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出書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249·2026/5/18

為了證明顧恆小朋友是真的很喜歡自己,顧昭趁熱打鐵,又伸手過來覆在祝青瑜的肚子上,期待地喚道:   「顧恆,來這裡,來這裡!」   顧恆小朋友可能是煩了,又一腳踹過來,力度大到扯得祝青瑜的肚子都有點疼。   祝青瑜扶著肚子,皺著眉,輕哼一聲。   闖了禍,小的嚇到了,顧恆這下縮在肚子裡,一動不敢動。   老的也嚇到了,顧昭趕緊收回手,緊張地看著她:   「沒事吧?」   祝青瑜吸口氣,緩過那陣,回道:   「沒事,我的書還有一點就寫完了,我都跟莊大人約好了,今年要讓官辦書局刊印出來的,趁我現在還寫的動,筆還給我,不然來不及了。」   顧昭拿她沒辦法,筆仍不還她,想了個折中的方案,說道:   「你躺著,你來說,我來給你寫。」   祝青瑜覺得這也確實是個辦法,便同意了。   後面的日子裡,不僅祝青瑜沒去醫館,因匪寇都掃乾淨了,手上也沒有急的差事,顧昭便把手上的差事分給屬官和師爺,自己也停了差事,專心在家陪祝青瑜待產。   隨著肚子越來越大,祝青瑜晚上睡覺越來越困難,不能平躺著睡,得側著睡,一夜醒來好幾次。   為了配合孕婦的作息,顧大人強行改掉了自己寅時三刻就醒的壞毛病,免得自己一醒,好不容易睡著的祝青瑜又被自己吵醒。   兩人的作息同步,認識這麼久以來,難得的度過了一段形影不離的時光。   每日辰時,祝青瑜醒了,顧昭也跟著醒,兩人一起起來用早膳。   用過早膳,趁著日頭還沒有這麼烈,顧昭陪著祝青瑜到園子裡的樹蔭下散會步。   散完步回來差不多到巳時了,回了放了冰塊涼爽舒適的書房,祝青瑜躺在書房鋪著軟墊的小榻上口述書籍的內容,顧昭則在書案前,按她說的寫書。   中間秦嬤嬤會看著時辰來送茶水和點心,這樣大概寫一個時辰的樣子,到了午時,再一起用午膳。   午膳後歇一會兒,一起睡午覺,再起來寫一個時辰的書,然後趁著夕陽正好再去散一次步。   用過晚膳,兩人窩在一起看點雜書,陪顧恆說話,洗漱,沐浴,睡覺。   周而復始,每日都這麼過,祝青瑜居然一點都沒覺得時間慢。   兩個人從早到晚膩在一起,沒有片刻分開,祝青瑜也一點沒覺得無聊。   連顧昭都感慨:   「日子就是要這樣過才對!咱們以後一天都不能分開!我得交待顧恆,咱們死了都得埋一起,不然分開一天我肯定都不習慣。」   人都還沒生,就開始想著埋了。   對顧大人這種生同衾,死同穴的理念,祝青瑜表示理解尊重但無法支持。   那日看到媽媽的那一瞬,不管是臆想還是真實,都讓祝青瑜再度堅定了要到祝家祖墳給自己立個碑的想法。   既然顧昭這麼沒有忌諱,祝青瑜也就沒有忌諱地說道:   「那怕是不能夠,我死了,是要埋祝家祖墳,要立碑寫字的,你也跟著我埋祝家祖墳裡麼?而且我正想和你商量件事兒,我等不了後年去蜀中了,明年,等顧恆大一點,明年我就要去。我都問清楚了,祝大山跟我是同宗的,輩分比我還大,我把大山送回去,順便找找我們家的祖墳。」   顧家的祖墳在北邊,祝家的祖墳在南邊,一南一北,相隔幾千裡遠,也就意味著以後長長久久,他們都要離得這麼遠!   被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絕,又自知無法說服祝青瑜,多愁善感的顧大人,為了百年後孤零零的身後事,鬱悶了。   這愁怨縈繞在顧大人身邊,用膳的時候在,散步的時候在,寫書的時候在,沐浴的時候在,看書的時候仍在。   祝青瑜看到了是看到了,卻鐵石心腸地假裝沒看到。   她回不去了,是她沒有辦法,但是不管怎麼樣,她都要給家裡人留個念想,至少讓他們知道自己在哪兒,這件事上,她不能妥協。   為了這件事,兩人甚至冷戰了半天,好半天沒說話。   到了夜半,祝青瑜側躺著難受,又被半夜不睡覺在肚子裡吐泡泡的顧恆給吵醒了,扶著肚子翻了個身,背對著顧昭睡了。   在夜色中,顧昭靠過來,抱住她,氣鼓鼓地輕聲說道:   「你怎麼心這麼硬,行嘛,行嘛,我跟著你,埋你家,埋一起,你這個心硬的女人。」   聽著顧昭在身後嘀嘀咕咕,祝青瑜勾著嘴角,無聲地笑了起來。   眨眼間就到了重陽節,離祝青瑜生產的日子已經很近了,在顧昭的協助下,祝青瑜的《百病論》和《本草錄》兩本書,終於寫完定稿,送到了府衙的書局去做校對刊印。   歷朝歷代,文人出書都是潮流,雖不及杜大人有文採,好歹也是探花郎,莊大人自己也出過幾本詩集,對出書的流程很是熟悉,知道在哪裡節省時間,傳了話來,爭取立冬的時候,就把祝大人的兩本書給刊印出來,發到全國各縣的官府書局去。   莊大人是言出必行之人,到了立冬那日,祝青瑜用過早膳,正在簷下看今年的第一場初雪,莊敏冒雪上了門,親自送了兩本書來,笑道:   「可算是趕上了,父親之前放了話說立冬的時候要好,擔心承諾了祝大人沒達成,失了信就不好了,故而這段時日,天天親自盯著書局呢,祝大人看看,可妥當麼?若妥當,就放開印了。」   書籍的內容其實之前就已經都定好了,莊敏讓祝青瑜看,其實主要是看書印的好不好,紙張質量怎麼樣,墨印的清不清楚。   祝青瑜請了莊敏到廂房喝茶,自己捧了兩本書翻。   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整整六年了。   這兩本書,結合她以前所學的基礎,又結合了她這六年看診的經驗,凝結了她六年的心血。   拿到手上翻閱的時候,有一種很神奇的,好像面對自己的孩子一般的感覺。   祝青瑜合上書,正準備跟莊敏說沒問題,肚子突然隱隱痛了起來。   顧恆又在肚子裡翻了個身,肚子更痛了,一股溫熱甚至順著褲子流了下去。   祝青瑜扶著桌子,確保自己不會滑下去,一邊把書好好地放到桌案上,一邊冷靜地對莊敏道:   「莊敏,你去幫我叫下外面的秦嬤嬤,讓她去惠醫館請專精婦科的談大夫來,就說,我陽水破了,馬上要生了

為了證明顧恆小朋友是真的很喜歡自己,顧昭趁熱打鐵,又伸手過來覆在祝青瑜的肚子上,期待地喚道:

  「顧恆,來這裡,來這裡!」

  顧恆小朋友可能是煩了,又一腳踹過來,力度大到扯得祝青瑜的肚子都有點疼。

  祝青瑜扶著肚子,皺著眉,輕哼一聲。

  闖了禍,小的嚇到了,顧恆這下縮在肚子裡,一動不敢動。

  老的也嚇到了,顧昭趕緊收回手,緊張地看著她:

  「沒事吧?」

  祝青瑜吸口氣,緩過那陣,回道:

  「沒事,我的書還有一點就寫完了,我都跟莊大人約好了,今年要讓官辦書局刊印出來的,趁我現在還寫的動,筆還給我,不然來不及了。」

  顧昭拿她沒辦法,筆仍不還她,想了個折中的方案,說道:

  「你躺著,你來說,我來給你寫。」

  祝青瑜覺得這也確實是個辦法,便同意了。

  後面的日子裡,不僅祝青瑜沒去醫館,因匪寇都掃乾淨了,手上也沒有急的差事,顧昭便把手上的差事分給屬官和師爺,自己也停了差事,專心在家陪祝青瑜待產。

  隨著肚子越來越大,祝青瑜晚上睡覺越來越困難,不能平躺著睡,得側著睡,一夜醒來好幾次。

  為了配合孕婦的作息,顧大人強行改掉了自己寅時三刻就醒的壞毛病,免得自己一醒,好不容易睡著的祝青瑜又被自己吵醒。

  兩人的作息同步,認識這麼久以來,難得的度過了一段形影不離的時光。

  每日辰時,祝青瑜醒了,顧昭也跟著醒,兩人一起起來用早膳。

  用過早膳,趁著日頭還沒有這麼烈,顧昭陪著祝青瑜到園子裡的樹蔭下散會步。

  散完步回來差不多到巳時了,回了放了冰塊涼爽舒適的書房,祝青瑜躺在書房鋪著軟墊的小榻上口述書籍的內容,顧昭則在書案前,按她說的寫書。

  中間秦嬤嬤會看著時辰來送茶水和點心,這樣大概寫一個時辰的樣子,到了午時,再一起用午膳。

  午膳後歇一會兒,一起睡午覺,再起來寫一個時辰的書,然後趁著夕陽正好再去散一次步。

  用過晚膳,兩人窩在一起看點雜書,陪顧恆說話,洗漱,沐浴,睡覺。

  周而復始,每日都這麼過,祝青瑜居然一點都沒覺得時間慢。

  兩個人從早到晚膩在一起,沒有片刻分開,祝青瑜也一點沒覺得無聊。

  連顧昭都感慨:

  「日子就是要這樣過才對!咱們以後一天都不能分開!我得交待顧恆,咱們死了都得埋一起,不然分開一天我肯定都不習慣。」

  人都還沒生,就開始想著埋了。

  對顧大人這種生同衾,死同穴的理念,祝青瑜表示理解尊重但無法支持。

  那日看到媽媽的那一瞬,不管是臆想還是真實,都讓祝青瑜再度堅定了要到祝家祖墳給自己立個碑的想法。

  既然顧昭這麼沒有忌諱,祝青瑜也就沒有忌諱地說道:

  「那怕是不能夠,我死了,是要埋祝家祖墳,要立碑寫字的,你也跟著我埋祝家祖墳裡麼?而且我正想和你商量件事兒,我等不了後年去蜀中了,明年,等顧恆大一點,明年我就要去。我都問清楚了,祝大山跟我是同宗的,輩分比我還大,我把大山送回去,順便找找我們家的祖墳。」

  顧家的祖墳在北邊,祝家的祖墳在南邊,一南一北,相隔幾千裡遠,也就意味著以後長長久久,他們都要離得這麼遠!

  被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絕,又自知無法說服祝青瑜,多愁善感的顧大人,為了百年後孤零零的身後事,鬱悶了。

  這愁怨縈繞在顧大人身邊,用膳的時候在,散步的時候在,寫書的時候在,沐浴的時候在,看書的時候仍在。

  祝青瑜看到了是看到了,卻鐵石心腸地假裝沒看到。

  她回不去了,是她沒有辦法,但是不管怎麼樣,她都要給家裡人留個念想,至少讓他們知道自己在哪兒,這件事上,她不能妥協。

  為了這件事,兩人甚至冷戰了半天,好半天沒說話。

  到了夜半,祝青瑜側躺著難受,又被半夜不睡覺在肚子裡吐泡泡的顧恆給吵醒了,扶著肚子翻了個身,背對著顧昭睡了。

  在夜色中,顧昭靠過來,抱住她,氣鼓鼓地輕聲說道:

  「你怎麼心這麼硬,行嘛,行嘛,我跟著你,埋你家,埋一起,你這個心硬的女人。」

  聽著顧昭在身後嘀嘀咕咕,祝青瑜勾著嘴角,無聲地笑了起來。

  眨眼間就到了重陽節,離祝青瑜生產的日子已經很近了,在顧昭的協助下,祝青瑜的《百病論》和《本草錄》兩本書,終於寫完定稿,送到了府衙的書局去做校對刊印。

  歷朝歷代,文人出書都是潮流,雖不及杜大人有文採,好歹也是探花郎,莊大人自己也出過幾本詩集,對出書的流程很是熟悉,知道在哪裡節省時間,傳了話來,爭取立冬的時候,就把祝大人的兩本書給刊印出來,發到全國各縣的官府書局去。

  莊大人是言出必行之人,到了立冬那日,祝青瑜用過早膳,正在簷下看今年的第一場初雪,莊敏冒雪上了門,親自送了兩本書來,笑道:

  「可算是趕上了,父親之前放了話說立冬的時候要好,擔心承諾了祝大人沒達成,失了信就不好了,故而這段時日,天天親自盯著書局呢,祝大人看看,可妥當麼?若妥當,就放開印了。」

  書籍的內容其實之前就已經都定好了,莊敏讓祝青瑜看,其實主要是看書印的好不好,紙張質量怎麼樣,墨印的清不清楚。

  祝青瑜請了莊敏到廂房喝茶,自己捧了兩本書翻。

  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整整六年了。

  這兩本書,結合她以前所學的基礎,又結合了她這六年看診的經驗,凝結了她六年的心血。

  拿到手上翻閱的時候,有一種很神奇的,好像面對自己的孩子一般的感覺。

  祝青瑜合上書,正準備跟莊敏說沒問題,肚子突然隱隱痛了起來。

  顧恆又在肚子裡翻了個身,肚子更痛了,一股溫熱甚至順著褲子流了下去。

  祝青瑜扶著桌子,確保自己不會滑下去,一邊把書好好地放到桌案上,一邊冷靜地對莊敏道:

  「莊敏,你去幫我叫下外面的秦嬤嬤,讓她去惠醫館請專精婦科的談大夫來,就說,我陽水破了,馬上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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