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求見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144·2026/5/18

祝青瑜本來很有些擔心,現在這個時辰,柳大人未必會願意冒著打擾上官用膳的風險,去幫她通傳。   她心裡想著,如果他推辭,就再多花點銀子,花夠了銀子,總能砸開路。   結果根本不用銀子開路,柳大人很是熱情,半點沒推辭:   「自然,行或不行,總得問問,本官安排人去通傳,大娘子稍坐。」   柳大人叫了小廝來,當著祝青瑜的面吩咐一番,待他走後,平易近人地問道:   「章大娘子和侍郎大人也是舊相識?」   回想之前的幾面之緣,祝青瑜覺得自己和那顧大人實在談不上什麼相識,更談不上有什麼交情,因而含糊答道:   「大人說笑了,顧大人身份尊貴,民女可不敢如此胡亂攀附。」   柳大人笑笑,又聊起旁的,大管家接過話題,奉承著柳大人寒暄起來,可不論大管家怎麼引話題,不出三句,柳大人總是把話題又轉到顧昭身上去。   祝青瑜心裡起了警覺之心,這柳大人對於她和顧昭是怎麼認識的,認識多久了,認識到什麼程度,具體細節也太過刨根究底了。   為什麼他這麼關心這件事?   知道這些,對他來說到底有什麼好處。   敷衍不過去,祝青瑜就開始裝傻,要麼不清楚,要麼不瞭解,要麼不記得了。   幾人正說著話,去通報的小廝在門外回話:   「知府大人,熊大人來了。」   柳大人滿臉喜色看過去:   「快請!」   有人推開門,人高馬大的熊坤穿著油衣手扶佩刀走了進來,如一堵牆般站在門口,看向祝青瑜道:   「奉侍郎大人之命,特前來接祝娘子。」   柳大人慈眉善目地看向祝青瑜:   「章大娘子真是有福氣,平日裡,多少人捧著銀子來想要拜見,顧大人可都是不見的,今日倒是難得,去吧,別讓顧大人久等,也別讓三姑娘久等。」   大管家陪著祝青瑜站起來,熊坤面無表情地補充道:   「顧大人只說了請祝娘子,並未說請旁人。」   大管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猶豫地看向祝青瑜:   「大娘子,這,這個。」   祝青瑜看向熊坤,沒有說話。   現在是她有求於顧昭,自該放低姿態,顧大人有規矩有要求,祝青瑜自該照辦。   但如今又是派熊坤來接,又是特意提出來就見她一個,實在是有些欲蓋彌彰,倒顯得她跟顧昭有什麼不一樣的交情一般。   顧昭特意演這一場,可是演給熱情過度的柳大人看的?   察覺到祝青瑜眼神中的疑惑,熊坤一言不發,並未催促。   柳大人捧著茶碗,慢條斯理地喝著,也未說話。   一時之間,室內只有柳大人喝茶的聲音,和著熊坤油衣上的雨水滴答滴答掉到地板的聲音,交相輝映。   窗外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雷鳴聲,打破了室內的寂靜,砸得人是心驚肉跳。   柳大人放下茶碗,依舊笑著:   「章大娘子若不太方便,待敬言回來,再來拜訪顧大人,也是一樣的。」   理智來講,祝青瑜是完全不想被捲入兩個朝廷命官的紛爭中的。   為了規避可能的麻煩和風險,按她一向的行事,現在這種情況下,她應該立刻找個由頭離開,就像兩年前一樣。   但等章慎回來起碼得一個月以後,她是不能把三妹妹一個小姑娘留在府衙大牢這麼久的,哪怕一個晚上也不行。   之前幾次打交道,在祝青瑜看來,至少顧大人是個正派的人,比柳大人更可靠些。   祝青瑜再次看向熊坤:   「沒什麼不方便的,勞煩熊大人帶路。」   一路大雨未停,狂風不止。   熊坤帶著祝青瑜從風雨連廊而過,左轉右轉轉過兩道門後,迎面院子門口把守著一隊披甲帶刀的兵士。   進了顧昭暫住的府衙的院子,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人,守衛十分森嚴。   到了主屋門口,熊坤停下了腳步:   「祝娘子請,大人在裡面。」   祝青瑜收了傘放於門外,這才推門而入,屋內燈火通明,卻是空無一人,桌上擺著晚膳,冒著熱氣未曾有人動過的樣子,一看就是剛擺上桌。   已是五月的天氣,外屋卻還擺著一個燻籠,裡屋傳來一陣譁啦的水聲,顯而易見,現在是顧大人沐浴用膳的時辰,她來得很不是時候。   祝青瑜沒有關門,也沒有擅自走動,仍站在門口,讓自己處在門外侍衛的視線中。   來的路上,雨水太急,一把傘根本擋不住風雨,祝青瑜溼了半個肩膀,連鞋襪和半邊裙擺也都溼了,門口穿堂風一吹,寒氣從下往上竄,凍得人是透心涼。   祝青瑜在門口拿帕子擦著肩膀上的水,顧昭穿著常服,溼著頭髮,手中拿著巾帕從裡屋走了出來。   見祝青瑜衣衫半溼離得遠遠地,顧昭神色如常,隨意地在燻籠旁拖了把椅子坐下,又指了指燻籠邊的另外一把椅子:   「祝娘子,過來坐。」   未等祝青瑜拒絕,顧昭又道:   「祝娘子,我無意冒犯,但你這個時辰來府衙找我,想必是有急事,恕顧某形容不整,不便多見外客。你來找我,可是遇到什麼難處?」   顧昭這是在解釋為什麼只見她一人,因他不管語氣還是神態都很是謙恭有禮,本就是來求人的,祝青瑜覺得自己再避諱,反倒顯得自己小人之心不知好歹。   祝青瑜在燻籠的另一邊坐了,簡要說了來意:   「打擾了大人用膳,實在是我的不是,請大人恕罪,只事出緊急,我妹妹今日去買胭脂,碰上了大人的兵士查封鋪子,被誤抓了,請大人明鑑,能否放我妹妹出來?」   顧昭擦著頭髮,不置可否地問道:   「祝娘子家中還有妹妹?」   剛溼了裙襪在門口吹冷風,現又挨著燻籠的熱氣,冷熱交夾,祝青瑜有些難受,抱臂回道:   「回大人,是我夫君的妹妹,我家小姑子。」   顧昭起身到桌邊倒了杯熱茶,遞給祝青瑜:   「原來如此,是章敬言讓你來找我?既是章敬言的妹妹,他自己不來,倒讓你來出這個頭

祝青瑜本來很有些擔心,現在這個時辰,柳大人未必會願意冒著打擾上官用膳的風險,去幫她通傳。

  她心裡想著,如果他推辭,就再多花點銀子,花夠了銀子,總能砸開路。

  結果根本不用銀子開路,柳大人很是熱情,半點沒推辭:

  「自然,行或不行,總得問問,本官安排人去通傳,大娘子稍坐。」

  柳大人叫了小廝來,當著祝青瑜的面吩咐一番,待他走後,平易近人地問道:

  「章大娘子和侍郎大人也是舊相識?」

  回想之前的幾面之緣,祝青瑜覺得自己和那顧大人實在談不上什麼相識,更談不上有什麼交情,因而含糊答道:

  「大人說笑了,顧大人身份尊貴,民女可不敢如此胡亂攀附。」

  柳大人笑笑,又聊起旁的,大管家接過話題,奉承著柳大人寒暄起來,可不論大管家怎麼引話題,不出三句,柳大人總是把話題又轉到顧昭身上去。

  祝青瑜心裡起了警覺之心,這柳大人對於她和顧昭是怎麼認識的,認識多久了,認識到什麼程度,具體細節也太過刨根究底了。

  為什麼他這麼關心這件事?

  知道這些,對他來說到底有什麼好處。

  敷衍不過去,祝青瑜就開始裝傻,要麼不清楚,要麼不瞭解,要麼不記得了。

  幾人正說著話,去通報的小廝在門外回話:

  「知府大人,熊大人來了。」

  柳大人滿臉喜色看過去:

  「快請!」

  有人推開門,人高馬大的熊坤穿著油衣手扶佩刀走了進來,如一堵牆般站在門口,看向祝青瑜道:

  「奉侍郎大人之命,特前來接祝娘子。」

  柳大人慈眉善目地看向祝青瑜:

  「章大娘子真是有福氣,平日裡,多少人捧著銀子來想要拜見,顧大人可都是不見的,今日倒是難得,去吧,別讓顧大人久等,也別讓三姑娘久等。」

  大管家陪著祝青瑜站起來,熊坤面無表情地補充道:

  「顧大人只說了請祝娘子,並未說請旁人。」

  大管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猶豫地看向祝青瑜:

  「大娘子,這,這個。」

  祝青瑜看向熊坤,沒有說話。

  現在是她有求於顧昭,自該放低姿態,顧大人有規矩有要求,祝青瑜自該照辦。

  但如今又是派熊坤來接,又是特意提出來就見她一個,實在是有些欲蓋彌彰,倒顯得她跟顧昭有什麼不一樣的交情一般。

  顧昭特意演這一場,可是演給熱情過度的柳大人看的?

  察覺到祝青瑜眼神中的疑惑,熊坤一言不發,並未催促。

  柳大人捧著茶碗,慢條斯理地喝著,也未說話。

  一時之間,室內只有柳大人喝茶的聲音,和著熊坤油衣上的雨水滴答滴答掉到地板的聲音,交相輝映。

  窗外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雷鳴聲,打破了室內的寂靜,砸得人是心驚肉跳。

  柳大人放下茶碗,依舊笑著:

  「章大娘子若不太方便,待敬言回來,再來拜訪顧大人,也是一樣的。」

  理智來講,祝青瑜是完全不想被捲入兩個朝廷命官的紛爭中的。

  為了規避可能的麻煩和風險,按她一向的行事,現在這種情況下,她應該立刻找個由頭離開,就像兩年前一樣。

  但等章慎回來起碼得一個月以後,她是不能把三妹妹一個小姑娘留在府衙大牢這麼久的,哪怕一個晚上也不行。

  之前幾次打交道,在祝青瑜看來,至少顧大人是個正派的人,比柳大人更可靠些。

  祝青瑜再次看向熊坤:

  「沒什麼不方便的,勞煩熊大人帶路。」

  一路大雨未停,狂風不止。

  熊坤帶著祝青瑜從風雨連廊而過,左轉右轉轉過兩道門後,迎面院子門口把守著一隊披甲帶刀的兵士。

  進了顧昭暫住的府衙的院子,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人,守衛十分森嚴。

  到了主屋門口,熊坤停下了腳步:

  「祝娘子請,大人在裡面。」

  祝青瑜收了傘放於門外,這才推門而入,屋內燈火通明,卻是空無一人,桌上擺著晚膳,冒著熱氣未曾有人動過的樣子,一看就是剛擺上桌。

  已是五月的天氣,外屋卻還擺著一個燻籠,裡屋傳來一陣譁啦的水聲,顯而易見,現在是顧大人沐浴用膳的時辰,她來得很不是時候。

  祝青瑜沒有關門,也沒有擅自走動,仍站在門口,讓自己處在門外侍衛的視線中。

  來的路上,雨水太急,一把傘根本擋不住風雨,祝青瑜溼了半個肩膀,連鞋襪和半邊裙擺也都溼了,門口穿堂風一吹,寒氣從下往上竄,凍得人是透心涼。

  祝青瑜在門口拿帕子擦著肩膀上的水,顧昭穿著常服,溼著頭髮,手中拿著巾帕從裡屋走了出來。

  見祝青瑜衣衫半溼離得遠遠地,顧昭神色如常,隨意地在燻籠旁拖了把椅子坐下,又指了指燻籠邊的另外一把椅子:

  「祝娘子,過來坐。」

  未等祝青瑜拒絕,顧昭又道:

  「祝娘子,我無意冒犯,但你這個時辰來府衙找我,想必是有急事,恕顧某形容不整,不便多見外客。你來找我,可是遇到什麼難處?」

  顧昭這是在解釋為什麼只見她一人,因他不管語氣還是神態都很是謙恭有禮,本就是來求人的,祝青瑜覺得自己再避諱,反倒顯得自己小人之心不知好歹。

  祝青瑜在燻籠的另一邊坐了,簡要說了來意:

  「打擾了大人用膳,實在是我的不是,請大人恕罪,只事出緊急,我妹妹今日去買胭脂,碰上了大人的兵士查封鋪子,被誤抓了,請大人明鑑,能否放我妹妹出來?」

  顧昭擦著頭髮,不置可否地問道:

  「祝娘子家中還有妹妹?」

  剛溼了裙襪在門口吹冷風,現又挨著燻籠的熱氣,冷熱交夾,祝青瑜有些難受,抱臂回道:

  「回大人,是我夫君的妹妹,我家小姑子。」

  顧昭起身到桌邊倒了杯熱茶,遞給祝青瑜:

  「原來如此,是章敬言讓你來找我?既是章敬言的妹妹,他自己不來,倒讓你來出這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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