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雲水相連,天塹無涯
第五十六章雲水相連,天塹無涯
天有九彩.惟黃勾殤.人有兩心.惟善永恆.夕陽如血.透過雕理紋窗印在郝天龍的臉上.只見他面容憔悴的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而右臂捆綁著白色布紗紅腫得如茄子.忽然.只見“嗖”的一聲.門微微一動.郝天龍頓時兩眼一睜靜靜的捕捉聲音的動向.
“郝宗主果然武功蓋世.都傷成這樣了還都可以捕捉到我的隨步輕影.佩服佩服……”只見雕龍鳳簷上一黑衣人躲在梁木上說道.
郝天龍蠕動著嘴唇沉重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大人聽聞宗主受傷.特遣我來看望宗主的”黑衣人說著一個輕影悄悄的落在了郝天龍的床沿邊.
“真是讓你家主人操心了.哼.請你轉告你家主人.老夫並無大礙”郝天龍冷冷的說道.
“郝宗主.最近武林開始生變.還望宗主隔岸觀火靜觀其變.切莫插手其中”黑衣人提醒道.
“武林能有什麼變故.不還是他們幾個門派每天在這裡唱戲罷了.哎.”郝天龍嘆息道.
“如果真是郝宗主所想的那樣便好.可惜……好了.時候不早了.宗主保重”說著黑衣人如一陣清風般消失在暗紅的房間裡.只留下郝天龍一個人看著白色帳帷在發呆.
天漸漸陰沉下來.忽然外面傳來“哈哈”大笑喧譁.弄得郝天龍無法安靜的養神.他對著門口喊道:“小婉.大堂裡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那麼吵.”
只見一身著綠衫的丫鬟馬上輕輕的拉開房門說道:“稟宗主.是那些門派的人跟呂道長在聊天”
“哎.這些人.哎.”郝天龍嘆道.
“宗主莫生氣.好像是呂道長邀請那些門派的人去修真觀參觀”那丫鬟見郝天龍唉聲嘆氣的便安慰道.
“修真觀.我怎麼都沒聽過.”郝天龍皺著眉頭偏過臉說道.
“宗主有所不知.三年前東街的鎮江院被人洗劫一空.他們全家人都離奇死亡.官府一直追查無果後無奈將那宅院封掉.但是聽人家說那座宅院裡每天深夜都會聽見女子哭聲.弄得周圍的百姓深夜都不敢出門.後來洛陽來了一道人.他說宅院冤氣太重會禍及街坊.於是他行法焚香驅除冤魂.從那以後晚上就在也沒人聽見過女孩子的哭聲.街民為感謝他就將那宅院贈予他.命名為修真觀.”丫鬟一五一十的說道.
“既然三年前呂道長就來洛陽.而且名聲不小.那為什麼穆長老他們會不認識他.”郝天龍懷疑的說道.三年前.他還在天牢裡受罪.而出來後.天地變了.世界變了.人也變了.
“不是.聽說那位道長是神仙下凡.他會點石成金.據說在七月七日那天他渾身散出白色火光徐徐的昇天了.而這位呂道長是今年才來那道觀的”那丫鬟低著頭答道.
“恩.你下去吧.”郝天龍心裡感覺一種不祥的預感湧入全身.但具體是什麼事他也說不清.只見他嘀咕道:“難道真是他們說的那樣武林已非豪傑俠客之門.而是聚眾茲事之所.”
卻說呂道長禮賢下士.誠懇的用車馬迎著著各派往洛陽東街的修真觀而去.
此時的街道兩側花團錦簇.雲樹繞堤.閣江望去.雲水連天塹無涯.人似江濤卷狂沙.店鋪鱗次櫛比.聳列排立.珠璣古鎮玄黃炫目.戶盈羅琦奢侈淋漓……(貌似曾經寫過洛陽的繁華.第六章有過.今天在散文下.哥高興)
轉過石巷.人聲漸遠.光線愈暗.喧鬧的背後.剩下的不過是一席殘涼冷月.
馬車在一古色屋簷下停住.只見周圍柳林荷香.紫薇爬牆.而平地中一尊三鼎之爐香菸滾滾.
而門的兩側各一尊仙童抱鶴面色嚴謹的立於旁邊.眾人在道長的帶領下漸漸踱步入觀.推開門的剎那.一股檀香松味浸鼻沁心.
此院本是大戶人家.後經改造而成一道觀.但樓臺水榭.池荷遍佈之景皆無變動.而院後的東閣西廂.廊橋煙柳相互襯映.
眾人順著石板往中堂而去.只見中間一尊金色石像威武雄壯的虎視著這些凡夫俗子.此像為正一道人.傳說是張道陵.而左邊三尊古銅石像則慈祥和藹.三尊像合稱三清真人.這個姑且不提.
只見蘇明點上三柱香誠心的鞠躬祈禱.其他的人也緊跟其後.
呂化巖甩著拂塵笑道:“各位虔誠之至.想必正一師祖.三清師祖他們會保佑各位的”
只見蘇明嘆道:“但願能早日找到我家掌門”
“是啊.算起來也有些時日了”何政也擔憂的說道.
他們這一擔憂.其他人都開始心緒不寧.謝蕭作揖說道:“各位.請容謝某說一句.貴掌門失蹤謝某也甚是焦急.但是目前不是悲傷的時候.而是想辦法解決問題的時候”
“恩.有道理.可是掌門一日沒音訊.我這心裡一日不踏實啊.”魯莽吊著腦袋說道.
“大家的心思貧道可以理解.說句不鍾聽的.各貴掌門掌門既然不在.那各貴派也還是得生存發展.難道什麼事都非得依靠掌門才能解決麼.況且國不可一日無君.大夥現都是群龍無首.各派的渙散都是一天比一天加劇.大夥為何不在自派裡面選一位德才兼備的能人來暫代掌門.讓他來處理各派的上下事物呢.貧道相信等各掌門歸來後看到自己裡面被打理得井井有序心裡自然會高興.其實這也是為自己門派分憂”呂化巖看著大夥說道.
何政他早有此意.但鑑於其他人都沉默他一時也不吭聲.木盛見狀馬上說道:“呂道長言之有理啊.各派能有今日也是歷經祖宗的浴血打拼而來的.如果因為此次事情致使各派人心渙散.到時後果不堪設想.各位的宗師也會在九泉之下痛泣不已呀.”
木盛陳述了各派的現狀.後果.大家心裡無不是隱隱作痛.畢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況且身為自派之人.定是同宗之生死不可分離的.誰又想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家衰落瓦解呢.
何政捏著手心.終於鼓起勇氣說道:“木兄弟言之有理啊.這成事如登天.敗事一念間.況且人心乃最難求之物.如果各派弟子人心渙散.到時要挽回恐怕是難上加難.我們總不至於將祖宗的百年事業毀於我們之手吧.到時我們又有何臉面去酒泉之下跟列祖列宗交待呢.”
何政一言如千層之浪捲起大夥心裡的波瀾.此時大家心裡更是贊同不已.接著蘇明紅著眼睛.彷彿白雲派就快奔潰一般.只見他說道:“宗主用百年的心血凝聚了一份事業.卻不想在一念間被我們毀於一旦.哎.”
木盛見他們皆有感慨.馬上趁火打劫的勸道:“其實成在於人.敗也在於人.何況事情還有解救的機會.大家何必如此沮喪.說不定這只是上天給予各位的一次考驗呢.”
白雲派.豫章門.玲瓏派都點頭應允.唯有天門的天安悄悄的順著斜陽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