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混亂恩眷’
明特市·東區
“開始了，”
威肯抬起頭來，扭頭看了一眼南北門的方向，然後他轉過頭去，看向紅袍男人，“你的人都安排好了？”
“散落在城市各地，”
紅袍男人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只要等你一句話，就可以立刻開始行動。”
“大多數時候，我都更希望這座城市更具有秩序，更穩定一點，”
威肯抬頭看了一眼四周，緩聲嘆息道，“畢竟做生意，還是穩定的好。”
“你想要的是秩序，”
一旁的紅袍男人微微眯著眼睛，嘴角含著某種笑意，“還是隻有你可以為所欲為的‘穩定’？”
威肯微微一愣。
“這個世界上從不具有完美的秩序，一樣秩序當他建立起來的時候，就蘊含著扭曲，如果隨著時間過去，這扭曲無人嘗試修正，那麼它將徹底的發育起來。”
紅袍男人微笑著說道，“而當秩序扭曲之時，混亂也就由此而生，一切的秩序，最後都將走向崩塌與混亂，這就是這世間的規則。”
“所以，你是在向我傳教？”
威肯側過頭來，搖搖頭，“我可不想當一個殺人如麻的通緝犯。”
“死在你手中的人，可比我們殺的人多多了，不在通緝令上，並不意味著你無罪，”
紅袍男人微笑道，“你製造了一場又一場的混亂，讓一個又一個家庭崩潰，讓一條又一條的生命逝去，你手上流淌而出的鮮血能匯成河流，不執刀的人，手上未必不沾血，我說得對嗎，未來的董事先生？”
聽著紅袍男人其他的話語時，威肯一直都表現的很平靜，但是當紅袍男人叫出那聲‘董事先生’的時候，威肯的臉色第一次有了變化。
他微微挑眉，若有所思的說道，“你們能聯絡上維特蘭？”
“不然威肯先生你又如何以為，我們會這樣輕易的和你合作？”
紅袍男人微笑道，“你又認為，我們是如何進入明特市的？”
“維特蘭那些‘先生’可是真懂得狡兔三窟的道理啊。”
聽到紅袍男人的回答，威肯搖搖頭，嘆息道。
“看起來你並不驚訝？”
紅袍男人低笑道。
“要安排人進明特市，資料總得過我的手，”
威肯眯著眼睛，看著紅袍男人，笑道，“但是隻要沒人挑明，我就不用往那邊想，我就不知道，不是麼？”
“看來你們財團內部，有自己的處世之道，”
紅袍男人笑了笑，他抬起手，拿出一個長條形，佈滿秘銀匯就繁複火焰圖案的木盒，“維特蘭向我們許諾了大量的資源，讓我們把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
威肯眉頭一挑，並沒有伸手去接木盒，而是低聲問道。
“你會喜歡的的東西。”
紅袍男人抬起手，開啟了木盒。
一個銀色的，墜著火紅寶石的項鍊出現在威肯視野中。
威肯注視著那火紅的寶石，僅僅剎那，他就感覺自己的意識和靈魂彷彿都快要被吸入這寶石當中了。
某種火焰一般，焦躁而混亂的思緒漫入了他的識海，浸入他的身軀。
這湧動的思緒彷彿某種模糊的低語，又彷彿是他自己在思考。
製造混亂，締約恐懼，將這座城市挑撥起來。
他下意識的想要伸出手去，將木盒裡的項鍊拿出。
但在即將觸碰到項鍊的前一秒，他支撐著最後的意志，伸出手去，蓋上了木盒。
紅袍男人詫異的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威肯，微笑道，“威肯先生果然承蒙著我主的恩眷，你與神明的親和度，要比我都高得多。”
“你暗算我？”
威肯冷著臉，沙啞道。
“這是維特蘭那邊給你換的，”
紅袍男人搖搖頭，笑道，“不然我們也不會拿出來，你之所以有剛剛那種表現，單純是因為，你與我主的力量與權柄十分契合，你是天生的混亂信徒，說實話，我很羨慕你。”
“謝謝你的羨慕，”
威肯冷聲道，他仍舊沒有伸手去接那個盒子，而是低聲問道，“告訴我，這盒子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這是‘混亂恩眷’。”
紅袍男人微笑道，“裡面儲存著我主賜予的力量，只有蒙受我主眷顧的人，才能使用它，它能讓一個普通人，也能擁有接近B級超凡者的力量。”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威肯低聲問道，“不要和我說，這種程度的超凡道具，沒有代價。”
“對於虔誠的侍奉神的人來說，的確沒有代價。”
紅袍男人微笑道。
“我知道了，裡面有混亂之神的汙染。”
威肯嘆息一聲，伸手接過了木盒，“如果一切順利，我不可能會用你這盒子裡的東西。”
“希望一切順利，”
紅袍男人微微躬身，輕聲道，“讚美我主。”
“我還得去見見我的人，”
威肯收起木盒，冷聲道，“讓你的人準備好吧。”
“你的那位‘保鏢’，看起來很有‘正義感’，你要將他收歸己用嗎？”
紅袍男人微笑道。
“不會。”
威肯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回答道。
“知道了，他應該是個超凡者，我會安排人去幫你的。”
紅袍男人溫和的說道，“正義者的鮮血，也是取悅混亂的重要材料。”
威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轉身離去。
“咱們真的就這樣將‘混亂恩眷’給他了？”
看著威肯離開的背影，黑色風衣男人從紅袍男人身後的陰影中走出。
“我們與主的親和度都不夠，發揮不出‘混亂恩眷’的最大力量，不如藉此將它送出，換取兩大財團的支援，”
紅袍男人依舊掛著幾乎模式化的溫和笑臉，“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兩位長老恐怕都遇見大問題了，越是這時候，我們就越需要財團更加鼎力的支援，才能維持住教派。”
聽到這話，黑風衣身影沉默了片刻，他看著威肯消失的方向，“那他能使用‘混亂恩眷’嗎？”
“能。”
紅袍男人平靜的說道。
然後他在黑風衣身影稍顯驚訝的目光中，繼續道，“我並沒有騙他，他是天生的混亂種子，我主很喜歡他。”
“你想拉他入教？”
黑風衣身影徹底反應過來，“他這種人，會跟著我們嗎？我感覺他除了錢，不信仰任何東西。”
“他已經蒙受了我主的感召，”
紅袍男人溫和的開口，臉上帶著某種虔誠又詭異的微笑，“他會逐漸明白自己的內心的。”
然後他看了一眼黑風衣男人，“你跟著他一起吧，他應該要去處理掉那個紅髮的保鏢，那種濃鬱的秩序與正義感，僅僅是聞著就讓人身體不適，還是早些處理掉比較好。”
“好的。”
黑風衣男人點點頭，向前一步，追向了前方的威肯。
看著他離開，紅袍男人低下頭，虔誠而溫和的開口，
“讚美我主。”
——
伊蘭市·南城城防軍指揮中心
“來了個汙染嚴重的‘訪客’？”
柯維微微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衛兵。
“根據安檢小隊的描述，他身上帶著某種特殊的汙染，負責安檢計程車兵，僅僅是看了他一眼，就被他汙染了，對他生出了親近之感。”
衛兵小聲道，“但在汙染安檢小隊出來之後，他卻表現的很配合，就說要見您，那位受到汙染安檢士兵我們也檢測過了，目前沒有什麼大問題。”
他語氣頓了一下，繼續道，“然後就是，他說要見您。”
“要見我？”
柯維抬起眉頭，“他為什麼要見我？”
“他沒說原因，”
衛兵快速道，“他只說他叫‘佩特’，來自裡門市。”
“佩特？”
柯維坐在椅子上，揉揉額角，“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呢？”
然後他彷彿想起了什麼，倏的站起，伸手拿起了旁邊的平板，快速開啟了一份資料，“裡門市的那個佩特？佩特-啟明醫院的那個佩特？他不是去世很久了嗎？”
“這個，這個，我不知道。”
衛兵看著柯維，茫然搖搖頭。
“沒事，他現在在哪兒？”
柯維快速走向辦公室門，一邊走，一邊問道。
“在汙染隔離間。”
衛兵快速跟上了老人的步伐。
“有照片嗎？”
柯維一隻手拿著平板，另一隻手伸手拉開了辦公室門，向外走去。
“有的。”
衛兵立刻將手中的一個平板遞過去。
柯維接過了平板，看著平板裡穿著皮襖的男人，然後他拿起了自己的平板，點開了裡面的照片，在短暫的停頓之後，他輕聲道，
“是一個人。”
此刻他們已經走到了走廊邊上，老人微微抬起頭。
在城市的鏡頭，那高聳的樓宇之間，一輪火紅的大日正在緩緩升起。
······
乾淨整潔的銀色密閉房間內，何奧坐在銀色的金屬座椅上，微微閉著眼眸。
咔——
也就在這時，房門被緩緩推開。
一個衛兵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放在何奧面前，“柯維將軍馬上過來，請您稍等一下。”
“好的，謝謝。”
何奧接過咖啡，輕輕點頭。
衛兵沒有多待，點點頭退了出去。
何奧看著手中的咖啡，輕輕搖晃著，送到嘴邊。
也就在這時，他對面的座位上突然泛起了些許綠色的光點。
這些光點閃爍著，在空中畫出簡筆畫一樣的人形線條輪廓，一道散著綠色光輝的身影在何奧的身前緩緩勾勒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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