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雙喜
聽秦嬤嬤這麼問,侍女也輕聲道:
「是遲了,之前都很準的。」
又是變了口味又是犯困月信還遲了,秦嬤嬤心裡有了揣測。
雖拿不準,畢竟祝大人自己就是大夫,肯定比她們知道的清楚,但以防萬一,秦嬤嬤默不作聲地到新房,把合巹酒換成了水。
顧昭送完客人,回了臥房。
侍女守在門口,裡面靜悄悄的。
守在外間的秦嬤嬤迎上來:
「祝大人睡了,睡了一下午。」
顧昭朝她點點頭:
「不必叫她,她喫飯了麼?」
秦嬤嬤答道:
「今日安排的膳,祝大人不喜歡,像是變了口味,喫的少。」
顧昭聽著字面意思,回道:
「那便讓廚子重新做,你們都出去吧。」
秦嬤嬤看他一眼,終歸還是什麼都沒說,默默出去了。
待秦嬤嬤和侍女都走後,顧昭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去,果然見祝青瑜抱著被子睡得正香。
嫁衣已被她掛在一邊,她還戴著木簪子,穿著布衣裳,不施粉黛,不戴首飾,就跟他第一次見她時一模一樣。
也跟初見一般,只是看一眼,就吸引了顧昭的注意,讓他根本移不開視線。
走近了才發現,她睡得臉都紅撲撲的,紅得甚至有些異樣。
不會是今日太過勞累,病了吧?
顧昭心中一驚,坐到牀邊,趕緊伸手摸她的額頭,果然比尋常要熱些,正要起身去請大夫,祝青瑜已是醒了,抓住他的袖子,迷迷糊糊地問道:
「什麼時辰了?」
顧昭反手握住她的手,哄道:
「戌時了,你是不是病了?我去給你叫個大夫。」
祝青瑜坐起了身,看著他道:
「我就是大夫,你叫什麼大夫。我沒有生病,只是有些困,是不是該喝合巹酒了?我喝不了酒,你給我換成水。」
沒有再去叫侍女進來侍奉,顧昭全程自助,給自己倒了酒,給祝青瑜倒了水,遞給她:
「那我們快喝,喝完早些歇息。」
居然沒問她為什麼不能喝酒?
該聰慧的時候,怎麼這麼笨。
祝青瑜看著顧昭笑: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不能喝酒?」
滿腦子已被春宵一刻佔據什麼都顧不上的顧大人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酒量這麼淺,洞房花燭夜,喝醉了怎麼辦,當然不能給你喝。」
兩人喝了,顧昭疑惑道:
「怎麼我的也是水,秦嬤嬤多半忙迷糊了,這都能拿錯。」
不過這個時候,這些都是小事,顧昭也顧不上管,解著自己身上的婚服,兩眼亮晶晶地看著祝青瑜,:
「娘子,你既沒生病,那,那我們歇息吧?」
哎,連秦嬤嬤都發現了,有人今日真是遲鈍的可怕。
祝青瑜道:
「你先去幫我把醫書拿來,最上面的衣箱子裡。」
啊啊啊啊啊!這個時候,為什麼還要看醫書?
顧昭衣裳都解到一半了,聽到這話都快崩潰了,內心是拒絕的,臉上也是拒絕的:
「青瑜,醫書明日再看吧?」
祝青瑜很堅持:
「現在看,你不是擔心我病了麼?我教你怎麼看。」
祝大人這麼好為人師,顧大人卻並沒有想這個時候學。
衣裳不整的顧大人不情不願地去衣箱子裡拿了醫書過來,上牀和祝青瑜坐到一起,這半年好不容易長出來的頭髮都耷拉下來,把醫書遞給祝青瑜,語氣中帶著愁悶地說道:
「能不能明日再學?」
祝青瑜把醫書翻開,翻到滑脈那一頁,問道:
「你確定不看看,確定要明天再學?行,那明天再說。」
祝青瑜說著就要關醫書,顧昭本是確定的,卻眼見翻開那頁上,有幾個字從眼前飄過。
只見上面寫道:陰搏陽別,謂之有子。
顧昭眼疾手快按住祝青瑜要關醫書的手,難以置信地看著祝青瑜,眼睛更亮了,連聳拉著的頭髮都精神抖擻地立了起來:
「現在學,現在學,快教我,快教我!」
祝青瑜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脈門上,教道:
「滑脈如珠,往來流利,摸到了麼?」
顧昭摸著她的手腕,壓低著聲音,就好像擔心說話大聲了把誰給嚇跑了似的,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是不是要做父親了?」
祝青瑜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笑道:
「學的很快嘛,顧大人,是啊,大概一個半月吧,前段時日淺,我還不確定,所以也沒跟你說。」
我要做父親了!
我和青瑜要有孩子了!
我的!我的!我的!
顧昭都高興傻了,一下抱住祝青瑜,手舞足蹈地笑了起來:
「啊,我好高興啊!青瑜!我好高興啊!」
祝青瑜被他帶得晃地都頭暈,把他往外推,又道:
「別晃別晃,頭暈頭暈,哎,本來我還想,現在醫館也步入正軌了,沒我也沒關係,今年還想回去一趟,現在。」
一聽到回去這兩個字,本來被巨大的驚喜砸暈的顧昭一下從天上掉到了地上,把祝青瑜抱得更緊,滿臉緊張地看著祝青瑜:
「你要回哪裡去!」
她要回去了麼?
迴天上去了麼?
怎麼能這樣對他!
剛成親就不要他了!
顧昭覺得血液都凝固了,恨不能把她嵌到自己的身體裡,幾乎是哭求:
「不要走!」
祝青瑜被他抱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推又推不開,一巴掌拍到他脖子上:
「放手!放手!你要勒死我們倆兒!」
顧昭趕緊放開她,跪坐在牀上,拉著她的手,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是真的快哭了:
「青瑜,你能不能不要回去!我們都成親了,你怎麼能走!」
顧昭的反應實在太大了,祝青瑜不是很能理解:
「我就是想回趟蜀中啊,又不是不回來,你怎麼了?」
哈?
回來?
顧昭愣愣地看著祝青瑜,又一下抱住她,懇求道:
「那你答應我,不管去了哪裡,一定要回來找我,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