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兵鋒問道啟新程

人仙!·不會飛的筆·4,351·2026/3/26

夜色下,落雲城的周府燈火通明。 身穿鐵甲的禁軍精銳在府邸外圍巡邏,坐鎮四方的皇家供奉修士已經換了班。 一名身穿儒衫,氣度風流的中年男子靜坐在書房內,看著手中的一封信。 男子名叫周椿,是武國落雲州的刺史大人。 修士修行需要吐納【人氣】,想要去到更高的境界,還需要藉助一地的‘勢’與‘運’。 所以修士最好能主政一方。 同樣的品級,一地的封疆大吏,地位比許多京官更高。 武國除了京畿之地,一共只有七州,周椿這位刺史在武國的地位足以排進前十。 武國皇帝在大軍進犯之前,提前安排太子來落雲州‘巡視’,如今太子鍾武就住在周椿的府上。 “爹!” 一名身穿黑色勁裝,身材高大的年輕人急衝衝地衝進書房,“我聽說......” 周椿瞪了來人一眼,讓來人猛地住口。 他一揮衣袖,書桌上一盞刻有云紋的青銅燈盞隨之點燃,淡藍色的火焰綻放出光暈,籠罩住整座書房。 做完這一切後,周椿才皺眉訓斥來人: “聖人有言:每逢大事有靜氣。你怎麼總是改不了這毛毛躁躁的性子?” 突然闖進書房的年輕人笑著找了張椅子坐下,渾不在意地說道: “爹,這落雲城早就被您煉為轄境,您坐鎮這方天地,能和紫府境的儒修媲美,哪裡需要這麼小心?” 年輕人名叫周衛白,是周椿的獨子。 周椿搖搖頭,嘆息道: “行百里者半九十。事成於密,敗於洩。謀成於思,毀於隨。” “這些年讓你讀的書,真是白讀了。” 周衛白撇了撇嘴:“爹,你知道的,我一讀書就腦殼痛。” 周椿聞言也不動怒,實在是這些年能生的氣都已經氣完了。 如果不是這個兒子在兵家之道上還有些天賦,他早就將周衛白逐出家門,免得對方敗壞周家的門風。 “爹,那邊來信了?怎麼說?” 周衛白問道。 周椿將手中的信遞給兒子:“自己看吧。” 周衛白迫不及待地接過信,看的過程中,臉上神色不斷變化。 先是驚駭,然後是狂喜。 “對方很有誠意啊!” 周衛白放下信,雙眼發光地看著周椿,“爹,這筆買賣可以做!” 周椿沉默不語。 周衛白疑惑:“爹,事已至此,您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周椿看向桌上的燈盞,眼神幽深: “陛下提前讓太子來我這兒,無異於託孤給我......” 周衛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些讀書人就是不爽利,已經跟人家勾勾搭搭了這麼久,褲子都他媽脫了,就差臨門一腳,結果現在開始猶豫了? “爹,您整天教我書上道理,那書上不是說了嗎:識時務者為俊傑!” 周衛白說道。 周椿看了一眼自己兒子,沒來由生出一股怒火: “滾出去!” 周衛白一怔,臉色陰沉地站起身,轉身朝門外走。 “這些天別給我惹事兒!” “知道。” ...... 同一個夜晚,鍾武的房間內。 他正在瀏覽幾封早期的戰報: 承武十一年,七月九日。 胡國十萬大軍自北境席捲而下,半日攻破赤霞關。 胡軍破關後,虜走城內未及撤離民眾約四千餘人。 七月十五日,幽州刺史賀暉集結北境邊軍與各地援軍共三萬,死守拒蠻城。 七月十六日,胡國大軍兵臨城下,開始攻城。 八月三日,胡國神威大將軍宇文石泰駕馭軍勢以達紫府境,與國師李扶光聯手重傷幽州刺史賀暉。 八月四日,拒蠻城護城大陣被破,賀暉戰死。 胡軍入城後,縱兵大掠,府庫民財洗劫一空,反抗者皆格殺,屍塞街衢。拒蠻城失守,武國北境屏障盡失...... 幾封戰報,看得鍾武頻頻皺眉。 胡國是武國北邊的一個國家,人口近千萬,國力是武國的數倍! 兩國多年來一直存在摩擦,但都僅限於小規模的戰事。 今年七月,胡國突然大舉犯邊。 從七月九日開始,到如今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武國的邊關、要塞、重鎮、天險......盡數被胡國大軍攻破! 其進軍之速,攻勢之猛,戰法之狡,手段之酷,讓武國上下為之膽寒! 鍾武不知道武國的京城能撐多久,會不會也被攻破?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獲取力量。 放下戰報,鍾武走到床邊,盤膝坐在床上,開始吐納。 他口鼻間的呼吸若有若無,胸膛沒有明顯的起伏,身體看上去也是紋絲不動,但身上穿的絲綢睡衣卻如同平靜的湖面起了漣漪,層層傳遞開來。 在衣服之下,鍾武渾身上下的小肌肉群正有規律地依次抖動,從腳趾到小腿,大腿、小腹、脊椎節節向上......最後到天靈蓋,一股空靈的勁力好似透體而出。 練氣大成,周身如一,虛靈頂勁! 武學四大練,練氣大成又被稱為‘周天吐納’,是將人體視為一個完整的整體,氣息在體內運走,形成一個完美的迴圈。 和練皮,練骨、練筋這三大練不同,練氣並不會顯著地提升武人的身體素質,但會大幅度加強武人對身體的控制力。 其實人體的潛力極大,常人能夠發揮出的肌肉力量連一成都不到。 練氣大成後,在周天吐納的狀態下,鍾武能夠調動的力量是過去的數倍! 區區蠻力,對修士來說或許不算什麼,但對曾經的天下第一人,能做到的事情就很多了。 結束了一次完整的周天吐納後,鍾武緩緩平復體內的氣血,睜開雙眼。 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修行。 修士九境,第三境出竅境是將自身的神魂煉化為陰神,做到陰神出竅。 這極大增強了修士的精神力和感知能力,這也是鍾武能夠在短短几天內突破到練氣大成的原因之一。 而修士第一境引氣境,吸納【人氣】入體,煉化為靈力,踏上修行第一步。 在這個過程中,靈力會洗滌全身,增強體魄。 引氣境改善最大的是修士肌肉和皮膚,所以鍾武決定接下來先練皮。 有引氣境打底,他想要練皮大成,同樣會比前世快很多倍。 來到這個世界後,鍾武幾乎每分每秒都在想著如何變強。 不僅僅因為當前的處境讓他感覺到強烈的危機。 還因為—— 前世自己是天下第一。 這一世也當如此!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房門外: “殿下,您找我?” 鍾武從床上下來,穿上鞋: “韓將軍,請進。” 一名身穿鐵甲,腰間佩刀,身高近兩米,筋骨如鐵塔的男子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男子面容剛毅,左臉有一道傷疤,一身殺伐氣焰。 韓鬥,武國禁軍大統領,天人境兵修。 “韓將軍,坐下說。” 鍾武指著身前的座椅,笑道。 韓鬥神情嚴肅,抱拳道: “末將不敢!” 鍾武看著對方,終於有了些太子殿下的感覺了。 皇帝讓自己這個太子‘南巡’,且嚴令‘不得旨意不得回京’。 如今敵軍已經一路勢如破竹,打到了京城。 所以鍾武不得不考慮最壞的結果。 世間權勢,不過名與器。 名,鍾武是皇后的嫡子,修行天賦又冠絕武國,早就被立為太子,其餘皇子,皇女根本不可能對他產生威脅。 至於‘器’,就得看那位皇帝老爹給他留下的家底了。 這次‘南巡’,跟隨鍾武一起的有兩位重要人物。 一個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大伴,內侍省的內侍監王犀。 一個是眼前這位禁軍大統領韓鬥。 鍾武今日已經試探過王犀,現在他想試探一下韓鬥。 “如今京城被圍,孤無法回去,身邊能信任的只有你和王大伴,莫非韓將軍一定要和孤如此見外?” 鍾武看著韓鬥,緩緩說道。 韓鬥先是一怔,聽懂了鍾武話裡隱含的意思後,更是有些悲從中來。 他單膝跪地,行了一個他這個位階的武將不必行的大禮,一字一句道: “末將願為殿下效死!” 鍾武暗暗點頭。 若是機敏一些的臣子,肯定知道這種時刻非常難得,必然要抓住機會好好表一番忠心,為日後鋪墊。 但韓鬥只有一句‘願為殿下效死’。 比起王犀,鍾武更懂韓鬥這樣的武人。 “韓將軍請起。” 鍾武起身,親自扶起韓鬥。 “尊卑有別,末將站著就好,殿下儘管吩咐。” 韓鬥對鍾武說道,依然不願坐下。 他對於君臣禮節,格外堅持。 鍾武也不強求: “今晚叫韓將軍來,是想讓韓將軍給孤講講兵家之道。” 鍾武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隔壁的房間裡,王犀眉頭緊鎖。 身為天人境的修士,隔壁的動靜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終於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鍾武果然是想改弦易轍,嘗試走兵家之路! 雖說在躋身天人境之前,修士都可以更換自己的道路,但到了第三境才開始更換,難免會導致根基不穩,降低以後破境的成功率。 “明日再勸一勸殿下。” 若是以往,王犀會立刻衝過去勸阻鍾武。 但回想起今日鍾武看他的眼神和突然強硬的態度,他嘆息一聲,有意封閉了自己的感知,不再去聽隔壁的對話。 聖人有言: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 房間內。 韓鬥當然知道鍾武從小就是按照儒修的路子在培養,如今已是第三境的儒修。 前些日子鍾武修煉走火入魔,差點一命嗚呼之事,他也有所耳聞。 但面對鍾武的請求,他沒有拒絕,醞釀了一下措辭,沉聲道: “稟殿下,修士九境分三階,上三境的神仙太遙遠,且不去說。下三境主要是夯實根基,如同鋪路需先打好地基。只要有足夠的【人氣】,有對應的功法,有修行資質,總能一步一步走上去。” “但從中三境開始,就涉及到虛無縹緲的人心與運勢......” 韓鬥說著說著,看著鍾武似笑非笑的表情,才意識到自己說的這些基礎內容,鍾武只會比自己更清楚,哪裡需要自己解釋? “無妨,溫故而知新,韓將軍繼續說。” 鍾武示意道。 對方明顯不擅長說教,剛才說的那些內容,恐怕是當初教他修行的老師說的內容,韓鬥只是照本宣科。 “是。” 韓鬥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修行有多條道路可走,儒修,釋修、道修、法修、兵修......從中三境開始,這些道路之間最大的區別就在於用什麼樣的方式去教化眾生,匯聚人心,最終凝聚眾生之力為己用。” “兵家之道,比其他任何一家的修行之法都要更加簡單直接,不需要施行教化,推廣學說,凝聚功德。 只需要將普通人變成兵卒,受同樣的訓練與磨礪,在戰場上能做到令行禁止,眾志成城,就能凝聚眾生之力,施展兵家之術。” 說到後面,韓鬥逐漸變得自信起來。 畢竟是一位第四境天人境的兵家修士。 鍾武陷入沉思。 雖然韓鬥說得簡單,但‘令行禁止’這四個字,在他的前世,能真正做到這一點的都是千古名將。 “所以想要成為兵修,首先要成為軍中將領。” 鍾武看著韓鬥,“如果孤想要以兵家之道破境,需要怎麼做?” “殿下......” 韓鬥欲言又止。 “你只管說,其他的事,是孤考慮的。” “是。” 韓斗拱手,“一位第三境的兵家修士想要突破到中三境,首先至少要成為一名領軍三萬人的大將。” “然後率領這支大軍一次次廝殺,多打勝仗。” “經過一次次生死磨礪後,讓這支大軍淬鍊出軍魂,才有機會凝聚這支大軍的兵勢,從而破境成為天人境兵修。” 鍾武沉默了。 他之所以考慮更換修行之路,除了和當下的局勢有關,還因為儒修完全和他的性情不符,註定不可能走遠。 前世,他是天下第一的武人。 所以這一世,儒修什麼的根本不必考慮。 兵修明顯更合他的口味,而且他也想借兵家之路來驗證一些自己的猜想。 只是聽完韓斗的講述,他才知道想要成為這個世界的高階修士,難度有多大。 韓鬥見鍾武沉默,遲疑了一下,開口勸道: “殿下,您一直修的是儒家之道,從未接觸過軍隊,戰爭。貿然更換道路,想以兵家之道突破到中三境,會非常難。” 鍾武笑了,不置可否。 有多難? 比一個普通人成為天下第一更難嗎? ------------

夜色下,落雲城的周府燈火通明。

身穿鐵甲的禁軍精銳在府邸外圍巡邏,坐鎮四方的皇家供奉修士已經換了班。

一名身穿儒衫,氣度風流的中年男子靜坐在書房內,看著手中的一封信。

男子名叫周椿,是武國落雲州的刺史大人。

修士修行需要吐納【人氣】,想要去到更高的境界,還需要藉助一地的‘勢’與‘運’。

所以修士最好能主政一方。

同樣的品級,一地的封疆大吏,地位比許多京官更高。

武國除了京畿之地,一共只有七州,周椿這位刺史在武國的地位足以排進前十。

武國皇帝在大軍進犯之前,提前安排太子來落雲州‘巡視’,如今太子鍾武就住在周椿的府上。

“爹!”

一名身穿黑色勁裝,身材高大的年輕人急衝衝地衝進書房,“我聽說......”

周椿瞪了來人一眼,讓來人猛地住口。

他一揮衣袖,書桌上一盞刻有云紋的青銅燈盞隨之點燃,淡藍色的火焰綻放出光暈,籠罩住整座書房。

做完這一切後,周椿才皺眉訓斥來人:

“聖人有言:每逢大事有靜氣。你怎麼總是改不了這毛毛躁躁的性子?”

突然闖進書房的年輕人笑著找了張椅子坐下,渾不在意地說道:

“爹,這落雲城早就被您煉為轄境,您坐鎮這方天地,能和紫府境的儒修媲美,哪裡需要這麼小心?”

年輕人名叫周衛白,是周椿的獨子。

周椿搖搖頭,嘆息道:

“行百里者半九十。事成於密,敗於洩。謀成於思,毀於隨。”

“這些年讓你讀的書,真是白讀了。”

周衛白撇了撇嘴:“爹,你知道的,我一讀書就腦殼痛。”

周椿聞言也不動怒,實在是這些年能生的氣都已經氣完了。

如果不是這個兒子在兵家之道上還有些天賦,他早就將周衛白逐出家門,免得對方敗壞周家的門風。

“爹,那邊來信了?怎麼說?”

周衛白問道。

周椿將手中的信遞給兒子:“自己看吧。”

周衛白迫不及待地接過信,看的過程中,臉上神色不斷變化。

先是驚駭,然後是狂喜。

“對方很有誠意啊!”

周衛白放下信,雙眼發光地看著周椿,“爹,這筆買賣可以做!”

周椿沉默不語。

周衛白疑惑:“爹,事已至此,您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周椿看向桌上的燈盞,眼神幽深:

“陛下提前讓太子來我這兒,無異於託孤給我......”

周衛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些讀書人就是不爽利,已經跟人家勾勾搭搭了這麼久,褲子都他媽脫了,就差臨門一腳,結果現在開始猶豫了?

“爹,您整天教我書上道理,那書上不是說了嗎:識時務者為俊傑!”

周衛白說道。

周椿看了一眼自己兒子,沒來由生出一股怒火:

“滾出去!”

周衛白一怔,臉色陰沉地站起身,轉身朝門外走。

“這些天別給我惹事兒!”

“知道。”

......

同一個夜晚,鍾武的房間內。

他正在瀏覽幾封早期的戰報:

承武十一年,七月九日。

胡國十萬大軍自北境席捲而下,半日攻破赤霞關。

胡軍破關後,虜走城內未及撤離民眾約四千餘人。

七月十五日,幽州刺史賀暉集結北境邊軍與各地援軍共三萬,死守拒蠻城。

七月十六日,胡國大軍兵臨城下,開始攻城。

八月三日,胡國神威大將軍宇文石泰駕馭軍勢以達紫府境,與國師李扶光聯手重傷幽州刺史賀暉。

八月四日,拒蠻城護城大陣被破,賀暉戰死。

胡軍入城後,縱兵大掠,府庫民財洗劫一空,反抗者皆格殺,屍塞街衢。拒蠻城失守,武國北境屏障盡失......

幾封戰報,看得鍾武頻頻皺眉。

胡國是武國北邊的一個國家,人口近千萬,國力是武國的數倍!

兩國多年來一直存在摩擦,但都僅限於小規模的戰事。

今年七月,胡國突然大舉犯邊。

從七月九日開始,到如今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武國的邊關、要塞、重鎮、天險......盡數被胡國大軍攻破!

其進軍之速,攻勢之猛,戰法之狡,手段之酷,讓武國上下為之膽寒!

鍾武不知道武國的京城能撐多久,會不會也被攻破?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獲取力量。

放下戰報,鍾武走到床邊,盤膝坐在床上,開始吐納。

他口鼻間的呼吸若有若無,胸膛沒有明顯的起伏,身體看上去也是紋絲不動,但身上穿的絲綢睡衣卻如同平靜的湖面起了漣漪,層層傳遞開來。

在衣服之下,鍾武渾身上下的小肌肉群正有規律地依次抖動,從腳趾到小腿,大腿、小腹、脊椎節節向上......最後到天靈蓋,一股空靈的勁力好似透體而出。

練氣大成,周身如一,虛靈頂勁!

武學四大練,練氣大成又被稱為‘周天吐納’,是將人體視為一個完整的整體,氣息在體內運走,形成一個完美的迴圈。

和練皮,練骨、練筋這三大練不同,練氣並不會顯著地提升武人的身體素質,但會大幅度加強武人對身體的控制力。

其實人體的潛力極大,常人能夠發揮出的肌肉力量連一成都不到。

練氣大成後,在周天吐納的狀態下,鍾武能夠調動的力量是過去的數倍!

區區蠻力,對修士來說或許不算什麼,但對曾經的天下第一人,能做到的事情就很多了。

結束了一次完整的周天吐納後,鍾武緩緩平復體內的氣血,睜開雙眼。

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修行。

修士九境,第三境出竅境是將自身的神魂煉化為陰神,做到陰神出竅。

這極大增強了修士的精神力和感知能力,這也是鍾武能夠在短短几天內突破到練氣大成的原因之一。

而修士第一境引氣境,吸納【人氣】入體,煉化為靈力,踏上修行第一步。

在這個過程中,靈力會洗滌全身,增強體魄。

引氣境改善最大的是修士肌肉和皮膚,所以鍾武決定接下來先練皮。

有引氣境打底,他想要練皮大成,同樣會比前世快很多倍。

來到這個世界後,鍾武幾乎每分每秒都在想著如何變強。

不僅僅因為當前的處境讓他感覺到強烈的危機。

還因為——

前世自己是天下第一。

這一世也當如此!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房門外:

“殿下,您找我?”

鍾武從床上下來,穿上鞋:

“韓將軍,請進。”

一名身穿鐵甲,腰間佩刀,身高近兩米,筋骨如鐵塔的男子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男子面容剛毅,左臉有一道傷疤,一身殺伐氣焰。

韓鬥,武國禁軍大統領,天人境兵修。

“韓將軍,坐下說。”

鍾武指著身前的座椅,笑道。

韓鬥神情嚴肅,抱拳道:

“末將不敢!”

鍾武看著對方,終於有了些太子殿下的感覺了。

皇帝讓自己這個太子‘南巡’,且嚴令‘不得旨意不得回京’。

如今敵軍已經一路勢如破竹,打到了京城。

所以鍾武不得不考慮最壞的結果。

世間權勢,不過名與器。

名,鍾武是皇后的嫡子,修行天賦又冠絕武國,早就被立為太子,其餘皇子,皇女根本不可能對他產生威脅。

至於‘器’,就得看那位皇帝老爹給他留下的家底了。

這次‘南巡’,跟隨鍾武一起的有兩位重要人物。

一個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大伴,內侍省的內侍監王犀。

一個是眼前這位禁軍大統領韓鬥。

鍾武今日已經試探過王犀,現在他想試探一下韓鬥。

“如今京城被圍,孤無法回去,身邊能信任的只有你和王大伴,莫非韓將軍一定要和孤如此見外?”

鍾武看著韓鬥,緩緩說道。

韓鬥先是一怔,聽懂了鍾武話裡隱含的意思後,更是有些悲從中來。

他單膝跪地,行了一個他這個位階的武將不必行的大禮,一字一句道:

“末將願為殿下效死!”

鍾武暗暗點頭。

若是機敏一些的臣子,肯定知道這種時刻非常難得,必然要抓住機會好好表一番忠心,為日後鋪墊。

但韓鬥只有一句‘願為殿下效死’。

比起王犀,鍾武更懂韓鬥這樣的武人。

“韓將軍請起。”

鍾武起身,親自扶起韓鬥。

“尊卑有別,末將站著就好,殿下儘管吩咐。”

韓鬥對鍾武說道,依然不願坐下。

他對於君臣禮節,格外堅持。

鍾武也不強求:

“今晚叫韓將軍來,是想讓韓將軍給孤講講兵家之道。”

鍾武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隔壁的房間裡,王犀眉頭緊鎖。

身為天人境的修士,隔壁的動靜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終於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鍾武果然是想改弦易轍,嘗試走兵家之路!

雖說在躋身天人境之前,修士都可以更換自己的道路,但到了第三境才開始更換,難免會導致根基不穩,降低以後破境的成功率。

“明日再勸一勸殿下。”

若是以往,王犀會立刻衝過去勸阻鍾武。

但回想起今日鍾武看他的眼神和突然強硬的態度,他嘆息一聲,有意封閉了自己的感知,不再去聽隔壁的對話。

聖人有言: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

房間內。

韓鬥當然知道鍾武從小就是按照儒修的路子在培養,如今已是第三境的儒修。

前些日子鍾武修煉走火入魔,差點一命嗚呼之事,他也有所耳聞。

但面對鍾武的請求,他沒有拒絕,醞釀了一下措辭,沉聲道:

“稟殿下,修士九境分三階,上三境的神仙太遙遠,且不去說。下三境主要是夯實根基,如同鋪路需先打好地基。只要有足夠的【人氣】,有對應的功法,有修行資質,總能一步一步走上去。”

“但從中三境開始,就涉及到虛無縹緲的人心與運勢......”

韓鬥說著說著,看著鍾武似笑非笑的表情,才意識到自己說的這些基礎內容,鍾武只會比自己更清楚,哪裡需要自己解釋?

“無妨,溫故而知新,韓將軍繼續說。”

鍾武示意道。

對方明顯不擅長說教,剛才說的那些內容,恐怕是當初教他修行的老師說的內容,韓鬥只是照本宣科。

“是。”

韓鬥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修行有多條道路可走,儒修,釋修、道修、法修、兵修......從中三境開始,這些道路之間最大的區別就在於用什麼樣的方式去教化眾生,匯聚人心,最終凝聚眾生之力為己用。”

“兵家之道,比其他任何一家的修行之法都要更加簡單直接,不需要施行教化,推廣學說,凝聚功德。

只需要將普通人變成兵卒,受同樣的訓練與磨礪,在戰場上能做到令行禁止,眾志成城,就能凝聚眾生之力,施展兵家之術。”

說到後面,韓鬥逐漸變得自信起來。

畢竟是一位第四境天人境的兵家修士。

鍾武陷入沉思。

雖然韓鬥說得簡單,但‘令行禁止’這四個字,在他的前世,能真正做到這一點的都是千古名將。

“所以想要成為兵修,首先要成為軍中將領。”

鍾武看著韓鬥,“如果孤想要以兵家之道破境,需要怎麼做?”

“殿下......”

韓鬥欲言又止。

“你只管說,其他的事,是孤考慮的。”

“是。”

韓斗拱手,“一位第三境的兵家修士想要突破到中三境,首先至少要成為一名領軍三萬人的大將。”

“然後率領這支大軍一次次廝殺,多打勝仗。”

“經過一次次生死磨礪後,讓這支大軍淬鍊出軍魂,才有機會凝聚這支大軍的兵勢,從而破境成為天人境兵修。”

鍾武沉默了。

他之所以考慮更換修行之路,除了和當下的局勢有關,還因為儒修完全和他的性情不符,註定不可能走遠。

前世,他是天下第一的武人。

所以這一世,儒修什麼的根本不必考慮。

兵修明顯更合他的口味,而且他也想借兵家之路來驗證一些自己的猜想。

只是聽完韓斗的講述,他才知道想要成為這個世界的高階修士,難度有多大。

韓鬥見鍾武沉默,遲疑了一下,開口勸道:

“殿下,您一直修的是儒家之道,從未接觸過軍隊,戰爭。貿然更換道路,想以兵家之道突破到中三境,會非常難。”

鍾武笑了,不置可否。

有多難?

比一個普通人成為天下第一更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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