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指婚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285·2026/5/18

你是我在佛前求來的仙子嗎?   顧昭內心充滿了求知的慾望,很想現在就跑到她面前去,當面問她。   但同時,擔心她會因此離去的恐懼又支配了他的心神,讓他舉棋不定,不敢造次。   不要問,問了,她就會跟戲本子裡一般,化作一陣煙,隨風而去。   策馬回宮的路上,顧昭不住的後悔。   早知道,早知道四年前的遁入空門能換來的是她,他當時肯定會滿懷期待地迎接她的到來,而不是在與世人隔絕的永福山莊裡,心灰意冷,只覺此生無望。   顧昭回了宮,先往乾清宮去,她就在那裡,他現在很想要見到她,一想到馬上能見到她,心裡甚至莫名雀躍起來。   穩住,顧昭,不要問,一個字都不要提,就假裝自己從來沒有單獨去見過劉掌櫃,也從沒有從他那裡聽過那個天方夜譚的故事。   只要穩住,慢慢來,旁敲側擊,小心求證,他終究會搞清楚,怎麼樣才能留下她。   而只要不問,一切保持原樣,她就不會走。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馬上做。   劉掌櫃的話,不能再落入旁人的耳朵裡。   章敬言當年給她辦的路引實在辦的太過粗糙,留下了太多的漏洞,汴州城揚州會館的線索也太過明顯,那些物證,必須馬上處理掉。   她的身份,不能再有旁人知道。   唐僧西行路上都能引起諸多妖怪覬覦,何況是她這樣一個失了法力貨真價實的仙子。   人心險惡,顧昭不能讓她就這麼暴露在如此危險之中。   到了乾清宮,顧昭先去找了沈敘:   「劉掌櫃,可審完了?犯的什麼罪?」   今日顧昭要見劉掌櫃,沈敘其實是有些奇怪的。   在譚家的案子裡,劉掌櫃只能算是個小角色,重刑之下,交代出來的事情裡,最重的不過是毒殺了小太監順安。   順安同樣也是個小角色,被譚家盯上的唯一原因是阻止祝青瑜醫治皇上。   就這樣的兩個小人物,沒道理讓顧昭這麼放在心上。   所以劉掌櫃身上一定是有什麼信息,非常重要,是自己漏掉的,是顧昭知道,而自己不知道的。   沈敘心裡這麼想著,回答道:   「那可多了,往近了說,殺人之罪,順安是他殺的,其他的,還要聽麼?」   只這一條,也就夠了,其他的,顧昭沒有興趣知道。   他是問過劉掌櫃想不想活命,但他從來也不是什麼信守承諾的正人君子。   顧昭道:   「我要他現在死,立刻。」   進了錦衣衛詔獄的人,要死掉是那麼的容易,這件事對沈敘而言,簡直輕而易舉。   因此交代完這件沈敘順手就能辦完的事兒,顧昭就要往皇上寢殿走。   早上看皇上還好,也不知現在皇上如何了?   若皇上情況還好,顧昭準備早點帶祝青瑜回東宮耳房休息,她身上還有傷,說話都困難,需要更多的休息時間。   沈敘手一抬,攔住了顧昭:   「太后在裡面。」   顧昭一下緊張了,問道:   「青瑜也在裡面嗎?」   太后對祝青瑜有偏見,顧昭很擔心,她自己獨自面對太后,會喫虧。   沈敘神色有些奇怪,回道:   「你不知道?」   顧昭不知道自己應該知道什麼,疑惑的看過去:   「關於什麼?」   沈敘接下來一句話,差點沒讓顧昭當場跳起來,沈敘道:   「祝娘子跟著大長公主去北疆了,早上就走了,皇上升了祝娘子做太醫院院判,應該是她向皇上求了官職吧。她要去北疆的事,提前沒跟你說?」   完全沒有!   隻字未提!   有人半句話都沒有留給自己,居然就這麼幹脆利落地走了!   她果然是為了時疫而來!   是不是因為四年前汴州的疫情,她被偷了藥方,也就被偷了功德,所以她纔不得不等到這一次。   這一次治完時疫,積攢完功德,她肯定就走了。   不行!   顧昭丟下沈敘,轉身就要跑,身後的寢殿門開了,太后走了出來,叫住他:   「昭兒,你站住,跟著哀家來,去趟承乾宮。」   在太后後面,皇上居然也跟著。   承乾宮,住著譚貴妃。   只看皇上五雷轟頂失魂落魄的神色,顧昭便知道,太后跟皇上聊過了,譚家的事,需要皇上來做個了斷。   往日裡,皇上十次有八次都歇在承乾宮,承乾宮也一向是後宮之中,最風光最熱鬧之地。   但顧昭這次進了承乾宮,卻覺一片清冷。   整個承乾宮原有的下人,之前都被太后下旨羈押進了詔獄,新換的太監宮女,也提前被清了場。   皇上獨自一人進了譚貴妃的寢殿,去見他往日裡盛寵的譚貴妃。   沈敘守在承乾宮殿外,太后和顧昭則並立在寢殿外的廊下,近得都能聽到皇上和譚貴妃的講話。   殿裡,皇上的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憤怒和失望:   「譚貴妃,你竟敢殺朕?你竟敢弒君?告訴朕,不是你做的,是旁人陷害了你,現在,告訴朕!」   譚貴妃一邊咳著,一邊輕聲笑道:   「弒君怎麼了?成王敗寇而已。我若成了,以後我就是太后,有何不敢又何需旁人來陷害?而且,難道就我弒君,皇上,你沒有麼?」   譚貴妃這句誅心的話一出,顧昭就知道,她已經不想活了。   皇上語氣中怒意更盛,憤怒到已經失去了天子的威嚴,變成了一個男人質問一個背叛他的女人,問道:   「為什麼!我對你不好麼?你要如此!」   譚貴妃咳的更加厲害,雖還笑著,笑聲中已帶上了恨意:   「怎麼樣算好?皇上,那年賞花宴,你到底是醉酒走錯了房間,還是故意走錯的,你自己清楚!你真當我不知道?給你領路的是誰?是不是韓成那個拿自己的未婚妻去博前程的賤人?」   聽到這裡,顧昭知道太后為何讓自己這樣一個外男進後宮了。   太后是想用皇上和譚貴妃的例子,來警醒他,不要再誤入歧途。   果然,太后聲音中難得的帶了疲憊,說道:   「都是哀家以前,驕縱了你們。好好看清楚,好好聽清楚,看看你們一個兩個,非得強要旁人家的,這樣的孽緣,都是什麼下場!你都二十三了,該正經成門親事,不然也不至於,每日跟有夫之婦攪弄在一起。大長公主家的大姑娘很好,可堪與你為配。大長公主不計前嫌,也不計較你之前的失禮,這門婚事,哀家替你做主了

你是我在佛前求來的仙子嗎?

  顧昭內心充滿了求知的慾望,很想現在就跑到她面前去,當面問她。

  但同時,擔心她會因此離去的恐懼又支配了他的心神,讓他舉棋不定,不敢造次。

  不要問,問了,她就會跟戲本子裡一般,化作一陣煙,隨風而去。

  策馬回宮的路上,顧昭不住的後悔。

  早知道,早知道四年前的遁入空門能換來的是她,他當時肯定會滿懷期待地迎接她的到來,而不是在與世人隔絕的永福山莊裡,心灰意冷,只覺此生無望。

  顧昭回了宮,先往乾清宮去,她就在那裡,他現在很想要見到她,一想到馬上能見到她,心裡甚至莫名雀躍起來。

  穩住,顧昭,不要問,一個字都不要提,就假裝自己從來沒有單獨去見過劉掌櫃,也從沒有從他那裡聽過那個天方夜譚的故事。

  只要穩住,慢慢來,旁敲側擊,小心求證,他終究會搞清楚,怎麼樣才能留下她。

  而只要不問,一切保持原樣,她就不會走。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馬上做。

  劉掌櫃的話,不能再落入旁人的耳朵裡。

  章敬言當年給她辦的路引實在辦的太過粗糙,留下了太多的漏洞,汴州城揚州會館的線索也太過明顯,那些物證,必須馬上處理掉。

  她的身份,不能再有旁人知道。

  唐僧西行路上都能引起諸多妖怪覬覦,何況是她這樣一個失了法力貨真價實的仙子。

  人心險惡,顧昭不能讓她就這麼暴露在如此危險之中。

  到了乾清宮,顧昭先去找了沈敘:

  「劉掌櫃,可審完了?犯的什麼罪?」

  今日顧昭要見劉掌櫃,沈敘其實是有些奇怪的。

  在譚家的案子裡,劉掌櫃只能算是個小角色,重刑之下,交代出來的事情裡,最重的不過是毒殺了小太監順安。

  順安同樣也是個小角色,被譚家盯上的唯一原因是阻止祝青瑜醫治皇上。

  就這樣的兩個小人物,沒道理讓顧昭這麼放在心上。

  所以劉掌櫃身上一定是有什麼信息,非常重要,是自己漏掉的,是顧昭知道,而自己不知道的。

  沈敘心裡這麼想著,回答道:

  「那可多了,往近了說,殺人之罪,順安是他殺的,其他的,還要聽麼?」

  只這一條,也就夠了,其他的,顧昭沒有興趣知道。

  他是問過劉掌櫃想不想活命,但他從來也不是什麼信守承諾的正人君子。

  顧昭道:

  「我要他現在死,立刻。」

  進了錦衣衛詔獄的人,要死掉是那麼的容易,這件事對沈敘而言,簡直輕而易舉。

  因此交代完這件沈敘順手就能辦完的事兒,顧昭就要往皇上寢殿走。

  早上看皇上還好,也不知現在皇上如何了?

  若皇上情況還好,顧昭準備早點帶祝青瑜回東宮耳房休息,她身上還有傷,說話都困難,需要更多的休息時間。

  沈敘手一抬,攔住了顧昭:

  「太后在裡面。」

  顧昭一下緊張了,問道:

  「青瑜也在裡面嗎?」

  太后對祝青瑜有偏見,顧昭很擔心,她自己獨自面對太后,會喫虧。

  沈敘神色有些奇怪,回道:

  「你不知道?」

  顧昭不知道自己應該知道什麼,疑惑的看過去:

  「關於什麼?」

  沈敘接下來一句話,差點沒讓顧昭當場跳起來,沈敘道:

  「祝娘子跟著大長公主去北疆了,早上就走了,皇上升了祝娘子做太醫院院判,應該是她向皇上求了官職吧。她要去北疆的事,提前沒跟你說?」

  完全沒有!

  隻字未提!

  有人半句話都沒有留給自己,居然就這麼幹脆利落地走了!

  她果然是為了時疫而來!

  是不是因為四年前汴州的疫情,她被偷了藥方,也就被偷了功德,所以她纔不得不等到這一次。

  這一次治完時疫,積攢完功德,她肯定就走了。

  不行!

  顧昭丟下沈敘,轉身就要跑,身後的寢殿門開了,太后走了出來,叫住他:

  「昭兒,你站住,跟著哀家來,去趟承乾宮。」

  在太后後面,皇上居然也跟著。

  承乾宮,住著譚貴妃。

  只看皇上五雷轟頂失魂落魄的神色,顧昭便知道,太后跟皇上聊過了,譚家的事,需要皇上來做個了斷。

  往日裡,皇上十次有八次都歇在承乾宮,承乾宮也一向是後宮之中,最風光最熱鬧之地。

  但顧昭這次進了承乾宮,卻覺一片清冷。

  整個承乾宮原有的下人,之前都被太后下旨羈押進了詔獄,新換的太監宮女,也提前被清了場。

  皇上獨自一人進了譚貴妃的寢殿,去見他往日裡盛寵的譚貴妃。

  沈敘守在承乾宮殿外,太后和顧昭則並立在寢殿外的廊下,近得都能聽到皇上和譚貴妃的講話。

  殿裡,皇上的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憤怒和失望:

  「譚貴妃,你竟敢殺朕?你竟敢弒君?告訴朕,不是你做的,是旁人陷害了你,現在,告訴朕!」

  譚貴妃一邊咳著,一邊輕聲笑道:

  「弒君怎麼了?成王敗寇而已。我若成了,以後我就是太后,有何不敢又何需旁人來陷害?而且,難道就我弒君,皇上,你沒有麼?」

  譚貴妃這句誅心的話一出,顧昭就知道,她已經不想活了。

  皇上語氣中怒意更盛,憤怒到已經失去了天子的威嚴,變成了一個男人質問一個背叛他的女人,問道:

  「為什麼!我對你不好麼?你要如此!」

  譚貴妃咳的更加厲害,雖還笑著,笑聲中已帶上了恨意:

  「怎麼樣算好?皇上,那年賞花宴,你到底是醉酒走錯了房間,還是故意走錯的,你自己清楚!你真當我不知道?給你領路的是誰?是不是韓成那個拿自己的未婚妻去博前程的賤人?」

  聽到這裡,顧昭知道太后為何讓自己這樣一個外男進後宮了。

  太后是想用皇上和譚貴妃的例子,來警醒他,不要再誤入歧途。

  果然,太后聲音中難得的帶了疲憊,說道:

  「都是哀家以前,驕縱了你們。好好看清楚,好好聽清楚,看看你們一個兩個,非得強要旁人家的,這樣的孽緣,都是什麼下場!你都二十三了,該正經成門親事,不然也不至於,每日跟有夫之婦攪弄在一起。大長公主家的大姑娘很好,可堪與你為配。大長公主不計前嫌,也不計較你之前的失禮,這門婚事,哀家替你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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