直說你做的好,做得對。當時我還不理解,現在終於明白了,你這樣做並不是因為當時他們人多,而是不激化矛盾,自覺維護大局。”
武效軍心平氣和地道,“作為工作人員,一言一行就是代表政府,老百姓突然失去親人,處於悲傷之中,本來就對政府有意見,只要一個行為不當,一句話說錯,立馬就能激起他們的憤慨,出現不好收拾的局面。所以,忍辱負重,剋制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鄭悅彤不住的點頭道,“嗯,說的實在太好了,趕上領導的水平了。說句心裡話,你埋沒在區醫院那個**王國,實在太可惜了,應該像寧萍萍那樣,到更能發揮你特長的崗位上去。”
武效軍淡笑道,“說哪裡話,當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才是最適合我的工作。對了,鄭書記,知道寧萍萍這次到哪裡去領隊工作嗎?”
鄭悅彤道,“我們在金華賓館多功能廳開了個短會,常市長做了個很短的講話,接下來一個不知姓啥的領導開始宣讀市殯儀館、北盟殯儀館、新寧殯儀館和萬南殯儀館,四個現場指揮部人員名單和工作分工,沒留意寧萍萍去了哪個殯儀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