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隱祕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220·2026/5/18

賭對了!   柳大人實在是沒想到,竟真的一舉猜中了顧大人心中隱祕的心思。   像顧大人這樣有權有勢的皇親國戚,酌金饌玉的世家公子,尋常之物自然入不得眼,要想投其所好,最難得一步,就是知其所好為何物。   既然這一步已經解決了,要想拿下顧大人,後面可就簡單多了。   柳大人難以抑制住內心的喜悅,連說話的語氣都激動起來:   「只容下官鬥膽問一句,大人想要的是一朝一夕呢,還是長長久久呢?」   顧昭語氣倒毫無波瀾,和之前一樣平靜:   「長長久久?一個有夫之婦,如何還能長長久久?」   大魚上了鉤,柳大人更激動了:   「自然,恕下官直言,她也可以不是。」   她也可以不是?   一個有夫之婦,要怎麼才能不是?   柳大人輕描淡寫幾個字,牽扯的或許就是幾條人命。   聽到這裡,顧昭竟笑出了聲:   「柳文煥,你膽子是真的很大,如何不是?你是要慫恿本官栽贓陷害呢,還是殺人放火呢?你身為一方父母官,可知教唆殺人者,與殺人者同罪,該判斬刑?」   雖是笑著,但其中隱含的怒意,柳大人如何聽不出。   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柳大人頂著這怒意,硬著頭皮說道:   「大人息怒,怎敢髒了大人的手,壞了大人的聲名。自古巨賈之家,能有幾個乾淨的,又何需栽贓陷害。他章敬言,清白不了,只需一查,必定處處是破綻,咱們秉公執法,有理有據,那是任誰都說不出錯來。屆時美人蒙難,大人出手相助於水火,不愁她不對大人感激涕零,死心塌地。如此豈不正是順理成章,成就一段佳話。」   屏風後又沉默了。   屋子裡的長久的寂靜,讓柳大人心裡是七上八下,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柳大人腿都快跪麻了,顧昭才又道:   「柳文煥,你,很會辦差事。你為本官籌謀,想要什麼好處?」   如天籟般,總算得了顧大人這一句,也總算是說到了重點。   柳大人為了顧大人出人出力擔幹係,等的正是這一句話,拼命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說道:   「能為大人分憂,是下官的分內事。只這兩江之地,願為大人分憂之人,又何止下官一人,這有旁人,眼巴巴也盼著有這個福分,能為大人分憂一二,只不知大人,肯不肯給他一個機會。」   顧昭又笑了:   「你這個旁人,可是姓雷?柳文煥,你這是拜錯了佛,走錯了門路。本官是不是跟你說過,雷大武是皇上要殺的人,本官沒這個本事,保不了他。」   柳大人見顧大人緩了語氣,便知事有轉機,忙道:   「是是,皇上要殺的人,那自然是該死的。只是所幸,不是也沒人見過雷大武長什麼樣嗎?說起來,他也是真心實意,想要報效朝廷,孝敬大人的。待章家的位置空出來了,若大人能讓他補了這總商的缺,如此不廢一兵一卒,自然鹽梟雷大武也沒了,今年缺的鹽稅也有了來路,皇上那邊更能漂漂亮亮交差,大人還能得嘗所願,豈非四全其美之上上良策?」   聽到這裡,顧昭語氣中甚至帶出了幾分鬆弛:   「想得如此周全,看來,你們早盯上章家了,你這哪裡是成我的美,分明是借著我的名頭,成你們自己的事。」   柳大人陪著笑:   「不敢,不敢,大人您有所不知,章敬言這個人吧,很有些不上道,留著他,怕會壞了大人您的好事。」   ……   屋內,顧昭和柳大人密談許久。   門外,熊坤和長隨則一左一右守著門。   熊坤是備著顧大人傳召,長隨則是惦記著今日世子爺用個晚膳都連見兩撥人,屋裡沐浴的東西都還來不及收拾。   守了許久,柳大人終於推門出來了,朝熊坤點點頭,滿面喜色而去。   裡面顧昭吩咐道:   「熊坤進來。」   熊坤見柳大人這歡喜樣,心中想著,看來聊的不錯,推門進去,轉過屏風,和顧大人眼神對上,卻見顧大人滿目寒霜,沒有半點高興的模樣。   被顧大人用如此眼神看著,熊坤心中一緊,忙低頭行禮:   「大人,您找我。」   顧昭拿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手,吩咐道:   「派人盯著柳文煥,他那幾個師爺也盯著,好好看著他們都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辦了什麼事,若有異常,速來報我。」   熊坤垂首答是,正要走,顧昭又道:   「再派些人,守著章家和祝家醫館,她若出門,只要沒危險,別攔著她,派人暗中跟著。」   顧昭沒有說她是誰,熊坤居然也沒問,顯然對顧昭口中的她是誰瞭然於心,熊坤再次垂首答是,行禮而去。   用過晚膳,長隨帶著人收拾浴桶,薰籠和碗碟,屋裡都是人,顧昭便避到了旁邊廂房,隨意拿了本書看。   沒過多久,長隨竟捧著條帕子進來,滿臉為難地將帕子呈到顧昭面前:   「世子爺。」   一條淺青色的素帕,是剛剛見她用來擦身上水的那條。   他自以為的無人知曉的隱祕心事,本想讓它煙消雲散,隨風而去,誰知在自己未曾察覺的時候,竟已是人盡皆知。   柳文煥知道,熊坤知道,甚至連長隨都知道。   顧昭取過素帕,一臉平靜地問長隨:   「哪裡找到的?」   長隨戰戰兢兢:「薰籠旁邊。」   顧昭又問:「怎麼發現的?」   長隨有些疑惑:「就,看到了。」   顧昭輕笑一聲,看向長隨:「我是問你,怎麼發現的?」   長隨一下明白了顧昭的未盡之意,畢竟涉及主子的不算體面的私隱,長隨更惶恐了:   「小的不是有意窺探,只,只世子爺,有時候,半夜,夢魘了會叫祝娘子。」   飛鴻踏雪,事情做過,就必留有端倪。   以前他怎麼會居然想當然的認為,此事永遠無人知曉。   當真是,自欺欺人。   如今被發現了,甚至被柳大人捏在手上當把柄,顧昭不僅未曾慌亂,反倒鬆了一口氣,有一種長久自困後終於找到了出路的釋然。   知道了就知道了,又如何?   既過不去,那就,不過去!   只是既然人人都知道,那她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還是知道也假裝不知道

賭對了!

  柳大人實在是沒想到,竟真的一舉猜中了顧大人心中隱祕的心思。

  像顧大人這樣有權有勢的皇親國戚,酌金饌玉的世家公子,尋常之物自然入不得眼,要想投其所好,最難得一步,就是知其所好為何物。

  既然這一步已經解決了,要想拿下顧大人,後面可就簡單多了。

  柳大人難以抑制住內心的喜悅,連說話的語氣都激動起來:

  「只容下官鬥膽問一句,大人想要的是一朝一夕呢,還是長長久久呢?」

  顧昭語氣倒毫無波瀾,和之前一樣平靜:

  「長長久久?一個有夫之婦,如何還能長長久久?」

  大魚上了鉤,柳大人更激動了:

  「自然,恕下官直言,她也可以不是。」

  她也可以不是?

  一個有夫之婦,要怎麼才能不是?

  柳大人輕描淡寫幾個字,牽扯的或許就是幾條人命。

  聽到這裡,顧昭竟笑出了聲:

  「柳文煥,你膽子是真的很大,如何不是?你是要慫恿本官栽贓陷害呢,還是殺人放火呢?你身為一方父母官,可知教唆殺人者,與殺人者同罪,該判斬刑?」

  雖是笑著,但其中隱含的怒意,柳大人如何聽不出。

  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柳大人頂著這怒意,硬著頭皮說道:

  「大人息怒,怎敢髒了大人的手,壞了大人的聲名。自古巨賈之家,能有幾個乾淨的,又何需栽贓陷害。他章敬言,清白不了,只需一查,必定處處是破綻,咱們秉公執法,有理有據,那是任誰都說不出錯來。屆時美人蒙難,大人出手相助於水火,不愁她不對大人感激涕零,死心塌地。如此豈不正是順理成章,成就一段佳話。」

  屏風後又沉默了。

  屋子裡的長久的寂靜,讓柳大人心裡是七上八下,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柳大人腿都快跪麻了,顧昭才又道:

  「柳文煥,你,很會辦差事。你為本官籌謀,想要什麼好處?」

  如天籟般,總算得了顧大人這一句,也總算是說到了重點。

  柳大人為了顧大人出人出力擔幹係,等的正是這一句話,拼命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說道:

  「能為大人分憂,是下官的分內事。只這兩江之地,願為大人分憂之人,又何止下官一人,這有旁人,眼巴巴也盼著有這個福分,能為大人分憂一二,只不知大人,肯不肯給他一個機會。」

  顧昭又笑了:

  「你這個旁人,可是姓雷?柳文煥,你這是拜錯了佛,走錯了門路。本官是不是跟你說過,雷大武是皇上要殺的人,本官沒這個本事,保不了他。」

  柳大人見顧大人緩了語氣,便知事有轉機,忙道:

  「是是,皇上要殺的人,那自然是該死的。只是所幸,不是也沒人見過雷大武長什麼樣嗎?說起來,他也是真心實意,想要報效朝廷,孝敬大人的。待章家的位置空出來了,若大人能讓他補了這總商的缺,如此不廢一兵一卒,自然鹽梟雷大武也沒了,今年缺的鹽稅也有了來路,皇上那邊更能漂漂亮亮交差,大人還能得嘗所願,豈非四全其美之上上良策?」

  聽到這裡,顧昭語氣中甚至帶出了幾分鬆弛:

  「想得如此周全,看來,你們早盯上章家了,你這哪裡是成我的美,分明是借著我的名頭,成你們自己的事。」

  柳大人陪著笑:

  「不敢,不敢,大人您有所不知,章敬言這個人吧,很有些不上道,留著他,怕會壞了大人您的好事。」

  ……

  屋內,顧昭和柳大人密談許久。

  門外,熊坤和長隨則一左一右守著門。

  熊坤是備著顧大人傳召,長隨則是惦記著今日世子爺用個晚膳都連見兩撥人,屋裡沐浴的東西都還來不及收拾。

  守了許久,柳大人終於推門出來了,朝熊坤點點頭,滿面喜色而去。

  裡面顧昭吩咐道:

  「熊坤進來。」

  熊坤見柳大人這歡喜樣,心中想著,看來聊的不錯,推門進去,轉過屏風,和顧大人眼神對上,卻見顧大人滿目寒霜,沒有半點高興的模樣。

  被顧大人用如此眼神看著,熊坤心中一緊,忙低頭行禮:

  「大人,您找我。」

  顧昭拿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手,吩咐道:

  「派人盯著柳文煥,他那幾個師爺也盯著,好好看著他們都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辦了什麼事,若有異常,速來報我。」

  熊坤垂首答是,正要走,顧昭又道:

  「再派些人,守著章家和祝家醫館,她若出門,只要沒危險,別攔著她,派人暗中跟著。」

  顧昭沒有說她是誰,熊坤居然也沒問,顯然對顧昭口中的她是誰瞭然於心,熊坤再次垂首答是,行禮而去。

  用過晚膳,長隨帶著人收拾浴桶,薰籠和碗碟,屋裡都是人,顧昭便避到了旁邊廂房,隨意拿了本書看。

  沒過多久,長隨竟捧著條帕子進來,滿臉為難地將帕子呈到顧昭面前:

  「世子爺。」

  一條淺青色的素帕,是剛剛見她用來擦身上水的那條。

  他自以為的無人知曉的隱祕心事,本想讓它煙消雲散,隨風而去,誰知在自己未曾察覺的時候,竟已是人盡皆知。

  柳文煥知道,熊坤知道,甚至連長隨都知道。

  顧昭取過素帕,一臉平靜地問長隨:

  「哪裡找到的?」

  長隨戰戰兢兢:「薰籠旁邊。」

  顧昭又問:「怎麼發現的?」

  長隨有些疑惑:「就,看到了。」

  顧昭輕笑一聲,看向長隨:「我是問你,怎麼發現的?」

  長隨一下明白了顧昭的未盡之意,畢竟涉及主子的不算體面的私隱,長隨更惶恐了:

  「小的不是有意窺探,只,只世子爺,有時候,半夜,夢魘了會叫祝娘子。」

  飛鴻踏雪,事情做過,就必留有端倪。

  以前他怎麼會居然想當然的認為,此事永遠無人知曉。

  當真是,自欺欺人。

  如今被發現了,甚至被柳大人捏在手上當把柄,顧昭不僅未曾慌亂,反倒鬆了一口氣,有一種長久自困後終於找到了出路的釋然。

  知道了就知道了,又如何?

  既過不去,那就,不過去!

  只是既然人人都知道,那她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還是知道也假裝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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