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撞破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215·2026/5/18

是章若華的聲音。   這世間會叫她嫂子的,也只有章若華一人。   祝青瑜轉過頭,和在裡屋門口向內張望的章若華四目相對。   剛剛顧昭在氣頭上,幾乎是拖著她到了牀上,不論是他還是她,都沒有任何一個人顧得上要關門這件事,難怪章若華都走到門口了,兩人都不知道。   章若華身上還穿著連帽的白狐皮鬥篷,一看就是剛從外面來的,說不定是剛剛到京城。   而她正和顧昭在牀上,兩人都衣裳不整,她甚至還主動給他解衣裳。   此情此景,辯無可辯,不如不辯。   祝青瑜攏住胸前的衣襟,從牀上下來,問道:   「三妹妹,你到京城來,是揚州出什麼事了?誰送你來的?」   章若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都有些嚇呆了。   見一個外男在嫂子牀上面無表情地扣著衣釦,章若華忙轉過身,回道:   「薛總商來京城送炭敬,我實在擔心你和二哥,就跟著他的船一起來了,大管家也在。」   以薛總商和章慎的關係,若是薛總商送章若華來,都送到門口了,肯定不可能就這麼走了,他肯定是要進來問章慎的情況的。   祝青瑜回道:   「薛總商是在前廳麼?你讓王媽媽上茶,等我下,我換件衣服就來。」   章若華在門口,猶猶豫豫地說道:   「王媽媽已經在上茶了,大管家陪著薛總商,王媽媽說你在內院,所以我就來叫你。」   祝青瑜在衣箱子裡取了件新的外衣和比甲,正在換剛剛被顧昭扯破的衣裳,聽到章若華這麼說,手上一頓,只是那麼一瞬,又繼續換衣裳,說道:   「好,我知道了。」   這段時日,總有外男在家裡出現,剛剛又那麼多人,那麼大陣仗,王媽媽和呂叔不可能沒聽到,也不可能沒有察覺這其中的不對勁。   但他們是僕從,章慎又不在家,所以他們也不敢管,甚至連問也沒有問到祝青瑜面前來。   剛剛顧昭跟她進了內院,她又全程一聲不吭,估計王媽媽和呂叔也拿不準,更不敢進來。   把事情推到章若華這裡,讓章若華來撞破這件事,或許王媽媽也鬆了一口氣吧。   祝青瑜從來沒有想過能瞞過章慎,是王媽媽去跟他說,還是章若華去跟他說,其實都沒有區別,都是一樣的。   但不論是王媽媽還是章若華,都是家裡人,總不會傳到外面去。   至於外人,比如薛總商,這些事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好,否則外人指指點點,傳得揚州滿城風雨,章慎未必能承受的住。   祝青瑜換完衣裳,看向已經穿好衣裳坐在牀邊的顧昭,問道:   「守明,可以請你從後門走麼?你看,現在我家裡有客人,確實不太方便,等明天敬言回來,我安頓好他,我們另換個時間和地方,可不可以?請你也相信我,我不會就這麼跑了的,承諾你的,我會做到。」   顧昭看向她,似乎想說點什麼,最終只道:   「明日辰時到巳時左右,你們安排馬車,到宮門口接他。申時,我安排馬車來接你。」   祝青瑜點頭表示記住了,取了後門的鑰匙,領著顧昭往外走。   因為有外男在,章若華剛剛說完話,都不敢在屋裡待,就站在簷下等,見嫂子領了人出來,剛準備說話,祝青瑜道:   「三妹妹,我送人出去,你等等我。」   祝青瑜把顧昭送出後門,正要關門,顧昭突然伸手按住了門,問道:   「你這樣,他就算出來,會領情嗎?」   祝青瑜笑笑:   「只要他能出來,能活著,其他都是小事。至於他是不是領情,其實也不重要。守明,他面聖的事,就託付給你了,除了你,我也沒有旁的人可以託付,請你一定幫幫我,明日申時,我會準時來的。」   聽到她這麼回答,顧昭的心又再次陷入冰凍之中。   怎麼就能這麼不管不顧?   他若不領情反而因此拋棄了你,你可怎麼辦?   你就半點不顧念自己的將來嗎?   就這麼愛他嗎?   明明知道是這樣,明明知道答案,明明知道她的滿心滿眼只有章敬言,心中的愛意不會分給旁人半分,自己何苦要這麼問一遭,再傷透一次心。   既已下定決心一刀兩斷,那就一刀兩斷。   何必再猶豫徘徊,一次次被比下塵埃,自取其辱。   明日,就讓一切塵埃落定,像她說道。   一次,得到,解脫,放下。   從此和她相忘於江湖,不要再沉溺於這無望的愛慕之中。   顧昭放開了手,祝青瑜關上了門。   聽著裡面鎖門的聲音,顧昭一時間,都有種偷情被轟出來的荒謬感。   他慢慢走到前門去,門口停著幾輛馬車,在馬車的遮掩下,他的馬反而不起眼。   剛剛還和他在牀上準備共渡風月的女人,如今正在宅子裡招待客人。   而他這個被趕出來的不能見光的人,居然還要再替她奔波,去救她的丈夫。   此情此景,實在荒謬太過,任誰來看,都必定要說一句:   「顧守明,你真是昏了頭了!」   昏了頭的顧昭一路回了宮中值房,內心一團亂麻,面上還能鎮定自若地處理公務,甚至中間還被皇上傳去,商議了北疆賑災之事。   到了酉時,正常下值的時間,今日顧昭沒有留下,隨著大流出了宮,上了自家馬車,在馬車上,換掉了官服。   天色漸漸黑了,馬車在城裡轉了一圈,又在錦衣衛署衙門口停了下來,穿著鬥篷的顧昭下了車。   門口早有人等著,見了顧昭,一句話沒說,領著他往詔獄而去。   顧昭進了詔獄,見到了因今日捱了鞭刑,又整天沒有喫東西而昏昏沉沉趴在牀上的章慎。   就是這樣一個人,佔據了她全部的愛意。   自己竟全然輸給了這樣一個人。   獄卒開了門,顧昭走了進去,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章慎說道:   「章敬言,若要求生,先要求死。從現在起,你要記住,你的所作所為,罪該萬死,皇上要叛你斬刑,也是應該的,無論誰來問,都是如此。而你做這一切,只為了一人,那就是皇上,除此之外,絕無旁人。現在,我說一句,你跟著說一句,背下來,記在心裡,明日面聖,一個字都不要錯

是章若華的聲音。

  這世間會叫她嫂子的,也只有章若華一人。

  祝青瑜轉過頭,和在裡屋門口向內張望的章若華四目相對。

  剛剛顧昭在氣頭上,幾乎是拖著她到了牀上,不論是他還是她,都沒有任何一個人顧得上要關門這件事,難怪章若華都走到門口了,兩人都不知道。

  章若華身上還穿著連帽的白狐皮鬥篷,一看就是剛從外面來的,說不定是剛剛到京城。

  而她正和顧昭在牀上,兩人都衣裳不整,她甚至還主動給他解衣裳。

  此情此景,辯無可辯,不如不辯。

  祝青瑜攏住胸前的衣襟,從牀上下來,問道:

  「三妹妹,你到京城來,是揚州出什麼事了?誰送你來的?」

  章若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都有些嚇呆了。

  見一個外男在嫂子牀上面無表情地扣著衣釦,章若華忙轉過身,回道:

  「薛總商來京城送炭敬,我實在擔心你和二哥,就跟著他的船一起來了,大管家也在。」

  以薛總商和章慎的關係,若是薛總商送章若華來,都送到門口了,肯定不可能就這麼走了,他肯定是要進來問章慎的情況的。

  祝青瑜回道:

  「薛總商是在前廳麼?你讓王媽媽上茶,等我下,我換件衣服就來。」

  章若華在門口,猶猶豫豫地說道:

  「王媽媽已經在上茶了,大管家陪著薛總商,王媽媽說你在內院,所以我就來叫你。」

  祝青瑜在衣箱子裡取了件新的外衣和比甲,正在換剛剛被顧昭扯破的衣裳,聽到章若華這麼說,手上一頓,只是那麼一瞬,又繼續換衣裳,說道:

  「好,我知道了。」

  這段時日,總有外男在家裡出現,剛剛又那麼多人,那麼大陣仗,王媽媽和呂叔不可能沒聽到,也不可能沒有察覺這其中的不對勁。

  但他們是僕從,章慎又不在家,所以他們也不敢管,甚至連問也沒有問到祝青瑜面前來。

  剛剛顧昭跟她進了內院,她又全程一聲不吭,估計王媽媽和呂叔也拿不準,更不敢進來。

  把事情推到章若華這裡,讓章若華來撞破這件事,或許王媽媽也鬆了一口氣吧。

  祝青瑜從來沒有想過能瞞過章慎,是王媽媽去跟他說,還是章若華去跟他說,其實都沒有區別,都是一樣的。

  但不論是王媽媽還是章若華,都是家裡人,總不會傳到外面去。

  至於外人,比如薛總商,這些事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好,否則外人指指點點,傳得揚州滿城風雨,章慎未必能承受的住。

  祝青瑜換完衣裳,看向已經穿好衣裳坐在牀邊的顧昭,問道:

  「守明,可以請你從後門走麼?你看,現在我家裡有客人,確實不太方便,等明天敬言回來,我安頓好他,我們另換個時間和地方,可不可以?請你也相信我,我不會就這麼跑了的,承諾你的,我會做到。」

  顧昭看向她,似乎想說點什麼,最終只道:

  「明日辰時到巳時左右,你們安排馬車,到宮門口接他。申時,我安排馬車來接你。」

  祝青瑜點頭表示記住了,取了後門的鑰匙,領著顧昭往外走。

  因為有外男在,章若華剛剛說完話,都不敢在屋裡待,就站在簷下等,見嫂子領了人出來,剛準備說話,祝青瑜道:

  「三妹妹,我送人出去,你等等我。」

  祝青瑜把顧昭送出後門,正要關門,顧昭突然伸手按住了門,問道:

  「你這樣,他就算出來,會領情嗎?」

  祝青瑜笑笑:

  「只要他能出來,能活著,其他都是小事。至於他是不是領情,其實也不重要。守明,他面聖的事,就託付給你了,除了你,我也沒有旁的人可以託付,請你一定幫幫我,明日申時,我會準時來的。」

  聽到她這麼回答,顧昭的心又再次陷入冰凍之中。

  怎麼就能這麼不管不顧?

  他若不領情反而因此拋棄了你,你可怎麼辦?

  你就半點不顧念自己的將來嗎?

  就這麼愛他嗎?

  明明知道是這樣,明明知道答案,明明知道她的滿心滿眼只有章敬言,心中的愛意不會分給旁人半分,自己何苦要這麼問一遭,再傷透一次心。

  既已下定決心一刀兩斷,那就一刀兩斷。

  何必再猶豫徘徊,一次次被比下塵埃,自取其辱。

  明日,就讓一切塵埃落定,像她說道。

  一次,得到,解脫,放下。

  從此和她相忘於江湖,不要再沉溺於這無望的愛慕之中。

  顧昭放開了手,祝青瑜關上了門。

  聽著裡面鎖門的聲音,顧昭一時間,都有種偷情被轟出來的荒謬感。

  他慢慢走到前門去,門口停著幾輛馬車,在馬車的遮掩下,他的馬反而不起眼。

  剛剛還和他在牀上準備共渡風月的女人,如今正在宅子裡招待客人。

  而他這個被趕出來的不能見光的人,居然還要再替她奔波,去救她的丈夫。

  此情此景,實在荒謬太過,任誰來看,都必定要說一句:

  「顧守明,你真是昏了頭了!」

  昏了頭的顧昭一路回了宮中值房,內心一團亂麻,面上還能鎮定自若地處理公務,甚至中間還被皇上傳去,商議了北疆賑災之事。

  到了酉時,正常下值的時間,今日顧昭沒有留下,隨著大流出了宮,上了自家馬車,在馬車上,換掉了官服。

  天色漸漸黑了,馬車在城裡轉了一圈,又在錦衣衛署衙門口停了下來,穿著鬥篷的顧昭下了車。

  門口早有人等著,見了顧昭,一句話沒說,領著他往詔獄而去。

  顧昭進了詔獄,見到了因今日捱了鞭刑,又整天沒有喫東西而昏昏沉沉趴在牀上的章慎。

  就是這樣一個人,佔據了她全部的愛意。

  自己竟全然輸給了這樣一個人。

  獄卒開了門,顧昭走了進去,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章慎說道:

  「章敬言,若要求生,先要求死。從現在起,你要記住,你的所作所為,罪該萬死,皇上要叛你斬刑,也是應該的,無論誰來問,都是如此。而你做這一切,只為了一人,那就是皇上,除此之外,絕無旁人。現在,我說一句,你跟著說一句,背下來,記在心裡,明日面聖,一個字都不要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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