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好久不見,凱特叔叔

人生副本遊戲·我愛小依·5,242·2026/3/27

“所以,加洛德的人死光了?” 棕金色短髮,穿著純白正裝的男人靠坐在柔軟的皮椅上,抬頭注視著前方低著頭的黑衣男人。 “是的,我們趕到的時候,沒有一個活口,所有人都是要害部位中槍,一槍斃命,我們在一個小巷裡找到了疑似加洛德先生的屍體,他似乎被手榴彈爆炸正面擊中,我們找到他的時候已經碎成了幾個部分。” 黑衣男人快速解釋道。 “我們派去的祭司也死了?沒有一個活著的目擊者?” 白正裝男人微微皺眉,問道。 “加洛德先生選的地方是他的絕對控制區域,” 黑衣男人頓了頓,緩緩道,“周圍都是他的人,祭司先生被一根鋼棍穿著,撐在地面上,我們趕到的時候,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廢物!” 白正裝男人坐起身來,一掌拍在了面前的辦公桌上。 伴隨著一聲轟鳴的爆炸聲,這個看起來十分厚重的實木辦公桌驟然炸裂,碎成無數碎塊,撞在了周圍的牆壁上,甚至黑衣男人的身上。 但即使如此,黑衣男人也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你覺得是誰幹的?” 白正裝男人站起來,揉了揉眉心,“加洛德所說的,那個‘伊洛’,一個落入了風暴海的植物人小孩?” “我們在現場···” 黑衣男人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說道,“發現了疑似孩子的腳印,以及越野車和計程車的車轍。” “你的意思是,” 白正裝男人看了他一眼,“一個從風暴海回來的十二歲的‘孩子’,殺了我們擁有神賜力量的祭司,以及加洛德和他手下所有人?” “加洛德在事前猜測,” 黑衣男人抬頭看了一眼白正裝男人,然後再次低下了頭,“這一次可能是某種特殊組織,借用了他那個‘小侄子’的名字在搗鬼,畢竟現在偽裝聲音的軟體太多了,在電話裡也不一定能確定就是本人。” 他小聲的繼續補充道,“這一次,可能是一群人全副武裝的精英隊伍乘坐越野車和計程車,突襲了加洛德的人,他們殺死所有目擊者之後,又抹除了所有痕跡,並偽裝成一個小孩來過的模樣。 “對於一個精英小隊來說,這種操作並不難,他們可能想要偽裝成一個‘從風暴海中回來的幽靈’,阻礙教會的計劃。” “一個風暴海中回來的幽靈?” 白正裝男人嗤笑一聲,他收回目光,扭過頭去,看向一旁的水晶窗戶,窗外的城市靜寂而沉默,在飄落的雪花之下,天空漸漸暗淡。 他再次開口,語氣冰冷,“沒有什麼幽靈能抵擋住永恆光芒的照耀,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摸清楚裡面的所有蛛絲馬跡,無論藏在後面的是不是真的‘幽靈’,我都要讓他看到挑釁我的代價。” “大人,” 黑衣男人點點頭,然後小聲的說道,“如果幕後那些人真的要破壞我們統合安保聯合會的計劃,可能會襲擊今晚上的宴會。” “那就讓他們來吧,” 白正裝男人依舊注視著窗外,淺金色的光輝在他眼中一閃而過,“正好也省了我去把這些愚昧的‘幽靈’揪出來的功夫,永恆光芒會洗淨他們的罪惡的,我很樂意多一些新的‘藏品’” “對了,”他扭過頭來,看著黑衣男人,“我的那件‘藏品’,運出去了嗎?” “已經送往了主宴會廳了,” 黑衣男人似乎想起了什麼,聲音微微僵硬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們為它專門準備了展臺,披上了幕布,到時候您肯定能給那些安保公司負責人一個‘驚喜’。” “放鬆心,” 白正裝男人轉過身來,走到黑衣男人身旁,輕輕拍了拍黑衣男人的肩膀,“只是一件小‘藏品’而已,死物,也不是什麼恐怖的怪物,不用那麼害怕。” 然後他和黑衣男人擦肩而過,似乎想起來什麼,隨口問道,“幾點了?” “快六點了,大人,” 黑衣男人看了一眼手環,低聲回覆道,“按照慣例的話,那些安保公司的負責人大概會在六點半到,然後咱們七點準時開宴,廚房那邊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挺好,挺好,” 白正裝男人點點頭,一邊往門外走,一邊笑道,“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讓他們看到我的‘藏品’了,可惜,只有一個,要是我的那位老朋友也能做成‘藏品’,那可就太好了, “作為我的藏品可太幸運了,能傳個千百年,說不定比我存在的時間都要更長。” 黑衣男人低著頭,沒有說話。 —— 下午五點五十五。 何奧看了一眼手環上的時間,然後轉過頭去,看向前方林蔭間緊閉的大門。 這裡就是諾卡特街12號,加洛德所說的,凱特組織安保聯合會‘宴會’的地方。 諾卡特街也位於雲端區,只不過不在雲端區最上面,而是在靠近諾維特區的位置,這裡有一排有些老舊的別墅,掩映在一排景觀樹木之間。 諾卡特12號,就是其中之一。 何奧抬起頭,四下掃視了一眼周圍,確定周圍沒有任何的攝像頭之後,然後他讓夏娃操控著越野車,駛向了諾卡特12號的大門。 他並不擔心加洛德騙自己。 首先加洛德在那時候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大機率會說真話以顯得自己可信。 其次在他的第二視野中,這棟別墅周圍充斥著大量的扭曲的圖案,這意味著這棟別墅裡可能充斥著大量的超凡力量,隱藏著某種秘密。 兩相結合之下,這棟別墅大機率就是凱特舉行‘宴會’的場地。 而且具體是不是宴會場地,試一下就知道了。 別墅的大門口有兩個崗亭,幾個穿著安保人員制服的男人正站在門口,其中一個看著何奧的越野車開過來,快步迎了過來,攔住了何奧的越野車。 “你好,請出示一下您的請柬。” 安保人員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 何奧降下了車窗,看向那個安保人員,“讓你們領頭的過來見我。” 那個安保人員剛想說什麼,就感覺一道冰冷的目光掃過了他的靈魂,讓他不由自主的戰慄起來。 他注視著何奧稚嫩的面容,頓了頓,小聲說道,“您稍等。” 然後他轉過身,和人群中一個類似於安保隊長的人說了什麼,過了一會兒,那個安保隊長走了過來。 他看著坐在駕駛座上的何奧,目光稍頓,然後快速說道, “您好,如果您要進去,需要出示請柬,另外,我們需要檢查一下您的車輛,以確保您沒有帶危險武器,原則上,我們的請柬只有成年人···” 他的話語並沒有說完,因為在他說話的間隙,何奧已經從懷裡拿出來一個散發著淺金色光芒的吊墜。 “您是?” 他瞳孔收縮,彎腰趴在車窗上,有些顫抖的問道。 “凱特今晚上要在裡面舉行宴會?” 何奧面無表情,似乎沒有聽到他剛剛的話語一般,平靜的問道。 安保隊長頓了頓,在短暫的猶豫之後,他小心的點點頭,“是的···” “你可以把我的到來彙報上去,但什麼都不要問。” 何奧收起了吊墜,靠在椅子上,目光平視對面的大門。 “好的,好的,” 安保隊長直起身來,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抬頭看向守在門口的同伴,“開門!開門!” 站在門口的安保人員立刻按下了開關,緊閉的大門緩緩開啟。 “您還有···” 安保隊長轉過頭來,看向何奧。 “感謝永恆光芒。” 何奧平靜的說道。 沒有永恆光芒贊助的吊墜,他想直接進去還有點麻煩。 “感謝永恆光芒。” 安保隊長立刻接話道。 然後他看著越野車的車窗升上去,車輛啟動,駛入了別墅內。 “老大,那是誰啊?” 第一個攔住越野車的安保人員跑了過來,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該問的別多問,” 安保隊長啐了一口,然後小聲繼續說道,“那是‘祭司’大人。” “這麼年輕的祭司?” 模樣更年輕的普通安保人員有些難以置信,不過隨即他想起了剛剛那一道冰冷的目光,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那咱們就把他這麼放進去了?” “你還想怎麼樣?” 安保隊長冷哼一聲,“那不是我們能攔的人,祭司大人殺你我就像殺一條狗,我們直接彙報上去,交給上面就可以了。” “是,是。” 普通安保人員點點頭。 “好好幹,” 安保隊長拍了拍手下的肩膀,“等今晚上回去了,明天我們去風暴區收‘供奉’,到時候多的都是咱們的。” 聽到這裡,那個普通安保人員的目光亮了起來,“老大,我前兩天看見臨海街那裡有一家的姑娘···” “是信徒嗎?” 安保隊長問道。 “不是,”安保人員立刻說道,嘴角掛著奇異的笑容,“不是信徒。” “這些骯髒的不信者,就該承擔他們傲慢的代價,” 安保隊長伸手拍了拍手下的肩膀,“得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好了,去站崗吧。” “是!” 安保人員立刻興奮了起來,回到了崗哨前。 安保隊長看了一眼周圍,摸了摸自己腰間的槍支,開啟手環,也回到了崗哨前。 ······ 駛入大門之後,是一個寬闊的‘庭院’,在庭院的左前方,則是幽深的地下停車場的入口。 何奧揹著騎士劍和魚叉下了車,讓夏娃開車進入地下停車場,然後抬頭看向面前的景象。 這個庭院修的頗為豪華,有寬闊的草坪,半透明的溫室,溫室裡養育著各式各樣爭奇鬥豔的花朵。 而在這溫室和綠植之後,就是一棟高聳的別墅。 這棟巍峨的別墅佇立在雪幕下,就像一個冰冷的堡壘,在靜靜注視著堡壘外的一切。 何奧把吊墜拿了出來,掛在胸前,沿著庭院的道路往前,繞過了那些溫室,很快就抵達了別墅門口。 此刻在別墅門口,一些穿著黑衣的工作人員正在忙碌。 他們大多體格強壯,面目兇狠,看上去像是幫派分子勝過像別墅的僕人。 其中一個站在正門口似乎是小隊長的人物發現了何奧,他看著何奧,臉上帶著疑惑和不耐煩,“那邊那個······” “宴會廳怎麼走?” 何奧平靜的掃了他一眼,問道。 小隊長身子一顫,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何奧,然後他看到了何奧胸前的吊墜,立刻恭敬的說道,“祭司大人,往裡走到底,能看到電梯,您坐電梯到三樓,正對著電梯的就是這一次舉行宴會的宴會廳。” “好的,謝謝。” 何奧點點頭,徑直走進了別墅。 沿途工作的黑衣人,在看到他之後,都立刻讓開,給他排出一條由人牆組成的道路。 這一幕讓何奧想起了他上個副本在卡亞市,以維安身份走到道路上時的情況。 不過與維安不同的是,卡亞市的居民,看‘維安’是‘崇敬’,他們甚至會願意出來和維安合照。 而這裡的人看到他的時候,確切來說,是看到他胸前的吊墜的時候,眼中只有恐懼。 而在這恐懼深處,則是更深刻的殘忍。 何奧能在這些看起來唯唯諾諾的人臉上看到那種淡淡的狠厲,他們都殺過人,而且殺了不止一個。 他們殺人,也害怕被殺。 很快,何奧就抵達了電梯之前,伸手按亮了電梯按鍵,走了進去。 而伴隨著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周圍的人都鬆了口氣,大多數人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腰間的槍械,握了一下槍柄,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 別墅四樓 “一個帶著神賜之墜的少年祭司進了別墅?” 已經進入會客室的白正裝男人看著手環上的資訊,滿臉茫然。 他回過頭去,看向身後坐在椅子上,掛著吊墜,棕灰色頭髮,緊閉雙眸的白袍男人,“咱們教會有未成年的祭司嗎?” 棕灰色頭髮的白袍男人睜開眼睛,似乎陷入了思索,然後他搖搖頭,“只有偉大的宗座知道所有祭司的名單,在我們接觸的祭司中,並沒有這樣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他既然能掌握神賜之墜,必然是獲得了永恆光芒的眷顧,他或許來自其他的教區,又或許來自其他的城市,永恆光芒的賜福並不止在我們的腳下。 “祂是一切的起始,又是一切的終焉,永恆的光輝永遠灑在神國和人間的土地上。” “別和我說那些教會經典,我只知道這傢伙越界了,他不該來我的地盤的,” 白正裝男人揉了揉眉心,他看了一眼另一側站著的黑衣男人,“那個‘小祭司’現在在哪兒?” “好像是去宴會廳了。” 黑衣男人看了一眼手環。 “宴會廳?” 白正裝男人一愣,“他想做什麼?” 然後他掃了一眼棕灰色頭髮的白袍男人,“我下去宴會廳看看,你要一起嗎?認識認識永恆光芒照耀下的其他人?” “當然,” 棕灰髮白袍男人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長袍,“我很樂意。” ······ 別墅三樓 門口的人並沒有騙何奧,三樓電梯正對著的,就是宴會廳的大門。 確切來說,整個三樓,只有一個龐大的宴會廳。 此刻宴會廳的門開啟著,從門口往裡看去,一條條長桌整齊的擺放在在宴會廳內。 宴會廳裡沒有人,但餐巾,酒杯,餐盤,這些器具早已擺好。 明亮的光輝照耀在這些餐具上,將整個宴會廳照著精緻而優雅。 而在宴會廳的最深處,則豎立著一個小巧的方形展臺,一級級階梯通向展臺的最頂端,那裡似乎放著某一個方形的立櫃,被一個紅色的墜著金色流蘇的幕布遮蓋著。 何奧心頭一動。 他緩步穿過了宴會廳,走到了最深處的‘展臺’前。 他一步步的踏上了那展臺前的階梯,他的動作緩而沉,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了躍動的心跳上。 很快,他到達了展臺的頂端。 那個立櫃完整的佇立在了他的面前。 這個立櫃並不大,只比他雙肩寬闊些許,只有一人大小。 他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去,緩緩掀開了蓋在立櫃的幕布。 這是一個緊閉的透明立櫃,而在這立櫃透明的玻璃之後,一張充滿憤怒的臉頰出現在了何奧的視野中。 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英俊青年,留著精緻的碎髮,雙目圓睜的看向前方,眼神中帶著憤恨,也帶著決然。 何奧平靜的注視著這張臉頰,周圍似乎再次響起了激烈的槍聲,他彷彿回到了那一個夜晚,眼前的青年關閉了越野車的車門,並毅然決然的走向身後的追殺者們。 此刻,這個僅存在於記憶中的青年的身軀,佇立在了何奧的面前。 他的生命早已逝去,連靈魂都已經消散,但是卻並沒有得到安息。 他的肉體被進行大幅度的改造,製造成了標本,釘在了這個透明立櫃中。 成為一件被人‘展示’的‘藏品’。 何奧手按在透明立櫃上,手指上的溫暖帶著溼潤的水汽,模糊了立櫃的表面。 身後傳來了冰冷的腳步聲。 “雖然我心中有所猜測,但是我確實並沒有真正料到,來到這裡會是你。” 冰冷而沙啞的男人的聲音響在他的身後。 何奧並沒有立刻轉過身去,而是輕輕一蕩,將手中的幕布蕩起,蓋在了那透明的立櫃之上。 哥哥還沒找到女朋友,是全家最臭美的一個。 然後他轉過身去,抬起右手,死死的握住了身後騎士劍的劍柄,目光冰冷的注視著身後的白正裝男人, “好久不見,凱特叔叔。” 五千超大章,月初求個票票。

“所以,加洛德的人死光了?”

棕金色短髮,穿著純白正裝的男人靠坐在柔軟的皮椅上,抬頭注視著前方低著頭的黑衣男人。

“是的,我們趕到的時候,沒有一個活口,所有人都是要害部位中槍,一槍斃命,我們在一個小巷裡找到了疑似加洛德先生的屍體,他似乎被手榴彈爆炸正面擊中,我們找到他的時候已經碎成了幾個部分。”

黑衣男人快速解釋道。

“我們派去的祭司也死了?沒有一個活著的目擊者?”

白正裝男人微微皺眉,問道。

“加洛德先生選的地方是他的絕對控制區域,”

黑衣男人頓了頓,緩緩道,“周圍都是他的人,祭司先生被一根鋼棍穿著,撐在地面上,我們趕到的時候,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廢物!”

白正裝男人坐起身來,一掌拍在了面前的辦公桌上。

伴隨著一聲轟鳴的爆炸聲,這個看起來十分厚重的實木辦公桌驟然炸裂,碎成無數碎塊,撞在了周圍的牆壁上,甚至黑衣男人的身上。

但即使如此,黑衣男人也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你覺得是誰幹的?”

白正裝男人站起來,揉了揉眉心,“加洛德所說的,那個‘伊洛’,一個落入了風暴海的植物人小孩?”

“我們在現場···”

黑衣男人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說道,“發現了疑似孩子的腳印,以及越野車和計程車的車轍。”

“你的意思是,”

白正裝男人看了他一眼,“一個從風暴海回來的十二歲的‘孩子’,殺了我們擁有神賜力量的祭司,以及加洛德和他手下所有人?”

“加洛德在事前猜測,”

黑衣男人抬頭看了一眼白正裝男人,然後再次低下了頭,“這一次可能是某種特殊組織,借用了他那個‘小侄子’的名字在搗鬼,畢竟現在偽裝聲音的軟體太多了,在電話裡也不一定能確定就是本人。”

他小聲的繼續補充道,“這一次,可能是一群人全副武裝的精英隊伍乘坐越野車和計程車,突襲了加洛德的人,他們殺死所有目擊者之後,又抹除了所有痕跡,並偽裝成一個小孩來過的模樣。

“對於一個精英小隊來說,這種操作並不難,他們可能想要偽裝成一個‘從風暴海中回來的幽靈’,阻礙教會的計劃。”

“一個風暴海中回來的幽靈?”

白正裝男人嗤笑一聲,他收回目光,扭過頭去,看向一旁的水晶窗戶,窗外的城市靜寂而沉默,在飄落的雪花之下,天空漸漸暗淡。

他再次開口,語氣冰冷,“沒有什麼幽靈能抵擋住永恆光芒的照耀,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摸清楚裡面的所有蛛絲馬跡,無論藏在後面的是不是真的‘幽靈’,我都要讓他看到挑釁我的代價。”

“大人,”

黑衣男人點點頭,然後小聲的說道,“如果幕後那些人真的要破壞我們統合安保聯合會的計劃,可能會襲擊今晚上的宴會。”

“那就讓他們來吧,”

白正裝男人依舊注視著窗外,淺金色的光輝在他眼中一閃而過,“正好也省了我去把這些愚昧的‘幽靈’揪出來的功夫,永恆光芒會洗淨他們的罪惡的,我很樂意多一些新的‘藏品’”

“對了,”他扭過頭來,看著黑衣男人,“我的那件‘藏品’,運出去了嗎?”

“已經送往了主宴會廳了,”

黑衣男人似乎想起了什麼,聲音微微僵硬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們為它專門準備了展臺,披上了幕布,到時候您肯定能給那些安保公司負責人一個‘驚喜’。”

“放鬆心,”

白正裝男人轉過身來,走到黑衣男人身旁,輕輕拍了拍黑衣男人的肩膀,“只是一件小‘藏品’而已,死物,也不是什麼恐怖的怪物,不用那麼害怕。”

然後他和黑衣男人擦肩而過,似乎想起來什麼,隨口問道,“幾點了?”

“快六點了,大人,”

黑衣男人看了一眼手環,低聲回覆道,“按照慣例的話,那些安保公司的負責人大概會在六點半到,然後咱們七點準時開宴,廚房那邊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挺好,挺好,”

白正裝男人點點頭,一邊往門外走,一邊笑道,“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讓他們看到我的‘藏品’了,可惜,只有一個,要是我的那位老朋友也能做成‘藏品’,那可就太好了,

“作為我的藏品可太幸運了,能傳個千百年,說不定比我存在的時間都要更長。”

黑衣男人低著頭,沒有說話。

——

下午五點五十五。

何奧看了一眼手環上的時間,然後轉過頭去,看向前方林蔭間緊閉的大門。

這裡就是諾卡特街12號,加洛德所說的,凱特組織安保聯合會‘宴會’的地方。

諾卡特街也位於雲端區,只不過不在雲端區最上面,而是在靠近諾維特區的位置,這裡有一排有些老舊的別墅,掩映在一排景觀樹木之間。

諾卡特12號,就是其中之一。

何奧抬起頭,四下掃視了一眼周圍,確定周圍沒有任何的攝像頭之後,然後他讓夏娃操控著越野車,駛向了諾卡特12號的大門。

他並不擔心加洛德騙自己。

首先加洛德在那時候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大機率會說真話以顯得自己可信。

其次在他的第二視野中,這棟別墅周圍充斥著大量的扭曲的圖案,這意味著這棟別墅裡可能充斥著大量的超凡力量,隱藏著某種秘密。

兩相結合之下,這棟別墅大機率就是凱特舉行‘宴會’的場地。

而且具體是不是宴會場地,試一下就知道了。

別墅的大門口有兩個崗亭,幾個穿著安保人員制服的男人正站在門口,其中一個看著何奧的越野車開過來,快步迎了過來,攔住了何奧的越野車。

“你好,請出示一下您的請柬。”

安保人員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

何奧降下了車窗,看向那個安保人員,“讓你們領頭的過來見我。”

那個安保人員剛想說什麼,就感覺一道冰冷的目光掃過了他的靈魂,讓他不由自主的戰慄起來。

他注視著何奧稚嫩的面容,頓了頓,小聲說道,“您稍等。”

然後他轉過身,和人群中一個類似於安保隊長的人說了什麼,過了一會兒,那個安保隊長走了過來。

他看著坐在駕駛座上的何奧,目光稍頓,然後快速說道,

“您好,如果您要進去,需要出示請柬,另外,我們需要檢查一下您的車輛,以確保您沒有帶危險武器,原則上,我們的請柬只有成年人···”

他的話語並沒有說完,因為在他說話的間隙,何奧已經從懷裡拿出來一個散發著淺金色光芒的吊墜。

“您是?”

他瞳孔收縮,彎腰趴在車窗上,有些顫抖的問道。

“凱特今晚上要在裡面舉行宴會?”

何奧面無表情,似乎沒有聽到他剛剛的話語一般,平靜的問道。

安保隊長頓了頓,在短暫的猶豫之後,他小心的點點頭,“是的···”

“你可以把我的到來彙報上去,但什麼都不要問。”

何奧收起了吊墜,靠在椅子上,目光平視對面的大門。

“好的,好的,”

安保隊長直起身來,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抬頭看向守在門口的同伴,“開門!開門!”

站在門口的安保人員立刻按下了開關,緊閉的大門緩緩開啟。

“您還有···”

安保隊長轉過頭來,看向何奧。

“感謝永恆光芒。”

何奧平靜的說道。

沒有永恆光芒贊助的吊墜,他想直接進去還有點麻煩。

“感謝永恆光芒。”

安保隊長立刻接話道。

然後他看著越野車的車窗升上去,車輛啟動,駛入了別墅內。

“老大,那是誰啊?”

第一個攔住越野車的安保人員跑了過來,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該問的別多問,”

安保隊長啐了一口,然後小聲繼續說道,“那是‘祭司’大人。”

“這麼年輕的祭司?”

模樣更年輕的普通安保人員有些難以置信,不過隨即他想起了剛剛那一道冰冷的目光,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那咱們就把他這麼放進去了?”

“你還想怎麼樣?”

安保隊長冷哼一聲,“那不是我們能攔的人,祭司大人殺你我就像殺一條狗,我們直接彙報上去,交給上面就可以了。”

“是,是。”

普通安保人員點點頭。

“好好幹,”

安保隊長拍了拍手下的肩膀,“等今晚上回去了,明天我們去風暴區收‘供奉’,到時候多的都是咱們的。”

聽到這裡,那個普通安保人員的目光亮了起來,“老大,我前兩天看見臨海街那裡有一家的姑娘···”

“是信徒嗎?”

安保隊長問道。

“不是,”安保人員立刻說道,嘴角掛著奇異的笑容,“不是信徒。”

“這些骯髒的不信者,就該承擔他們傲慢的代價,”

安保隊長伸手拍了拍手下的肩膀,“得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好了,去站崗吧。”

“是!”

安保人員立刻興奮了起來,回到了崗哨前。

安保隊長看了一眼周圍,摸了摸自己腰間的槍支,開啟手環,也回到了崗哨前。

······

駛入大門之後,是一個寬闊的‘庭院’,在庭院的左前方,則是幽深的地下停車場的入口。

何奧揹著騎士劍和魚叉下了車,讓夏娃開車進入地下停車場,然後抬頭看向面前的景象。

這個庭院修的頗為豪華,有寬闊的草坪,半透明的溫室,溫室裡養育著各式各樣爭奇鬥豔的花朵。

而在這溫室和綠植之後,就是一棟高聳的別墅。

這棟巍峨的別墅佇立在雪幕下,就像一個冰冷的堡壘,在靜靜注視著堡壘外的一切。

何奧把吊墜拿了出來,掛在胸前,沿著庭院的道路往前,繞過了那些溫室,很快就抵達了別墅門口。

此刻在別墅門口,一些穿著黑衣的工作人員正在忙碌。

他們大多體格強壯,面目兇狠,看上去像是幫派分子勝過像別墅的僕人。

其中一個站在正門口似乎是小隊長的人物發現了何奧,他看著何奧,臉上帶著疑惑和不耐煩,“那邊那個······”

“宴會廳怎麼走?”

何奧平靜的掃了他一眼,問道。

小隊長身子一顫,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何奧,然後他看到了何奧胸前的吊墜,立刻恭敬的說道,“祭司大人,往裡走到底,能看到電梯,您坐電梯到三樓,正對著電梯的就是這一次舉行宴會的宴會廳。”

“好的,謝謝。”

何奧點點頭,徑直走進了別墅。

沿途工作的黑衣人,在看到他之後,都立刻讓開,給他排出一條由人牆組成的道路。

這一幕讓何奧想起了他上個副本在卡亞市,以維安身份走到道路上時的情況。

不過與維安不同的是,卡亞市的居民,看‘維安’是‘崇敬’,他們甚至會願意出來和維安合照。

而這裡的人看到他的時候,確切來說,是看到他胸前的吊墜的時候,眼中只有恐懼。

而在這恐懼深處,則是更深刻的殘忍。

何奧能在這些看起來唯唯諾諾的人臉上看到那種淡淡的狠厲,他們都殺過人,而且殺了不止一個。

他們殺人,也害怕被殺。

很快,何奧就抵達了電梯之前,伸手按亮了電梯按鍵,走了進去。

而伴隨著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周圍的人都鬆了口氣,大多數人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腰間的槍械,握了一下槍柄,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

別墅四樓

“一個帶著神賜之墜的少年祭司進了別墅?”

已經進入會客室的白正裝男人看著手環上的資訊,滿臉茫然。

他回過頭去,看向身後坐在椅子上,掛著吊墜,棕灰色頭髮,緊閉雙眸的白袍男人,“咱們教會有未成年的祭司嗎?”

棕灰色頭髮的白袍男人睜開眼睛,似乎陷入了思索,然後他搖搖頭,“只有偉大的宗座知道所有祭司的名單,在我們接觸的祭司中,並沒有這樣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他既然能掌握神賜之墜,必然是獲得了永恆光芒的眷顧,他或許來自其他的教區,又或許來自其他的城市,永恆光芒的賜福並不止在我們的腳下。

“祂是一切的起始,又是一切的終焉,永恆的光輝永遠灑在神國和人間的土地上。”

“別和我說那些教會經典,我只知道這傢伙越界了,他不該來我的地盤的,”

白正裝男人揉了揉眉心,他看了一眼另一側站著的黑衣男人,“那個‘小祭司’現在在哪兒?”

“好像是去宴會廳了。”

黑衣男人看了一眼手環。

“宴會廳?”

白正裝男人一愣,“他想做什麼?”

然後他掃了一眼棕灰色頭髮的白袍男人,“我下去宴會廳看看,你要一起嗎?認識認識永恆光芒照耀下的其他人?”

“當然,”

棕灰髮白袍男人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長袍,“我很樂意。”

······

別墅三樓

門口的人並沒有騙何奧,三樓電梯正對著的,就是宴會廳的大門。

確切來說,整個三樓,只有一個龐大的宴會廳。

此刻宴會廳的門開啟著,從門口往裡看去,一條條長桌整齊的擺放在在宴會廳內。

宴會廳裡沒有人,但餐巾,酒杯,餐盤,這些器具早已擺好。

明亮的光輝照耀在這些餐具上,將整個宴會廳照著精緻而優雅。

而在宴會廳的最深處,則豎立著一個小巧的方形展臺,一級級階梯通向展臺的最頂端,那裡似乎放著某一個方形的立櫃,被一個紅色的墜著金色流蘇的幕布遮蓋著。

何奧心頭一動。

他緩步穿過了宴會廳,走到了最深處的‘展臺’前。

他一步步的踏上了那展臺前的階梯,他的動作緩而沉,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了躍動的心跳上。

很快,他到達了展臺的頂端。

那個立櫃完整的佇立在了他的面前。

這個立櫃並不大,只比他雙肩寬闊些許,只有一人大小。

他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去,緩緩掀開了蓋在立櫃的幕布。

這是一個緊閉的透明立櫃,而在這立櫃透明的玻璃之後,一張充滿憤怒的臉頰出現在了何奧的視野中。

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英俊青年,留著精緻的碎髮,雙目圓睜的看向前方,眼神中帶著憤恨,也帶著決然。

何奧平靜的注視著這張臉頰,周圍似乎再次響起了激烈的槍聲,他彷彿回到了那一個夜晚,眼前的青年關閉了越野車的車門,並毅然決然的走向身後的追殺者們。

此刻,這個僅存在於記憶中的青年的身軀,佇立在了何奧的面前。

他的生命早已逝去,連靈魂都已經消散,但是卻並沒有得到安息。

他的肉體被進行大幅度的改造,製造成了標本,釘在了這個透明立櫃中。

成為一件被人‘展示’的‘藏品’。

何奧手按在透明立櫃上,手指上的溫暖帶著溼潤的水汽,模糊了立櫃的表面。

身後傳來了冰冷的腳步聲。

“雖然我心中有所猜測,但是我確實並沒有真正料到,來到這裡會是你。”

冰冷而沙啞的男人的聲音響在他的身後。

何奧並沒有立刻轉過身去,而是輕輕一蕩,將手中的幕布蕩起,蓋在了那透明的立櫃之上。

哥哥還沒找到女朋友,是全家最臭美的一個。

然後他轉過身去,抬起右手,死死的握住了身後騎士劍的劍柄,目光冰冷的注視著身後的白正裝男人,

“好久不見,凱特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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