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診病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217·2026/5/18

祝青瑜拿了劉院判開的藥方看,好傢夥,長長一串清單,也不知莊家老太太這得的是什麼病,一副藥方能開出五十幾味藥來。   正常情況下,若是祝青瑜開藥方,簡單病症,三到五味藥就差不多了,複雜的,她開藥方也不會超過十五味。   藥越多,就越費錢,來她醫館裡的基本都是小老百姓,手上就沒有多少閒散銀子。   而且也不是藥越多越好,有些藥,藥性相剋,胡亂放一起,反而壞事。   這下祝青瑜是知道為啥莊大人是三品大員,家裡還這麼不寬裕了,按莊家老太太喫藥的這種喫法,一年光去劉家醫館拿藥都能花上上百兩銀子,這兩年喫下來,都夠莊家買好幾輛馬車了。   祝青瑜看藥方的時候,莊夫人就眼巴巴地看著。   待她把藥方放下,莊夫人滿臉期盼:   「章家大娘子,怎麼說?」   祝青瑜其實挺理解莊夫人的,家裡不寬裕,十幾口人處處要用銀子,說不定莊夫人老早想換家醫館看看了。   但開藥是的太醫院的院判,代表的是當前最高的醫療水平。   喫藥的又是老太太,孝字為大。   莊夫人這個做兒媳婦的肯定不好直接跟老太太說,這藥太貴了咱們要不要換一家看看,只能這麼拖著。   同行不相欺,祝青瑜沒有對劉院判的藥方做評價,而是對莊夫人道:   「要麼,我給老太太把個脈看看?」   莊夫人聽了,特別熱情,連聲說好,當即吩咐自己的嬤嬤去請示老太太。   老太太那邊人也回得很快,過了一會兒就來請。   幾個人又從莊夫人的屋挪到了老太太的屋裡,祝青瑜把脈的時候,老太太還特別不好意思:   「你是來做客的,我們不說好好招待,倒還勞煩你。」   祝青瑜笑道:   「老太太客氣了,我本是在揚州開醫館的,問診是我的本職。你們若是在揚州,我都要謝過你們照看我生意了。老太太是不是天冷天熱的時候容易夜間氣喘,睡不好?」   莊家老太太本來還只是出於禮節讓祝青瑜看看的,畢竟一個官家的夫人,又不是正經的大夫,也不知醫術怎麼樣,便是醫術再好,又怎麼能比得上太醫院的太醫,但聽祝青瑜這麼說,一下眼睛都亮了:   「是啊,老毛病了,喫了藥能緩一緩,不喫藥就又犯,能治嗎?」   祝青瑜笑笑:   「我這有個祖傳的藥方,之前給揚州轉運使楊家的老夫人用過,她曾試過,倒說好。不如老太太也先喫七日試試,只藥與藥之間難免相衝,喫雜了反而不好,這七日,其他的藥,最好先停一停。」   等從老夫人屋裡出來,莊夫人就領著祝青瑜去廂房寫藥方。   祝青瑜寫藥方的時候,莊姑娘搬了個繡凳坐一邊,撐著臉歪著頭看她,眨巴著大眼睛:   「章家大娘子,你好厲害啊!」   以前見莊姑娘,或許是兩人還沒有那麼熟,也或許是在外面的緣故,每次見她都是,成熟又端莊的模樣,身上都是世家貴女的氣度。   但她坐一旁眼巴巴看著的樣子,倒有些像她教蘇木和林蘭的時候,是小姑娘的神色。   說起來,都是十幾歲的小姑娘,雖然身份地位不同,都是活潑好動的年紀,莊姑娘骨子裡,其實也有她這個年紀應有的探索欲和求知慾。   或許是她沒見過官家夫人出來問診的,所以難免好奇。   祝青瑜對她笑笑:   「你對這個感興趣呀?我有寫兩本醫書,本來可以給你看,但在揚州沒帶來。這樣,我推薦你幾本入門的書,你可以先讀讀看。不過看人診病是一回事,真讀醫書了,大部分人都會覺得枯燥,你就先當看話本子看看吧。」   莊姑娘猛點頭:   「好啊,好啊!你真的好厲害啊,還會寫醫書!」   莊姑娘也不是拖延的個性,祝青瑜給她寫了幾本書名,她當即安排了自己的僕從,去給她買。   等中午喫完飯,祝青瑜和章慎準備告辭的時候,莊姑娘已經捧著書看上了。   送祝青瑜出來的時候,莊姑娘還意猶未盡:   「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難得她感興趣,但以莊姑娘的家世,她的未來道路,必定是擇一門貴婿,作為當家主母,每日操持府中庶務,也只能到感興趣為止。   不過閨閣女子,能在庶務之外,有個興趣愛好,其實也挺好的。   於是祝青瑜笑道:   「你若有看不懂的,便來問我。」   今日來莊家,主要是為了讓章慎能找莊大人請教請教官場之事。   章慎比祝青瑜大三歲,和莊大人年紀差得也不算太多,日後又是挨著的同僚,起碼要當好些年的鄰居,所以今日交談一場,兩人倒很有些氣味相投,相談甚歡。   莊大人還送了章慎很多書,還跟他指點了過段時日,祭冬大典的禮儀。   章慎回的路上就很興奮:   「莊大人是真不錯,人品學識都沒得說。得虧今日來問過了莊大人,我不是京官,所以日常不用上朝,但祭冬大典,在京的五品以上官員都得參加,若不是今日來問一問,到時候可就出事了。」   自從章慎從詔獄出來,祝青瑜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興奮的模樣,也是第一次見他眼神中對未來是如此充滿期盼的模樣。   就好像從詔獄出來後,他終於重獲新生,真正活了過來。   果然,誰被月光照到,都會發亮。   祝青瑜坐他旁邊,陪著他,靜靜地笑著看他說話,偶爾回他一聲,嗯,好,對呀,諸如此類的話。   章慎說了一路莊大人,說莊大人對他的提點,說他對未來江寧織造要怎麼幹的看法。   久到快到青衣巷了,章慎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   「哎,我今日不知怎麼了,你是不是聽得覺得很無趣。」   祝青瑜看著他笑:   「沒有,我覺得很好,很為你高興,這樣明年春日你去江寧赴任,我也就放心了。」   章慎看著她,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想要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最終只朝她伸出了手。   祝青瑜靠過去,靠他懷裡,讓他抱住。   顛簸的馬車裡,一對小夫妻靜靜地抱了一會兒,臨下車了,章慎終於說道:   「青瑜,你能不能,等等我。」   等我足夠強大,能帶你回

祝青瑜拿了劉院判開的藥方看,好傢夥,長長一串清單,也不知莊家老太太這得的是什麼病,一副藥方能開出五十幾味藥來。

  正常情況下,若是祝青瑜開藥方,簡單病症,三到五味藥就差不多了,複雜的,她開藥方也不會超過十五味。

  藥越多,就越費錢,來她醫館裡的基本都是小老百姓,手上就沒有多少閒散銀子。

  而且也不是藥越多越好,有些藥,藥性相剋,胡亂放一起,反而壞事。

  這下祝青瑜是知道為啥莊大人是三品大員,家裡還這麼不寬裕了,按莊家老太太喫藥的這種喫法,一年光去劉家醫館拿藥都能花上上百兩銀子,這兩年喫下來,都夠莊家買好幾輛馬車了。

  祝青瑜看藥方的時候,莊夫人就眼巴巴地看著。

  待她把藥方放下,莊夫人滿臉期盼:

  「章家大娘子,怎麼說?」

  祝青瑜其實挺理解莊夫人的,家裡不寬裕,十幾口人處處要用銀子,說不定莊夫人老早想換家醫館看看了。

  但開藥是的太醫院的院判,代表的是當前最高的醫療水平。

  喫藥的又是老太太,孝字為大。

  莊夫人這個做兒媳婦的肯定不好直接跟老太太說,這藥太貴了咱們要不要換一家看看,只能這麼拖著。

  同行不相欺,祝青瑜沒有對劉院判的藥方做評價,而是對莊夫人道:

  「要麼,我給老太太把個脈看看?」

  莊夫人聽了,特別熱情,連聲說好,當即吩咐自己的嬤嬤去請示老太太。

  老太太那邊人也回得很快,過了一會兒就來請。

  幾個人又從莊夫人的屋挪到了老太太的屋裡,祝青瑜把脈的時候,老太太還特別不好意思:

  「你是來做客的,我們不說好好招待,倒還勞煩你。」

  祝青瑜笑道:

  「老太太客氣了,我本是在揚州開醫館的,問診是我的本職。你們若是在揚州,我都要謝過你們照看我生意了。老太太是不是天冷天熱的時候容易夜間氣喘,睡不好?」

  莊家老太太本來還只是出於禮節讓祝青瑜看看的,畢竟一個官家的夫人,又不是正經的大夫,也不知醫術怎麼樣,便是醫術再好,又怎麼能比得上太醫院的太醫,但聽祝青瑜這麼說,一下眼睛都亮了:

  「是啊,老毛病了,喫了藥能緩一緩,不喫藥就又犯,能治嗎?」

  祝青瑜笑笑:

  「我這有個祖傳的藥方,之前給揚州轉運使楊家的老夫人用過,她曾試過,倒說好。不如老太太也先喫七日試試,只藥與藥之間難免相衝,喫雜了反而不好,這七日,其他的藥,最好先停一停。」

  等從老夫人屋裡出來,莊夫人就領著祝青瑜去廂房寫藥方。

  祝青瑜寫藥方的時候,莊姑娘搬了個繡凳坐一邊,撐著臉歪著頭看她,眨巴著大眼睛:

  「章家大娘子,你好厲害啊!」

  以前見莊姑娘,或許是兩人還沒有那麼熟,也或許是在外面的緣故,每次見她都是,成熟又端莊的模樣,身上都是世家貴女的氣度。

  但她坐一旁眼巴巴看著的樣子,倒有些像她教蘇木和林蘭的時候,是小姑娘的神色。

  說起來,都是十幾歲的小姑娘,雖然身份地位不同,都是活潑好動的年紀,莊姑娘骨子裡,其實也有她這個年紀應有的探索欲和求知慾。

  或許是她沒見過官家夫人出來問診的,所以難免好奇。

  祝青瑜對她笑笑:

  「你對這個感興趣呀?我有寫兩本醫書,本來可以給你看,但在揚州沒帶來。這樣,我推薦你幾本入門的書,你可以先讀讀看。不過看人診病是一回事,真讀醫書了,大部分人都會覺得枯燥,你就先當看話本子看看吧。」

  莊姑娘猛點頭:

  「好啊,好啊!你真的好厲害啊,還會寫醫書!」

  莊姑娘也不是拖延的個性,祝青瑜給她寫了幾本書名,她當即安排了自己的僕從,去給她買。

  等中午喫完飯,祝青瑜和章慎準備告辭的時候,莊姑娘已經捧著書看上了。

  送祝青瑜出來的時候,莊姑娘還意猶未盡:

  「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難得她感興趣,但以莊姑娘的家世,她的未來道路,必定是擇一門貴婿,作為當家主母,每日操持府中庶務,也只能到感興趣為止。

  不過閨閣女子,能在庶務之外,有個興趣愛好,其實也挺好的。

  於是祝青瑜笑道:

  「你若有看不懂的,便來問我。」

  今日來莊家,主要是為了讓章慎能找莊大人請教請教官場之事。

  章慎比祝青瑜大三歲,和莊大人年紀差得也不算太多,日後又是挨著的同僚,起碼要當好些年的鄰居,所以今日交談一場,兩人倒很有些氣味相投,相談甚歡。

  莊大人還送了章慎很多書,還跟他指點了過段時日,祭冬大典的禮儀。

  章慎回的路上就很興奮:

  「莊大人是真不錯,人品學識都沒得說。得虧今日來問過了莊大人,我不是京官,所以日常不用上朝,但祭冬大典,在京的五品以上官員都得參加,若不是今日來問一問,到時候可就出事了。」

  自從章慎從詔獄出來,祝青瑜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興奮的模樣,也是第一次見他眼神中對未來是如此充滿期盼的模樣。

  就好像從詔獄出來後,他終於重獲新生,真正活了過來。

  果然,誰被月光照到,都會發亮。

  祝青瑜坐他旁邊,陪著他,靜靜地笑著看他說話,偶爾回他一聲,嗯,好,對呀,諸如此類的話。

  章慎說了一路莊大人,說莊大人對他的提點,說他對未來江寧織造要怎麼幹的看法。

  久到快到青衣巷了,章慎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

  「哎,我今日不知怎麼了,你是不是聽得覺得很無趣。」

  祝青瑜看著他笑:

  「沒有,我覺得很好,很為你高興,這樣明年春日你去江寧赴任,我也就放心了。」

  章慎看著她,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想要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最終只朝她伸出了手。

  祝青瑜靠過去,靠他懷裡,讓他抱住。

  顛簸的馬車裡,一對小夫妻靜靜地抱了一會兒,臨下車了,章慎終於說道:

  「青瑜,你能不能,等等我。」

  等我足夠強大,能帶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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