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節 楊靜女

人王·若安息·3,189·2026/3/27

大吼之後,死亡領域重新恢復了平靜。米羅託斯註定繼續等待下去,但或許到他的神魂之火徹底熄滅,他也等不到類似柳天的修者進入死亡領域。古修者,已經是少數,何況這裡還是修行佛法的西漠。 “好險!謝謝你,莫問兄弟,是你救了我的命。” 傳送陣閃爍,柳天只感覺身體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隨後眼前一花,他出現在了一條阡陌小道。 “伶兒,師兄。” 一出來,柳天便放聲大喊,但周圍並沒有秋玲兒和吳翻的身影。 在四周尋找了一陣子,柳天最終確定,傳送陣是不定向的,或許他同秋玲兒傳送出來的地點相差幾十裡數百里。 “得想個辦法儘快同伶兒和師兄匯合。” 柳天知道,吳翻和秋玲兒現在多半在為他擔心,兩人一定在原地等候他。但西漠很大,就算傳送出來的大體位置能夠確定,想要找尋到兩人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怎麼辦?” 柳天著急起來,但現在著急也不是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盲僧說,從死亡領域走出來,就能接近瑤池仙宮。可是為什麼走出之後,還是西漠的土地? 瑤池仙宮,果然不是那麼好抵達的。 心中正焦慮,柳天聽見馬蹄聲從身後傳來,轉頭一看,是一輛鏢車。鏢車前面有一杆大旗,上面寫了正義兩字。 柳天不知道現在在哪裡,乾脆攔下了鏢車。 “前方何人擋路?” 鏢車上從來鏢師的大喊聲。 柳天微微一拱手,道:“這位大哥,我迷路了,不知道能不能順道載我一程?” “你也是去賢城?”鏢師沒有說話,一位年老的鏢頭從馬車上走下。 柳天不知道賢城在哪裡,但卻了城市才能買地圖,便點頭道:“嗯,我正是去賢城。” “那好,你就上來吧。” 鏢頭看上去挺和善的。 柳天道了一聲謝,坐上了鏢車。 隨著時間的推移,柳天得知這鏢局叫做正義鏢局,老鏢頭叫做楊天瘳。鬍鬚半白,雖然人老身不老,眼神卻沒有了年輕的神光。正義鏢局已經開辦三十多年,算得上老牌子。 一路上,柳天發現,這些人雖然是普通人,但卻有不少屠狗之輩,都是快人快語,沒多久他就同眾人就打成了一片。 “籲!” 忽然,勒馬聲傳來,楊天瘳看了看太陽,正日上三竿,回頭對著鏢局的人道,“大夥先歇一歇,肚子也餓了,先吃點肉喝點酒。” “好!早就想吃東西了。” 眾人吆喝一聲,齊齊下馬,就地擺好酒肉,席地而坐。 楊天瘳拿著一個板凳,坐下之後,給柳天盛了一碗酒,道:“小兄弟,這是我自己釀製的酒,你喝喝。” 柳天淡淡一笑,道:“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何其壯哉!”端起碗,一口喝下,“好酒好酒!” “年輕人當真有眼光,再喝!” 柳天點了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發現,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還別有一番味道。 正喝的興起,一道猶如出谷黃鶯般動聽的聲音傳來。 “爹爹,不是讓你少喝點酒嗎?” 聞言看去,一女子蓮步輕盈,從馬車之上走下,那眼神如秋水,淡眸盈盈,那身子似春風扶柳,妖嬈婀娜。眉如春黛,鬢若刀裁,面容如月,嬌秀嫣然。當真是美人一個。 “我的乖女兒,爹沒有招呼你,你也餓了,快來吃吧。今天爹高興,沒事,不會喝多少。來,我給你介紹,這位青年是柳天。你來認識一下。”說完朝著柳天道,“這是小女楊靜女。” 楊靜女聽聞父親的話,輕盈著蓮步,來到柳天身前,雙手作揖,一笑傾城,道:“小女子靜女。” 然則,卻不見柳天回答。 仔細一看,卻發現柳天雙手顫抖得厲害!端著的碗裡酒水不停灑出!他的表情不知道是驚喜還是愕然,或是不可思議。 他不停輕喃,口中重複著一句話:“衣衫輕拂面如霜,勝似牡丹吐芬芳,粉面朱鬢櫻桃嘴,一聲笑語惹人狂。” “柳天小兄弟!你怎麼了!”楊天瘳不明白柳天這是怎麼了,開口詢問。 柳天卻惘若未聞,忽然丟下手中的酒碗,起身一把將其楊靜女抱住,眼中居然有淚光閃。 “仙兒,是你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仙兒!” 眼前忽然出現的女子,同夢仙兒長得一模一樣!他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下意識的抱緊楊靜女。 楊靜女被其抱在懷中不知所措,秀臉也因為兩人的接觸羞得通紅。 此時,所有人才反應過來,一群鏢師忽然拔起放在旁邊的刀,罵道:“靠,原來是個採花賊,霪賊,鬆開你的髒手!” 聲音還在飄蕩,一群鏢師就要衝上去。 楊天瘳忽然大吼道:“都住手!” “鏢頭,這……” 眾人放下刀,狠狠瞪著柳天。 楊天瘳來到柳天身邊,明顯看到柳天眼睛已經溼潤,道:“柳天兄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她不是你的仙兒,是小女靜女。” 這一句話猶如當頭棒喝,柳天喃喃道:“不是仙兒?不是仙兒!” 意識逐漸清醒,柳天鬆開了懷抱,朝女子的脖子上看去:“果然,果然不是仙兒,仙兒的脖子上有一個蝴蝶形狀胎記的。呵呵,不是仙兒。我就說仙兒怎麼可能來到這裡,這個世界怎麼肯能還會有仙兒。” 這一刻的柳天有著無窮落寞。 “抱歉。唐突了。” 他的聲音有點嘶啞,不敢再看楊靜女,他怕看一次自己心痛一次。為何會長得這麼相像?為何? 他的內心亂極了。 楊靜女搖了搖頭,羞赧地望著柳天,那緋紅的臉像一個紅蘋果:“沒,沒事。” 一旁,楊天瘳活了這麼大歲數自然明白柳天這舉動是因為什麼,但是也沒有多問,猜都猜得到多半是感情受過傷。 “誤會,誤會,靜女,來坐爹爹的身邊,替柳天兄弟斟酒。” 楊靜女臉色依舊緋紅,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煞是可愛。曾幾何時,仙兒也是這般楚楚可人,可如今,物是人非,伊人早已離去。 楊靜女低頭給柳天斟酒,柳天將酒盡數灌入肚子,他喝完,楊靜女又斟,斟完他又喝。氣氛非常詭異。眾人都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只有楊天瘳嘆了口氣,之後笑道:“柳天兄弟當真是性情中人!好酒量!我老楊今天就陪你喝!這酒,自從鏢局成立就已經釀製好了,幾十年了,如今每次出去我都不忘帶上這酒,這酒啊,能暖心。” 柳天笑了,道:“對,前輩說得對,這酒能暖心。幹!” 柳天再也沒有看楊靜女,他怕自己的心再起漣漪,如今他自身的安全都顧不上,又怎麼敢再去唐突佳人,儘管他很想告訴眼前的女子他願意呵護她一生。但他疑惑如果那樣做,眼前的可人兒究竟是楊靜女還是隻是仙兒的影子? 所以,他默然飲酒。 “自古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前輩,幹了。” 柳天放聲大笑,狀若瘋魔,看似豪情萬丈,心中的傷痛卻無人可述。 “好!好詩!好一個聖賢寂寞飲者留名!沒想到小兄弟對於詩詞還如此有研究。來,兄弟們,大傢伙一起幹一個!” 楊天瘳不知道是真的認為這詩句好,還是為了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幹!” 鏢師們放下心中芥蒂,普通的綠林豪傑門就算這樣大大咧咧,這才是性情中人。 杯酒解千愁。幹! 一旁,楊靜女安靜的為眾人斟酒,然則她總會不經意地抬頭看向柳天。方才她明顯感覺到柳天的一滴淚滴在她的脖子之上,是那般清涼。 酒肉過後,眾人都小憩一陣,酒足飯飽不宜趕路。這是鏢師們常年以來的經驗,對身體好。 此時,柳天獨自一人去到一棵大樹下。兩眼空洞無神,默默發呆。腦海中,仙兒的畫面不停浮現。 他記得那是仙兒第一次穿裙子。是一套白色的連衣裙,那白色沒有絲毫雜質,如同明月照大地。那裙衫沒有絲毫褶皺,如同流水無漣漪。仙兒穿著那裙子能露出白皙圓潤的腿。那是仙兒最美麗的一刻,那是柳天心中不能忘記的一刻。 “天哥,仙兒好看嗎?” “好看,好看,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孩,能遇到你簡直是十輩子的福氣,不,是百輩子,對百輩子。” “傻哥哥,幫我把裙衫脫下來好嗎?” “為什麼?” “因為我怕弄髒了它。” “怕弄髒?”柳天疑惑了。 “傻哥哥,這裙子以後我們結婚的時候穿好不好?” 柳天呆了,之後卻是莫名的喜悅。 “仙兒,你,你說什麼?” “真是傻子。我說,以後我要嫁給你!” “真的?仙兒!” “嗯,傻哥哥。幫我脫下來吧。” “不,仙兒,我要再看看,我還沒看夠。” “討厭,好吧,就由你。對了,天哥,你讀過書,為我寫一首詩好不好?就我現在的樣子。”仙兒站了起來,對著柳天轉了個圈。 “作詩啊?等等……有了!有了!衣衫輕拂面如霜,勝似牡丹吐芬芳。粉面朱鬢櫻桃嘴,一聲笑語惹人狂。” “好美的詩,天哥,你真厲害。” “等等,還有呢…..美人自在花不香,月色赧顏雲後藏,美若鸞池俏仙子,教人欣然忘愁殤。” …… 畫面不停重複,不停重複。 不知不覺,柳天眼眶再次紅潤起來。 然則,下一刻,柳天將眼中的淚猛地擦乾,警惕道:“誰!出來。”

大吼之後,死亡領域重新恢復了平靜。米羅託斯註定繼續等待下去,但或許到他的神魂之火徹底熄滅,他也等不到類似柳天的修者進入死亡領域。古修者,已經是少數,何況這裡還是修行佛法的西漠。

“好險!謝謝你,莫問兄弟,是你救了我的命。”

傳送陣閃爍,柳天只感覺身體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隨後眼前一花,他出現在了一條阡陌小道。

“伶兒,師兄。”

一出來,柳天便放聲大喊,但周圍並沒有秋玲兒和吳翻的身影。

在四周尋找了一陣子,柳天最終確定,傳送陣是不定向的,或許他同秋玲兒傳送出來的地點相差幾十裡數百里。

“得想個辦法儘快同伶兒和師兄匯合。”

柳天知道,吳翻和秋玲兒現在多半在為他擔心,兩人一定在原地等候他。但西漠很大,就算傳送出來的大體位置能夠確定,想要找尋到兩人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怎麼辦?”

柳天著急起來,但現在著急也不是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盲僧說,從死亡領域走出來,就能接近瑤池仙宮。可是為什麼走出之後,還是西漠的土地?

瑤池仙宮,果然不是那麼好抵達的。

心中正焦慮,柳天聽見馬蹄聲從身後傳來,轉頭一看,是一輛鏢車。鏢車前面有一杆大旗,上面寫了正義兩字。

柳天不知道現在在哪裡,乾脆攔下了鏢車。

“前方何人擋路?”

鏢車上從來鏢師的大喊聲。

柳天微微一拱手,道:“這位大哥,我迷路了,不知道能不能順道載我一程?”

“你也是去賢城?”鏢師沒有說話,一位年老的鏢頭從馬車上走下。

柳天不知道賢城在哪裡,但卻了城市才能買地圖,便點頭道:“嗯,我正是去賢城。”

“那好,你就上來吧。”

鏢頭看上去挺和善的。

柳天道了一聲謝,坐上了鏢車。

隨著時間的推移,柳天得知這鏢局叫做正義鏢局,老鏢頭叫做楊天瘳。鬍鬚半白,雖然人老身不老,眼神卻沒有了年輕的神光。正義鏢局已經開辦三十多年,算得上老牌子。

一路上,柳天發現,這些人雖然是普通人,但卻有不少屠狗之輩,都是快人快語,沒多久他就同眾人就打成了一片。

“籲!”

忽然,勒馬聲傳來,楊天瘳看了看太陽,正日上三竿,回頭對著鏢局的人道,“大夥先歇一歇,肚子也餓了,先吃點肉喝點酒。”

“好!早就想吃東西了。”

眾人吆喝一聲,齊齊下馬,就地擺好酒肉,席地而坐。

楊天瘳拿著一個板凳,坐下之後,給柳天盛了一碗酒,道:“小兄弟,這是我自己釀製的酒,你喝喝。”

柳天淡淡一笑,道:“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何其壯哉!”端起碗,一口喝下,“好酒好酒!”

“年輕人當真有眼光,再喝!”

柳天點了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發現,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還別有一番味道。

正喝的興起,一道猶如出谷黃鶯般動聽的聲音傳來。

“爹爹,不是讓你少喝點酒嗎?”

聞言看去,一女子蓮步輕盈,從馬車之上走下,那眼神如秋水,淡眸盈盈,那身子似春風扶柳,妖嬈婀娜。眉如春黛,鬢若刀裁,面容如月,嬌秀嫣然。當真是美人一個。

“我的乖女兒,爹沒有招呼你,你也餓了,快來吃吧。今天爹高興,沒事,不會喝多少。來,我給你介紹,這位青年是柳天。你來認識一下。”說完朝著柳天道,“這是小女楊靜女。”

楊靜女聽聞父親的話,輕盈著蓮步,來到柳天身前,雙手作揖,一笑傾城,道:“小女子靜女。”

然則,卻不見柳天回答。

仔細一看,卻發現柳天雙手顫抖得厲害!端著的碗裡酒水不停灑出!他的表情不知道是驚喜還是愕然,或是不可思議。

他不停輕喃,口中重複著一句話:“衣衫輕拂面如霜,勝似牡丹吐芬芳,粉面朱鬢櫻桃嘴,一聲笑語惹人狂。”

“柳天小兄弟!你怎麼了!”楊天瘳不明白柳天這是怎麼了,開口詢問。

柳天卻惘若未聞,忽然丟下手中的酒碗,起身一把將其楊靜女抱住,眼中居然有淚光閃。

“仙兒,是你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仙兒!”

眼前忽然出現的女子,同夢仙兒長得一模一樣!他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下意識的抱緊楊靜女。

楊靜女被其抱在懷中不知所措,秀臉也因為兩人的接觸羞得通紅。

此時,所有人才反應過來,一群鏢師忽然拔起放在旁邊的刀,罵道:“靠,原來是個採花賊,霪賊,鬆開你的髒手!”

聲音還在飄蕩,一群鏢師就要衝上去。

楊天瘳忽然大吼道:“都住手!”

“鏢頭,這……”

眾人放下刀,狠狠瞪著柳天。

楊天瘳來到柳天身邊,明顯看到柳天眼睛已經溼潤,道:“柳天兄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她不是你的仙兒,是小女靜女。”

這一句話猶如當頭棒喝,柳天喃喃道:“不是仙兒?不是仙兒!”

意識逐漸清醒,柳天鬆開了懷抱,朝女子的脖子上看去:“果然,果然不是仙兒,仙兒的脖子上有一個蝴蝶形狀胎記的。呵呵,不是仙兒。我就說仙兒怎麼可能來到這裡,這個世界怎麼肯能還會有仙兒。”

這一刻的柳天有著無窮落寞。

“抱歉。唐突了。”

他的聲音有點嘶啞,不敢再看楊靜女,他怕看一次自己心痛一次。為何會長得這麼相像?為何?

他的內心亂極了。

楊靜女搖了搖頭,羞赧地望著柳天,那緋紅的臉像一個紅蘋果:“沒,沒事。”

一旁,楊天瘳活了這麼大歲數自然明白柳天這舉動是因為什麼,但是也沒有多問,猜都猜得到多半是感情受過傷。

“誤會,誤會,靜女,來坐爹爹的身邊,替柳天兄弟斟酒。”

楊靜女臉色依舊緋紅,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煞是可愛。曾幾何時,仙兒也是這般楚楚可人,可如今,物是人非,伊人早已離去。

楊靜女低頭給柳天斟酒,柳天將酒盡數灌入肚子,他喝完,楊靜女又斟,斟完他又喝。氣氛非常詭異。眾人都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只有楊天瘳嘆了口氣,之後笑道:“柳天兄弟當真是性情中人!好酒量!我老楊今天就陪你喝!這酒,自從鏢局成立就已經釀製好了,幾十年了,如今每次出去我都不忘帶上這酒,這酒啊,能暖心。”

柳天笑了,道:“對,前輩說得對,這酒能暖心。幹!”

柳天再也沒有看楊靜女,他怕自己的心再起漣漪,如今他自身的安全都顧不上,又怎麼敢再去唐突佳人,儘管他很想告訴眼前的女子他願意呵護她一生。但他疑惑如果那樣做,眼前的可人兒究竟是楊靜女還是隻是仙兒的影子?

所以,他默然飲酒。

“自古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前輩,幹了。”

柳天放聲大笑,狀若瘋魔,看似豪情萬丈,心中的傷痛卻無人可述。

“好!好詩!好一個聖賢寂寞飲者留名!沒想到小兄弟對於詩詞還如此有研究。來,兄弟們,大傢伙一起幹一個!”

楊天瘳不知道是真的認為這詩句好,還是為了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幹!”

鏢師們放下心中芥蒂,普通的綠林豪傑門就算這樣大大咧咧,這才是性情中人。

杯酒解千愁。幹!

一旁,楊靜女安靜的為眾人斟酒,然則她總會不經意地抬頭看向柳天。方才她明顯感覺到柳天的一滴淚滴在她的脖子之上,是那般清涼。

酒肉過後,眾人都小憩一陣,酒足飯飽不宜趕路。這是鏢師們常年以來的經驗,對身體好。

此時,柳天獨自一人去到一棵大樹下。兩眼空洞無神,默默發呆。腦海中,仙兒的畫面不停浮現。

他記得那是仙兒第一次穿裙子。是一套白色的連衣裙,那白色沒有絲毫雜質,如同明月照大地。那裙衫沒有絲毫褶皺,如同流水無漣漪。仙兒穿著那裙子能露出白皙圓潤的腿。那是仙兒最美麗的一刻,那是柳天心中不能忘記的一刻。

“天哥,仙兒好看嗎?”

“好看,好看,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孩,能遇到你簡直是十輩子的福氣,不,是百輩子,對百輩子。”

“傻哥哥,幫我把裙衫脫下來好嗎?”

“為什麼?”

“因為我怕弄髒了它。”

“怕弄髒?”柳天疑惑了。

“傻哥哥,這裙子以後我們結婚的時候穿好不好?”

柳天呆了,之後卻是莫名的喜悅。

“仙兒,你,你說什麼?”

“真是傻子。我說,以後我要嫁給你!”

“真的?仙兒!”

“嗯,傻哥哥。幫我脫下來吧。”

“不,仙兒,我要再看看,我還沒看夠。”

“討厭,好吧,就由你。對了,天哥,你讀過書,為我寫一首詩好不好?就我現在的樣子。”仙兒站了起來,對著柳天轉了個圈。

“作詩啊?等等……有了!有了!衣衫輕拂面如霜,勝似牡丹吐芬芳。粉面朱鬢櫻桃嘴,一聲笑語惹人狂。”

“好美的詩,天哥,你真厲害。”

“等等,還有呢…..美人自在花不香,月色赧顏雲後藏,美若鸞池俏仙子,教人欣然忘愁殤。”

……

畫面不停重複,不停重複。

不知不覺,柳天眼眶再次紅潤起來。

然則,下一刻,柳天將眼中的淚猛地擦乾,警惕道:“誰!出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