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定親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233·2026/5/18

聲稱坐一會兒就回去的顧大人,自然沒走成。   不僅今日沒走成,因為就一牆之隔,近水樓臺先得月,一連幾晚,每晚顧大人都有小坐一會兒的藉口,又每晚都有新花樣勾了祝大人的魂。   祝青瑜每天都陷入了早起嚴厲警告,下定決心一定不讓他進門,晚上又意志薄弱開始動搖,一時不察再次被庸俗的快樂攻破的循環之中。   然而過了幾日,當定國公夫人帶著提親的任務到了江寧,顧大人即使有十八般武藝還未來得及施展,也不得不收了神通,搬回了總督府去。   畢竟這個關鍵時刻,還指望著自己娘親替自己提親,顧昭總不能這個時候把自己娘親一個留在總督府。   祝青瑜則挑了個下值的時間,回了趟江寧織造府。   她要成親了,既然說好了繼續做親人,於情於理,她都得跟章慎和章若華說一聲。   都這個點了,章慎居然還有客人,祝青瑜第一時間沒見上,就在前廳等了等,準備等他忙完再說。   侍從送了茶上來,祝青瑜剛喝上茶,章慎穿著官服,已是匆匆而來。   見了她,章慎很是驚喜:   「早知你要來,我今日就不約藩商聊生意了,我還以為你休沐日纔回來。」   看他樣子是正事,祝青瑜很是過意不去:   「早知你忙,我就該先找個人送個帖子過來,先說一聲。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應該快要成親了,跟你說一聲。」   章慎的笑容就這樣凝結在臉上,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她。   祝青瑜看他這樣子,有些難過,她不想刺激章慎,但更不想讓他從別人口中得到這個消息,只怕那樣他會更難過。   或許,他們之間,還需要更多的時間,才能雲淡風輕,至少不是現在。   祝青瑜起了身:   「就是這件事,那我先走了。休沐日,敬言,如果你覺得難受,我就先不回來了。」   見她要走了,章慎才長呼了一口氣,紅著眼眶,臉上卻笑著,伸手讓她坐,說道:   「啊,我知道,我聽說他來江寧了,我猜到了。你先坐,我問你,你們成親,他們家是什麼個章程?三書六禮,怎麼走?」   經過北疆生死一場,祝青瑜其實不太在意這個,甚至都沒問顧昭這些繁複的禮節要怎麼走,答道:   「就那樣,跟平常人家一樣吧。」   章慎正了神色:   「什麼就那樣?國公府娶妻,怎麼能跟平常人家一樣?青瑜,他是不是欺負你不懂,你又不是孃家沒人,你讓他們來找我,我給你看著,三書立禮,規規矩矩,一樣都不能少了你的。」   如果真是孃家的表兄,有章慎幫忙看著,自然是好的。   但以己度人,祝青瑜不能想像,章慎幫她操辦這些事情,心裡會有多難過,於是拒絕了,答道:   「敬言,你不必這樣。」   章慎卻很堅持:   「我必須這樣,青瑜,我以前就跟你說過,想給你找個好夫君,免得耽誤你。」   說著說著,章慎又笑了:   「或許,由我親手送你出門,我就能釋懷了。」   ......   小雪那日,天氣晴朗,是個好日子,宜合婚定婚。   江寧織造府開門迎客,迎來了兩江總督府的客人。   定國公夫人帶上顧昭,帶了聘書和禮品,一對顧昭親手獵的活雁,再加上媒人,一起登了章家的門。   勳爵權貴之家結親,不像普通人家,一般請來保媒的,都是位高權重有分量之人,以顯出對女方的重視。   目前江寧地界上,除了顧昭這個兩江總督兼兵部尚書銜的從一品大員,就屬江蘇巡撫莊大人官職最高,定國公夫人就託付到了莊大人那裡。   雖然莊家本是要議親的,莊大人和定國公夫人都差點成為兒女親家,但要麼說能登上高位的都不是一般人呢,莊大人居然欣然同意,就這麼答應了。   選了個差點成兒女親家的媒人,又跟自己未過門的兒媳婦的前夫商議兩家結親之事,如此非同一般的場景,換個人來只怕定是要坐立不安的,定國公夫人卻全程穩如泰山,言笑晏晏地和章慎商談後面的婚事兩家要怎麼辦。   遵從這個時代的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傳統,祝青瑜和顧昭全程圍觀,看章慎跟定國公夫人談。   自己兒子的婚事實在太過坎坷,定國公夫人擔心中間再出什麼差池,自然著急,言談間就跟章慎商議,想看婚期能不能儘量提前,恨不能明天就把婚事辦了。   章慎看了祝青瑜一眼,說道:   「江南風光,在春日,既是婚姻大事,自然該在江南最好的時節,就在明年春日吧。」   定國公夫人還想再說什麼,顧昭先開了口:   「好。」   最後時間定在了明年三月初三,上巳節那天。   待送走定國公夫人一行人,章慎急忙跟祝青瑜解釋:   「青瑜,我不是想拖延你的婚事,但勳爵權貴之家結親,自有規矩,沒有當年提親當年結親的,以後翻起來,旁人說顧家不重視你,難免風言風語,平白受莫須有的閒氣。」   祝青瑜看著他笑:   「敬言,我雖不懂這些,但哪怕你不跟我解釋,我也知道,你定這個日子,一定是為我好。」   章慎鬆口氣,臉上也帶了笑:   「算起來,也不過半年,時間也很緊張了,你來,我給你看看你的嫁妝單子。」   祝青瑜這下詫異了:   「啊,你還真給我備了嫁妝?」   章慎滿臉無可奈何地看著她: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給你備了嫁妝。」   雖是這麼說,但祝青瑜一直以為,章慎說這話,只是一個修辭的手法,沒想到竟然是真的有。   拿到嫁妝單子,祝青瑜都驚呆了:   「敬言,你把你的家當都給了我,以後準備帶著若華喝西北風嗎?」   章慎知道她是不好意思收,硬塞給她,說道:   「好好收著,記住你是有嫁妝的人,也是有孃家的人,不是非他不可。以後他若敢對你不好,休了他,隨時回來。」   說到這裡,章慎停了下來,張開手,笑道:   「青瑜,來,最後抱一下。」   祝青瑜撲過去,抱住他,在他耳邊說道:   「敬言,謝謝你,我好幸運,能遇到你。」   有人亦在她耳邊說道:   「你們要好好的,一輩子

聲稱坐一會兒就回去的顧大人,自然沒走成。

  不僅今日沒走成,因為就一牆之隔,近水樓臺先得月,一連幾晚,每晚顧大人都有小坐一會兒的藉口,又每晚都有新花樣勾了祝大人的魂。

  祝青瑜每天都陷入了早起嚴厲警告,下定決心一定不讓他進門,晚上又意志薄弱開始動搖,一時不察再次被庸俗的快樂攻破的循環之中。

  然而過了幾日,當定國公夫人帶著提親的任務到了江寧,顧大人即使有十八般武藝還未來得及施展,也不得不收了神通,搬回了總督府去。

  畢竟這個關鍵時刻,還指望著自己娘親替自己提親,顧昭總不能這個時候把自己娘親一個留在總督府。

  祝青瑜則挑了個下值的時間,回了趟江寧織造府。

  她要成親了,既然說好了繼續做親人,於情於理,她都得跟章慎和章若華說一聲。

  都這個點了,章慎居然還有客人,祝青瑜第一時間沒見上,就在前廳等了等,準備等他忙完再說。

  侍從送了茶上來,祝青瑜剛喝上茶,章慎穿著官服,已是匆匆而來。

  見了她,章慎很是驚喜:

  「早知你要來,我今日就不約藩商聊生意了,我還以為你休沐日纔回來。」

  看他樣子是正事,祝青瑜很是過意不去:

  「早知你忙,我就該先找個人送個帖子過來,先說一聲。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應該快要成親了,跟你說一聲。」

  章慎的笑容就這樣凝結在臉上,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她。

  祝青瑜看他這樣子,有些難過,她不想刺激章慎,但更不想讓他從別人口中得到這個消息,只怕那樣他會更難過。

  或許,他們之間,還需要更多的時間,才能雲淡風輕,至少不是現在。

  祝青瑜起了身:

  「就是這件事,那我先走了。休沐日,敬言,如果你覺得難受,我就先不回來了。」

  見她要走了,章慎才長呼了一口氣,紅著眼眶,臉上卻笑著,伸手讓她坐,說道:

  「啊,我知道,我聽說他來江寧了,我猜到了。你先坐,我問你,你們成親,他們家是什麼個章程?三書六禮,怎麼走?」

  經過北疆生死一場,祝青瑜其實不太在意這個,甚至都沒問顧昭這些繁複的禮節要怎麼走,答道:

  「就那樣,跟平常人家一樣吧。」

  章慎正了神色:

  「什麼就那樣?國公府娶妻,怎麼能跟平常人家一樣?青瑜,他是不是欺負你不懂,你又不是孃家沒人,你讓他們來找我,我給你看著,三書立禮,規規矩矩,一樣都不能少了你的。」

  如果真是孃家的表兄,有章慎幫忙看著,自然是好的。

  但以己度人,祝青瑜不能想像,章慎幫她操辦這些事情,心裡會有多難過,於是拒絕了,答道:

  「敬言,你不必這樣。」

  章慎卻很堅持:

  「我必須這樣,青瑜,我以前就跟你說過,想給你找個好夫君,免得耽誤你。」

  說著說著,章慎又笑了:

  「或許,由我親手送你出門,我就能釋懷了。」

  ......

  小雪那日,天氣晴朗,是個好日子,宜合婚定婚。

  江寧織造府開門迎客,迎來了兩江總督府的客人。

  定國公夫人帶上顧昭,帶了聘書和禮品,一對顧昭親手獵的活雁,再加上媒人,一起登了章家的門。

  勳爵權貴之家結親,不像普通人家,一般請來保媒的,都是位高權重有分量之人,以顯出對女方的重視。

  目前江寧地界上,除了顧昭這個兩江總督兼兵部尚書銜的從一品大員,就屬江蘇巡撫莊大人官職最高,定國公夫人就託付到了莊大人那裡。

  雖然莊家本是要議親的,莊大人和定國公夫人都差點成為兒女親家,但要麼說能登上高位的都不是一般人呢,莊大人居然欣然同意,就這麼答應了。

  選了個差點成兒女親家的媒人,又跟自己未過門的兒媳婦的前夫商議兩家結親之事,如此非同一般的場景,換個人來只怕定是要坐立不安的,定國公夫人卻全程穩如泰山,言笑晏晏地和章慎商談後面的婚事兩家要怎麼辦。

  遵從這個時代的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傳統,祝青瑜和顧昭全程圍觀,看章慎跟定國公夫人談。

  自己兒子的婚事實在太過坎坷,定國公夫人擔心中間再出什麼差池,自然著急,言談間就跟章慎商議,想看婚期能不能儘量提前,恨不能明天就把婚事辦了。

  章慎看了祝青瑜一眼,說道:

  「江南風光,在春日,既是婚姻大事,自然該在江南最好的時節,就在明年春日吧。」

  定國公夫人還想再說什麼,顧昭先開了口:

  「好。」

  最後時間定在了明年三月初三,上巳節那天。

  待送走定國公夫人一行人,章慎急忙跟祝青瑜解釋:

  「青瑜,我不是想拖延你的婚事,但勳爵權貴之家結親,自有規矩,沒有當年提親當年結親的,以後翻起來,旁人說顧家不重視你,難免風言風語,平白受莫須有的閒氣。」

  祝青瑜看著他笑:

  「敬言,我雖不懂這些,但哪怕你不跟我解釋,我也知道,你定這個日子,一定是為我好。」

  章慎鬆口氣,臉上也帶了笑:

  「算起來,也不過半年,時間也很緊張了,你來,我給你看看你的嫁妝單子。」

  祝青瑜這下詫異了:

  「啊,你還真給我備了嫁妝?」

  章慎滿臉無可奈何地看著她: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給你備了嫁妝。」

  雖是這麼說,但祝青瑜一直以為,章慎說這話,只是一個修辭的手法,沒想到竟然是真的有。

  拿到嫁妝單子,祝青瑜都驚呆了:

  「敬言,你把你的家當都給了我,以後準備帶著若華喝西北風嗎?」

  章慎知道她是不好意思收,硬塞給她,說道:

  「好好收著,記住你是有嫁妝的人,也是有孃家的人,不是非他不可。以後他若敢對你不好,休了他,隨時回來。」

  說到這裡,章慎停了下來,張開手,笑道:

  「青瑜,來,最後抱一下。」

  祝青瑜撲過去,抱住他,在他耳邊說道:

  「敬言,謝謝你,我好幸運,能遇到你。」

  有人亦在她耳邊說道:

  「你們要好好的,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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