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夫君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230·2026/5/18

顧昭離開福安堂的時候,祝青瑜已經走出了定國公府的大門。   雪勢越發急了,冰雪寒氣撲面而來。   章慎的車駕早等著她,見她出來,章慎掀了帷帳下了車,撐著傘,急行幾步來接她,叫道:   「娘子。」   祝青瑜對送行的嬤嬤道了謝,忙朝章慎迎過去,一邊接他手中的傘,一邊道:   「你怎麼下來了,快上去,雪太大了,你可受不得風。」   章慎也朝嬤嬤點點頭打過招呼,這才擁著祝青瑜上了車。   雖是短短幾步,因風雪太大,下車時進了衣領受了寒,章慎一上車就倚著車壁連咳了幾聲。   祝青瑜忙取了熱茶給他喝,又拿帕子給他擦脖頸和頭髮上沾染的雨雪,邊擦邊問:   「今日你們不是要請新的鹽臺戴大人喫飯?我還當你得半夜才能回來,怎麼倒有空來接我?」   車內炭火爐燒得正旺,喝了暖茶,驅了寒意,章慎緩過來些,將祝青瑜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口中說道:   「沒喫成,戶部革新,新上任的顧侍郎整頓官紀,昨日剛處置了幾個戶部的主事,這風尖浪口,戴大人自然要避一避,飯局就散了,留著等鹽臺大人到揚州上任再喫,也是一樣的。我想著今日大雪下得急,你多半沒帶傘,便來接你。」   又見她靴子上沾染了泥雪,裙角也讓雪水浸溼了,章慎忙取了自己的湯婆子給她:   「別光顧著我,你也暖暖,回去趕緊把衣裳換了。你今日穿得也太素了些,不知道的,還當我章家生意不行了,好歹也是總商之家,竟連自家娘子的胭脂水粉衣裳首飾都買不起。」   祝青瑜收了帕子,接了湯婆子抱在懷中,笑道:   「我是去出診的又不是去做客的,何必帶那些個累贅,況且穿這麼鮮亮做什麼,免得惹出事端來。」   想到什麼,章慎嘆口氣:   「雖是要謹慎,倒也不必太過杯弓蛇影,顧家好歹是皇上母族,風評也一向是正的,不是那等烏七八糟的人家,對了,顧老太君那邊如何了?可還要再去?」   祝青瑜此次來京城給顧老太君看診,是受揚州轉運使楊大人的夫人的舉薦。   顧老太君前段時日傷到了腰,一直沒好利索,京城沒有好的醫女,男大夫要褪衣針灸又多有不便,故而左尋右尋,不知怎的尋到祝青瑜這裡來。   正好章慎要例行進京打點給上官們送炭敬,祝青瑜便跟著入了京給顧老太君看診,今日已是第三次出診,藥到病除,已無大礙,於是祝青瑜道:   「已妥當了,不必再去。」   章慎鬆口氣:   「那就好,雖說能和定國公府攀上交情是好事,但京城不比揚州,你獨自在外,我看顧不到,總是放心不下。」   晚膳閒聊的時候,祝青瑜想到今日見過的顧家世子,終究還是好奇,都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個時候是很忌諱這個的,公爵之家的世子爺,頭髮怎麼會如此出格,便問章慎:   「敬言,你見過顧家世子沒有?」   難得祝青瑜主動問個人,章慎卻並不詫異,蓋因他第一次見顧侍郎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因而低聲說道:   「你可是今日見到了?也是怪我,想著你在後宅遇不到,該早些跟你說讓你有所準備的。我打聽過了,顧侍郎他之前在皇覺寺出家,都遁入空門好幾年了。皇上登基了要召他入朝他都不肯,後來還是皇上親自出馬硬把人給接回來的,畢竟是皇上的親表哥,回來就直封了戶部侍郎。」   原來如此,原來是出家人,祝青瑜心想,果然不是老鄉,得虧沒傻乎乎上前搭話。   不過皇權之下,果然萬物螻蟻,就算是皇上的表哥,皇親國戚,公子王孫,也沒有出家的自由。   皇家的私隱也不敢深聊,兩人又換了話題,將那顧家世子翻了篇。   京城寸土寸金,又權貴遍地,章家雖是揚州總商之家,有那萬貫的家財,到了京城行事卻頗為低調,出行用的是青布馬車,住的也是一座僅二進的小院。   比不得章家在揚州的大宅,祝青瑜這個現代人不覺有什麼,章慎這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住起來卻頗覺有些掣肘。   加上祝青瑜的正事已辦妥,章慎的炭敬也送得差不多了,京城又實在是太冷,晚上洗漱完吹了燈,躺在牀帳裡說睡前私話的時候,章慎便和祝青瑜商量著,等他查完京城掌櫃的帳目,過幾日便回揚州。   祝青瑜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地回道:   「行,我明日就開始收拾行李,還有三妹妹託我買些京城的首飾回去給她......」   說到一半,有溫熱的氣息噴在耳邊,祝青瑜噤了聲,一動也不敢動。   當初和章慎成婚,更多是兩人的權宜之計,章慎需要有人替他遮掩,而祝青瑜則需要有個身份做庇佑。   畢竟,總不娶妻的成年男子總是惹人猜疑,而單身貌美沒有後臺的女子又總是惹人覬覦。   但相處久了,章慎似乎想要的並不僅僅是一個遮掩。   溫熱的氣息更近了,落到耳畔,又落到了祝青瑜的脖頸處,章慎身體靠了過來半壓著她,見她沒有反對,又去解她胸前的衣釦。   靠得近了,一絲微弱又清苦的藥味,從他身上傳了過來。   前幾日章慎不知從哪裡搞了包藥回來,偷偷藏在衣箱子裡不想讓她知道,就是這個味道。   祝青瑜不想傷了他的自尊心,又擔心他用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藥傷了身,故而趁他出門的時候悄悄查驗過。   基本是個沒什麼作用,也沒什麼危害的藥,除了被騙些錢財也沒什麼壞處。   於是祝青瑜只做不知,又原樣給他放了回去。   果然,不過抱著她親了幾下,衣裳還沒解完,章慎突然悶哼一聲,靠在她耳畔喘了起來。   過了片刻,章慎翻身到了一旁,默默無語。   祝青瑜更是不敢動了,半句話不敢說,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就怕哪裡做的不對,讓他覺得是在嘲諷,傷害到他。   還是章慎於那黑暗中先開了口:   「青瑜,我有些後悔。」   祝青瑜斟酌了一陣,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後悔什麼?」   章慎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酸澀之意:   「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有給你辦份嫁妝,好好給你找個夫君,終究,是我耽誤了你

顧昭離開福安堂的時候,祝青瑜已經走出了定國公府的大門。

  雪勢越發急了,冰雪寒氣撲面而來。

  章慎的車駕早等著她,見她出來,章慎掀了帷帳下了車,撐著傘,急行幾步來接她,叫道:

  「娘子。」

  祝青瑜對送行的嬤嬤道了謝,忙朝章慎迎過去,一邊接他手中的傘,一邊道:

  「你怎麼下來了,快上去,雪太大了,你可受不得風。」

  章慎也朝嬤嬤點點頭打過招呼,這才擁著祝青瑜上了車。

  雖是短短幾步,因風雪太大,下車時進了衣領受了寒,章慎一上車就倚著車壁連咳了幾聲。

  祝青瑜忙取了熱茶給他喝,又拿帕子給他擦脖頸和頭髮上沾染的雨雪,邊擦邊問:

  「今日你們不是要請新的鹽臺戴大人喫飯?我還當你得半夜才能回來,怎麼倒有空來接我?」

  車內炭火爐燒得正旺,喝了暖茶,驅了寒意,章慎緩過來些,將祝青瑜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口中說道:

  「沒喫成,戶部革新,新上任的顧侍郎整頓官紀,昨日剛處置了幾個戶部的主事,這風尖浪口,戴大人自然要避一避,飯局就散了,留著等鹽臺大人到揚州上任再喫,也是一樣的。我想著今日大雪下得急,你多半沒帶傘,便來接你。」

  又見她靴子上沾染了泥雪,裙角也讓雪水浸溼了,章慎忙取了自己的湯婆子給她:

  「別光顧著我,你也暖暖,回去趕緊把衣裳換了。你今日穿得也太素了些,不知道的,還當我章家生意不行了,好歹也是總商之家,竟連自家娘子的胭脂水粉衣裳首飾都買不起。」

  祝青瑜收了帕子,接了湯婆子抱在懷中,笑道:

  「我是去出診的又不是去做客的,何必帶那些個累贅,況且穿這麼鮮亮做什麼,免得惹出事端來。」

  想到什麼,章慎嘆口氣:

  「雖是要謹慎,倒也不必太過杯弓蛇影,顧家好歹是皇上母族,風評也一向是正的,不是那等烏七八糟的人家,對了,顧老太君那邊如何了?可還要再去?」

  祝青瑜此次來京城給顧老太君看診,是受揚州轉運使楊大人的夫人的舉薦。

  顧老太君前段時日傷到了腰,一直沒好利索,京城沒有好的醫女,男大夫要褪衣針灸又多有不便,故而左尋右尋,不知怎的尋到祝青瑜這裡來。

  正好章慎要例行進京打點給上官們送炭敬,祝青瑜便跟著入了京給顧老太君看診,今日已是第三次出診,藥到病除,已無大礙,於是祝青瑜道:

  「已妥當了,不必再去。」

  章慎鬆口氣:

  「那就好,雖說能和定國公府攀上交情是好事,但京城不比揚州,你獨自在外,我看顧不到,總是放心不下。」

  晚膳閒聊的時候,祝青瑜想到今日見過的顧家世子,終究還是好奇,都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個時候是很忌諱這個的,公爵之家的世子爺,頭髮怎麼會如此出格,便問章慎:

  「敬言,你見過顧家世子沒有?」

  難得祝青瑜主動問個人,章慎卻並不詫異,蓋因他第一次見顧侍郎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因而低聲說道:

  「你可是今日見到了?也是怪我,想著你在後宅遇不到,該早些跟你說讓你有所準備的。我打聽過了,顧侍郎他之前在皇覺寺出家,都遁入空門好幾年了。皇上登基了要召他入朝他都不肯,後來還是皇上親自出馬硬把人給接回來的,畢竟是皇上的親表哥,回來就直封了戶部侍郎。」

  原來如此,原來是出家人,祝青瑜心想,果然不是老鄉,得虧沒傻乎乎上前搭話。

  不過皇權之下,果然萬物螻蟻,就算是皇上的表哥,皇親國戚,公子王孫,也沒有出家的自由。

  皇家的私隱也不敢深聊,兩人又換了話題,將那顧家世子翻了篇。

  京城寸土寸金,又權貴遍地,章家雖是揚州總商之家,有那萬貫的家財,到了京城行事卻頗為低調,出行用的是青布馬車,住的也是一座僅二進的小院。

  比不得章家在揚州的大宅,祝青瑜這個現代人不覺有什麼,章慎這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住起來卻頗覺有些掣肘。

  加上祝青瑜的正事已辦妥,章慎的炭敬也送得差不多了,京城又實在是太冷,晚上洗漱完吹了燈,躺在牀帳裡說睡前私話的時候,章慎便和祝青瑜商量著,等他查完京城掌櫃的帳目,過幾日便回揚州。

  祝青瑜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地回道:

  「行,我明日就開始收拾行李,還有三妹妹託我買些京城的首飾回去給她......」

  說到一半,有溫熱的氣息噴在耳邊,祝青瑜噤了聲,一動也不敢動。

  當初和章慎成婚,更多是兩人的權宜之計,章慎需要有人替他遮掩,而祝青瑜則需要有個身份做庇佑。

  畢竟,總不娶妻的成年男子總是惹人猜疑,而單身貌美沒有後臺的女子又總是惹人覬覦。

  但相處久了,章慎似乎想要的並不僅僅是一個遮掩。

  溫熱的氣息更近了,落到耳畔,又落到了祝青瑜的脖頸處,章慎身體靠了過來半壓著她,見她沒有反對,又去解她胸前的衣釦。

  靠得近了,一絲微弱又清苦的藥味,從他身上傳了過來。

  前幾日章慎不知從哪裡搞了包藥回來,偷偷藏在衣箱子裡不想讓她知道,就是這個味道。

  祝青瑜不想傷了他的自尊心,又擔心他用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藥傷了身,故而趁他出門的時候悄悄查驗過。

  基本是個沒什麼作用,也沒什麼危害的藥,除了被騙些錢財也沒什麼壞處。

  於是祝青瑜只做不知,又原樣給他放了回去。

  果然,不過抱著她親了幾下,衣裳還沒解完,章慎突然悶哼一聲,靠在她耳畔喘了起來。

  過了片刻,章慎翻身到了一旁,默默無語。

  祝青瑜更是不敢動了,半句話不敢說,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就怕哪裡做的不對,讓他覺得是在嘲諷,傷害到他。

  還是章慎於那黑暗中先開了口:

  「青瑜,我有些後悔。」

  祝青瑜斟酌了一陣,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後悔什麼?」

  章慎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酸澀之意:

  「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有給你辦份嫁妝,好好給你找個夫君,終究,是我耽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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