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彷徨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245·2026/5/18

夜已深了,議事廳偏殿的寢殿,也早已熄了燈。   祝青瑜這一日大悲大喜,又從早忙到晚,早已是精力耗盡,剛剛洗漱的時候都差點睡著了。   因此鋪完牀鋪,祝青瑜最後一次給顧昭把了脈,道了晚安,吹了燈,幾乎一躺進被子裡,就進入了夢鄉。   同處一室,和祝青瑜隔了半個房間,躺在牀上的顧昭卻睜著眼睛睡不著。   他側過頭,看著小榻上的祝青瑜,內心無比彷徨,一直在想她剛剛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他多想了麼?   是他多想了吧,她應該就是字面意思,她睡相不好,也是事實。   可是她主動親他,他剛剛親她,她也沒反對,這麼明顯,怎麼可能是他多想了呢?   窗外微弱的月光透進來,窗邊小榻上的她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裡,看起來就只有一個輪廓。   顧昭看著那個輪廓,思維開始發散,靠窗風大,她睡那裡,肯定不舒服,明天得讓人把小榻移到裡面來。   臨睡前喝的止痛藥慢慢發揮了作用,用祝青瑜的話說,裡面加了安神的藥。   因為止痛藥的作用,顧昭發散了的思維再也收不回來,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   藥物和傷病的雙重加持,甚至打破了顧昭多年形成的生物鐘。   他再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天已矇矇亮了,小榻上只剩下疊好的被子,已沒有了她的身影。   外間傳來祝青瑜的聲音:   「待他醒了,你記得讓人去趙媽媽那裡給他拿煎好的藥,外敷的藥,你也記得給他換。讓他多睡覺多休息,如果他突然發了高熱,你就來找我。」   她是在跟誰交代?   不是要一整天陪著他麼?   這是要把他丟給誰?!   難道對病患的待遇就只有一天嗎?!   顧昭都要氣死了,心裡著急,都忘記了自己身上有傷,一下要坐起來,因為起的太猛,牽扯到傷口,慘烈地叫了一聲,又原地倒了下去。   祝青瑜本來在外間跟謝澤交代顧昭的傷勢,正跟他做交接。   最近軍營裡各處都基本平穩了,謝澤手上原本每日統計病患的活也步入了正軌,可以按流程運行,不需要他一直盯著了。   想到熊坤也受了傷要養傷,表兄帶的其他侍衛又畢竟沒有熊坤貼心,謝澤就自告奮勇來照顧病患。   兩人正交接說著話,聽到裡間顧昭的慘叫聲,趕緊衝了進來。   祝青瑜比謝澤還跑的快,衝到顧昭牀前,一臉急切地問道:   「怎麼了?傷口裂開了麼?我看看。」   顧昭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你要走?把我丟給旁人?」   祝青瑜還當他是什麼,聽他這麼說,細細跟他講道理:   「我不是把你丟給旁人,謝澤白天會陪著你。我白天很有些忙,早上有病癒的病人要離開軍營,我得最後去看一眼,確保他們都沒問題才能放他們出去。重症室也有許多病人,昨日耽擱了,有很多病人都沒看顧到,我得去看看。孫將軍那裡,有幾個受了重傷的兵士,都是這次跟你一起上戰場的,我今天也得去看看。大概晚上吧,我晚上回來。」   自己果然只是她眾多病患中的一個。   她果然對他只是對病患的關心。   還把他排在最後一個,白天的時間都分給別的病人,晚上才能排到他。   顧昭心裡更氣了,但她說的事都是正事,他若生氣又毫無道理,只能悶悶不樂地說道:   「哦,那你白天記得按時喫飯,也別太勞累了。」   祝青瑜看他答應了,便道:   「那我走了,晚上來看你。」   顧昭側過頭不看她,臉上的委屈都快溢出來,又哦了一聲。   祝青瑜都走了,又實在不放心,一步三回頭地,回過頭看他。   顧昭已經轉過頭來,眼巴巴看著她的背影,見她轉身,又趕緊轉過頭去,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整個身體都散發著,我孤單我寂寞我冷我委屈我善解人意我不說。   良好的心情,是抵禦疾病的良藥。   祝青瑜實在看不過他這樣子,又道:   「那不如,我午膳的時候回來陪你喫飯?」   顧昭一下轉過頭來,臉上終於有了笑意,滿臉期待:   「好,我等你。」   見他笑了,祝青瑜也笑了起來:   「那我走啦,別不開心,好好休息。」   旁人本人謝澤在後面摸著下巴看了個全程,待祝青瑜走後,搬了個凳子坐顧昭牀邊,鬼鬼祟祟地問道:   「表兄,可能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怎麼覺得,你跟祝娘子,你們倆兒?」   祝青瑜一走,顧昭的好心情也被帶走了,又陷入了悶悶不樂:   「我們倆兒沒有關係。」   謝澤鬆了一口氣:   「好好好,是我想岔了,表兄,剛剛我就是胡言亂語,你別放在心上。」   顧昭也不知道是跟謝澤說,還是自言自語,又道:   「我想跟她成親,她不同意,所以我們沒有關係。」   謝澤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啊?你跟她成親,祝娘子不是有夫君麼?」   顧昭看他一眼:   「她跟他夫君又不是真的夫妻,你說我,你又如何?你不是跟溫二姑娘有婚約麼?怎麼又跑來找溫大姑娘?」   話趕到自己身上,謝澤這下理解了:   「難怪我說,你怎麼會為了採買軍需藥材這麼個小差事跑一趟北疆,原來是為了祝娘子。」   顧昭心裡苦,又不能動,又不能去找她,就想逮住跟他同病相憐的謝澤訴苦,於是道:   「謝澤,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   這話謝澤可不認同,當場拆臺:   「非也,非也,表兄,那是以前,你我可不能同日耳語。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大長公主為我誠意所動,已經同意我和溫家大姑娘的婚事,我已給母親寫了信,讓她來北疆提親了。」   自己的失利固然讓人喪氣,但旁人的幸福更是讓人痛苦。   明明一起出來逃婚尋心上人,謝澤已得償所願,他卻毫無進展。   顧昭更氣了,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的這麼多,怎麼偏偏就不能有一個他!   因為太過鬱悶,顧昭轉過頭,暫時都不想跟謝澤說話。   謝澤卻毫無知覺,依舊喋喋不休:   「表兄你也別喪氣,我看祝娘子對你,很是不一般,怎麼會不同意呢?你是不是自己在那裡暗自揣測的會錯了意,要麼你問問清楚

夜已深了,議事廳偏殿的寢殿,也早已熄了燈。

  祝青瑜這一日大悲大喜,又從早忙到晚,早已是精力耗盡,剛剛洗漱的時候都差點睡著了。

  因此鋪完牀鋪,祝青瑜最後一次給顧昭把了脈,道了晚安,吹了燈,幾乎一躺進被子裡,就進入了夢鄉。

  同處一室,和祝青瑜隔了半個房間,躺在牀上的顧昭卻睜著眼睛睡不著。

  他側過頭,看著小榻上的祝青瑜,內心無比彷徨,一直在想她剛剛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他多想了麼?

  是他多想了吧,她應該就是字面意思,她睡相不好,也是事實。

  可是她主動親他,他剛剛親她,她也沒反對,這麼明顯,怎麼可能是他多想了呢?

  窗外微弱的月光透進來,窗邊小榻上的她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裡,看起來就只有一個輪廓。

  顧昭看著那個輪廓,思維開始發散,靠窗風大,她睡那裡,肯定不舒服,明天得讓人把小榻移到裡面來。

  臨睡前喝的止痛藥慢慢發揮了作用,用祝青瑜的話說,裡面加了安神的藥。

  因為止痛藥的作用,顧昭發散了的思維再也收不回來,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

  藥物和傷病的雙重加持,甚至打破了顧昭多年形成的生物鐘。

  他再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天已矇矇亮了,小榻上只剩下疊好的被子,已沒有了她的身影。

  外間傳來祝青瑜的聲音:

  「待他醒了,你記得讓人去趙媽媽那裡給他拿煎好的藥,外敷的藥,你也記得給他換。讓他多睡覺多休息,如果他突然發了高熱,你就來找我。」

  她是在跟誰交代?

  不是要一整天陪著他麼?

  這是要把他丟給誰?!

  難道對病患的待遇就只有一天嗎?!

  顧昭都要氣死了,心裡著急,都忘記了自己身上有傷,一下要坐起來,因為起的太猛,牽扯到傷口,慘烈地叫了一聲,又原地倒了下去。

  祝青瑜本來在外間跟謝澤交代顧昭的傷勢,正跟他做交接。

  最近軍營裡各處都基本平穩了,謝澤手上原本每日統計病患的活也步入了正軌,可以按流程運行,不需要他一直盯著了。

  想到熊坤也受了傷要養傷,表兄帶的其他侍衛又畢竟沒有熊坤貼心,謝澤就自告奮勇來照顧病患。

  兩人正交接說著話,聽到裡間顧昭的慘叫聲,趕緊衝了進來。

  祝青瑜比謝澤還跑的快,衝到顧昭牀前,一臉急切地問道:

  「怎麼了?傷口裂開了麼?我看看。」

  顧昭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你要走?把我丟給旁人?」

  祝青瑜還當他是什麼,聽他這麼說,細細跟他講道理:

  「我不是把你丟給旁人,謝澤白天會陪著你。我白天很有些忙,早上有病癒的病人要離開軍營,我得最後去看一眼,確保他們都沒問題才能放他們出去。重症室也有許多病人,昨日耽擱了,有很多病人都沒看顧到,我得去看看。孫將軍那裡,有幾個受了重傷的兵士,都是這次跟你一起上戰場的,我今天也得去看看。大概晚上吧,我晚上回來。」

  自己果然只是她眾多病患中的一個。

  她果然對他只是對病患的關心。

  還把他排在最後一個,白天的時間都分給別的病人,晚上才能排到他。

  顧昭心裡更氣了,但她說的事都是正事,他若生氣又毫無道理,只能悶悶不樂地說道:

  「哦,那你白天記得按時喫飯,也別太勞累了。」

  祝青瑜看他答應了,便道:

  「那我走了,晚上來看你。」

  顧昭側過頭不看她,臉上的委屈都快溢出來,又哦了一聲。

  祝青瑜都走了,又實在不放心,一步三回頭地,回過頭看他。

  顧昭已經轉過頭來,眼巴巴看著她的背影,見她轉身,又趕緊轉過頭去,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整個身體都散發著,我孤單我寂寞我冷我委屈我善解人意我不說。

  良好的心情,是抵禦疾病的良藥。

  祝青瑜實在看不過他這樣子,又道:

  「那不如,我午膳的時候回來陪你喫飯?」

  顧昭一下轉過頭來,臉上終於有了笑意,滿臉期待:

  「好,我等你。」

  見他笑了,祝青瑜也笑了起來:

  「那我走啦,別不開心,好好休息。」

  旁人本人謝澤在後面摸著下巴看了個全程,待祝青瑜走後,搬了個凳子坐顧昭牀邊,鬼鬼祟祟地問道:

  「表兄,可能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怎麼覺得,你跟祝娘子,你們倆兒?」

  祝青瑜一走,顧昭的好心情也被帶走了,又陷入了悶悶不樂:

  「我們倆兒沒有關係。」

  謝澤鬆了一口氣:

  「好好好,是我想岔了,表兄,剛剛我就是胡言亂語,你別放在心上。」

  顧昭也不知道是跟謝澤說,還是自言自語,又道:

  「我想跟她成親,她不同意,所以我們沒有關係。」

  謝澤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啊?你跟她成親,祝娘子不是有夫君麼?」

  顧昭看他一眼:

  「她跟他夫君又不是真的夫妻,你說我,你又如何?你不是跟溫二姑娘有婚約麼?怎麼又跑來找溫大姑娘?」

  話趕到自己身上,謝澤這下理解了:

  「難怪我說,你怎麼會為了採買軍需藥材這麼個小差事跑一趟北疆,原來是為了祝娘子。」

  顧昭心裡苦,又不能動,又不能去找她,就想逮住跟他同病相憐的謝澤訴苦,於是道:

  「謝澤,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

  這話謝澤可不認同,當場拆臺:

  「非也,非也,表兄,那是以前,你我可不能同日耳語。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大長公主為我誠意所動,已經同意我和溫家大姑娘的婚事,我已給母親寫了信,讓她來北疆提親了。」

  自己的失利固然讓人喪氣,但旁人的幸福更是讓人痛苦。

  明明一起出來逃婚尋心上人,謝澤已得償所願,他卻毫無進展。

  顧昭更氣了,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的這麼多,怎麼偏偏就不能有一個他!

  因為太過鬱悶,顧昭轉過頭,暫時都不想跟謝澤說話。

  謝澤卻毫無知覺,依舊喋喋不休:

  「表兄你也別喪氣,我看祝娘子對你,很是不一般,怎麼會不同意呢?你是不是自己在那裡暗自揣測的會錯了意,要麼你問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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